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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我帮写论文,通过后说我“没帮忙”(李国栋陈默)最新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她让我帮写论文,通过后说我“没帮忙”李国栋陈默

爱讲故事的猪倌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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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国栋,陈默   更新:2026-02-04 19:2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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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答辩现场的背刺“优秀毕业生?她也配!

”林教授的声音从答辩教室门缝里钻出来时,我的手机正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李薇薇刚发的朋友圈:“论文全凭自己努力,

感谢一直坚持不放弃的自己[奋斗]”——配图是她捧着优秀答辩证书的九宫格自拍。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U盘烫得掌心发疼。“林教授,

您听我解释……”门内传来李薇薇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恰到好处。“解释什么?

你这论文从框架到数据分析,跟你平时的作业水平完全不符!”林教授拍桌子的声音很响,

“去年我给你那篇课程论文打了六十分,还是看在你通宵改了三遍的份上!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呼吸。三个月前的深夜,

李薇薇也是这样带着哭腔敲开我租住的老破小房门:“陈默,

救救我……导师说我的开题报告是学术垃圾,我可能毕不了业了。”她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我当时刚结束在实验室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数据跑样,

脑子嗡嗡作响,但还是让她进了屋。“你喝口水,慢慢说。”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瞥见她指甲上新做的美甲——精致的水钻镶边,看来刚去过美甲店,

不像她说的“已经三天没睡好”。“陈默,你是咱们专业唯一发过核心期刊的,

帮帮我好不好?”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我查重率四十七,

导师说再降不下来就直接延毕,我爸会打死我的……”“论文得自己写。”我抽回手,

“我可以教你方法。”“来不及了!”她真的哭了出来,“还有二十天就提交终稿,

我连理论基础都没搞明白……陈默,我保证,只要你帮我这次,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当时应该直接关门。但李薇薇紧接着说:“我记得你妈去年做手术,

还欠医院三万块尾款吧?”我猛地抬头。“我跟我爸说了,只要你帮我过了这关,

那三万块我们出。”她抹掉眼泪,表情变得微妙,“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去王教授的实验室吗?

我爸跟王教授是老同学,打声招呼的事。”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摆弄手机,

屏幕上跳出她爸的微信对话框:“那小子答应了没?”最后我说:“把论文发我。”“陈默?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神。答辩教室的门开了,李薇薇眼眶微红地走出来,

看见我时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换上惊喜:“你怎么来了?是来恭喜我的吗?

”她手里捏着那张崭新的“优秀答辩”证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听说你答辩很顺利。

”我说。“是啊,评委们都夸我论文逻辑严密、创新点突出。”她语速很快,像背稿子,

“林教授一开始还有点疑问,但看到我答辩时的自信表现,也点头了。”她身后,

另外三个评委陆续走出教室。林教授走在最后,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陈默?你在这干什么?

”“林教授好。”我点头致意,“我来……”“他是来找我的!”李薇薇抢过话头,

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袖子的布料里,“陈默听说我今天答辩,

特意来给我加油的。”林教授皱眉看了看她挽着我的手,又看看我:“你们在谈恋爱?

”“没有!”我几乎是同时和李薇薇开口否认。她松开了我的胳膊,

动作有些仓促:“就是普通朋友……陈默人很好,平时会给我一些学习建议。”“一些建议?

”林教授意味深长地重复。“对,就……偶尔讨论一下。”李薇薇笑着说,

但眼睛在警告我闭嘴,“主要还是靠我自己,这几个月天天泡图书馆,人都瘦了五斤呢。

”我看着她脸上精心涂抹的腮红,想起上周在商场偶遇她拎着三个购物袋从专柜出来的样子。

“是吗?”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但我怎么记得,

你论文二稿的查重率还是四十一?”空气凝固了两秒。李薇薇的笑容裂开一道缝:“陈默,

你记错了吧……”“我没记错。”我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

“你三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把二稿发给我,查重报告我保存了。

”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和老师都看了过来。李薇薇的脸开始发白:“你、你什么意思?

那只是初期的草稿,后来我全部重写了!”“全部重写?”我点开文件夹,

日期排序的文件列表密密麻麻,“从三月十六号到四月二十五号,你每天凌晨发修改稿给我,

平均每天三稿,总共一百零七稿。每一稿的批注文档我都存着,

需要我现在打开四月二十号的最终定稿版吗?上面有我两千三百五十六处修改批注。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你胡说!”李薇薇的声音尖了起来,“那是你自己非要帮我看看的!

我只是礼貌性地接受了你的建议,但核心内容都是我写的!”“哦?”我点开其中一个文档,

“那你解释一下,第四章的数学模型推导,为什么我批注‘此处公式代错,

正确推导如下’之后,下一稿就直接复制了我的推导过程,

连我写错的笔误‘Σ’打成‘ξ’都原封不动抄过去了?”李薇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教授走过来:“陈默,你说的是真的?”“所有文件,原始时间戳,修改痕迹,聊天记录,

邮件往来,我全有备份。”我抬起头,看向李薇薇,“包括我们谈条件的录音。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你……录音?”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居然录音?

