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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贷款,能理解 更新:2026-02-07 09: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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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短信比喜糖先到我在饭店后门的吸烟区站了三分钟,手里捏着那只红色戒指盒,
盒角把掌心硌出一条白印。手机屏幕亮着,一条短信卡在最上面:“韩彻先生,
您名下消费分期已逾期。今日18:00前未处理,将启动紧急联系人告知。
”我盯着“紧急联系人”四个字,喉咙像被油烟呛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门里传来主持人试麦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各位来宾,
今天我们见证——”后厨推车咣当一声,油锅的滋啦声跟着爆出来。
我却只听见自己心里那句:别在今天。我把烟掐灭,没抽完。我不爱抽烟,
学会抽是因为工地跑得多,客户跟包工头一圈下来,我不点一根就显得不合群。
今天我穿着深色西装,领带勒得发紧,鞋尖却还带着一点灰。上午我还在客户家修热水器,
水压阀卡死,手套湿透,回公司路上才换的衣服。
我以为我能把两种身份都撑住:白天拧螺丝,晚上当准新郎。
现在一条短信告诉我——有人先替我把婚姻的账单开了。饭店的侧门被推开,冷风钻进来。
老宋从里面探出头,抬手朝我招了招。他是婚庆的场控,四十多岁,嗓门大,
笑起来像见过太多喜事。“彻子,戒指在你身上吧?等会儿你先上台,嫂子从那边走。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老宋又笑:“今天你得挺住啊,丈母娘那边人多,红包台都排队了。
”“嗯。”我应了一声,指腹在戒指盒上摩了一下。我没告诉他,我挺不住的不是丈母娘,
是银行。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电话。号码陌生,归属地是本市。我看着那串数字,
脑子里冒出一个特别可笑的念头:要不先按掉,等仪式完了再说。错不算错,谁都能理解。
订婚宴这东西,跟工地浇混凝土一样,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我按了静音,
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袋。那一瞬间我甚至松了口气,像把炸弹塞回了柜子里。下一秒,
内袋里震动不停,震得胸口发麻。我抬手把领带扯松一点,推门进了宴会厅。灯光亮得刺眼。
墙上的屏幕循环播放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背景音乐是她选的那首歌,歌词我听不太懂,
只记得副歌很甜。我看到她妈妈站在红包台旁边,手里拿着账本,像在点一份工程款。
她爸爸跟几个亲戚在抽烟,笑声粗,拍背拍得像结义。我妈穿着新买的旗袍,
颜色亮得不太像她,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欢喜。她看到我,抬手就要喊。我赶紧朝她摇了摇头,
指了指自己的领口,示意我去整理一下。我怕她走过来,一开口就问:“紧不紧张?
”我怕我一答,就露馅。“韩彻。”她的声音还是追过来了。我回头,看见她站在走廊那头,
浅色礼服外套披着,头发盘得很干净。她今天化了淡妆,眼尾拉得长,
像小时候第一次学会画眉,兴奋得把我拉去当试验品。她向我走来,笑意挂在脸上,
像已经排练过。“你躲这儿干嘛?”她把手伸过来,“紧张了?”我下意识伸手,
指尖刚碰到她的掌心,手机又在内袋里震了一下。她也感觉到了,视线往我胸口扫了一眼。
我说:“公司那边有点事。”“今天还公司?”她笑,“你就不能把手机放下?
”我想说:不是公司,是你。但我没说。
我又做了那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把她的手握紧一点,把那句真话压回去。
“等会儿再处理。”我说。她满意了,像把我按回那个她熟悉的位置。
“那你先去跟你妈打个招呼,她今天好漂亮。”我“嗯”了一声,转身往我妈那边走。
走到一半,内袋里的震动停了。我以为躲过去了。可我刚站到我妈身边,她的手机响了。
我妈一边笑一边接:“喂?哪位?”她的笑在两秒内僵住,眼神像被灯打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你说谁?”她声音发抖,“韩彻?什么逾期?
”我的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人从背后抡了一锤。我伸手去抢她手机。她本能地往后缩,
像怕我当众发火。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闪过的不是羞,是怕——怕我真的出事。“妈,
给我。”我压着嗓子,手却已经伸过去了。电话那头还在说,语速很快,像背台词。
“韩彻先生名下分期逾期,已多次提醒未处理,若今日不还将进入征信……”我把电话挂断。
空气像突然静了。我妈看着我,脸色一点点白下去。“这是什么?”她问。我张嘴,
没发出声。旁边我小姨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谁打的?
