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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千金休夫这件小事

易辉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尚书府千金休夫这件小事讲述主角柳依依霍安宁的爱恨纠作者“易辉”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为霍安宁,柳依依的古代言情小说《尚书府千金:休夫这件小事由作家“易辉”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2:36: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尚书府千金:休夫这件小事

主角:柳依依,霍安宁   更新:2026-02-06 05: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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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道学跪在地上的时候,膝盖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极了他那个被踩碎了的文人风骨。

他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柳依依,此刻正躲在屏风后面,抖得像一只刚出锅的鹌鹑。

“夫人,这……这是误会。”贾道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还在往屏风那边瞟,

“依依只是来借宿,借宿而已。”“借宿?”坐在太师椅上的女人放下手里的茶盏,

茶盖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她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借宿借到了老爷的床榻上,这客栈的服务,倒是周到得很。

”周围的丫鬟婆子没一个敢出声,谁都知道,霍家大小姐平日里看着像尊菩萨,

真要动起手来,那是能把天灵盖给你掀开的活阎王。贾道学还想狡辩,

却见一把明晃晃的雁翎刀,“哐当”一声,扔在了他面前。“选吧。

”女人理了理袖口的金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是留下那条腿,

还是签了这封休书?”1霍安宁觉得,自己这个夫君贾道学,

大抵是把“脸皮”这玩意儿当成了城墙拐弯处的砖头——又厚又硬,还长满了青苔。

今儿个一大早,这位贾大才子就端着一碗燕窝粥,蹭到了霍安宁的梳妆台前。那模样,

活像是宫里刚领了赏的太监,一脸的谄媚相,却又要端着读书人的架子,

看得人胃里直泛酸水。“娘子,今日气色甚好,真是人比花娇。”贾道学把燕窝放下,

顺手就想去摸霍安宁首饰盒里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霍安宁眼皮都没抬,

手里的象牙梳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刚好压住了贾道学伸过来的爪子。“有屁就放。

”霍安宁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行伍之人特有的杀伐气。她爹是兵部尚书,从小耳濡目染,

她治家就跟治军一样。贾道学被这一拍,吓得手一缩,脸上那层虚伪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他讪讪地收回手,理了理那件洗得发白却熨烫得笔挺的长衫,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演讲。

“娘子,是这样的。为夫近日读圣贤书,深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道理。昨日收到家书,

说是远房的表姑母身体抱恙,家中又遭了水灾,房屋倒塌,实在是凄惨。为夫想着,

咱们既然有余力,是不是该……”霍安宁拿起眉笔,对着铜镜细细地描着眉,

漫不经心地问:“要多少?”贾道学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又觉得不够,赶紧翻了一面。

“五……五百两。不多,就五百两。给表姑母置办个小院子,再买两个丫鬟伺候着,

也算是全了为夫的一片孝心。”霍安宁手里的眉笔顿了顿。五百两?这厮倒是真敢开口。

五百两银子,够京城寻常百姓家过上十年好日子了。他这哪是要钱,

这是打算把霍安宁当成国库来搬运呢。霍安宁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贾道学。“夫君,

我记得你那位表姑母,三年前就已经驾鹤西去了吧?怎么,这是诈尸了,

还是夫君你有通灵的本事,能把银子烧到阴曹地府去买房产?”贾道学脸色一僵,

眼珠子乱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这……这是另一位表姑母!娘子你不知道,

我家亲戚多……”“亲戚多?”霍安宁冷笑一声,站起身,

比贾道学还高出半个头的气势瞬间压了下来。“贾道学,你当我是傻子呢?你那些穷亲戚,

打秋风都打到我嫁妆铺子里去了。上个月你二叔拿走了两匹云锦,说是做寿衣,

结果转头就卖给了当铺。上上个月你三舅借了一百两,说是娶媳妇,结果全输在了赌坊。

”“现在又冒出个表姑母?我看这五百两,不是给姑母买房,

是给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好表妹’柳依依置办金屋藏娇的窝吧?”被戳穿了心事,

贾道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恼羞成怒,指着霍安宁的鼻子,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前兆。

“你……你这泼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过是想接济亲族,你竟如此揣测于我!

