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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扣休假罚我五十万,我一怒瘫痪亿万产线,全厂跪求我赵光明许静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克扣休假罚我五十万,我一怒瘫痪亿万产线,全厂跪求我(赵光明许静)

杏白露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克扣休假罚我五十万,我一怒瘫痪亿万产线,全厂跪求我》,是作者杏白露的小说,主角为赵光明许静。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许静,赵光明的女生生活,职场小说《克扣休假罚我五十万,我一怒瘫痪亿万产线,全厂跪求我》,由网络作家“杏白露”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85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49:3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克扣休假罚我五十万,我一怒瘫痪亿万产线,全厂跪求我

主角:赵光明,许静   更新:2026-02-04 19:3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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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流水线上一名普通工人。入职时签的合同清清楚楚,每月可以带薪休假四天。

我连休三天后回来上班,老板却把我堵在门口,说我影响了生产进度,要罚我 50 万。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说不行就不行!”他嚣张地指着我。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第二天,工厂所有机器全部瘫痪,只有我能修的进口机器屏幕上,留着一行小字:“老板,

现在还觉得合同是死的吗?01车间里的机油味十年如一日。黏腻,厚重,钻进鼻腔,

焊在工服上。许静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每个月四天的带薪休假。这是她应得的。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入职时,人事经理指着那一行字,笑得客气。“许师傅,

您是我们的技术骨干,待遇绝对从优。”她信了。所以在高强度工作一个月后,

她理所当然地提交了休假申请。三天连休。第四天,她准时出现在辉煌精密仪器厂的大门口。

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打卡。一个人影堵住了她的去路。是老板,赵光明。

他挺着啤酒肚,油腻的脸上挂着些许不耐烦。“许静,你还知道回来?”许静没说话,

看着他。赵光明被她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恼火。“你知不知道,你连休三天,

我们三号生产线的进度被拖了多少?”许静淡淡开口。“我提交了申请,张主管也批了。

”“我批了吗?”赵光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张主管批了顶个屁用!”“这个厂,

是我赵光明的!”周围陆陆续续有来上班的工友,看到这一幕,都绕着走。目光里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但没有一个敢停下来。许静依旧很平静。“赵总,我的假期是合同规定内的。

”“合同?”赵光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

几乎要戳到许静的鼻子上。“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说不行,就不行!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许静脸上。“你影响了工厂的生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我算了一下,这个损失,至少五十万。”许静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五十万。

她在这里干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个数。赵光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他以为她怕了。

“看在你为工厂服务多年的份上,这五十万,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你现在,立刻,

给我写一份检讨,承认错误。”“然后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全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着。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许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赵光明都有些不自在了。“你看什么看?不服气?”许静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也很冷。“赵总。”“三号生产线用的,是德国进口的 K-800 型机床。”“没错。

”赵光明有些意外她会提这个。“那批机床,是你的骄傲,也是全厂最核心的设备。

”许静继续说。“是又怎么样?”“全厂,只有我一个人会维修它的精密系统。”这句话,

许静说得很慢。赵光明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竟然敢跟他谈条件。

“我没有威胁你。”许静摇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事实就是,

你现在被开除了!”赵光明怒吼道。“因为你旷工,还顶撞上司!”“我要让你滚蛋!

”“不仅要滚蛋,那五十万的罚款,你一分钱也别想少!”“我会让律师去告你!

”“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他声色俱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许静却没再看他。

她沉默着。转身。就走。没有一句求饶。没有一句辩解。甚至没有一个愤怒的表情。

她的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赵光明彻底愣住了。他设想过她会哭,会求饶,

会和他大吵大闹。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离开。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燃烧。“好!

好你个许静!”他对着她的背影咆哮。“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这个厂,你能去哪里!

