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开厂，给父老乡亲开出 5000 一个月的高工资，我以为会被当成全村的骄傲。
结果第一天，老张就堵我家门：
才 5000？打发叫花子呢？你这是压榨我们血汗！
我愣了：这工资比城里还高啊。
他嗤笑：你一辆车都上百万了，还在乎这点钱？得加到 8000，不然明天我们都不来了！
我强忍怒火：行，那社保公积金我自己贴。
结果第二天，全村人又围上来。
我被气笑了：我开厂是做生意，不是开慈善机构。
村长直接拍桌子：做人不能忘本！你当初要不是在村里长大，能有今天？帮衬一下怎么了！
我没说话，第二天直接宣布工厂搬去邻村。
等我设备都装车走了，这些村民才开始慌了，堵在村口拦我：
老板，你别走啊！
涨工资的事好商量！
我摇上车窗，淡淡说了句：晚了......
01
我叫陈浩。
车开进村口的时候，卷起一阵黄土。
路两边的老槐树还是那样，歪歪扭扭。
我摇下车窗。
“哟，浩子回来了？”
“发大财了啊，开上大奔了！”
“这车得一百多个吧？”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凑过来，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和探究。
我挨个递烟，笑笑。
“回来办个厂，大家有活干，一起挣钱。”
村里炸了锅。
我在村西头那片荒地上建的厂房，很快就开工了。
做的是最简单的服装加工，没技术门槛，手脚快点，一个月拿五千块钱不成问题。
这个工资，比去县城工厂高出一大截。
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感激。
可我忘了，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试探。
发第一个月工资那天，张强堵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他是我爸的发小，我得喊声强叔。
此刻他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忿。
“浩子，你这不对吧。”
我正在看账本，闻言抬头，“强叔，怎么了？”
他把工资条往桌上一拍。
“五千二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愣住了。
五千二，在村里，这是头一份的高工资。
“强叔，这工资在县里都算高的了，咱们村里的标准，我这是独一份。”
张强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
“别跟我们来这套虚的。”
他指了指窗外我那辆黑色的奔驰 S 级。
“你那一辆车，一百多万，够我们全村人不吃不喝挣好几年了。”
“你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倒好，就给我们开五千？你这是压榨我们的血汗！”
他的声音很大，厂里还没走的工人都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有点明白过来了。
这是嫌少了。
我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平静地说。
“强叔，我开厂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这个工资标准，是我计算了成本和利润之后定下来的，很公道。”
“公道个屁！”
张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我不管你那些弯弯绕绕，今天话放这了。”
“工资，八千！一个月少一分钱，明天我们所有人都不来上班了！”
“对！不来了！”
“八千！必须八千！”
人群里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我看着这群人，他们脸上没有感激，只有理所当然的贪婪。
他们觉得，我从村里走出去，发了财，就理应毫无保留地回馈他们。
我赚的钱，仿佛也有他们的一份。
我的呼吸有点重。
我看着张强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强叔，八千，厂子就得亏本。”
“那是你的事！”张强梗着脖子喊，“你开得起百万豪车，还怕亏这点小钱？糊弄鬼呢！”
我沉默了。
许久的沉默。
就在他们以为我要发火的时候，我点了点头。
“行。”
我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强也愣住了，好像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
“八千可以。”
“但是，社保和公积金，公司就不给你们交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原本是按城里正规公司的标准，给每个人都上了五险一金，这笔开销不小。
张强一听，立马笑了。
“那玩意儿有啥用？虚头巴脑的，还不如拿到手的钱实在！”
“对！我们不要那什么金，就要钱！”
“老板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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