你满身铜臭,哪懂我们读书人的情义!”“情义?”霍安宁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之大,

疼得贾道学嗷的一声叫唤。“你的情义值几个钱?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

连你身上这条裤衩子都是我霍家的银子买的!现在跟我谈情义?行啊!

”霍安宁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冲了进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活像两尊门神。“把姑爷身上这身衣裳,给我扒了!

”贾道学吓得捂住胸口,连连后退,直退到墙角。“你……你要干什么!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啊!”“既然你要讲骨气,那就别穿我霍家买的衣服。

光着屁股去讲你的圣贤道理吧!”霍安宁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燕窝粥,当着贾道学的面,

倒进了旁边的痰盂里。“这燕窝,喂狗都不给你这种白眼狼吃。”2贾道学最终没被扒光,

毕竟霍安宁嫌辣眼睛。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没过三天,贾道学的“反击”就来了。

不是正面冲锋,而是迂回包抄。一顶青色小轿,停在了贾府的侧门。从轿子里下来一个女子,

一身素白,头上插着一朵小白花,走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折了腰。

这便是传说中的表妹,柳依依。她一进门,就跪在大厅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听得贾道学心都碎了。“表哥……依依命苦,家中遭了难,

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呜呜呜……”贾道学一脸心疼地想去扶,

又顾忌着坐在主位上的霍安宁,手伸在半空中,跟抽筋似的抖动。“娘子,

你看……这依依孤苦伶仃,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要是传出去,说我贾家薄情寡义,

我这读书人的名声……”霍安宁剥着手里的橘子,眼皮都没抬。这招数,太老套了。

跟兵法里的“苦肉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既然是表妹,那自然是要照顾的。

”霍安宁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得让贾道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柳依依也愣了一下,抬起头,

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眼角还挂着泪珠,看着确实有几分姿色。

“多谢嫂嫂……”“慢着。”霍安宁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既然进了门,

就得按规矩办。我看表妹这脸色蜡黄,眼下乌青,走路虚浮,怕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症。

”柳依依脸色一变:“我……我没有……”“哎,表妹别讳疾忌医啊。”霍安宁一脸关切,

“我这人最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来人,去请回春堂的王大夫,就说府里来了位贵客,

需要好好‘调理’一番。”贾道学觉得不对劲:“娘子,不必了吧,

依依只是累了……”“夫君这话就不对了。”霍安宁瞪了他一眼,“万一是什么传染的恶疾,

过给了夫君,影响了夫君考取功名,那岂不是我的罪过?”没一会儿,王大夫来了。

这王大夫是个兽医……哦不,是个专治跌打损伤的赤脚大夫,手劲儿贼大,

最擅长的就是扎针。“哎哟,这位姑娘脉象虚浮,体内湿气太重,得放血。

”王大夫摸着胡子,从药箱里掏出一根纳鞋底那么粗的银针。柳依依看到那根针,

吓得魂都快飞了,尖叫一声就往贾道学身后躲。“表哥!救我!

”霍安宁给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按住。”两个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

像擒拿敌军细作一样,把柳依依死死按在椅子上。“啊——!”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王大夫的针扎了下去。霍安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听着这悦耳的惨叫声,

觉得今天的茶格外香甜。“夫君,你看,表妹叫得这么中气十足,看来这病,好了一半了。

”贾道学缩在一旁,看着那粗长的银针,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也跟着隐隐作痛,愣是没敢吭声。

3柳依依被扎成了刺猬,暂时消停了。但贾道学这个人,记吃不记打。

他发现在霍安宁这里讨不到便宜,便把主意打到了儿子贾宝儿身上。贾宝儿今年五岁,

生得粉雕玉琢,是霍安宁的心头肉。这天中午,霍安宁从账房回来,路过书房,

就听见里面传来贾道学那抑扬顿挫的读书声,还有儿子细弱的哭声。“哭什么哭!古人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身为我贾家的子孙,