”“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许静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走出了工厂的大门。

就像把一件穿了十年的旧工服,毫不留恋地扔进了垃圾桶。02回到家。出租屋里一室清冷。

许静没有开灯。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车间主任老张发来的消息。“小许,你别跟老板硬碰硬,他那个人就那样。

”“你快回来服个软,我去帮你求求情。”许静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拿出抽屉里那份泛黄的合同。白纸黑字。“每月可享受四天带薪休假”。

下面是赵光明的签名。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慢。许静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十年前,

她刚进这个厂。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那时候的赵光明,还只是个小老板,

带着几个人在一个小作坊里打拼。他对她说:“小许,好好干,以后厂子做大了,

你就是元老。”五年前,工厂扩大规模,引进了那批昂贵的德国机床。

没有人懂怎么操作那些复杂的系统。德方派来一个工程师,培训了一个月。

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只有许静,靠着一股钻研的劲头,

把厚厚的操作手册和维修指南啃了下来。那个叫汉斯的德国工程师临走前,拍着她的肩膀说。

“许,你是天才。”“这台机器的核心编程逻辑,只有你一个人真正掌握了。”“记住,

你不是在操作它,你是在跟它对话。”汉斯还偷偷留给了她一个后门程序的访问权限。

“这是我的私人礼物,以防万一。”汉斯说,“有时候,规则保护不了你,但技术可以。

”许静当时不懂。现在,她懂了。她打开那台用了五年的旧笔记本电脑。开机速度很慢。

屏幕上,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弹了出来。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五十万的罚款,

被开除的威胁,十年青春的付出。在赵光明说出“合同是死的”那一刻。这一切,

都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笑话。她的心,也跟着死了。既然合同是死的。那就让那些机器,

也跟着一起“死”掉好了。她熟练地连接上工厂的内部网络。防火墙形同虚设。

她轻易地进入了 K-800 机床组的控制后台。屏幕上,

十几台机床的运行数据在跳动着。绿色的数字,代表着平稳。代表着赵光明的利润。

也代表着工人们的汗水。许静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她编写了一小段代码。很简单的指令。

逻辑锁。中断所有物理操作指令的响应。并且,在系统层面进行加密。

除非有最高权限的密钥,否则,这个逻辑锁,无人能解。而那个密钥,全世界,

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远在德国的汉斯。另一个,就是她。她将这段代码,

打包成一个看起来毫无危害的数据包。设定了触发时间。明天早上八点。正式上班的时间。

当工人们按下启动按钮的那一刻。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候。做完这一切。她又写了一行字。

设置成屏保信息,推送给三号生产线最中央的那台主机。那台,是她的“老朋友”。

她调试过上千次,维修过几百回。她熟悉它每一个零件的震动,每一行代码的呼吸。现在,

它将是她最锋利的武器。许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回车。屏幕上,

进度条开始滚动。百分之一。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那些光,似乎永远照不进这片老旧的工业区。

也照不进她这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发送成功。她关上电脑。起身,

给自己下了一碗面。热气腾腾。吃完面,她睡得很好。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天,

快亮了。03辉煌精密仪器厂。早上八点,上班的铃声准时响起。

三号生产线的工人们打着哈欠,走上自己的岗位。“哎,许师傅今天还没来啊?

”“听说了吗?昨天被赵总堵门口骂了一顿,好像是开除了。”“不会吧?许师傅走了,

这些宝贝疙瘩谁伺候啊?”“谁知道老板怎么想的。”议论声中,车间主管张强拍了拍手。

“都别聊了!开工了!”“今天的任务很重,必须把前几天的进度赶回来!

”操作工李师傅按下了 K-800 机床的启动按钮。嘀。一声轻响。屏幕亮了。

但预想中机器轰鸣的声音,没有出现。巨大的机械臂,纹丝不动。“嗯?”李师傅愣了一下,

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反应。“怎么回事?强哥,机器没反应!”张强快步走过来,皱着眉。

“我看看。”他检查了一下电源,没问题。重启了控制系统。问题依旧。

屏幕上所有的参数都是正常的绿色。但机器就是不动。就像一个睡着了的巨人,

怎么也叫不醒。“旁边的呢?试试旁边的!”旁边的操作工也喊了起来。“强哥,

我这也一样!”“我的也是!”“都动不了!”恐慌,像病毒一样在车间里蔓延开来。

十几台 K-800 机床,辉煌厂最核心的生产力,此刻,全部成了哑巴。

张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老板赵光明的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赵……赵总!不好了!”“三号线……全停了!”十分钟后。赵光明穿着睡衣,

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车间。他看着一排寂静无声的机床,脸色铁青。“怎么回事!”“饭桶!