陈默,你还是人吗?!”“在你让我帮你写论文的时候,是。”我说,“在你答辩前三天,

突然说‘三万块我爸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暂时给不了’的时候,也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薇薇的眼泪这次是真的掉下来了,但不再是楚楚可怜,

而是愤怒和恐慌:“你这是在威胁我?就因为钱没到位,你就要毁了我?!”“不。

”我合上电脑,“是因为你刚才发的那条朋友圈——‘论文全凭自己努力’。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烫手的U盘,递给林教授。“这里面是所有原始文件,

包括查重从四十七降到一的过程记录。”我说,“李薇薇的论文,百分之九十九是我重写的。

剩下那百分之一,是她忘记删掉的‘此处请陈默补充’的备注。”走廊里一片哗然。

李薇薇尖叫起来:“陈默!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我转身离开时,

听见林教授严肃的声音:“李薇薇,你跟我去办公室。另外,通知答辩委员会,

优秀答辩结果暂缓公布。”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李薇薇瘫坐在地上,

精心打理的卷发糊在泪痕斑驳的脸上。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微信:“陈默,我们谈谈,

钱我马上让我爸打给你!”我拉黑了她的号码。走出教学楼时,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从包里摸出那个用了三年的老旧保温杯——杯身有一道裂缝,

是去年我妈手术那天我在医院走廊摔的。拧开杯盖,冷水入喉。这才只是开始。

我知道李薇薇不会这么容易认输。她爸是本地有名的企业家,捐过一栋实验楼。而且她手里,

还有一张我没想到的牌。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陈默,我是李薇薇的爸爸,

李先生想见你。关于那三万块,和你在王教授实验室的名额,我们可以谈谈。”我按掉电话,

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三个小时后,当我回到租住的城中村小屋时,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车窗降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对我点头微笑:“陈同学,我们聊聊?

我女儿可能有些误会,但年轻人之间,没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谈的,你说呢?

”他的手搭在车窗上,腕表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那是百达翡丽,

我在地摊杂志上看过同款,标价够付我妈剩下的手术费,再加三年学费。

第二章:三万块与一个名额“上车谈吧,这里不方便。”李薇薇的父亲李国栋推开车门,

语气温和得像在邀请老友喝茶。我没有动:“就在这里说。”他笑容不变,

但眼神沉了一分:“陈同学,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你举报薇薇学术不端,对你有什么好处?她毕不了业,你的三万块和实验室名额也就泡汤了。

”“那本来就不是我的。”我说,“是你们许诺的报酬。”“现在依然是。”他压低声音,

“只要你愿意去跟林教授说,那些批注文档是你单方面热情帮忙,薇薇并不知情,

甚至多次婉拒——钱马上到账,王教授那边我明天就打电话。”楼道里的声控灯熄了。

黑暗中,他的烟头明明灭灭。“李薇薇知道您来找我吗?”我问。“她情绪不稳定,

在家休息。”李国栋叹气,“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做事欠考虑。但陈同学,

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帮忙就帮忙,为什么要录音呢?这摆明了是不信任。

”“因为去年帮隔壁系的张涛改论文,他过河拆桥,说我勒索他。”我说,

“最后我自证清白花了两个月,差点错过奖学金申请。”李国栋沉默了。声控灯重新亮起时,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直说吧,你想要多少?三万不够?五万?八万?

”“我要她公开承认论文是我写的。”我说。“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薇薇已经拿到了优秀答辩,下周就是毕业典礼,校领导要给她颁奖。这时候出丑闻,

我们家的脸往哪搁?”“那没得谈。”我转身上楼。“陈默!”他叫住我,

声音里终于透出恼怒,“你以为凭那些文档就能扳倒我们?林教授是我大学同学,

王教授收过我赞助,校领导办公室的茶叶每年都是我送的!

你真以为学校会为了你一个穷学生,毁了一个优秀毕业生和一个捐赠家庭的名誉?

”我停在楼梯拐角。“你可以试试。”我说,“试试看是你们的关系硬,

还是我手里的证据硬。”李国栋从车上下来,皮鞋踩在水坑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楼梯口,仰头看着我:“年轻人,我欣赏你的骨气。

但骨气不能当饭吃——你妈的手术费还欠多少?三万?五万?我一次性给你十万,现金,

你现在就跟我去学校撤诉。”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厚度可观。“十万买你闭嘴,

买你前程似锦。”他说,“或者你坚持要鱼死网破,然后看着你妈因为欠费停药,

看着你自己被学校以‘诬陷同学’记过处分——你选哪个?”我看着他手里的纸袋,

又看看他腕上的表。“李总。”我突然改了口,“您知道我是怎么考上这所大学的吗?