怎可贪图口腹之欲?”霍安宁心里咯噔一下,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只见贾宝儿跪在地上,

小脸煞白,嘴唇干裂,面前放着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还有半个发霉的馒头。

而贾道学呢?这货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抓着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边吃还边教训儿子。“爹这是在教你惜福!你看这烧鸡,虽然香,但吃多了伤身。

爹是为了你好,才替你承受这份罪孽。”霍安宁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这哪是爹啊?这简直就是畜生!“贾道学!我操你大爷!”霍安宁这句话没过脑子,

直接吼了出来。她几步冲上去,一把夺过贾道学手里的烧鸡,反手就糊在了他脸上。“啪!

”油腻腻的烧鸡狠狠地砸在贾道学脸上,鸡屁股正好塞进他嘴里,

住了他刚要出口的“之乎者也”“你……呜……呜……”贾道学手忙脚乱地把烧鸡扒拉下来,

满脸都是油和酱汁,狼狈得像个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猪。“霍安宁!

你……你竟敢殴打夫君!你这是大不敬!我要休了你!我一定要休了你!

”霍安宁抱起地上的儿子,看着孩子饿得凹陷下去的脸颊,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她转过头,

眼神冷得像是能冻死人。“休我?好啊。”她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你现在就写!谁不写谁是孙子!不过在写之前,

咱们先算算账。这几年你花了我多少银子,吃了我多少粮食,连本带利,少一个子儿,

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贾道学被她这股子煞气吓住了,缩了缩脖子,又怂了。

“我……我不过是教育孩子……”“教育孩子?你自己吃肉让孩子喝风?你这叫教育?

你这叫虐待!”霍安宁抱着孩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从今天起,这书房封了。

既然你喜欢‘苦其心志’,那以后你的饭菜就按照宝儿今天这个标准来。半个发霉馒头,

一碗清粥。多一粒米,我都跟你姓!”4经过“烧鸡事件”,贾道学彻底老实了几天。

但霍安宁知道,这货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顽强得很。果然,没过多久,

他又开始作妖了。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在家里闹,

改去外面“丢人现眼”京城里有个“兰亭诗社”,是一群酸腐文人聚会的地方。

贾道学为了在表妹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非要去参加诗会,还嚷嚷着要做一身新衣裳,

说是不能丢了贾家的脸面。“娘子,这次诗会,去的都是京城的名流。为夫若是穿得太寒酸,

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尚书府没规矩?”贾道学站在霍安宁面前,一脸的理直气壮。

霍安宁正在擦拭她爹送给她的那把短剑,闻言抬起头,笑了。“夫君说得对,脸面确实重要。

”她放下短剑,上下打量了一下贾道学。“既然要去,那自然要穿最好的。来人,去库房,

把那匹‘绿云纱’拿来,给姑爷做身长衫。再配上那顶翡翠镶金的帽子。”贾道学一听,

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绿云纱啊!那可是贡品!千金难求!还有翡翠帽子!“娘子真是贤惠!

为夫就知道,娘子心里还是有我的。”霍安宁笑得意味深长。“那是自然。

夫君头上若是没点绿,怎么显得生机勃勃呢?”贾道学沉浸在新衣服的喜悦中,

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等衣服做好了,贾道学穿上一看,确实贵气。一身绿油油的长衫,

配上那顶绿得发光的帽子,远远看去,活像一根成精的大葱。柳依依看了,忍着笑,

违心地夸赞:“表哥真是……玉树临风,气质非凡。”贾道学自我感觉良好,打开折扇,

摇头晃脑:“这叫雅致!你们懂什么!”霍安宁站在廊下,

看着贾道学像只绿孔雀一样出了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给诗社的那几位夫人送个信,

就说我家夫君今日要在诗会上‘大展宏图’,请她们务必去捧个场。

”丫鬟小翠有点担心:“小姐,姑爷穿成这样出去,岂不是丢咱们府里的人?