一群饭桶!”“这么多大活人,连个机器都搞不定吗?”他对着张强大吼。张强一脸委屈。

“赵总,我们都试过了,重启,断电,都没用。”“系统看着是好的,但就是不执行指令。

”赵光明不信邪。他亲自走到一台机床前,狠狠地拍着操作面板。“给老子动起来!动啊!

”冰冷的机器,没有任何回应。“技术员呢!厂里养的那几个技术员呢?死哪去了!

”几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被叫了过来。他们对着复杂的德文系统界面,抓耳挠腮。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连问题出在哪里都找不到。“赵总……这个系统,

我们……我们没权限访问核心代码。”一个技术员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平时也就做点外围维护。”“核心的东西,一直都是……都是许师傅在弄。”许静。

当这个名字被提出来的时候。赵光明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昨天许静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全厂,只有我一个人会维修它的精密系统。”那句话,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一个荒谬而又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个工人,哪有这个本事?

一定是巧合!“找!给我找德国厂家!”“问他们怎么解决!”赵光明还在咆哮。

张强在一旁小声提醒。“赵总,跨国技术支持是要预约的,而且费用……非常高。”“再说,

等他们的人过来,最快也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工厂停产一个星期,损失何止五十万。

赵光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开始后悔了。他不该那么冲动,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突然指着最中央那台主机,发出一声惊呼。“赵总!快看!

这台机器的屏幕不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别的机器屏幕上,

都是绿色的运行参数界面。唯独这一台。屏幕是黑色的。上面,亮着一行白色的小字。

在昏暗的车间里,那行字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赵光明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他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老板,现在还觉得合同是死的吗?”没有署名。

但赵光明知道是谁。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愤怒,屈辱,

还有一些无法言说的恐惧,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看穿。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04赵光明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那行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睛里。扎进了他的脑子里。他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屏幕。

仿佛想把它抹掉。可那冰冷的玻璃。只反馈给他一片寒意。“许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他猛地转身。

一脚踹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哐当!一声巨响。金属零件散落一地。工人们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大气都不敢出。整个车间。只能听到赵光明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一个臭打工的!

”“敢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我他妈要弄死她!”他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愤怒而不断地戳错屏幕。他要打电话。他要找到许静。

他要当面撕碎她那张平静的脸。电话号码找到了。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她竟然敢关机!赵光明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冲着主管张强大吼。“她家住哪儿?地址!”张强被他吓得一哆嗦。“赵……赵总,

员工的家庭住址是保密的……”“保密你妈!”赵光明一把揪住张强的衣领。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问你她住哪儿!”“我今天要是找不到她,我就让你跟她一起滚蛋!

”张强快哭了。他只是个打工的。两头都得罪不起。

“在……在南郊的老工业区宿舍……”他结结巴巴地报出了一个地址。赵光明一把推开他。

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车间。他开着他那辆油光锃亮的奔驰。在通往南郊的路上横冲直撞。

喇叭按得震天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许静。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他要让她知道。得罪他赵光明的下场。车子在老旧的筒子楼前一个急刹。扬起一片灰尘。

赵光明摔上车门。砰地一声。像一声枪响。他按照张强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上还贴着褪色的福字。他抬起手。狠狠地砸门。“许静!开门!”“你个贱人!

给我滚出来!”他一边砸,一边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楼道里有邻居探出头来看。

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又都缩了回去。没人敢管闲事。他砸了很久。骂了很久。

手都砸红了。嗓子也哑了。门。始终没有开。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一座空房子。

赵光明的力气,渐渐耗尽了。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愤怒的火焰,

被无情的现实浇了一盆冷水。找不到人。他找不到许静。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力气。都无处宣泄。手机响了。是公司财务打来的。“赵总,北欧那边的客户在催了。

”“他们那笔三百多万欧元的订单,今天就要第一批货。”“如果我们交不出来,

不仅要赔偿三倍的违约金,以后的合作也就全断了。”三倍违约金。那就是将近一千万欧元。

换算过来。是接近一个亿的资金。赵光明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忘了。

他完全忘了这笔订单。这是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笔生意。是他用来冲击上市的关键。

如果这笔单子黄了。辉煌精密仪器厂。可以直接宣告破产。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睡衣。

他不是在跟许静斗气。他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赌。他赌不起。他真的赌不起。

愤怒和怨毒,在“破产”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又一次拨打了许静的电话。这一次。通了。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赵光明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那边,终于接了。一个平静的女声,传了过来。不带任何的情绪。“喂?

