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我的身体也渐渐有了虚影。,散落的灵光组成长长的尾巴,宛白日流星。。,我不由便多看了几眼。,隔的太远,我也没想真的看清是谁,只是觉得应该是位本源为水的仙君。,我的身体已初具轮廓。,看来还是死的。
又不知道飘了多久,那股力量渐渐不在强迫我前进了。
嗡——!!
极具穿透力的钟声响起,震的我这个死神魂都摇了几下。
此声一听就非凡物,若我没记错,是有大能者要历雷劫飞升时的前兆。
果然没错,前方天空突然飘来大片雷击云,好似天空倒悬,看着着实吓人。
为免殃及池鱼,我试着转方向避开。
没成想倒真成功了。
我就近拐进一座山头,想着避避风头就走。
奈何那山有主,巨大的结界高耸入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看就知道主人不好惹,至少是个上神阶位。
我本想试试能不能进去,又害怕惊扰了主人惹来麻烦,便放弃了,干脆就站到了旁边一颗高大的花树下。
说是站也不准确,我的身体依旧没什么重量,稍微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得偏离原来轨道。
就这会儿功夫,又是几道一声高过一声的浑厚的钟声,我经不住替着受难的仙友捏了把汗。
雷劫滋味我是经历过的,不过作为上神,有天道庇佑,多少会放点水。
为神嘛,享受多少福利,就要承担多少责任。
这雷击云酝酿了许久,久的我都要站不住了。
许是灵气聚集突然,四周渐渐起了大风,原本这点小事奈何不了我,可惜现在我只是一抹微弱神魂。
我下意识想要施法定住身形,奈何神魂破碎的后遗症上来,一运气便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好多年没这么无奈过了,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将颜淡收入麾下后,我无语的次数直接翻倍,桓钦不止一次调侃我是收了个祖宗。
天尊总说我过于心软,可我觉得我已经够铁石心肠了。
不然,颜淡为何老是说我没有心,根本不懂她想要什么。
可我哪里是真不懂,我只是,不想她死罢了。
她是我万年神生收的第一个徒弟,我总要对她负责。
可这恋爱,是万万不能谈的。
只是我低估了她的决心,我不懂那条黑不溜秋的九鳍给她喂了什么迷魂汤,若早知如此,我定不将她借到北溟仙君哪里去喂鱼。
说什么同为上古遗族,颜淡或许能助九鳍突破化形难光。
颜淡那时刚收入我宫中,不知为何总对我有诸多厌烦,我思考许久,想来是觉得我日日逼她练习法术?
我观她天赋出众,仙力万不该如此低微才是。
她平日素来好动,我一不看住她就会溜走,按我平日的性子,本该将她放逐出宫。
可是,她如此鲜活有朝气,本是瑶池里的娇花,却一点也不娇气,有一种难得的肆意活泼,我很羡慕。
九重天上,有她这般灿若朝阳的小仙,实属难得。
若我不出手护着,她大抵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人算计贬下界,要么在某处战场中身殒道消。
欸,说起颜淡我就头疼,这次她非跟我一起魔界对敌,我想说她那点微末法力,去了只能拖我后腿。
也不知我死后,余墨能不能护住那小花精。
作为我唯一的徒弟,她还得给我立碑呢。
眼看就要被卷入风里,我无声叹气,正想放任自已随波逐流。
如今这副姿态,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大不了,这点残魂也不要了。
视线忽然变粉,我愣了愣,就感觉腰上一紧。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我下意识想挣开,袖子甩出去却无破空之声,我才后知后觉想起,如今的我,已不是那个一袖逼退百万兵的青璃帝君了。
无数藤条缠上我的身体,植物叶表的冰凉滑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我一惊,这熟悉的感觉令我条件反射觉得腕骨疼。
当年我身中火毒,便是像这般自缚在昆仑神树上等死。
没想到,我堂堂帝君,天界最年轻的战神,最后的结局会成为植物的养料。
我本性属木,如今算不算是落叶归根?
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那藤条将我困的密不透风,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笑了笑,想告诉他不必多此一举,我根本无力逃跑。
刚张开嘴,便吃了一嘴的花叶。
不及我查看神魂状态,粉白的花瓣簌簌而下,好似一场带着花香的雨。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湖里有鱼,岸上绿树成荫,耳边鸟雀喳喳。
不错不错,是块风水宝地。
观察一圈,我甚是满意,准备安详的闭眼。
这个我有经验得很,就是这个棺材不及颜淡给我做的舒服。
正胡思乱想,耳边却听那雷电撕扯云层,就是不降下第一道。
天劫一旦开始,便不可能停止。
如今隐忍不发,倒是罕见。
若不是我现在状态太差,我定要去瞧瞧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能硬杠天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雷终于落下。
只是,我听着那密密麻麻噼里啪啦像是捅了鸟窝的声音,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能是距离太远,一般天劫雷刑阵仗不该如此小才对。
长久的等待中,我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树,你再不吃我,我可睡了。
花与叶相互碰撞,好似无数双温柔的手在轻拍我的身体。
于是我便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的沉,却并不好,我陷在前尘往事之中无法自拔,那些血与火,背叛与眼泪,我一次次想要醒来,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依旧无法从中挣脱。
作为天规执掌者,我主持或亲自执行过不少刑罚,其中最令人动容惋惜的,无非就是神仙动情。
便是此次神魔大战,起因竟也是因为情。
情之一字,果然是让人疯狂的东西。
颜淡哭着问如果她什么也没做错,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我会不会杀她。
其实当初是想告诉她不会的,因为她那时尚且还未入神籍,若她真不愿舍弃情爱,我可以送她下界。
可我看她天赋实在好,不愿她就此埋没,便点了头。
小女孩嘛,吓吓就怕了。
可我低估了她的胆量,没过几天,她就被萤灯抓住在种心灯。
神仙一旦有了心上人,基本都会选择种心灯确认自已心意。
而那盏灯,亮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压上天刑台,桓钦顾忌我与颜淡的关系,主动接下了审讯之责。
被人压走时,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可我又该如何救她?
我是天界帝君,天规的捍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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