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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让我捡到

蓬赖 著

言情小说连载

“蓬赖”的倾心著景砚辞知珩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感谢你让我捡到》主要是描写知珩,景砚辞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蓬赖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感谢你让我捡到

主角:景砚辞,知珩   更新:2026-03-09 02: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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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景砚辞,十四岁那年的秋天,我在学校废弃的健身器材室门口捡到了一个人。说是捡到,

其实不太准确。那天下午我逃了最后一节自习课,翻墙出去买烟,

回来的路上抄近道经过那排早就没人用的双杠单杠。器材室就在旁边,铁门生了锈,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旧的挂锁。但我听见了声音。很轻,像是猫叫,

又像是呼吸被什么堵住了。我停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又响起来,

断断续续的,带着点哭腔。我走过去,趴在门缝往里看。里面很暗,

只有一扇高窗透进来一点光。我看见有个人蜷缩在墙角,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背对着我,

肩膀在抖。“喂。”我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那个人猛地回头。光线太暗了,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兽。“你怎么进去的?”我问。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把我锁进来的。”“谁?”他没说话。

我低头看了眼那把锁。是老式的挂锁,锁梁不算粗,但凭我肯定拧不开。我翻了翻书包,

掏出早上刚买的打火机——不是用来烧锁的,我又不是傻子,这玩意儿能烧开个屁。

我在周围找了一圈,在草丛里发现半块砖头。“你往后退。”我冲里面喊,“离门远点。

”我举起砖头,对着锁扣的位置砸下去。第一下,没开。第二下,震得我手发麻。第三下,

锁扣从锈透的木门框上整个脱落,铁门咣当一声荡开。里面的人被光线刺得眯起眼,

抬手挡了一下。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长得很好看。

这是我在那一刻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那种女生们喜欢讨论的帅,是干净,白净,

眉眼生得安静,像画儿上的人。但他的嘴唇发白,脸上有没干的泪痕,校服袖子上沾了灰。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往前栽。我下意识伸手接住他。他整个人落进我怀里,很轻,

轻得像没有重量。他抓着我的校服袖子,手指冰凉,呼吸又急又浅,半天缓不过来。“喂,

”我有点慌,“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他摇了摇头,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闷闷地说:“让我……让我待一会儿。”我就那样抱着他,站在那间破器材室门口,

秋天的风从单杠中间穿过来,吹得旁边的梧桐叶子哗啦啦响。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

不是洗衣液,也不是汗,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就觉得挺好闻的。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从我怀里退出来,低着头,耳尖红透了。“谢谢。”他说,声音还是很轻。“没事。

”我把手揣进兜里“你哪个班的?”“三班。”三班,那是重点班。我哦了一声。“你呢?

”“七班。”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我。那双眼睛现在已经不红了,干干净净的,

像秋天的天空。他看着我的校服,看着我的脸,最后视线落在我揣着烟的手上,

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我叫知珩。”他说。“景砚辞。”他点点头,

把这个名字记住了似的,然后说:“我该回去了,下课了老师会点名。”“你就这么回去?

”我看了眼他的校服,袖子上有灰,裤子上也有。他低头看了看,拍了拍,灰是拍掉了,

但痕迹还在。他没说什么,冲我点了个头,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我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喊了一声:“喂。”他回头。“下次他们再欺负你,”我说,“你告诉我。”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弯起来,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贴在红榜最上面那个名字。老师们提起他都眉开眼笑,

说他是清北的苗子。女生们喜欢找他问题,围着他叽叽喳喳,他总是耐心地讲,声音不大,

但讲得很清楚。男生们看不惯他。因为他太安静了,太乖了,太招女生喜欢了。

更因为他是家里第二个孩子,不受重视,却偏偏比谁都争气——这种故事在某些人耳朵里,

就成了可以嘲笑的把柄。我没有刻意去找他。但学校就这么大,食堂、操场、小卖部,

总有碰见的时候。每次碰见,他会冲我点个头,我也会点个头。有时候他身边围着人,

有时候他一个人走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了。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中午,我在小卖部后面的巷子里,看见他被几个人围着。是初三的,

为首的叫周斌,出了名的刺头。他们把知珩堵在墙角,周斌正伸手去拍他的脸,

嘴里说着什么“年级第一很了不起啊”“听说你家里都不管你”“穿这么干净装给谁看”。

无不良导向,大家霸凌是不对的哟知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走过去。“周斌。”他回头,看见是我,挑了下眉:“哟,景砚辞,怎么着,这你朋友?

”我没理他,走到知珩旁边,把他挡在身后。“让开。”“你谁啊你——”周斌的话没说完,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我从小就知道怎么打架。不是跟人学的那种,是野路子,怎么疼怎么来。

周斌没想到我来真的,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艹!