”05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

赵光明准备了一肚子的威逼利诱。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许静此刻。正坐在某个地方。好整以暇地。听着他心脏狂跳的声音。

“赵总?”许静又问了一句。仿佛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赵光明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恐惧。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像个老板。“许静。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许静在那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赵光明的心上。“赵总,

您这话问得好奇怪。”“我不想怎么样。”“我已经被您开除了。”“我现在,

是一个无业游民。”“辉煌厂里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她把“开除”两个字。

咬得特别重。赵光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许静,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机器的事,

是你搞的鬼。”赵光明决定不再拐弯抹角。“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罢手?”他以为。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工人闹事。无非就是为了钱。“钱?

”许静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赵总,您不是说,要罚我五十万吗?

”“我一个穷打工的,怎么敢跟您谈钱?”“我怕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您的债。”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赵光明的痛处。把他昨天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赵光明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他恨不得穿过电波。去掐断那个女人的脖子。但他不能。

他只能忍。“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道歉”这两个字的。这是他人生中。

第一次向一个他眼中的下等人低头。“许静,你回来上班。”“工资我给你翻一倍!”“不,

翻两倍!”“那五十万的罚款,我也不要了。”“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他开出了他认为,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然而。

许静沉默了。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赵光明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每一秒的沉默。

对赵光明来说。都是一种煎熬。许久。许静才缓缓开口。“赵总。”“您好像还是没明白。

”“什么?”赵光明下意识地问。“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许静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股力量。“比如,尊严。”“比如,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尊严。合同。

这两个词。让赵光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又大了起来。带着一些崩溃的边缘。“很简单。

”许静说。“我的条件,有三个。”“你说。”赵光明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第一。

”“那五十万,我不要了。”赵光明刚松了一口气。许静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我要你,把它当做对我十年青春的补偿金,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卡上。”“什么!

”赵光明失声叫了出来。“你这是敲诈!”“随您怎么说。”许静不为所动。“第二。

”“我要你,在全厂员工面前,公开向我道歉。”“为你说过的‘合同是死的’这句话,

道歉。”“不可能!”赵光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让他当着几百个工人的面道歉?

那他以后还怎么管理这个厂?他的脸面,他的权威,还要不要了?“这是我的条件。

”许静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么,第三呢?”赵光明的声音里,

已经带上了绝望。“第三。”“我要看到辉煌精密仪器厂的破产清算公告。”这句话。

如同九天之上的一道惊雷。轰然劈在赵光明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懵了。06破产清算。

这四个字。像四个来自地狱的魔鬼。瞬间抽干了赵光明全身所有的力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电话那头的许静。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地重复了一遍。“我要看到,辉煌厂,破产。”赵光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许静会狮子大开口。要钱。要股份。甚至要他低头认错。他唯独没有想过。她要的是。

让他死。让他的辉煌厂,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不是谈判。这是审判。“你疯了!

”赵光明对着手机嘶吼。“你知不知道厂子倒了,那几百个工人怎么办?”“他们都要失业!

他们的家庭怎么办?”他试图用道德来绑架对方。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然而。许静只是冷笑。

“赵总,您现在想起他们了?”“您把他们当牛做马,随意克扣他们工资奖金的时候,

想过他们的家庭吗?”“您为了自己的面子,宁愿让工厂停产,损失上千万订单的时候,

想过他们会失业吗?”“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关心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许静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伪善的外衣。把他内心最肮脏,最自私的想法。

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下。赵光明哑口无言。他发现。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所有的手段,

所有的心机,都显得那么可笑。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财富。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

一文不值。“为什么……”他颓然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就算我亏待了你,这个厂,你也待了十年,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感情?”许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悲凉。“十年前,我进厂的时候,