”我妈像突然想起自己穿的是旗袍,赶紧把手机往袖子里藏,声音更低:“没事,推销的。
”她骗谁都可以骗,唯独骗不了自己。她又盯着我,眼角的皱纹都绷紧了。“彻子,
你是不是……欠钱了?”我听见自己喉咙里那口气终于碎了。我原本想撑到晚上,
撑到宾客散去,撑到她进门再问。可她把电话打到我妈这里。我突然明白:这个账,
不会给我“体面”去结。“妈,我晚点跟你说。”我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
手掌压在她肩上。她肩膀很硬,像被人用力捏住。她还想笑,笑不出来。“今天别闹。
”她几乎是求我,“两家人都在。”我看着她,心里那块软肉被揪了一下。我该怎么办?
继续走上台,交换戒指,拍照,发朋友圈,假装一切没发生?还是现在就停?
我忽然想到这几个月她总说的那句话:“你别那么较真,大家都看着呢。”今天也一样。
大家都看着。所以我做了第三个决定——错,但我能理解自己。我决定把这场戏掀了。
我站起身,朝老宋走过去。老宋正对着对讲机喊人,看到我过来还笑:“彻子,
准备上台了啊。”我把戒指盒塞进他手里。“撤。”他愣住:“撤什么?”“订婚撤了。
”他的表情像被人抽走了一半血。“别开玩笑。”我看着他,一字一字说:“不玩。
”老宋的喉结滚了滚,眼神往台上、往我妈、往她爸妈那边飘。“你疯了?
订金、流程、来宾——”“订金算我的。”我说,“撤屏幕,停音乐。”“现在。
”老宋嘴唇动了动,像想骂,最后只吐出一句:“你给我个理由。”我笑了一下。
那笑不像笑,像牙齿碰到冷水。“理由等会儿再说。”我转身往她那边走。
她正被化妆师拉着补唇釉,看到我过来,先皱眉。“你脸怎么这么难看?”我站在她面前,
手心全是汗。我没拿手机出来。我没想在她脸上甩证据。我只是想听一句真话。
“你用过我手机办过分期吗?”她的眼神停了一瞬。很短,短得像眨眼。“你说什么?
”她反问,声音却比刚才轻了半拍。我盯着她。“我妈刚接到催收电话。
”她脸上的血色像被灯吸走了一点。她抬手想来拉我胳膊,手指刚碰到袖口,
又像触到烫似的收回去。“阿彻,你别在今天说这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想吵,
晚上回去吵。”我看着她。“回去?”我问,“回哪个家?”她的眉心狠狠一跳。
“你什么意思?”我没再给她机会。我朝台上走。老宋在旁边急得满头汗,
主持人也停住了话。音乐被人粗暴地按掉,屏幕一黑,厅里瞬间露出所有人的脸。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站在舞台边,没上去。我怕自己一站上去,
就又会顺势把戒指戴上。我抬头看向我妈。她握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我又看向她爸妈。
她爸的笑停在嘴角,像被冻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各位,抱歉。
”“今天的订婚,取消。”厅里先是静。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接着是哗的一声。
有人站起来,有人开始喊我的名字。我妈冲过来,拽住我袖口,声音发抖:“你要死啊?
”她也冲过来,眼眶瞬间红。她压低声音,像在咬牙:“你敢?”我看着她。
我本来准备说很多。想说我不欠你。想说我不是工具。想说你别把我妈拖进来。
可最后我只说了一句。“我已经被你按了太久了。”她的指尖掐进我袖子,
力气大得像要把线扯断。“你会后悔。”她说。我点头。“我已经后悔了。
”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很陌生。像我不是要跟她结婚的人,只是一个突然不肯付款的账号。
我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有人喊:“韩彻!”是她妈。她妈的声音尖,
却努力保持礼貌:“你给个说法!这么多人你让我们家脸往哪儿放?”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我说:“脸能放回去。”“债放不回去。”我推开门,外面的冷风一下灌进来。
我终于吸到一口干净的空气。可我也很清楚——我刚掀掉的,不只是订婚宴。
是两家人、一个房子、还有我这些年拼命撑起来的“体面”。
2 他们把我按进小包间包间的门一关,外面的喧闹像被切断,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我妈站在我面前,指着我,手抖得厉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爸坐在角落,没说话,
烟一根接一根点。烟灰落在白桌布上,像一小块小块脏。她坐在另一边,妆花了点,眼睛红,
但背挺得直。她爸压着火,嗓音沉:“韩彻,你今天这一下,是把两家人当什么?