”他皱眉。“我老家在山区,全县一年出不了三个一本。高三那年,我们学校有个保送名额。

”我说,“按成绩是我。但最后名额给了副县长的儿子,因为他爸给学校捐了二十台电脑。

”李国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班主任私下跟我说:陈默,这世道就是这样,你得认。

”我继续说,“我没认。我拿着全县联考第一的成绩单,坐了三十六个小时硬座来省城,

堵在招生办主任门口,求他给我一个考试机会。”楼道里有老鼠窸窣跑过。

“主任当时说的话,跟您现在差不多。”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说:孩子,回去吧,

名额已经内定了,你成绩再好也没用。”“然后呢?”李国栋问。

“然后我给他看了我做的课题报告——关于我们村土壤污染的调查,

数据是我连续半年每天五点起床采集的,分析是我在网吧通宵查文献自学的。”我说,

“主任看完,给了我一个替补名额。他说:我给你这个机会,不是因为你可怜,

是因为你这份报告值得。”我走下两级台阶。“李总,您觉得我现在手里的证据,

值不值得学校给我一个公道?”李国栋后退了半步。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不是我的,

是他的。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走开几步接电话:“王教授……是,是,

我知道……这孩子不懂事……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挂断电话后,他再转回身时,

脸上的从容已经碎得干干净净。“林教授把材料提交给学术委员会了。”他声音发干,

“王教授刚收到通知,下周的实验室面试,你的名字被撤下来了。”意料之中。

“所以您刚才许诺的名额,本来就不存在了,对吗?”我问。他没有回答,

而是暴躁地扯了扯领带:“陈默,我再加五万,十五万,你撤诉。这是最后报价。

”“我不要钱。”我说,“我要李薇薇在毕业典礼上,当众承认她的论文是买的。

”“你疯了?!”他低吼,“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就等着学术委员会调查吧。

”我说,“对了,提醒您一句——我交的材料里,不仅有三月份以来的修改记录,

还有李薇薇二月份在淘宝上找代写的聊天截图。那个代写店铺,是我用假身份开的。

”李国栋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你……你从一开始就……”“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说,“毕竟去年吃过亏。”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许久,他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好,很好。陈默,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这就赢了?”他拉开车门,

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我接过,翻了两页,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那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甲方是我妈现在租住的城中村房东,

乙方是李国栋名下的房产公司。“你妈租的那栋楼,我上个月收购了。”他慢条斯理地说,

“按照合同,我有权提前三个月通知清退租户,改建商业项目。如果我没记错,

你妈手术后需要静养,搬一次家,够她受的吧?”我捏着合同的指节发白。“还有,

”他继续说,“你去年申请贫困生助学金时,材料里写的是‘父亲早逝,母亲务农’对吧?

但我查过了,你爸其实还活着,在邻省服刑——诈骗罪。

如果学校知道助学对象是诈骗犯的儿子……”“闭嘴。”我说。“十五万,撤诉。

”他把纸袋塞进我怀里,“三天内搬出那栋楼,我给你妈安排新的住处。

你爸的事我烂在肚子里,你继续当你的贫困生优等生。这笔交易,很公平。”纸袋很沉。

我低头看着它,想起我妈手术后瘦骨嶙峋的手,想起她因为省药费偷偷把剂量减半,

想起她总说:“默默,妈拖累你了。”又想起李薇薇在答辩教室门口挽着我胳膊时,

指甲掐进我皮肉的痛感。想起她发朋友圈时那行字:“全凭自己努力。

”想起去年张涛污蔑我勒索他后,辅导员拍着我肩膀说:“陈默,没背景的孩子,

受点委屈正常,别太较真。”我抬起头。“李总。”“想通了?”他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您知道我爸为什么进去吗?”我问。他一愣。“他骗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是我妈。

”我说,“他伪造病历,说我得了白血病,骗光了我妈娘家凑来的手术费,然后跑了。

十年后警察找到他时,那笔钱已经在赌桌上输光了。”我把纸袋扔回他脚边。

“所以您用钱威胁我,用我爸威胁我,都没用。”我说,

“我从十二岁起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比钱和命重要。

”李国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弯腰捡起纸袋,

掸了掸灰尘。“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奔驰车消失在巷口时,我的手机恢复了信号。

一连串未接来电和短信涌进来,有辅导员的,有林教授的,还有一条陌生号码:“陈同学,

我是学术委员会的周老师,明天上午九点,请带上你的所有证据来行政楼308室。

李薇薇同学和她的父亲也会到场。”我回复:“收到。”正准备上楼,

手机又震——这次是我妈。“默默,房东刚才来说,楼要拆了,

让咱们月底前搬走……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妈这腿刚能下地,

这突然要搬可怎么办……”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妈,别急,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声控灯又熄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

我摸出那个裂了缝的保温杯,喝光了里面最后一口冷水。然后打开手机,

给一个备注为“赵记者”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赵姐,新闻线索:名校优秀毕业生论文代写,

涉事企业主以拆迁威胁举报人。材料明天发您。”几乎秒回:“收到。注意安全,保留证据。

”我关掉手机,走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四楼时,隔壁的门开了条缝,

张涛探出头——就是去年诬陷我勒索的那个张涛。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压低声音:“李薇薇他爸刚才也来找我了。”我停下脚步。“他让我作证,

说你去年帮我改论文是收了钱的,有‘前科’。”张涛说,“答应给我两万。”“你怎么说?