也有过。”“那时候,厂子还很小,我们十几个人,跟着你没日没夜地干。”“你说,

我们是家人。”“你说,以后厂子做大了,不会亏待我们这些元老。”“我信了。

”“五年前,为了啃下德国机床的技术,我一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眼睛熬红了,

人瘦了二十斤。”“汉斯工程师说我是天才,可我知道,我只是比别人更能熬。”“那时候,

你说,我是辉煌厂最大的功臣。”“我也信了。”“可是昨天。”“就在工厂的大门口。

”“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威胁我,让我滚蛋。”“你告诉我,合同是死的。”“那一刻,

我所有的感情,就都跟着那份合同,一起死了。”许静的语气很平静。但赵光明却能听出。

那平静之下。是怎样彻骨的寒冷和绝望。是他。亲手把一个对工厂充满感情的功臣。

逼成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所以,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一句话?

”“你就要毁掉所有的一切?”赵光明还是无法接受。“不。”许静否定了他。

“不是因为一句话。”“是因为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道理?

”“在一个不遵守规则的地方,讲规则,是没用的。”“想要让制定规则的人,

学会尊重规则。”“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桌子掀了。”“让所有人都没得玩。

”赵光明彻底说不出话了。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楼下那辆崭新的奔驰。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辛苦半生,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原来。如此脆弱。

只需要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工人。动一动手指。就可以让这一切,瞬间崩塌。

“给你三天时间。”许静的声音,像是最后的通牒。“三天后。”“如果我没有在新闻上,

看到辉"煌厂的破产公告。”“那么,北欧那笔订单的违约金,就由您一个人,慢慢还吧。

”“对了,忘了告诉您。”“那批 K-800 机床的核心固件,

我已经做了不可逆的修改。”“就算德国总部的工程师来了。”“没有我的密钥。

”“它们也只是一堆废铁。”“永远。”说完。许静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嘟……嘟……嘟……一声一声。像是为他的辉煌帝国,敲响的丧钟。赵光明手一松。

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碎了。07赵光明瘫软在楼道里。冰冷的水泥地。透过单薄的睡衣。

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满了铅。他完了。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破产。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辛苦打拼了二十年。从一个小作坊。

做到了如今的规模。他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陪了多少笑脸。喝了多少伤胃的酒。

他才有了今天。他有了大房子。有了豪车。有了一个漂亮的老婆。

有了一个在国外读书的儿子。他成了人上人。他成了别人口中的“赵总”。他享受着这一切。

他以为这一切会永远持续下去。可现在。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工。

一个他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告诉他。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凭什么?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一股邪火。从心底里重新燃起。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

还能用。他回到车里。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给了他一些虚假的力量。他没有回工厂。

他要自救。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他想到了德国人。K-800 机床的生产厂家。

许静不是说。全世界只有两个人能解开那个锁吗?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德国的工程师汉斯。

只要找到汉斯。或者找到厂家的技术支持。就一定有办法!他猛踩油门。

奔驰车在马路上咆哮着。他回到自己那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他把自己关在里面。

他翻箱倒柜。找到了当年购买机床的合同。上面有德国厂家的联系方式。一个跨国长途电话。

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客服。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赵光明英语不好。

他连比划带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对方明白。他的机器被锁了。需要技术支持。

客服很专业。她记录下机器的序列号。告诉他。技术部门会在一个小时内核实后给他回电。

一个小时。赵光明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

烟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裤上。他也浑然不觉。他盯着办公室墙上那副“天道酬勤”的书法。

觉得无比的刺眼。电话终于响了。是一个说德式英语的男人打来的。应该是技术主管。

对方的语气很官方。也很冷漠。“赵先生,我们查过了。”“您的那批机床,

核心固件被人为修改过。”“植入了一个最高优先级的逻辑锁。”赵光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能解开吗?”“理论上可以。”对方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但是,

这个逻辑锁的加密方式,非常特殊。”“它调用了我们工程师汉斯先生的个人密钥权限。

”“汉斯先生,在我们公司以严谨和才华著称。”“他设置的壁垒,整个技术部,

没有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在不损伤固件的情况下破解。”赵光明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汉斯先生呢?我可以请他过来吗?”“很抱歉。”对方的回答。像一盆冰水。