”她妈直接拍桌:“你把盼盼当什么?”我听见“盼盼”两个字,胃里一阵翻。
我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一个“合理的原因”。最好是我出轨、我有病、我妈不同意。
这样她们就能把责任放到一个盒子里,盖上盖。可我给不出那种好看的盒子。
我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刚才那通电话,你们也听到了。”我看向她。“你解释。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她没看我,先看向我妈,声音软得像以前每次我妈给她夹菜。“阿姨,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妈眼神立刻松了一点。她看我,像在说:你别冤枉人。
我心里那点火一下窜起来,又被我压回去。我知道我妈怕的不是我丢脸,是我把自己毁了。
她爸冷声:“你有什么证据?”我把短信点开。逾期金额不大,三万多。
但那条“将启动紧急联系人告知”像一把钩子,把我妈的脸面、心脏、睡眠都钩上了。
我把屏幕推到他们面前。“证据就在这儿。”她妈看了两眼,
立刻转向她:“你是不是又乱买东西?”她的脸色白了一瞬。“我没有。”她说,
“这肯定是诈骗。”她说得很快,像要把“诈骗”两个字贴到我脸上。我笑了一下。
“诈骗能知道我妈号码?”这句话落下去,包间里静了两秒。我妈的呼吸变重,
像要哭又怕哭。她爸把烟摁进烟缸,声音更沉:“你们年轻人,钱的事最要命。”我盯着她。
她终于抬眼看我。那一眼里有恼,也有一点来不及藏的慌。她开口时,语气却更委屈。
“阿彻,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你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我没接她的委屈。
我说:“那我问你一个更简单的。”“上周三晚上十点四十七,你在哪儿?
”她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我知道我猜对了。我没有装作不在乎。我也没有当场把她拆穿。
我做了一个我后来会骂自己的决定——我给她留面子。
我对她爸妈说:“我先去把情况查清楚。”我对我妈说:“先别在这儿吵。
”我甚至补了一句:“如果是误会,我会道歉。”这句话一出口,我妈的肩膀松下来一点。
她妈也像抓到救命绳,立刻接:“对,先查清楚,别把话说死。”她看着我,眼眶更红,
声音哑:“你终于肯听我解释了?”我没回答。我只是觉得胸口发闷。
因为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在用“我会道歉”去换这间包间里的安静。
我在用自己的退路去换他们的体面。错,但我能理解。我从小就被教:男人要扛。扛住了,
家里就稳。可我没想到,扛会变成别人拿来拴我的绳。我起身要走。她也跟着站起来,
伸手抓住我手腕。她的手很凉,像刚握过冰水。“阿彻,你别走。”“你走了,
大家会怎么想我?”我看着她的手指。那手指曾经在我缠电工胶带时帮我把线头压住。
也曾经在我工资卡上贴过一个小贴纸,写着“我们的小家”。我嗓子发紧。
我说:“那你想过他们怎么想我妈吗?”她的指尖轻轻一颤,随即又掐紧。
“我没让他们打你妈电话。”“那分期也不是我办的。”“你信我一次。
”她把“信我一次”说得很轻,很熟练。熟练到像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练过。我没有甩开她。
我只是把手腕从她指缝里慢慢抽出来。“我去银行。”我说。她咬了下唇,
像压着火:“我跟你一起去。”她妈立刻插话:“对,她跟你去,省得你又被别人带节奏。
”我听见“别人”两个字,心里一冷。原来在她们眼里,我不是受害者,
我是“容易被带节奏”的那个人。她爸叹气:“你们俩,先把钱的事弄明白。
”“订婚的事……先缓缓。”他把“缓缓”说得像工程延期。我点头。门一开,
外面又是人声。亲戚堵在走廊,脸上全是好奇和判断。我妈拽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皮肤里。
“你别再说什么取消了。”她低声,“你先把事弄清楚。”我看着她。她的眼里全是求。
我点了点头。那一刻我以为我是在保护她。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在给对方时间,
把我按回去。3 我把手机递给过她一次银行的玻璃门很重,推开的时候冷气扑到脸上。
大厅里排队的人多,都是来换卡、办贷款、补流水的。我站在自助机前,手指按着身份证号,
屏幕一格一格跳出我的名字。旁边她抱着包,站得很近,像怕我跑。她的香水味淡,
混着银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我想吐。叫号机“滴”一声。我们走到柜台。
柜员是个年轻女孩,语气平得像读说明书。“韩先生,您名下确实有一笔消费分期。
”“线上办理,金额三万八,期数十二期。”我盯着屏幕。
我从没点过那种“分期买家电”的页面。我甚至不喜欢网购。“办理时间。”我说。
柜员低头敲了两下键盘。“上周三,22:47。”我心里像被人往下按了一下。
那晚我在公司加班,客户的售后群里吵翻天,主管把人一个个喊回去开会。
我记得我回家时她已经睡了,手机还放在床头充电。我当时还替她把被角掖好。“授权方式。
”我说。柜员抬眼看我:“短信验证码加人脸识别。”我呼吸一滞。“人脸识别?”“嗯,
系统显示识别通过。”她在旁边忽然出声,声音很委屈:“你看吧,我就说不是我。
”她把手伸到我眼前,像要证明自己没动过手机。“我怎么可能刷得过你的人脸?