”张涛沉默了几秒,然后挠了挠头:“我说……我考虑考虑。”他关上门前,

又补了一句:“陈默,对不起啊,去年那事。”门关上了。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离家的早晨,我妈把家里最后三个鸡蛋煮了塞进我包里,说:“默默,

到了外面,别人欺负你,该忍就忍,别硬碰硬。”我当时说:“妈,有些事不能忍。

”“为啥?”“因为忍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说,“忍到最后,

连自己都忘了该怎么站直了。”我妈哭了,说:“可妈怕你吃亏。

”我抱了抱她:“吃亏不怕,怕的是吃哑巴亏。”声控灯又亮了。我走到自家门前,

掏出钥匙。锁孔有些生锈,转了三次才打开。屋里没开灯,窗外的霓虹灯映进来,

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箱,打开。

最上面是我妈的病历和欠费单,下面压着一沓奖状和证书,最底下,是一个密封的防水袋。

里面装着三个U盘,分别存着同样的文件。还有一个微型录音笔,

红灯还亮着——从李国栋下车那一刻起,就在工作。我取出储存卡,连接电脑。

音频文件导出,剪辑,备份。做完这一切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李薇薇用新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陈默,你会后悔的。”我删掉短信,

关掉手机。窗外的城市还在喧嚣,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其中一栋的顶楼,

就是李国栋的公司。我拿起保温杯,发现那道裂缝不知何时又延伸了一截,几乎要贯穿杯身。

但我没扔。拧开,接满自来水,仰头喝下。冷水入喉,清醒得像一把刀。

第三章:学术委员会的牌桌行政楼308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我推门进去时,

长条桌旁已经坐了五个人。林教授坐在左侧首位,脸色铁青。

他对面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胸牌写着“周敏,学术委员会副主任”。

李薇薇和她爸坐在右侧。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眼睛微微红肿,像是哭过。

李国栋西装革履,正微笑着和周主任说话。“陈默来了,坐。

”周主任指了指桌子另一端的空椅子,离他们最远的位置。我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周主任扶了扶眼镜,“今天这个会,

是针对李薇薇同学毕业论文涉嫌学术不端一事的初步听证。陈默同学,

你提交的材料我们都看了,现在请你当面陈述一下情况。”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李薇薇的论文,从选题、框架搭建、数据收集与分析,到最终成文修改,

百分之九十九的工作是我完成的。我有全部的过程文件可以证明。”“胡说!

”李薇薇猛地站起来,眼泪说掉就掉,“周主任,林教授,陈默是在诬陷我!

他只是在我写论文的过程中给过一些建议,怎么就成了他写的了?”“建议?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文档,“这是三月二十号的版本,我批注了四十七处错误,

你的修改记录显示,其中四十六处直接复制了我的批注内容,唯一没复制的那处,

是你漏看了。”我把屏幕转向他们。李薇薇脸色一白。“这只是写作过程中的正常交流!

”李国栋开口了,语气沉稳,“周主任,年轻人互相帮助是好事。薇薇基础薄弱,

陈默同学能力强,帮忙指导一下,这怎么能算代写呢?”“李总,如果只是指导,

为什么最终论文的查重率只有百分之一?”林教授冷冷地说,

“李薇薇同学之前的作业查重率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那是因为孩子在陈默的指导下进步了!”李国栋提高音量,“林教授,

您不能因为对薇薇有偏见,就否认她的努力啊!”“偏见?”林教授笑了,“李总,

您女儿大二挂了我两门专业课,补考还是我手下留情才过的。她什么水平,我比您清楚。

”气氛骤然紧张。周主任敲了敲桌子:“好了,不要说题外话。陈默同学,

你声称论文是你写的,那李薇薇同学有没有给予你相应的报酬或承诺?”来了。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战场。我看了眼李薇薇,她正紧张地攥着裙角。

李国栋则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有。”我说,“她承诺,如果我帮她通过论文,

她父亲会支付我妈手术费的三万块尾款,并推荐我进入王教授的实验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你撒谎!”李薇薇尖叫,“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爸,你看他,

为了污蔑我什么谎都编得出来!”李国栋叹了口气,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周主任,

您看到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我女儿善良,请他帮忙看看论文,结果他就以此要挟,

索要钱财和名额——这不就是去年他勒索张涛同学的手法重演吗?”“张涛?”周主任皱眉。

“对,化学系的张涛,去年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李国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打印纸,

“这是张涛同学的书面证词,还有他给陈默的转账记录——两千块钱,

备注是‘论文指导费’。”他把纸推到周主任面前。我愣住。张涛昨晚说“考虑考虑”,

原来考虑的结果是这个。周主任看完证词,又看向我:“陈默同学,你有什么解释?