“汉斯先生半年前就已经退休了。”“他现在正在进行环球航行,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完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赵光明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办法是有的。”技术主管沉吟了一下。“我们可以为您更换整套机床的核心主板和固件。

”“但费用,大概是您当初购买新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而且,从生产到运输,

再到安装调试,最快也需要三个月。”百分之七十的费用。那就是几千万。还要等三个月。

北欧的订单早就飞了。违约金早就把他压垮了。这根本不是解决办法。这是催命符。“或者,

”技术主管又补充道。“您可以尝试联系一下,设置这个逻辑锁的人。”“从技术角度看,

这绝对是一个天才的手笔。”“能完成这种操作的人,一定也能解除它。”“这个人,

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更了解这台机器。”赵光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对方说的。是许静。

德国人亲口承认了。他们也解不开。只有许静能解。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

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瘫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照进这间豪华的办公室。却没有带来半点温暖。

赵光明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签过上亿的合同。曾经指点江山。现在。

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许静。许静。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名字。如今。却成了他的阎罗王。三天的时间。第一天。

就快要过去了。他没有任何退路了。08工厂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三号生产线。

那十几台冰冷的钢铁巨兽。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宣告着辉煌厂的死亡。工人们无所事事。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了吗?老板去找许静了。”“在南郊宿舍楼下,

又砸门又骂人,跟疯了一样。”“活该!谁让他不把咱们当人看。

”“可是……许师傅这也太狠了吧?机器全停了,这个月的工资还发得出来吗?

”“谁知道呢,咱们就等着吧,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人心惶惶。各种版本的流言。

在车间里飞速传播。有的人说。许静是商业间谍,早就被对家收买了。有的人说。

许静掌握了赵光明的什么把柄,这是在逼宫。还有的人说。许静背后有高人指点。

但更多的人。是沉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地。被赵光明欺压过。克扣工资。

强制加班。随意辱骂。他们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需要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许静。

做了一件他们想做却永远不敢做的事。在他们心里。许静既是一个英雄。也是一个疯子。

他们敬畏她。也害怕她。害怕她掀翻的这张桌子。会把他们的饭碗也一起砸碎。

车间主管张强。此刻是全厂最焦虑的人。他不停地在车间里踱步。手机都快被他捏出汗了。

一边是暴怒的老板。一边是前途未卜的工友。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他试着给许静打了个电话。想劝劝她。“小许啊,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厂子要是真倒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啊。”“大家同事一场……”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许静打断了。“张主管。”许静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赵光明给你多少钱,

让你当这个说客?”张强一下子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许静反问。“是想告诉我,

为了几百个工人的饭碗,我就应该忍气吞声,被罚五十万,然后被他像狗一样赶出去吗?

”“这是哪家的道理?”张强说不出话来。“当他把合同当废纸的时候,

他有没有想过几百个工人的饭碗?”“当他为了自己的面子,宁愿停产也不肯低头的时候,

他有没有想过几百个工人的饭碗?”“现在,他玩不转了,就想拿几百个工人来绑架我?

”“张主管,你回去告诉他。”“别跟我玩这套。”“我不吃。”电话挂断了。

张强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满嘴的苦涩。他知道。许静说得都对。赵光明。

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员工死活的人。拿工人当借口。不过是他最后的遮羞布。而另一边。

赵光明在办公室里枯坐到天黑。他饿了。胃里一阵阵地抽痛。他想叫外卖。

却发现自己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手机响了。是他的妻子打来的。电话一接通。

就是一个尖锐的女声。“赵光明!我听我哥说,厂子停产了?怎么回事!”他妻子的大哥。

是他的一个供应商。消息传得真快。“没什么,一点小问题。”赵光明有气无力地应付着。

“小问题?你当我傻吗!”妻子在电话那头嚷嚷起来。“我哥说,北欧那笔大单子可能要黄!

”“要是黄了,你知道后果吗?”“我下个月还约了李太太她们去巴黎买包呢!

”“儿子在英国的学费和生活费,你付不付得起了?

”“我们家这栋别墅的贷款……”一句句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戳在他的心上。

这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用来装点门面的东西。此刻。都变成了催命的账单。“你闭嘴!