”我没看她的手。我盯着柜员。“能打印办理记录吗?”柜员点头,打印机吐出一张纸。
纸上有办理时间、有设备信息,还有一个字段:“操作端:韩先生本人手机。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忽然跳出很多细碎的画面。她在厨房做饭,
喊我:“把你手机给我一下,我点个外卖。”我在浴室洗澡,
她在门外敲门:“我用你手机叫个车,没电了。”我在工地上接电话,
她伸手拿走我手机:“你先忙,我帮你回个客户。”我都给过。每一次我都觉得这是亲密,
是信任。柜员把纸递过来时,我的指尖有点抖。她也看到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快,
她又把那点慌压下去,抬头看我,眼泪说来就来。“阿彻,你现在是要怀疑我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隔壁几个排队的人回头看。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怕别人看热闹,
怕把事情闹大,怕我妈再受一次刺激。于是我做了一个更蠢的决定——我压低声音,
对她说:“我们出去说。”我把她带到银行外面的街角。风很冷,
吹得她睫毛上的泪很快干了。她抬手擦了一下,擦得很用力,像把眼泪当成武器用过。
“我承认。”她忽然说。我愣住。她又补了一句,像怕我听不懂:“分期是我办的。
”我胸口一闷。“为什么?”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点理直气壮。“因为家里需要。
”“我爸那辆车要修,我妈那边要撑面子,我弟弟换工作也要钱。”她看着我,
眼神又软下来。“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是为了我们。”我盯着她。“为了我们,
你把催收电话打到我妈那里?”她的脸色一僵。“我没想到他们会打。”她说得很快,
“我只是……我只是先借一下,等你发奖金我就还。”我突然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发奖金?”她张嘴,停了一秒。“你不是一直都能扛吗?”她说。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进我胸口。原来她真的把“我能扛”当成理所当然。
我抬头看路边的红绿灯。绿灯亮了,人群往前走。我却站着没动。如果我现在把事情捅开,
她家会闹、我家会闹、订婚的事会彻底翻脸。如果我现在吞下去,我就成了默认。
我在那一秒又想选“体面”。我想赶紧把这笔钱还上,把火灭掉。错,但我能理解。
因为我怕我妈的心脏撑不住第二次。我对她说:“把合同给我。”她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亮。
“你愿意帮我?”我没回答“愿意”。我只说:“我先把逾期处理掉。”她立刻抓住这个缝,
往里塞楔子。“那你别跟我爸妈说。”“也别跟你妈说。”“你知道的,他们一知道就会闹。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说话的方式很像我平时跟客户周旋。先给你一个理由,
再给你一个台阶,最后把你放到她想要的位置。我点了点头。那一刻我以为我是在掌控。
我没想到我是在递刀。她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一个聊天窗口。备注是“财务”。
她把屏幕递到我面前。“你看,我也在想办法。”聊天里有一张截图:一个电子签名页面。
签名处写着我的名字。笔迹像我,又不像。我看着那个“彻”字,最后一捺短得离谱。
我从小写字,最后一捺总会多拖一下。她注意到我的视线,立刻把手机收回去。“别看这个。
”她笑得很快,“这个是他们那边的格式,反正钱能周转就行。”我盯着她。
“你还办了别的?”她的笑僵了一下。“没有。”我没再追问。我当时只想把火先灭掉。
我掏出手机,打开网银,准备把那笔逾期还上。就在我输入密码的瞬间,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催收。是我爸发来的语音。他没发文字,直接语音,
说明他已经压不住火。“韩彻,你现在在哪儿?”“你给我回家。
”“林家人带着亲戚堵到楼下了。”我指尖停在屏幕上。我抬头看她。她也听见了,
脸色一下亮起来,像终于等到援军。“他们去你家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喜,“那正好,
我们当面说清楚。”我喉结滚了一下。当面说清楚?她会说清楚什么?
