带女儿求医时，我撞破了假死夫君的另一个家

为了给女儿治病，我变卖家产，去济州寻赫赫有名的沈神医。听闻沈神医爱妻如命，

又喜得麟儿，我将亡夫留下的白玉佩送到沈府，却只得一句“心不诚”。

后来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朱门打开，门后正温柔亲吻妻子的人是我亡故三年的夫君，

沈砚洲。我颤抖着拽住他的衣领，声声泣血：“母亲重病去世你可知晓？

”“女儿药石无医你可知道？”“为何你没死却从不曾给我捎哪怕一个口信？

”沈砚洲却护着身边的女子后退半步：“沅沅身子弱，你别吓着她。

”沈清沅哭着要跪：“嫂嫂你别怪养兄，是我痴缠他又身子骨差，

他也是为了保住我的命才与我在一起……”沈砚洲神色冷漠，

唯有看向沈清沅才流露一丝柔情。可后来我为他们种下情人蛊，他却宁可承受噬心之痛，

也要爬到我面前求一声原谅。01沈砚洲将沈清沅从地上扶了起来，轻柔地拂去她膝上的雪，

冷声道：“阿沅，你不必跪她，我们并不欠她什么。”我脸色苍白，苦笑一声。

当年沈砚洲的死讯传来后，沈母惊得一蹶不振，老人卧床不起，襁褓中的女儿嗷嗷待哺，

官府送来的那点抚恤金，又引来了邻里泼皮的窥探。我只身一个弱女子，被逼无奈，

只得拎着粪叉站在门口，守在沈家大门前，凭着一股狠劲吓退那些豺狼。我伺候到沈母闭眼，

可沈母临咽气时，枯瘦的手指还死死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丧门星，克死了她的儿子，

还没能生下个带把的继承香火。后来女儿查出了绝症，我真以为是自己命格太差，克死夫君，

又要连累女儿赴死。绝望之际，我将女儿托付给慈云庵的道姑，

就想一杯毒酒与沈砚洲泉下再见。我将手伸进怀中，掏出那把备好的长命锁，

可沈砚洲却下意识上前一步，将他的妻儿一并挡在身后，眼底满是戒备：“陆见禾，

你要做什么？”我动作一顿，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男人，

看着他身后的沈清沅同样紧绷的神情，我缓缓摊开掌心：“一份薄礼，略表心意。

”“祝福令郎长命百岁，平安健康。”看着我掌心那枚小小的长命锁，沈砚洲眉头微松，

戒备稍减。其实也不怪他们多想。毕竟谁都知道，当年我对沈砚洲爱得痴狂。

沈父和我爹同出百草谷，一人行医，一人炼毒，既是棋逢对手又是至交好友。

陆父有时云游四方，便将我寄养在沈家。那时我和沈清沅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两人睡在一起夜聊时，沈清沅总抱着我撒娇：“阿禾，你能不能当我的嫂嫂啊。

这样我们三个人就能在一起一辈子了。”那时我情窦初开，满心满眼都是沈砚洲。

他年少聪颖，玉树临风，待人温和，我心悦他，亦是情理之中。可我性情木讷，

只知伴随左右，为他誊写药方，为他磨药研粉，为他煮粥温茶。当年青州大疫，

他为救病患染上疫病，被困在隔离营。我不顾旁人劝阻，冒死闯进去，

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三天三夜，自己也险些染病。那之后不久，沈砚洲便向我表明了心迹。

我以为，是深情终有回响，我终于感化了沈砚洲这座冰山。可百草谷医毒两脉历来不得通婚，

为了沈砚洲，我自逐出师门，从此废去毒术，再不炼毒。成婚当日，

沈清沅抱着我的腰哭的双目通红，那时我不明所以，只听信沈清沅说的那句喜极而泣。

如今想来，那些眼泪里，不知藏着多少嫉妒与算计。沈砚洲从我手里接过了那枚长命锁，

语气怀疑：“陆见禾，你真不闹？”02“娘亲”睡在避风角落的念念突然钻了出来，

怯生生地走了过来。我俯身，将女儿抱进了怀里轻哄，沈砚洲目光移到念念身上，

犹疑道：“这是你的孩子？”念念早产又自小病弱，虽然已满三岁，

但模样与两岁的幼童也并无分别。当年沈砚洲离家云游时，念念尚在腹中不足三月，

他自然不知道，他与我之间，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沈清沅亦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打量：“当年你每与阿兄同房，总要喝下一碗避子汤，