”“去年张涛的论文是我帮忙重写的,他主动提出给我两千块辛苦费。”我说,

“但后来他论文被导师怀疑代写,为了自保,他反咬我勒索——这件事学生处有调查记录,

最后证明我没有主动索要钱财。”“是吗?”李国栋微笑,“可我听说,

当时是因为证据不足才不了了之。周主任,一个惯犯的话,可信度有多少呢?”“李总,

请注意措辞。”林教授沉声道,“陈默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的学术能力和人品,

我可以担保。”“林教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国栋摇头,“而且我这儿还有一份材料,

可能更值得委员会关注。”他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陈默同学的家庭背景调查。”他说,

“他父亲陈建国,目前正在服刑,罪名是诈骗。这样一个诈骗犯的儿子,为了钱和前途,

做出勒索同学、诬陷优秀毕业生的事,完全合情合理吧?”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主任猛地看向我:“陈默,这是真的吗?”我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是真的。”我说,

“但我父亲的事,和我本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够了。”周主任打断我,

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的听证会先到这里。陈默同学,你提交的材料我们会认真核查,

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不要再对外散布不实信息。”“周主任,

证据确凿——”“我说够了!”她提高音量,“这件事涉及学生名誉和学校声誉,

必须谨慎处理。散会!”李薇薇立刻站起来,扑进她爸怀里抽泣。李国栋拍着她的背,

看向我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林教授想说什么,

但周主任已经开始收拾文件:“林教授,您留一下,我们单独谈谈。”我站起身,背起背包。

走出会议室时,李国栋叫住我:“陈同学。”我回头。他走过来,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现在撤诉,

昨天开的条件还算数。再闹下去,我不光让你妈没地方住,

还能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你信不信?”我没说话,转身离开。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的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回响。走到楼梯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教授的短信:“来我办公室,现在。”林教授的办公室堆满了书和论文,

墙上贴着泛黄的世界地图。他给我倒了杯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陈默,

你知道李国栋给学校捐过多少钱吗?”“一栋实验楼。”我说。“不止。”林教授苦笑,

“还有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三个奖学金项目,最近正在谈体育馆的翻新工程——八百万。

”茶杯在我手里晃了一下。“学术委员会里,有三个教授的研究课题是他公司赞助的。

”林教授看着我,“周主任的儿子,去年进了他公司,年薪三十万。”我懂了。

“所以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对吗?”林教授没直接回答:“陈默,

有时候坚持正义需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可能是你的前途,你妈的治疗,甚至更糟的东西。

李国栋那种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他既然盯上你了,就不会轻易罢休。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我问。“拿钱,撤诉,换个学校考研。”他说,

“这是我作为老师,能给你的最现实的建议。”我放下茶杯,

杯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林教授,去年您给我们上第一节课时说过一句话。

”我抬起头,“您说:学术是最后一片净土,如果连这里都向金钱和权力低头,

那这个社会就没救了。”林教授怔住了。“我当时把这句话抄在了笔记本第一页。

”我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磨破封皮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递给他。泛黄的纸页上,

工工整整写着那句话,后面还有一行小字:“陈默,你要守住这片净土。

”林教授看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老师,我不是不懂现实。”我说,

“我知道李国栋有钱有势,知道学校可能会选择利益,知道我一个穷学生斗不过他。

但如果我今天低头了,那这句话就真的只是一句空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良久,林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你打算怎么办?”“舆论。”我说,“李国栋可以买通学校,但买不通所有人的嘴。

我已经联系了记者,材料今晚就会发出去。”“你疯了?!”林教授猛地站起来,

“这会把事情闹大,学校为了面子也会压下去,到时候你很可能被开除!”“那就开除吧。

”我说,“但在我被开除之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李薇薇的优秀论文是怎么来的,

李国栋是怎么用钱和权掩盖真相的。”林教授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最后,

他坐回椅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我需要你的一份书面陈述,详细记录整个过程,

包括李薇薇的承诺,李国栋的威胁,所有的细节。”他说,“另外,你手里所有的证据,

给我一份备份。”“老师?”“我教了三十年书,带过几百个学生。”林教授重新戴上眼镜,

眼神变得坚定,“如果连自己的学生都保护不了,连学术底线都守不住,那我这个教授,

也白当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现在,从头再说一遍,我录音。

”从林教授办公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我妈的。我拨回去,

她接得很快:“默默,房东刚才又来了,说如果我们明天不搬,

就叫人来清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妈,您别急,我马上回来。”我说,

“有我在,没人能赶我们走。”挂断电话,我快步走出教学楼。刚到校门口,

一辆电动车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我猛然后退才堪堪躲过。骑车的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凶狠,随即加速消失在车流中。不是意外。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林教授给我的那支,还在。走到公交站时,

两个穿着篮球服的高个子男生走过来,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陈默是吧?