说她用我手机办了分期?还是说我订婚当天发疯,让她受委屈?我突然意识到,
我刚才点头“别告诉父母”那一下,已经把主动权交出去了一半。我站在街角,
风把西装吹得贴在身上。我把戒指盒从口袋里拿出来。盒子很轻。
轻得像我这些年攒下的那点体面,一阵风就能掀翻。我看着那只红盒子,做了第四个决定。
我决定回家。不是回去和解。是回去把账摊开。哪怕摊开会很丢脸。我把盒子塞回口袋,
抬脚往停车场走。她跟在我身后,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嗒、嗒、嗒。
每一下都像在提醒我:你躲不过去了。
4 楼下的人替我把脸撕开小区门口的灯箱广告坏了一半,
红色的“幸福安家”只亮着“安家”两个字。我把车停在路边,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
掌心全是汗。她坐在副驾,手机贴在耳边,像在给谁报位置。“我们到了。”她说完,
把电话掐掉,转头看我,“你别冲动。”我没回她。我盯着楼道口那一团人影,嗓子发干。
他们不是堵在我家门口,是堵在单元门。把我这一层、这一栋、甚至我这张脸,
都提前挂在了小区的夜风里。我下车时听见有人喊我名字。“韩彻!”声音很熟,是她爸。
他站在台阶上,外套敞着,手里捏着一支烟,烟头亮得发狠。她妈在旁边,抱着胳膊,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更麻烦的是后面那一串亲戚,三五成群,像一支临时凑出来的施工队,
谁都能插话。楼里的保安站在门边,尴尬地笑,眼神一会儿落我身上,一会儿落他们身上。
我爸从人群里挤出来。他没穿外套,只套着家里的旧毛衣,领口松,脸色灰。他看到我,
先抬手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人群,手在发抖。“你看看。”他压着嗓子,“这像什么样子?
”我知道我爸最怕丢人。他一辈子工厂下岗后给人送货,腰弯了也没跟谁吵过架。
现在他站在自己家楼下,被人堵着,像欠了工钱。我往前走。她跟在我身侧,步子小,
但很稳,像知道这一局该怎么下。她妈先开口,声音高,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讲道理”。
“韩彻,你今天让我们家在饭店丢的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还没出声,
后面就有人接话。“就是啊,订婚这么大的事,说取消就取消?
”“盼盼好好的姑娘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句话就把人晾那儿?
”我听见“跟了你这么多年”,胃里又翻了一下。我们确实从小一起长大。可她“跟”我,
从来不是跟我吃苦,是跟我往上爬。我爸抬手想说什么,被她爸打断。她爸盯着我,
吐出一口烟,声音沉得像锤。“你今天要么给个说法,要么给个补偿。”“补偿?
”我重复了一遍。“你把订婚取消了,宾客来了,礼金收了,酒店订了。
”“你让我们家怎么交代?”我看向我爸。我爸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礼金我们退”,
又像怕说出口就落了下风。我知道他们要的不是交代,是把我按回去。我能掀宴会一次,
掀不了第二次。我把手插进裤兜,摸到那个红色戒指盒。盒子凉,
像提醒我: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把人套住的。我本该把那张银行打印纸拍出来。
本该把她刚才在街角那句“我承认”当众说出来。可我抬眼看见楼上窗户亮着灯。
我妈肯定在里面。她今天受了一次刺激,再来一次,我不敢赌。
所以我做了一个我自己都知道会吃亏的决定。我先道歉。错,但我能理解。“叔叔阿姨。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今天在饭店,是我冲动。”她妈眼睛立刻亮了一下。那不是原谅,
是抓住。“你承认你冲动就好。”她马上接,“那你说,怎么补?
”我爸在旁边猛地看我一眼,眉头紧得像要裂开。他没出声,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失望在我肩膀上压了一下。她爸把烟摁在墙上,烟头嘶一声灭了。“钱。
”他直截了当,“今天这事,你赔十万。”我心口一跳。“十万?
”“礼金、酒店、车队、婚庆订金,还有盼盼的名声。”他把“名声”说得像一张发票,
写多少都行。后面亲戚又开始起哄。“十万不多,丢脸的代价比这大。
”“年轻人做事不负责任,就得长记性。”我喉结滚了一下,舌尖发苦。我想说:那分期呢?
那三万八呢?那紧急联系人呢?可我没说。因为我一说,
今晚就不是“补偿”——是两家撕破脸。她站在我旁边,眼圈红着,声音低。“阿彻,
你别硬顶。”她把“别硬顶”说得像在关心我,其实是在提醒我:你已经认错了。我看着她。
我忽然想起她在银行门口那句:“你不是一直都能扛吗?”她妈又补了一刀。
“你要是真心想结婚,就先把这十万拿出来。”“我们也不是逼你。”“就是让你拿个态度。
”态度。我听见这个词,眼前一阵发黑。我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微信。
我妈发来一条语音。我没敢点开。我怕听见她哭。我怕我这一点点撑住的东西,
会在她的哭声里碎成粉。“现在拿不出来。”我说。
她爸冷笑:“拿不出来就别说要娶我女儿。”我爸终于忍不住。“你们凭什么堵我家楼下?