这孩子......是与何人生的？”我闻言，心神俱颤，猛然抬头：“你这个毒妇！

”沈清沅咬了咬唇，缩在了沈砚洲身后。“当年的事，和阿沅没有关系。”沈砚洲眉峰蹙起，

再度开口：“是我答应过她，不会让你怀孕。”我怎么也没想到，

当年沈清沅每每亲自端来一碗浓稠的汤药给我服下，说是沈母给的安胎秘方，

希望我能早日为沈家诞下后嗣。怪不得念念早产，又自小体弱！始作俑者，

竟是她的亲生父亲！我忍得眼眶通红，真想上前撕烂这对狗男女，

可一想到我还要求沈砚洲为念念治病，我必须要忍。这一年来，我抱着念念遍访名医，

上一位行医数十载的老大夫探过念念的脉搏，只摇了摇头：“寿命或许已不足三月，

或可去济州那位沈神医处，碰一碰运气。”那时我只当是本家，却从未想过，这位沈神医，

竟会是沈砚洲本尊。我已无心再追究过往的是是非非，强自忍道：“以前的事不再说了，

只求沈大夫，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为我女儿诊病。”可沈砚洲却声音冰冷：“你求我诊病？

可你刚才还骂了我的夫人。”“陆见禾，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空气凝滞，

我抱着女儿缓缓跪在地上，眼泪重重砸在念念瘦弱的身体上。“求沈大夫，大人有大量。

”“你刚才骂的人不是我。”沈砚洲表情冰冷。我看向目露得意的沈清沅，却迟迟开不了口，

念念缩在我怀里，伸手抹去我的眼泪：“阿娘不哭，念念不治了。”看着怀里乖巧的女儿，

我心里一横，到底是朝着沈清沅的方向低下了头。“求……沈夫人饶恕。”沈清沅面色稍霁，

“姐姐，都过去了，快起来吧。”03沈砚洲以要出门为由，让我三日后再来诊病。

我身上钱不多，只能开一间最下等的厢房住着。有人从门缝里递来一封信，看印泥，

竟是多年未曾联系的百草谷。当年我自逐出师门后，师兄劝过我，

“传闻医毒双修才是百草谷失传多年的真正秘法。”“沈家对你，未必是真心。

”可我当时哪还听得进去，只一意孤行，后来沈砚洲中毒而死，师兄亲自登门接我回谷，

我却辨认出那尸体所中之毒状似师兄研制的荼蘼。两厢对峙之下，师兄气极，摔门而出。

我则留在沈家伺候沈母，以此赎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收过百草谷的来信。半夜里，

念念突发急高烧。我用尽办法仍无起色，只得抱着孩子跌撞至沈家医馆门前跪求。夜冷天寒，

我将念念裹在怀里，自己被冻得嘴唇乌青，脸色苍白。“沈砚洲！开门！求你救救念念！

沈砚洲！”可无论我怎么拍门，喊叫，沈家的大门都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天光大亮，

才有人将我迎进了门。“阿兄被人请走了，不在府上。”沈清沅看着已失去意识的念念，

小声道：“姐姐若是不嫌，我先替孩子看看。”沈清沅虽是沈家养女，却也跟沈父学了医术，

尽管不如沈砚洲，可眼下，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见我点了头，

沈清沅吩咐侍女将念念抬进内室病床。陆见禾在外面等着，只看到侍女往来，端进铜盆银针，

端出一盆一盆的血水。沈砚洲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脸色惨白如纸，

靠在墙上游魂般的发呆。他眉头一蹙，上前捏住我的手腕，“你脸色很差，

脉象也很乱……”门开了，沈清沅正巧看到这一幕，她脸上滑过一丝极快的嘲弄。

我甩开沈砚洲的手扑过去，“念念怎么样了？”沈清沅摇了摇头，哽咽道：“姐姐，

念念已经病入膏肓了。”“你带她来的太晚了，我尽力了。”我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猛地拨开沈清沅，踉跄着冲进了内室。床榻上的念念小小的一个，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将孩子尚温热的身体搂进怀里，心里才好像找到了依靠。