”霍安宁擦了擦手:“丢人?我要的就是他丢人。丢到姥姥家,

丢到全京城都知道他是个笑话。只有这样,到时候我休夫,才没人会说我霍家仗势欺人,

反而会夸我大义灭亲,为民除害。”兰亭诗社今日格外热闹。不仅文人雅士来了,

连带着不少官眷夫人也来凑热闹。大家都听说了,尚书府的那位赘婿……哦不,姑爷,

今日要作惊世之作。当贾道学穿着那身“原谅套装”闪亮登场时,整个诗社瞬间安静了。

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大家都憋笑憋得很辛苦。偏偏贾道学不自知,

还以为是自己的气场镇住了全场。他走到台中央,朝四周拱了拱手,一脸傲然。

“在下贾道学,今日献丑了。”人群中,

一位穿着紫衣的公子忍不住调侃:“贾兄今日这身行头,真是……春意盎然啊。

尤其是这顶帽子,翠**滴,颇有深意,颇有深意!

”贾道学得意地摸了摸帽子:“这是内子特意为我准备的,名唤‘绿云压顶’,

寓意平步青云。”“噗——”不知道是谁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绿云压顶?哈哈哈哈!

好寓意!好寓意!”贾道学皱了皱眉,觉得这些人笑得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铺开宣纸,

提笔准备写诗。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让开!让开!捉奸拿双!

”只见一群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霍安宁。她今天换了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

手里提着一根马鞭,英姿飒爽,杀气腾腾。贾道学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新衣服上,

晕开一大片黑渍。“娘……娘子?你这是做什么?”霍安宁走上台,一脚踩在凳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什么?当然是来给夫君助助兴。”她从怀里掏出一叠信纸,

往天上一撒。哗啦啦——雪白的信纸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得满地都是。有好事者捡起一张,

念了出来:“依依吾爱,见字如面。家中母老虎看管甚严,待我骗得她那五百两银子,

便来与你相会……”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这是情书啊!”“这贾道学看着斯文,

原来背地里吃软饭还骂老婆是母老虎?”“还要骗钱养小三?真是读书人的败类!

”贾道学脸色煞白,扑过去想抢那些信:“这……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污蔑!污蔑!

”霍安宁冷笑一声,一鞭子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污蔑?

这上面可是盖着你的私印,字迹也是你的狂草。怎么,敢做不敢认?”“各位!

”霍安宁转身对着众人抱拳,“今日让大家看笑话了。我霍家虽是武将出身,

但也知礼义廉耻。这种吃里扒外、背信弃义的小人,我霍安宁今日——休定了!

”5兰亭诗社的那场闹剧,像长了翅膀一样,半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贾道学是被霍家的家丁架回来的。他那身绿云纱的长衫上沾满了墨汁和茶水,

头上那顶翡翠帽子歪在一边,活像个刚被霜打了的烂茄子。一进正厅,霍安宁就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脚边趴着一条半人高的黑色细犬。那狗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看着贾道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带着血丝的生肉。“跪下。”霍安宁没抬头,

只是用茶盖撇了撇浮沫。贾道学腿肚子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砖地上。

但他嘴上还不老实,梗着脖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娘子!你听我解释!

那信……那信是别人伪造的!是有人嫉妒我的才华,想要陷害于我!”“哦?

”霍安宁放下茶盏,从袖口里抽出那张信纸,两根手指夹着,在贾道学眼前晃了晃。

“这上面的私印,是你当年考秀才时,我爹找宫里的匠人给你刻的。全天下独一份。难不成,

那陷害你的人,还能潜进咱们卧房,偷了你的印章不成?”贾道学眼珠子乱转,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这……这……定是家贼!对!是家贼!