”他声音发颤,“孩子的事我们可以谈,但你们不能这样!
”她妈立刻回怼:“你家孩子把我家孩子晾在饭店,为什么不能这样?”两句话撞在一起,
像两块铁。邻居的门缝里有光晃了一下。有人在看。我最怕的就是有人看。
所以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说:“我先给五万。”空气一下安静。
我爸猛地转头看我。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想骂我,又像知道骂也没用。
她爸的眼神松了一点。“剩下的呢?”“给我一周。”我说。她妈马上接:“一周太长。
”“那三天。”她爸说。我点头。我自己都听见那点头的声音,像把脖子往绳圈里送。
她忽然轻轻拉了拉我袖子,像想说什么。我以为她会劝他们别逼我。结果她凑近我耳边,
声音很轻。“你先把他们哄走。”“别让我爸在楼下丢人。”我心里那点火,彻底凉了。
原来她要的从来不是我好。她要的是局面好看。我掏出手机,打开余额。
那里面是我攒了两年的装修钱。我本来想把这套老房子翻新一下,让我爸妈住得舒服点。
现在,我要用它换一个夜晚的安静。我输入密码,指尖僵硬。就在我准备转账的瞬间,
手机弹出一条提示。“当日转账限额不足,请到柜台办理或调整限额。”我盯着那行字,
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爸的脸色又沉下去。“你又耍花样?”“不是。”我压着火,
“我明天去柜台。”她妈尖声:“明天?你明天不跑了?”我爸伸手拉住我胳膊,手很粗,
指节硌得我疼。“彻子。”他低声,“别再答应了。”他的眼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怒,是怕。怕我越扛越深,最后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了。我把他的手轻轻按下去。“爸,
我先让他们走。”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可笑。人不是你让他们走就走的。你开了口,
就等于给了他们继续坐下去的椅子。她爸终于松口:“行,明天中午之前。
”“你把五万打过来,我们就走。”我点头。他们散去的时候,亲戚还回头看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当场验收的工程。等人群走远,单元门口只剩我、她、我爸。
我爸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他的烟没点,手里捏着,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我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门锁响。我妈开门了。她站在楼道里,没穿外套,头发乱了一点。
她看见我,眼眶一下红。“你们到底想干嘛?”她的声音很轻,
“把我儿子逼死你们就开心了?”她说完这句,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我心里猛地一紧。
我想过去扶她。她却先伸手指着我,指尖抖得厉害。“你别再扛了。”她说,“你扛不起。
”她这句话像把刀。不是骂,是把我这些年自以为是的“能扛”,一点点剥开。
5 我用装修钱买了一夜安静我妈的血压在家里量出来,数字跳得吓人。她嘴上说没事,
手却一直在发抖。我把她按在沙发上,让她喝温水。她喝一口就咳,咳得眼睛更红。
我爸去阳台点烟,窗户开着,冷风把烟味吹进来,像在提醒我:家里也不再是安全的。
她坐在餐桌旁,默不作声地刷手机。她偶尔抬眼看我一眼,那眼神不是愧疚,是计算。
我去卧室把银行卡、身份证、那张银行打印纸都找出来。纸边被我攥皱了,
皱得像我现在的脑子。“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我问她。她头也不抬。“我都说了,
只是那一笔。”“那你怎么刷过人脸?”我问。她终于抬起头,眼泪又来了。
“你现在是要把我当贼吗?”她把“贼”说得很重。我妈在沙发那边听见了,立刻伸手想劝。
“你们别吵。”她声音虚,“盼盼也不是那种人。”我看着我妈,心里酸得发胀。
她不是替她说话。她是在替我找一个还能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我不想让她再跟着我的婚事受罪。所以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
我决定先把钱打过去。先让楼下那群人闭嘴。先让今晚不再有人敲门。
我拿着银行卡去附近的营业厅排队。大厅里灯很白,白得像医院。我站在队伍里,
前面是一对老夫妻在补存折,后面是一个小年轻在办信用卡。
我听见柜台那边有人说“额度”“征信”“流水”。每个词都像钉子。轮到我时,
柜员看了我的身份证,问我:“韩先生,您要调高转账限额吗?”我点头。
她又问:“用途是什么?”我张了张嘴。“家里急用。”柜员没多问,递给我一张表。
我填字的时候手有点抖。“联系号码”那一栏,我下意识写了我妈的。写完才发现,
赶紧划掉,改成我自己的。那一划像刮在我心上。我把限额调高,转了五万。转出去那一刻,
手机提示“交易成功”。我盯着那四个字,胸口一阵空。
像房子里那面墙被我亲手砸开了一个洞,风呼呼往里灌。回家路上,她一直跟着我。
她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很轻。“阿彻。”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我停住脚。我没回头。“你谢我什么?”她沉默了一秒,声音更软。“谢你愿意扛。