”他骂了一声,冲上来想还手。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直接跪了。剩下几个愣在那里,

不知道该上还是该跑。我扫了他们一眼,说:“滚。”他们架起周斌,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我回头,看见知珩还站在原地,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害怕,

也不是感激,是那种很复杂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神情。“你没事吧?”我问。

他摇摇头。“以后他们再来找你,你告诉我。”他看着我,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捡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礼貌的、客气的,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

连带着整个人都亮了一点。“那我以后都归你管了?”他问。我说:“行啊。”那天之后,

我们开始有了交集。起初是一起吃午饭。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我端着盘子坐过去,

他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是放学一起走。他回家往东,我回家往西,

但我们会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站一会儿,说几句话,再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再后来,

他开始在晚自习后等我。我是那种上课睡觉、下课翻墙的人,晚自习从来不上的。

但有一回我翻墙出去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墙根底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

“你在这儿干嘛?”“等你。”他说,“你今天没来上课。”“我逃课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这是今天的笔记。”我低头一看,是一本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他工工整整的字迹,把我落下的那一课的重点都标出来了。“我不要这个。

”我说。“你拿着。”他说,“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我抬起头,看着他在路灯下的脸。

秋天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在领子里,耳朵尖冻得有点红。

“你教我?”我笑了,“我成绩那么差,你教得动吗?”“教得动。”他说,

很认真地看着我,“你又不笨,就是不想学。”我被他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

把笔记本揣进兜里。“行吧,那我试试。”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他开始每天给我补课,

在图书馆、在空教室、在操场看台上。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声音轻轻的,但讲得特别清楚。

我有时候走神,盯着他的侧脸看,他会拿笔敲我的头,说:“认真点。”我就笑,

说:“知道了知道了。”期中考试,我破天荒地考了班级中游。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我,

说景砚辞最近进步很大,大家要多向他学习。我坐在底下,

脑子里想的却是放学后要告诉他这个消息。那天晚上,我们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

我跟他说了成绩。他笑了,说:“我就说你可以的。”我说:“是你教得好。”他低下头,

没说话,耳尖又红了。我看着他的耳尖,忽然很想伸手摸一下。但我没有,我把手揣进兜里,

说:“明天还补课吗?”“嗯。”“那明天见。”“明天见。”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见我回头,

冲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站在路灯底下的样子。我想,我大概是完了。我的成绩确实变好了。

这事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太信。初二下学期期末考试,我考了年级前五十。初三开学摸底考,

我冲进了前三十。班主任在家长会上把我当典型,说我“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妈以为我中邪了,偷偷翻我书包,翻出一本笔记,翻开一看,

上面是两种笔迹——一种工工整整,一种潦草得跟狗爬似的。她拿着笔记问我:“这谁的字?

写得真好。”我说:“我同学。”“男的女的?”“妈,你管太多了。”她狐疑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有点快。其实不止一本笔记。

我有十几本,每本都是他写的,每一页都标了重点,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有他写的解析。

有时候他会在页脚画一个小笑脸,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我每次翻到都会盯着看一会儿,

然后假装没看见,翻过去。女生们的告白我确实都拒绝了。这事说来也怪,

以前没人搭理我的时候,我活得挺自在。后来成绩上来了,

又有人传我和周斌那帮人打过架的事,忽然间就有人觉得我“帅”了。

课桌里开始出现粉红色的信封。放学路上会有人“偶遇”。隔壁班的女生托人来问QQ号。

我把信封原封不动地还给人家,说“对不起”。偶遇的我绕道走。QQ号我没给,

说我不用QQ。知珩有次看见我退回去一个信封,站在旁边没说话。等人走了,

他才问:“为什么不要?”我说:“没意思。”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但我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他自己呢,女生们更喜欢找他。他是年级第一,长得又好看,

性格还好,不管谁问他题他都耐心讲。每次我去他们班找他,都能看见他被一群女生围着。

我靠在门口,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抬头看见我,就会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然后穿过那群女生,走到我面前。“走吧。”“嗯。”我们并肩往外走,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有羡慕的,有好奇的,还有别的什么。我没在意,只是看着他,

说:“你人气挺高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吃醋了?”“没有。”“真的?

”我别开脸:“说了没有。”他没说话,但走在我旁边,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吃醋。但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呢?

