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泡软，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干裂的嘴边。
他，曾经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顾辰，现在只是一个会偶尔失控咬我的丧尸。
周围的幸存者都说我疯了，养着一个怪物。可我看着他偶尔清醒时眼里的挣扎，总觉得还有希望。
终于，他恢复了神智，成了人类之光。记者采访他时，他却揽着他那“不离不弃”的白月光未婚妻，对着镜头皱眉说：“那段日子太可怕了，有个女人天天用口水喂我，恶心死了。”
1. 恶心那是我的命
“那段日子太可怕了，有个女人天天用口水喂我，恶心死了。”
庇护所里唯一一台还能用的电视机，雪花点闪烁，映出顾辰那张英俊却写满厌恶的脸。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身边的苏晴，他那“不离不弃”的白月光未婚妻，穿着洁白的连衣裙，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干净，像两个不属于这个肮脏末世的天使。
而我，正缩在庇护所最阴暗的角落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了霉的饼干。
周围幸存者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嘲讽、怜悯和幸灾乐祸。
“林溪，听见没？人家嫌你恶心呢。”
“啧啧，真是个笑话，拿命换来的就是一句恶心。”
“我就说她疯了，养虎为患，现在好了，人家飞黄腾达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和污垢的双手。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还有一道新鲜的、狰狞的咬痕。那是三天前，顾辰最后一次失控时留下的。
为了给他找抑制剂，我差点被一群丧尸撕碎。
为了让他能吃下东西，我把最珍贵的压缩饼干嚼碎了，用口水濡湿，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因为丧尸状态的他，吞咽功能已经退化，干燥的食物会划伤他的食道。
口水……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清醒的时候，感受到的不是我的拯救，而是恶心。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酸水。
我没哭，只是觉得冷。
冷得刺骨。
电视机里的采访还在继续，记者问苏晴，作为顾辰的未婚妻，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苏晴的眼圈红了，声音哽咽：“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每天都在为辰哥哥祈祷，我相信他一定能战胜病毒。我搜集了很多关于病毒的资料，拜托所有我能联系到的人，寻找治疗的可能……”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地割。
那些资料，是我从沦陷的市立图书馆里，冒着生命危险一页一页翻找出来的。
那些所谓的“人脉”，是我用自己攒下的最后几包抗生素，去求那些幸存者队伍的头目换来的一个口头承诺。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苏晴的功劳。
而我，只是那个“用口水喂他”的、恶心的女人。
一个天大的笑话。
电视信号突然中断，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角落里的我，也一同被黑暗吞噬。
我以为，这已经是极致的羞辱和痛苦。
可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2. 污点那就碾碎它
三天后，苏晴找到了我。
她还是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仿佛末世的尘埃都沾染不到她分毫。
她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将这个狭小肮脏的角落衬托得更加不堪。
庇护所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像在看一出好戏。
我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我的刀，刀身上有几个豁口，是我为了从丧尸嘴里抢食物留下的。
苏晴在我面前站定，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
“林溪，是吧？”她的声音很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优越感。
我没有抬头，继续擦我的刀。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无礼，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你为顾辰付出了很多，我们都很感激你。”
“感激”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布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块亮晶晶的东西从袋口滚了出来。
是晶核。
在这个时代，晶核就是硬通货，可以换取食物、水和进入安全区的资格。
这几颗晶核，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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