”左边的寸头男生嚼着口香糖,“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适可而止,别给脸不要脸。

”“李国栋让你们来的?”我问。“谁让我们来的不重要。”右边的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气很大,“重要的是,你要是再闹,下次就不是口头警告了。你妈住的城中村治安不好,

万一哪天晚上进个小偷,或者走夜路摔一跤,多不好,对吧?

”我转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还想举报我?”他笑了,“行啊,告诉你,

体育学院的刘浩。去告啊,看学校管不管学生之间的小摩擦。”公交车来了。我上车前,

刘浩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你妈是不是每天下午四点去菜市场?

那条巷子路灯坏了半个月了,小心点啊。”车门关闭,隔着玻璃,

我看见他们比了个下流的手势。我坐到最后一排,打开手机,

把刚才的对话录音调出来——从他们靠近时,我就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给赵记者发了条信息:“对方开始威胁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了,有录音。

”她秒回:“报警,现在。同时把录音发我,今晚就发稿。”我拨了110。

接警员听完陈述后说:“同学,这种口头威胁,没有实质伤害,我们很难立案。

建议你近期注意安全,如果有实际伤害行为发生,再及时报警。”意料之中。我挂断电话,

把录音文件打包发给了赵记者。公交车摇摇晃晃驶向城中村。窗外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的夜晚看起来繁华又冷漠。到站下车,穿过那条熟悉的黑暗巷子时,

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灯光照在地上,映出我长长的影子。走到巷子中段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我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脚步声也加快了。

快到巷口时,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直射过去——三个人影停在十米外,手里拿着棍状的东西。

“陈默,最后问你一次,撤不撤诉?”中间那人开口,是刘浩的声音。我没有回答,

而是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我在直播,现在有三千观众在看。你们动手试试?

”三人僵住了。“妈的,你诈我们?”刘浩骂道,但脚步没往前。“是不是诈,

你过来看看屏幕就知道了。”我慢慢后退,“对了,直播间标题是‘富二代雇凶威胁举报人,

现场直播’——李国栋现在应该也在看吧?”刘浩低吼一声,突然冲过来。我转身就跑,

同时大喊:“救命!有人抢劫!”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一辆警车停在那里,

两个警察下车,手电筒照过来:“干什么的?!”刘浩三人瞬间止步,扭头就跑。

警察追了几步,但他们对地形不熟,很快被甩掉了。“同学,是你报的警?”年轻警察问我。

“是。”我把手机递过去,“刚才那三个人威胁我,这是录音。”年长的警察听完录音,

眉头紧皱:“你先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这些人我们会查。”坐上警车时,

我看了眼手机。赵记者三分钟前发了条信息:“稿子已发,十分钟后上热搜。保护好自己。

”我关掉屏幕,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但远处写字楼的LED大屏突然换上了新的广告。

那是一行醒目的红字:“诚信经营,责任立业——国栋集团。”我笑了。笑得很冷。

警车驶离巷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住的那栋楼,四楼窗户还亮着灯。她在等我回家。

第四章:热搜上的燃烧弹凌晨一点,

文代写门#赵记者的稿件标题很直接:《优秀毕业生论文查重率1%的秘密:父亲是捐赠方,

举报者遭威胁》。

文章里贴了部分批注文档截图、李薇薇和代写的聊天记录、李国栋在行政楼下的录音片段,

还有刘浩等人的威胁录音。评论区炸了。“卧槽,这瓜保熟吗?查重率1%?

我写个课程论文都要15%!”“捐赠方就能为所欲为?学校是你们家开的?

”“举报的小哥太刚了,被威胁到这份上还不低头。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三万块手术费’的细节吗?穷人帮富人写论文,结果还被倒打一耙,

太现实了……”我关掉微博,看了眼微信。班级群已经999+,系群也炸了,但没人@我。

朋友圈里,李薇薇那条“全凭自己努力”的状态下,

多了几十条阴阳怪气的评论:“确实‘努力’,努力找代写”“查重1%的努力,

佩服佩服”。她没回复,也没删状态。手机震动,是林教授:“学校紧急开会,领导层震怒。

李国栋正在校长办公室,你做好准备,明天可能有更激烈的反扑。”我回复:“明白。

”刚要放下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犹豫了两秒,接起。“陈默同学吗?我是王教授。

”对方声音低沉,“关于实验室名额的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王教授?那个李国栋口中的“老同学”?“王教授,面试名单不是已经撤掉我了吗?

”我问。“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他说,“明天见面聊。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警铃大作。这个节骨眼上,王教授为什么要见我?