我们是什么关系?同学?朋友?我不知道。也不敢想。初三那年秋天,有一回我给他打电话,

他没接。我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第二天我到学校,在教室门口等他。他来了,

低着头走得很快,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叫他:“知珩。”他顿了一下,转过头。

我看见他的脸。左边脸颊红了一片,肿起来,像是被什么打的。他看见我在看,

下意识偏过头,想藏起来。“谁打的?”我问。“没事。”他说,“不小心撞的。

”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他挣了一下,没挣开。“知珩,谁打的?”他不说话,低着头,

睫毛在抖。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但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你哥?”我忽然想起来,

他以前说过,他有个哥哥,比他大两岁,也在我们学校上过学,现在已经毕业了。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抖了一下。我知道了。那天中午,我没去吃饭。我坐在操场看台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我知道他家的情况——他是第二个孩子,不受重视,

他哥才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但我不懂,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还要被打。下午放学,

我等他。他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肿消了一点,但还是能看出来。“走吧。”我说。“去哪?

”“你家。”他愣了一下:“什么?”“我去找你哥。”他拉住我的袖子:“景砚辞,

你别……”“他凭什么打你?”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但最后他只是说:“因为他不喜欢我。”“就因为你是老二?”他点点头,

又摇摇头:“不止。他觉得我会跟他抢。

家产、房子、爸妈的关注……他觉得我存在就是威胁。可是我不想抢,我真的不想。

我只要……我只要安安静静读书就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那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他僵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在我肩膀上。他没哭,但他在发抖。“你什么都没做错。”我说,

“你听见了吗?你什么都没做错。”他没说话,只是抓着我的校服,抓得很紧。

那天我没有去他家。他拉着我不让去,我就没去。但我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

记住了他哥在哪上班,记住了他家住在哪条街。我不会动手。我知道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但我总得做点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哥又找他了。不是动手,是说话。

他哥把他叫到书房,说:“你成绩好又怎么样?爸说了,以后这个家都是我的。你读再多书,

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命。你要是识相,就别在家里碍眼。”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他哥又说:“你以为你那朋友是真对你好?人家就是看你成绩好,想让你帮忙补课。

等他考上好高中,谁还理你?”他还是没说话。但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

发了很久的呆。这些是他后来告诉我的。他说那晚他想了很久,

想我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补课才和他做朋友。但他又想,如果是这样,

我为什么要在器材室门口救他,为什么要在巷子里替他打架,为什么要每天等他一起放学。

他说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相信我。因为我是第一个,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愿意站在他前面的人。初三下学期,我考进了年级前十。他依然是年级第一。

我们报了一样的高中,说好了考进去还做同学。班主任说你们俩互相促进,挺好。

同学们说你们俩真厉害,一个第一,一个第十。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们每天晚上还在那棵梧桐树下站着,说一会儿话,再各自回家。中考前一天,

他给我发短信:明天加油。我回:你也是。他又发:考完试,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跳漏了一拍。我回:好,我也有话跟你说。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他要跟我说什么,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如果是,我要怎么回答。如果不是,

我又该怎么回答。我想了很多,最后什么都没想明白。但我做了一个决定。不管他要说什么,

我都要告诉他我喜欢他。就是那种喜欢。不是朋友,不是同学,是每天晚上睡觉前会想他,

是看见他和别人说话会吃醋,是把他的每一张笔记都收好藏在抽屉最里面,

是愿意替他挡在任何人的前面。我要告诉他。中考那天,我们分在不同的考场。进考场前,

我在校门口看见他,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笑了笑。那个笑让我一整天都有力气。

考完最后一科,我走出考场,拿出手机,等着他的消息。等了很久,没有。

我以为他考完试回家休息了,就没再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有消息。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我去他家楼下等,等了整整一天,没看见他出来。我去问老师,

老师说他们全家出去旅游了,说是庆祝他考完试。我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

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我说不上来。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我去了学校,

在红榜上看见他的名字,在最好的那所高中下面。我的名字就在他下面几行。他考上了。

我也考上了。但他人呢?那个暑假,我几乎每天都在那棵梧桐树下站着。不是刻意等,

是路过。我家离学校近,买早饭要经过,去网吧要经过,有时候没什么事,

也绕路过来看一眼。叶子从绿变深,知了从早叫到晚,我在树下站过无数回,每次都想着,

也许下一秒他就出现了。没有。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洗澡都带进卫生间,

生怕错过一条消息。但他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电话永远关机。七月过完了。八月也过完了。

开学前三天,我坐在家里对着高中录取通知书发呆,想着明天要不要去学校看看分班情况。

手机忽然响了。我差点把手机摔了。屏幕上是他名字。我接起来,没说话。那边也没说话。

静了几秒,我听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景砚辞。”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在梧桐树下。

”我跑出门的时候连鞋都没换好。一路跑到学校门口,远远就看见那棵梧桐树,

和树下的一个人影。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穿着件白T恤,瘦了一点。我放慢脚步,

走过去。他听见声音,转过身。我们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路灯刚亮起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你来了。”他说。“嗯。”“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说。他看了我一眼,没戳穿。他低下头,又抬起来,眼眶有点红,

但嘴角弯着,像笑又像不笑。“我……”他开口,声音又顿住了。我等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真的笑,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笑。然后他蹲下去,蹲在树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跟着蹲下来,没说话,就蹲在他旁边。过了好一会儿,

他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景砚辞。”“嗯?”“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吗?