”我笑了。我笑得很短,像喘。我转回去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被我这眼神盯得发僵,马上换了一套说法。“我知道我错了。”她说,
“可你也不该在饭店那样对我。”“大家都看着。”又是这句。我听得心里发冷。
“那我妈呢?”我问,“她也在看着。”她咬了咬唇,像终于被我逼到墙角。“我也怕。
”她低声,“我怕你不要我。”她说“怕”的时候,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
像怕错过某个消息。我们一进门,我爸就把烟掐了,走过来问我:“转了?”我点头。
我爸闭了闭眼,像突然老了几岁。“你要真转了,就把后路也想好。”“别到时候钱没了,
人还不走。”我想说我已经在想。可我其实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在灭火。我妈靠在沙发上,
听见转了钱,眼泪一下掉下来。她不是心疼钱。她是心疼我。
她一边擦泪一边说:“你们好好的,别闹成这样。”我胸口发闷,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
她坐在餐桌旁,忽然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下。动作很快,像不小心。
我却看见手机顶端闪过一条通知。“财务:明天上午十点,别忘了二次确认。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二次确认。什么二次确认?我走过去,把她手机翻过来。
她立刻伸手按住。“你干什么?”我盯着她。“你说只有一笔。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压着,指节发白。“这又是什么?”她吸了口气,像在做选择。
然后她突然松手,眼泪又下来。“阿彻,你别逼我。”我把手机拿起来。她没有抢回去。
她只是看着我,像在等我自己退让。我点开通知。聊天窗口里一长串信息。“材料齐了,
明天走流程。”“记得让他本人在场,或者你能搞定就搞定。”“金额十六万,分两笔更稳。
”我盯着“十六万”三个字,耳朵里嗡的一声。我从没见过这么赤裸的数字。它不像欠条。
它像一把钩子,钩住我这条命。我把手机放下,声音冷得我自己都陌生。“你还要借十六万?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她没否认。她只是说:“我也是没办法。”我嗓子发紧。“你没办法,
就拿我当办法?”她终于炸了。“那你呢?”她抬起头,眼泪没擦,声音却硬,
“你要不是一直装能扛,我会这样吗?”我愣住。我爸在旁边猛地拍桌子。“你说什么?
”我妈也撑着沙发坐起来,喘得厉害。“盼盼,你别胡说。”她急,“彻子哪装了?
”她看着我妈,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阿姨,我不是针对你。”她转回来看我。
“我就问你一句。”“你娶不娶我?”我看着她。她把婚姻这两个字拎在手上,
像拎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的不是日子,是她家要的那些东西。我忽然想起我兜里的戒指盒。
我把它拿出来,放到桌上。红盒子啪的一声,像落子。“我娶你。”我说。
我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我爸的脸色却更沉。她也愣了一秒,随即眼里闪出一种得意。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继续说:“但有条件。”她的笑僵住。“什么条件?
”“你把手机、银行卡、所有账号密码,今晚交出来。”“你从我这儿借的、用我的名办的,
一笔一笔写清楚。”“你爸妈那边,明天我去说。”我说到这里,胸口在发抖。
这是我第一次不按她的剧本走。也是我第一次把“账”这个字,真的摊开。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你凭什么管我?”她声音尖起来,“你又不是我老公!”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讽刺。钱的时候我是老公。管的时候我不是。我点点头。“那就别借。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她冲到门口,像要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眼睛红,
声音却冷。“你以为你把我逼急了,我就会怕?”“我告诉你。”“明天我爸妈还会来。
”“你不把剩下的五万给齐,订婚那事他们不会放过。”她说完,甩门进了卧室。
我妈的脸一下白了。她扶着胸口,喘得厉害。我赶紧过去扶她。她抓住我手腕,力气很小,
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彻子。”她低声,“你别跟她家硬碰。”“你把钱凑齐了,
先把这关过了。”我看着我妈。我忽然明白,我妈不是不知道不对。她只是太怕我被拖下水,
宁愿我先把火压住。我也怕。于是我又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我准备去凑钱。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通讯录。手指停在“老周”上。老周是我工地上的师傅,
带我吃过很多亏,也救过我几次。我拨出去。电话响了三声,他接起。“喂,彻子?