凌晨三点,我还没睡着。外面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楼下。我起身到窗边,

看见两辆警车闪着灯,几个警察下车进了楼道。不是冲我来的——他们上了五楼,

那里住着一个经常酗酒闹事的老汉。但在这个时间点,这种阵仗,很难不让人多想。

手机又震,这次是张涛。“陈默,睡了吗?”他语气紧张。“没。

”“那个……李国栋找我的事,我昨天没说实话。”张涛吞吞吐吐,“他确实让我作伪证,

还给了我两万现金。但我没要,钱我退回去了。”“为什么改主意?”“我看到热搜了。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去年我诬陷你,你没追究,还帮我改二稿。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我没说话。“陈默,如果需要我作证,我愿意。

”他说,“我手机里有李国栋助理给我转账的记录,还有他让我写证词的微信聊天。

”“你想清楚,李国栋不会放过你。”“我知道。”张涛苦笑,“但我爸去年车祸住院,

李国栋公司是肇事方,最后赔的钱连医药费都不够。我当时不敢闹,

因为还要在这上学……但现在想想,有些事,不能一直忍。”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

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这座城市正在苏醒,但有些人,恐怕再也睡不着了。上午九点,

我提前到了行政楼。刚进大厅,就看见李国栋从电梯里出来,身边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应该是律师。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陈默,早啊。”他笑容依旧,

但眼里的血丝暴露了昨晚的煎熬,“热搜看了吗?写得挺精彩。”“事实而已。”我说。

“事实?”他压低声音,“我昨晚查了那个赵记者,三年前因为虚假报道被原单位开除,

现在就是个自媒体写手,专靠扒黑料赚流量。你说,

如果网友知道‘正义举报人’勾结的是这种货色,会怎么想?”我没接话。“还有,

你妈租的那栋楼,产权清晰,拆迁手续合法合规。”他继续说,“警察昨晚去了吧?

查的是五楼的醉汉,跟你没关系——但下次呢?如果楼里频繁‘出事’,

街道办为了居民安全,加速清退程序,也很合理吧?”“李总,

您这是在威胁我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我问。“我只是陈述可能性。”他微笑,“年轻人,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十点之前,发声明说那些录音是剪辑的,材料是伪造的,

你因为嫉妒李薇薇的优秀而诬陷她。然后,

拿着这五十万——”他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个手提箱,打开一条缝,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再回来。”我看了看箱子,

又看了看他。“李总,您知道这五十万能买什么吗?”我问。“够你妈做三次手术,

够你在二三线城市付个首付,够你安稳过好几年。”他说,“比你现在一无所有,

还被学校开除强。”“能买回一个人的良心吗?”我问。李国栋的笑容僵住了。

“能买回学术的尊严吗?”我继续,“能买回那些寒窗苦读,

却被你们这种人挤掉机会的学生的公平吗?”“别跟我讲大道理!”他失去了耐心,

“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有钱,有关系,我女儿就能拿优秀论文,

你这种穷小子就得认命!你不认?那我就让你连命都没得认!”他声音很大,

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两个律师连忙拉住他:“李总,冷静,

这里人多……”李国栋甩开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陈默,我告诉你,今天之内,

我要看到你的道歉声明。否则,我让你和你妈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他说完,

带着律师扬长而去。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但奇怪的是,心里反而平静了。走到这一步,

已经没有退路了。王教授的办公室在实验楼顶层,窗外能看到整个校园。我敲门进去时,

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王教授。”他转过身,是个六十岁左右的清瘦老人,

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陈默,

我看过你发在《材料科学》上的那篇论文,关于纳米涂层抗腐蚀性的研究,很有想法。

”“谢谢教授。”“你的科研能力,进我的实验室绰绰有余。”他话锋一转,

“但你知道为什么面试名单撤了你吗?”“因为李国栋。”我说。“对,也不全对。

”王教授放下文件,“李国栋确实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撤掉你。但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你。

”我愣住。“你的那篇论文,数据太好了。”王教授盯着我,“第三组实验的重复性数据,

标准差不到0.5%,这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我让我的博士生复现过,

结果偏差在3%左右。”我心里一沉。“学术不端有两种。”王教授缓缓说,

“一种是李薇薇那种,明目张胆的代写抄袭;另一种更隐蔽,

叫数据美化——为了得出理想结论,修改、剔除‘不理想’的数据点。你觉得,哪种更恶劣?

”“我没有美化数据。”我说。“每个被质疑的人都这么说。”王教授叹气,“陈默,

我查过你的背景,你很不容易。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走捷径。科研这条路,诚信是底线,

一旦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站起来:“王教授,如果您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

那我可以走了。”“等等。”他叫住我,“李薇薇的论文事件,现在闹得很大。

学校压力很大,李国栋压力也很大。他们需要一个解决方案。”“什么方案?”“各退一步。

”王教授说,“你承认自己因为嫉妒而部分夸大事实,

李薇薇承认在论文写作中‘过度依赖’你的帮助,但核心思想还是她的。

学校取消她的优秀论文,但不记过,顺利毕业。你这边,学校会给你一个保研名额,

但要去外地的一所合作院校。”“这是学校的意见?