”我没听清:“什么?”他抬起头,脸上有泪痕,但他在笑。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着,

亮亮的,像是把整个夏天都装进去了。“我说,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吗?”他看着我,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树下站着说话,一直一直这样。”我看着他。

梧桐叶子在头顶沙沙响,路灯把他的轮廓勾成暖黄色。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泪,有我。

我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笑成什么样,反正就是笑了,笑得收不住,

笑得路过的行人回头看我们。我没管,我就看着他笑。“能。”我说,“能一直这样。

”他又把脸埋下去了,但我看见他耳朵红了。那天晚上我们在树下站了很久,

说到天黑透了才各自回家。他没告诉我这个暑假发生了什么,我也没问。

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一直记着。一直一直这样。好。开学后我们果然分在一个班。

报到那天他在教室门口等我,看见我来,眼睛亮了一下。“我就知道。”他说。“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能分到一起。”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跟他一起走进去。

教室里的座位是按名字排的,他第三排,我第四排,前后桌。他在前面坐下去的时候,

我伸手拨了一下他后脑勺的头发。他回头瞪我,但没躲。高中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他依然是年级第一,我依然是紧跟在他后面的那个。老师们夸我们俩,说一个带一个,

良性竞争。同学们习惯了我们形影不离,有人说我们是连体婴,他听了只是笑,我也笑。

高二那年,我爸的生意忽然好了起来。是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以前见了我爸爱答不理的人,

开始主动上门递烟。好到我妈终于舍得给自己买那个看了三年的包。好到有一天他告诉我,

他爸妈要来我们家拜访。“谁?”我以为听错了。“我爸妈。”他说,“说要去你家坐坐。

”我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他爸妈是来“走动”的。两家孩子是同班同学,关系好,

家长自然就认识了。以前我家条件一般,他家里虽然对他不怎么样,但底子厚,

看不上我们家。现在不一样了。“行。”我说,“来呗。”那天是周末,

我爸妈早早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我妈还特意做了几样点心。他爸妈准时到的,带着礼品,

客客气气。我爸妈也客客气气。他和我在我房间里待着,没出去应酬。

他坐在我床边翻我的书,我趴在桌上看着他。“紧张吗?”我问。“紧张什么?

”“你爸妈和我爸妈。”他笑了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笑声。我们都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知珩,出来打个招呼。”是他爸的声音。他站起来,

看了我一眼,拉开门出去了。我跟在后面。客厅里,他爸妈坐在沙发上,我爸妈坐在对面。

茶几上摆着茶和点心,气氛挺融洽。他站在他爸妈旁边,我站在他旁边。

我妈正在说话:“……两个孩子关系好,我们也放心。以后多走动。”他爸点头:“对对对,

知珩能有景砚辞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我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然后我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他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一起来的,

刚才没注意到。他站在那儿,靠着墙,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从我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他弟弟身上。知珩也看见他了,但没反应,只是站得更直了一点。

他哥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对了,”景砚辞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笑眯眯的,

“叔叔阿姨,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他爸妈看向他。“您家两个孩子,一个长子,一个次子,

”他说,还是笑眯眯的,“按理说长子继承家业,对吧?但我怎么觉得,

次子比长子有能力的多呢?”客厅里忽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的安静,

是空气忽然凝固的安静。他爸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妈愣了一下,我爸妈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看见他哥的脸色变了。变得很快。从那种似笑非笑,到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定格在一个不好看的表情上。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因为景砚辞还在笑,

笑得特别自然,特别真诚,像真的只是在问一个好奇的问题。“当然,我就是随便问问,

”景砚辞接着说,“毕竟我跟知珩同学这么久,看着他一路年级第一,参加竞赛拿奖,

以后肯定前途无量。长子嘛……不太熟,可能也有我不知道的本事。”他又笑了笑,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哥站在那里,脸色已经没法看了。知珩站在旁边,低着头,

但我看见他的嘴角在抖。不是生气,是拼命憋着笑。那天的拜访后来是怎么结束的,

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爸妈走的时候,脸色都有点复杂,他哥全程没再说话,

走的时候也没看他弟弟一眼。等人走了,我妈问我:“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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