定是那个扫地的阿福,我看他贼眉鼠眼的,早就不是好东西!”霍安宁笑了。她站起身,

慢悠悠地走到贾道学面前,抬起脚,踩在了他那只想要去拉她裙角的手上。稍微用力碾了碾。

“啊——!”贾道学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变了形。“阿福是个哑巴,更不识字。

你说他模仿你的狂草写情书?贾道学,你是觉得我霍安宁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还是觉得你自己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霍安宁收回脚,嫌弃地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

“把表小姐带上来。”两个婆子拖着柳依依走了进来。

柳依依这几日被“扎针”治疗得确实憔悴了不少,此刻见了贾道学,

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表哥……”她刚喊了一声,就看见了霍安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吓得赶紧闭了嘴,缩成一团。“既然你们郎情妾意,书信传情,那我这个做正妻的,

也不能不成人之美。”霍安宁拍了拍手。“来人,把西边那个堆杂物的柴房收拾出来。

既然表妹喜欢‘借宿’,那就住那儿吧。至于姑爷……”她低头看了一眼贾道学。

“既然你说要照顾表妹,那就一起住进去。柴房虽小,但胜在温馨,正适合你们互诉衷肠。

”贾道学瞪大了眼睛:“柴……柴房?那是下人住的地方!我乃读书人,

岂能……”“读书人?”霍安宁冷哼一声,转身往内室走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从今天起,你连下人都不如。这是军令,违令者,斩。”6柴房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

没有红袖添香,只有蚊虫叮咬;没有锦衣玉食,只有馊饭冷羹。贾道学坚持了两天,

终于放出了他的“杀手锏”第三天一早,霍安宁刚练完一套刀法,

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嚎叫声。“哎哟喂!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把你糟践成这样啊!”霍安宁收刀入鞘,眉头微微一挑。来了。

贾道学的亲娘,她那位乡下来的、极品婆婆——贾王氏。这老太婆平日里住在乡下老宅,

靠着霍安宁给的银子作威作福,今儿个怎么突然杀到京城来了?霍安宁走到前院,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袄子、颧骨高耸的老妇人,正坐在地上拍大腿。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下人。贾道学和柳依依也被放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跪在老太婆身边,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娘!你可要给儿子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贾道学抱着老娘的腿,

鼻涕眼泪蹭了一裤腿。贾王氏一见霍安宁出来,立马止住了嚎叫,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指着霍安宁,唾沫星子横飞。“好你个霍安宁!我儿乃是堂堂秀才,将来要做大官的!

你竟敢把他关在柴房?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孝道?”霍安宁抱着胳膊,

靠在廊柱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婆婆这话说得新鲜。王法?我爹掌管天下兵马,

这府里的规矩,就是王法。至于孝道……”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贾王氏那身崭新的绸缎袄子上。“婆婆身上这料子,

是我上个月刚叫人送回去的‘云锦’吧?一寸锦一寸金。婆婆穿着我孝敬的衣裳,

跑到我家门口来骂街,这就是您教的孝道?”贾王氏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脯。“那……那是我儿挣的!我儿娶了你,你的钱就是他的钱!

你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你敢虐待亲夫,就是犯了七出!我……我要让道学休了你!

”“休了我?”霍安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慢慢走下台阶,每走一步,

身上那股子煞气就重一分。贾王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婆婆怕是忘了,这宅子,姓霍。

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连门口那条狗,都姓霍。”霍安宁站定在贾王氏面前,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要休妻?可以。把这几年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

连本带利吐出来。少一个铜板,我就把贾道学送进顺天府大牢,

告他个‘诈骗钱财、宠妾灭妻’之罪。到时候,别说做官,他连个秀才功名都保不住,

还得流放三千里,去给披甲人为奴!”贾王氏一听“流放”二字,吓得腿一软,

又坐回了地上。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霍家势大,她惹不起。

但她眼珠子一转,看见了跪在一旁的柳依依,心里又有了主意。“好!好!你厉害!

我说不过你!但依依肚子里已经有了我贾家的骨肉!你身为正妻,三年无所出其实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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