”赵光明终于爆发了。他对着手机怒吼。吼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但他的心。

更乱了。他又接到了律师的电话。他下午的时候,咨询过律师,能不能告许静 ** 勒索。

律师的回复很直接。也很残酷。“赵总,我劝您打消这个念头。”“第一,

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许静锁了您的机器。”“屏幕上那行字,没有署名,

做不了法律证据。”“第二,就算您能证明,打起官司来,旷日持久。”“您的订单等不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是您首先撕毁了和许静的劳动合同。”“非法解雇,

拒付薪水,还企图对她进行五十万的非法罚款。”“真要对簿公堂,您会非常被动。

”“从法律上讲,您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满足她的要求,让她把机器恢复。”“否则,

一旦客户起诉您违约,您面临的,将是破产。”律师的话。有理有据。冷静得不近人情。

彻底粉碎了赵光明最后一点幻想。他没有帮手。没有人能救他。法律。技术。家人。

所有的一切。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或者说。从他选择不尊重规则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璀璨。可没有一盏灯。

是为他而亮的。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这是他半生的心血。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转账界面。他找到了许静的银行卡号。那是财务部发给他的。

他输入了金额。五十万。5。0。0。0。0。0。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他闭上眼睛。按下了确认键。09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又刺耳。

赵光明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空了。五十万。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也不是伤筋动骨的钱。真正让他感到屈辱的。是这个行为本身。他。赵光明。

辉煌精密仪器厂的老板。向一个被他开除的女工。低头了。付钱了。这是一种承认。

承认他错了。承认他输了。他将转账成功的截图。发给了许静。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他像一条斗败的狗。只想夹着尾巴。

安静地等待对方的回应。手机。死一般的沉寂。许静没有回复。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赵光明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往下沉。她是什么意思?收到钱了。还不满意?

难道她真的要逼死自己才罢休?恐惧和愤怒。再次交织着。啃噬着他的理智。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亮了。是许静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哦。

”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收到了一笔微不足道的款项。仿佛那五十万。是她应得的。

赵光明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发作。他只能忍。他小心翼翼地。打下一行字。

“钱已经给你了。”“第一个条件,我做到了。”“现在,可以把机器恢复了吗?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许静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赵总。”“我的条件,是三个。

”“不是一个。”赵光明的心。凉了半截。“第二个呢?”他已经预感到了答案。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许静发来一张图片。是他昨天在工厂门口。

指着许静鼻子骂的那个瞬间。不知道是哪个工人。偷偷拍下来的。照片的角度很刁钻。

把他那副嚣张跋扈、油腻丑陋的嘴脸。拍得清清楚楚。照片下面。附着一行文字。“我要你,

在全厂员工面前,公开向我道歉。”“为你说过的‘合同是死的’这句话,道歉。

”赵光明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他感觉自己的脸。在被人用鞭子抽。火辣辣地疼。

让他当着几百个工人的面。向许静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他的威信。他的尊严。将荡然无存。他会成为整个工业区最大的笑话。

“能不能……”他艰难地打着字。“能不能换个方式?”“我可以私下跟你道歉。

”“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或者,再给你一笔钱。”他试图讨价还价。许静的回复。

简单而冰冷。“不能。”两个字。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赵光明知道。他没得选。要么。

是丢掉面子。要么。是丢掉整个工厂。以及他下半辈子的安逸生活。面子。值几个钱?

在破产和上亿的违约金面前。尊严。一文不值。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回复了两个字。“好的。”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文档的标题是。

“关于赵光明对许静同志的公开道歉信”。他从来没写过这种东西。他感觉自己的手指。

有千斤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刻在他的心上。“尊敬的辉煌精密仪器厂全体同仁,

以及许静同志本人……”他写得很慢。很艰难。他承认了自己管理上的粗暴。

承认了自己对合同契约精神的蔑视。承认了自己对许静同志造成的巨大伤害。

他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谦卑的词汇。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极低极低的位置。写完之后。

他通读了一遍。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封信里的赵光明。卑微。懦弱。

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但他还是把它保存了下来。然后。他给主管张强打了个电话。“张强。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一样。“通知下去。”“明天早上八点。”“所有员工,

在三号车间门口集合。”“开全体大会。”张强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赵总,

开会……说什么啊?”“我说什么,你听着就行了。”赵光明挂断了电话。他把那封道歉信。

打印了出来。白纸。黑字。像一张给他自己下的判决书。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它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一片冰凉。第二个条件。他也要去完成了。可是。第三个呢?