”我开口时,嗓子像被砂纸磨。“周哥,我想借点钱。”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多少?
”“五万。”我说完,脸发烫。我听见他叹气。“你又扛什么了?”我没回答。他没追问,
只说:“明天中午我转你。”“但你记住一句。”“钱能救急,救不了人。”我握着手机,
指尖发麻。我以为我在救急。我不知道我是在把自己推进更深的坑。
6 我以为把门关上就能止血第二天一早,我妈的脸色还是不好。她硬撑着给我煮了粥,
粥煮得很稀,像怕堵住什么。我爸坐在餐桌边,没动筷子。他看着我,眼神很直。
“你今天打算怎么做?”我把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把剩下的钱补上。”我说,
“让他们别再来。”我爸盯着我,半天才开口。“你真以为你给钱,他们就会走?
”我没说话。我知道他对。可我也知道,我妈撑不住第二场堵门。我宁愿先用钱换一点时间。
手机震了一下。老周转账到了。五万整。备注只有两个字:“别扛。”我盯着那两个字,
心里一阵发紧。我把钱凑齐,给她爸打过去。转账成功。我以为这一刀算是先止住了血。错,
但我能理解。因为我太想让家里安静。她从卧室出来时,化了淡妆,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见我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眼睛一亮。“你还是懂事的。”我抬头看她。“我懂事?
”她像没听见我的讽刺,走到我妈身边坐下,声音软得像撒糖。“阿姨,你别担心。
”“钱的事解决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我妈勉强笑了一下,眼神却一直躲。
我爸把筷子放下,声音冷。“你以后别再动我儿子的手机。”她的笑僵了一下。“叔叔,
我没动。”她说得太快。我盯着她。“那十六万呢?”我问。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向我妈,像在找盟友。“阿姨,你看他。”“他现在拿我当坏人。”我妈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你们别吵……”我心里那点火又冒上来。我不想再吵。
我想要一个能结束的办法。我盯着她的手机。她把手机握得很紧,像握着遥控器。
我忽然意识到:只要她还能拿到我的验证码、我的账号,我就永远结不完账。
所以我做了一个我后来不止一次后悔的决定。我抢了她手机。错,但我能理解。
因为我太怕下一笔十六万真的落到我头上。她尖叫一声,站起来要抢。我把手机举高,
退到玄关。“把密码给我。”她眼睛红,像被羞辱。“你凭什么?
”我说:“凭你用我的脸借钱。”她愣了一瞬。下一秒她扑上来,手指抓我胳膊,
指甲刮出一道血痕。我疼得倒吸一口气。我妈吓坏了,撑着沙发想站起来。“别打!”她急,
“你们别打!”我爸冲过来,一把拽开她。他力气很大,却控制着,没有推倒她。
“你给我站远点。”他声音发狠,“别碰我儿子。”她被拽得踉跄一步,眼神一下变得狠。
她盯着我爸,嘴唇抖着。“你们家就是这样欺负人?”我听见这句,心里一沉。
她已经准备换叙事了。把自己从“借钱的人”换成“被欺负的人”。她从来擅长这个。
我低头点开她手机。我不是想翻她隐私。我只是想找到“十六万”那条聊天记录,把它截图,
把证据握在手里。手机需要解锁密码。她不说。她咬着牙,像在等我先崩。我看着她,
突然明白一个事实。我越想体面结束,她越敢把我拖到泥里。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打开录音,按下开始。我看着她,声音很平。
“你昨晚在银行门口承认分期是你办的。”“你再说一遍。”她的脸色一下白了。
她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闪烁。“你有病吧?”她尖声,“你录我?”我点头。“我有病。
”“我病在太怕你再拿我妈号码去填‘紧急联系人’。”她的呼吸急了一下。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你录啊。”“你录了又怎么样?”“你敢拿出来?”她抬手指了指客厅,
指了指我妈。“你妈受得了?”我握着手机,指尖发白。她说对了。我敢录。我不敢放。
这就是她一直抓着我的地方。我停了两秒,吞了一下口水。然后我做了另一个决定。
我不再只想“止血”。我想“切断”。我对我爸说:“你陪妈去社区医院。”我爸愣了一下。
我又对我妈说:“妈,你别管。”我妈眼泪又掉下来,抓住我袖口。“彻子,你别做傻事。
”我把她的手轻轻掰开。“我不做傻事。”我说,“我做你能睡觉的事。”我转头看她。
“你的手机我不拿。”“我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我现在全部换。”“你再想用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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