04可我很快觉察出异样……怀里的小身子，没有起伏，连一丝微弱的呼吸都没有。

那个总是软软地喊我“娘亲”、会用小手擦我眼泪的孩子，那个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软肋，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怀里，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我转身扑向沈清沅，想要问一问她，我的念念怎么了？

明明老大夫说还有三个月的寿命，为什么现在就没有气息了？可我太虚弱，沈砚洲上前一步，

一手牢牢将沈清沅护在身后，另一手毫不留情地将我重重推倒在地。“你发什么疯？

阮阮已经尽力了。”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只双目猩红，哑声嘶喊：“沈砚洲！

念念也是你的女儿啊！她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什么？”沈砚洲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不耐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下意识想开口追问。

沈清沅却抢先一步泣声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败坏阿洲的声名！事到如今，

我本不想说的，可你也不能如此颠倒黑白！”她抬眼看向在场的人，声音陡然拔高，

字字清晰：“当年阿洲出门云游，你耐不住空闺寂寞，私下与多个野男人私通苟合！

”“念念从小没有父亲，是因为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谁是她的父亲！”这话一出，

在场众人皆惊。沈砚洲今日是被请去州牧府上诊病，为表尊敬，

知府特意请心腹亲自送他回来，那心腹还没来得及走，听见这场争执，当即上前一步，

面色凝重地沉声道：“竟有此事？身为女子，不守妇道，秽乱门庭，这等娼妇，

理应沉塘示众，以正风气！”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沈清沅那副楚楚可怜、颠倒黑白的模样，

看着沈砚洲眼底翻涌的震惊与厌恶，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上的单衣。沈砚洲看着我喷血倒地的模样，眉头微蹙，

冷声道：“把她拖下去，锁在柴房，等候发落。”我被几根锁链锁在了柴房的角落，

手里死死攥着刚刚从念念身上摘下来的一枚小纽扣。当年我将念念送往慈云庵后，

意图自尽赎罪，却被机敏的道姑尾随救下，她流着泪劝我：“施主糊涂啊！孩子没了你，

在这世上只剩孤身一人了！”看着女儿惊惶的小脸，我到底还是软下了心肠。可现在，

念念走了，这世上，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是沈砚洲。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面色阴沉，昏暗中，沈砚洲能清晰地角落里女子蜷缩着的单薄的身影，

他心口莫名一沉，语气却依旧冰冷：“把药喝了。”沈砚洲眉头一蹙，又想起沈清沅的话，

语气陡然刻薄：“怎么？为了一个孽种，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陆见禾，你还真是廉价。

”我抬眼看向沈砚洲，哑声道：“沈砚洲，你是神医，沈清沅对念念的治疗方法有没有问题，

你不清楚吗？”沈砚洲将药碗放在地上，缓缓说：“阮阮她，手段是有些激进。

”“当年我娶了你，她受了很大的委屈。”“阿禾，就当是你，补偿她的吧。

”我的眼泪淌了下来，重复了一遍：“补偿她？”沈砚洲看着我的模样，语气放软了些，

“阿禾，别再惦记那个孩子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既然给我母亲送了终，

”“我和阮阮也并非真的冷血无情。”他顿了顿，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我会纳你为妾，你还能陪在我身边。”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我看见沈砚洲脸上仿佛施舍怜悯般的神情，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突然开始笑起来，

笑的越大声，眼泪就越汹涌。在我无比后悔当年嫁给他的时候，他竟然想让我，

再嫁给他一次。“沈砚洲，我真希望，”“当年你在青州难民营，孤苦伶仃，溃烂而死。

”05沈砚洲看着我癫狂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低声骂了一句“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