那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的条件。破产。许静。真的会放过他吗?赵光明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前方的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光亮。明天。将是他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

而这。或许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10第二天。早上八点。辉煌精密仪器厂。

三号车间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几百名员工。都到齐了。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和压抑的紧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好奇。

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期待。他们不知道老板突然召集全体大会。

是为了什么。但他们都有一种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人群中。没有许静的身影。

她不在。但她的存在感。却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像一个无形的幽灵。审视着这一切。

八点整。赵光明出现了。他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脚步沉重。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原本梳得油亮的头发。此刻也乱糟糟的。整个人。

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没有穿他那身标志性的名牌西装。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 A4 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了。

他走到人群前面。那里临时用一个木托盘。搭了一个简陋的台子。他站了上去。台子很矮。

但他仍然需要俯视着他的员工们。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和威严。

只剩下灰败和空洞。他清了清嗓子。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拿起随身携带的保温杯。

拧开。喝了一大口浓茶。滚烫的茶水。灼烧着他的食道。也给了他一些开口的勇气。

他拿出一个麦克风。试了试音。“喂……喂……”刺啦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厂区里。

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像无数根尖锐的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了手中那张。如同千斤重的纸。“今天。”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低沉。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一件……我必须要做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力量。“我,赵光明。”“在这里,向全体员工。

”“也向许静同志。”“做一次深刻的检讨和道歉。”轰!人群中。

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在道歉?

向一个被他开除的工人道歉?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赵光明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道歉信。仿佛那上面。有他最后的救赎。他开始念。

“……我为我长期以来在管理工作中的粗暴态度,向大家道歉。”“我为我漠视劳动合同,

蔑视契约精神的错误言行,向大家道歉。”“尤其是在前天,

2023 年 10 月 26 日。”“我因个人情绪失控,在工厂门口,

公然辱骂、威胁许静同志,并试图对其进行非法的经济处罚。”“我的言行,

严重伤害了许静同志的个人尊严,也严重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在此,我郑重声明。

”“我之前对许静同志做出的开除决定,是错误的,是无效的。”“我那句‘合同是死的,

人是活的’,更是混账话!”“合同,不是死的!”“它是我们企业经营的基石!

”“是保障每一位员工合法权益的法律文件!”“是我赵光明,错了!”“错得离谱!

”他念着。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愤怒、不甘和恐惧的复杂情绪。他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扫过面前一张张震惊的脸。然后。他弯下了腰。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

头颅几乎要垂到膝盖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刻。静止了。时间。凝固了。风。也停了。

只有远处国道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提醒着人们。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11那个鞠躬。持续了很久。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赵光明僵硬的身体。

是这个早晨最讽刺的雕塑。工人们。从最初的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喝倒彩。人群中。弥漫着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板。此刻卑微得像一条狗。心里五味杂陈。有的人觉得解气。

有的人觉得悲哀。更多的人。是在担忧自己的未来。老板都这样了。这个厂。还能开下去吗?

机器。还能修好吗?他们的工资。还发得出来吗?赵光明缓缓直起身子。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他的尊严。他的脸面。他作为老板的权威。

在刚才那个鞠躬里。被彻底碾碎。摔在地上。化成了粉末。他知道。从今天起。

他再也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赵总了。他只是一个笑话。一个被员工逼着低头的笑话。

他走下台子。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许静的电话。这一次。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做到了。”赵光明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钱,我付了。

”“歉,我道了。”“全厂几百个人都听到了。”“现在。”“你可以把机器恢复了吧?

”“求求你。”他用上了“求”这个字。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尊严了。他只想活下去。

让他的工厂活下去。电话那头。许静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地问了一句。“赵总。

”“道歉的感觉,怎么样?”赵光明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羞辱。

无尽的羞辱。“你……”他想骂人。但他不敢。他只能压抑着。“许静,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不能言而无信。”“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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