”“是李国栋和校领导商量后的‘折中方案’。”王教授说,“陈默,

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再闹下去,学校为了声誉,很可能把你开除,

然后对外宣称一切都是你的诬告——你知道,学校有这种能力。”我笑了。

原来这才是今天见面的真正目的。“王教授,您刚才说我可能数据造假。”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您觉得,一个可能数据造假的人,会为了一个真相,赌上自己的前途吗?

”王教授怔住了。“我没有美化数据,第三组实验的标准差小,

是因为我用了自制的高精度恒温控制器,设计图和数据都在我电脑里,随时可以公开。

”我说,“而李薇薇的论文,百分之九十九是我写的——这不是夸大,是事实。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王教授,您说科研的底线是诚信。那当诚信被金钱和权力践踏时,

我们是该守护底线,还是该‘各退一步’?”我拉开门。走廊里站着两个人——周主任,

和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行政人员的西装。“陈默同学,正好。”周主任脸色严肃,

“这位是纪委的刘处长,关于你举报的事项,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刘处长对我点头:“陈默同学,请跟我们走一趟。”王教授在办公室里喊:“刘处长,

这是不是……”“王教授,这是上面的决定。”刘处长打断他,“陈默同学,请吧。

”我跟他们走向电梯,周主任低声说:“别紧张,只是例行问话。”但她的手指在颤抖。

电梯下行时,刘处长突然问:“陈默,你认识赵雪记者吗?”“认识。

”“她今天早上被拘留了。”刘处长说,“涉嫌敲诈勒索——李国栋报案,

说她索要五十万封口费,有转账记录为证。”电梯停在一楼。门开时,

我看见大厅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陈默同学,”其中一个警察亮出证件,

“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关于你与赵雪合谋敲诈李国栋先生一事。”手铐亮了出来。

周主任惊呼:“这……这是不是误会?刘处长,您不是说只是问话吗?

”刘处长面无表情:“周主任,这是警方的工作,我们配合就好。”我看着那副手铐,

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学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教授的电话,但我没法接。

警察走过来:“请配合。”我伸出双手。金属触感冰凉。被带出行政楼时,阳光刺眼。

很多人在拍照,视频,直播。人群中,我看见了李薇薇。她站在树荫下,戴着墨镜,

嘴角微微上扬。警车驶离校园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实验楼。四楼某个窗户,王教授站在那里,

默默看着这一切。手铐很紧,勒进了皮肉。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赵记者被抓了,

那篇稿子,是谁在继续推热搜?第五章:手铐与热搜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姓名。”“陈默。

”“年龄。”“二十二。”“和陈国栋什么关系?”“他女儿李薇薇的同学。

”对面两个警察,一个年轻记录,一个中年主审。主审警官姓吴,眉间有深深的川字纹。

“赵雪你认识吗?”吴警官问。“认识,她是记者。”“她昨晚是否通过你,

向李国栋索要五十万封口费?”“没有。”我说,“李国栋确实提出给我五十万让我撤诉,

但我拒绝了。赵记者只是报道事实,没有索要任何费用。

”吴警官把一份打印的银行流水推过来:“这是赵雪的个人账户,今天凌晨三点,

收到一笔五十万转账,汇款方是李国栋的助理。你怎么解释?”我看着流水单,忽然明白了。

“这笔钱是李国栋转给赵记者的,但赵记者没有索要,对吗?”我问。

“她自己说是‘公关费’,但李国栋方面坚持是敲诈勒索。”吴警官盯着我,

“而且李国栋提供了一段录音,是你和赵雪讨论如何利用论文事件向他施压,

索要钱财的对话。”我后背发凉。录音?伪造的?“我要听那段录音。”我说。

吴警官示意年轻警察播放。录音质量很好,

能清楚听到我的声音和赵记者的声音:“陈默:李国栋答应给五十万,我们可以再抬价。

赵雪:一百万吧,他出得起。陈默:但他要我先发道歉声明。赵雪:先收钱再发,

反正可以删稿。陈默:好,你联系他助理。”录音结束。我闭上眼睛。声音是真的,

但对话是剪辑拼凑的——我和赵雪确实通过电话,讨论过李国栋的威胁,

但内容完全不是这样。“这不是完整录音。”我说,“我要听完整版。”“这就是完整版。

”吴警官说,“陈默,坦白从宽。如果你承认是和赵雪合谋敲诈,考虑到你是学生,初犯,

我们可以从轻处理。”“我没有敲诈。”我抬起头,“警官,李国栋女儿论文代写是事实,

我有全部证据。他为了掩盖真相,先是利诱,后是威胁,

现在又伪造录音诬告——这是典型的打击报复。”“证据呢?”吴警官问,“你说你有证据,

但学术委员会初步调查认为,你的材料存在疑点,尤其是那些批注文档的时间戳,

可以人为修改。”“时间戳可以改,但邮件服务器的记录改不了。”我说,

“所有文档我都是通过邮件发送的,网易邮箱,有官方记录。

”吴警官和年轻警察对视了一眼。“还有,”我继续说,“李国栋昨天在行政楼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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