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风刮得窗户呜呜作响。,推开出租屋的门,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尖利又熟悉的骂声,由远及近,直冲她的楼层。“苏晚!你给我滚出来!躲着算什么本事!丧门星!白眼狼!我们江家白养你三年!”——婆婆张兰,带着江景琛,找上门了。,看热闹的、窃窃私语的,眼神全都黏在苏晚身上。,她早就慌了、怕了、低头想躲了。,苏晚只是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一步步冲上来的两人,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东西,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场闹剧。
张兰一眼看见她,立刻像打了鸡血,指着她鼻子就开骂:
“可算逮到你了!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离家出走就算了,还敢威胁我们江家?我今天就把你脸皮撕下来,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江景琛站在一旁,西装革履,眉眼间满是不耐,像在看一件麻烦的垃圾:
“苏晚,别闹了。跟我回家,签字离婚,两万块,一分不少。你乖乖配合,大家都体面。”
体面?
苏晚差点笑出声。
出轨的是他,转移财产的是他,想让她净身出户的也是他,现在倒跟她提体面?
“我的家,早就在你们一次次算计、冷暴力、背叛里,碎了。”苏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楼道,“御景湾那套房子,是婚内共同财产,有我一半。这三年我当牛做马,照顾你饮食起居,伺候你妈,放弃工作,放弃社交,这些付出,不是两万块就能打发的。”
张兰一听,立刻炸了:“共同财产?那是我儿子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三年没赚过一分钱,还好意思分财产?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我没赚钱?”苏晚眼神一厉,“我结婚前月薪八千,职位稳定,三年时间,我放弃晋升,放弃职业规划,全年无休做家务、伺候你们,这叫没价值?按照家政阿姨月薪六千算,三年也二十多万,这不是钱?”
周围邻居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全职太太也不容易啊,怎么能说没赚钱呢。”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欺负人。”
张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苏晚:“我让你嘴硬!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手刚伸过来,苏晚侧身一躲,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张兰动弹不得。
“您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苏晚语气冷得像冰。
“你还敢还手?反了你了!”张兰拼命挣扎,扭头冲江景琛喊,“景琛!你看她!她敢打长辈!快给我教训她!”
江景琛脸色一沉,上前一步:“苏晚,放开我妈,别逼我动手。”
“动手?”苏晚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没有半分畏惧,“你敢碰我一下,今天这栋楼、这小区,全都能作证。我不仅报警,我还直接起诉,告你家暴、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三罪并罚,你觉得你那点体面,还保得住?”
江景琛动作一顿。
他太清楚苏晚手里有证据了。
那些流水、截图、聊天记录,真要捅出去,他工作、名声、人脉,全都会受影响。
张兰见儿子不动,更气了,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
“大家快来看啊!儿媳妇不孝啊!结婚三年不生孩子,还闹离婚分家产,打婆婆,欺负男人啊——”
撒泼、卖惨、道德绑架。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以前苏晚最怕这个,怕被人指指点点,怕被说不懂事、不孝顺。
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苏晚松开张兰的手,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又打开相机,对着地上撒泼的张兰,对着一脸阴沉的江景琛,直接开始录制。
“继续哭,继续闹,声音再大一点。”她语气平淡,“正好让所有人都听听,江家母子是怎么出轨、转移财产、逼原配净身出户、上门闹事打人的。这些视频录音,我会原封不动交给律师,法庭上很好用。”
张兰哭声戛然而止,僵在地上,不敢再嚎。
江景琛脸色彻底黑了:“苏晚,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们。”苏晚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如刀,“我好好跟你们谈离婚,谈财产分割,你们不听,用威胁,用羞辱,用上门闹事这一套。既然你们不讲理,那就别讲了。”
她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第一,离婚可以,婚内财产一人一半,转移的部分必须追回,精神损害赔偿、家务劳动补偿,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第二,从今往后,不准再骚扰我,不准来我住处闹,不准联系我身边朋友、同学、前同事,否则,我直接报警,并且公开所有证据。
第三,别再跟我提孝顺、大度、女人该忍那套,我不吃。”
张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面目狰狞:“你做梦!财产一分没有!你不签字,我们就耗死你!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耗?”苏晚笑了,“我现在有手有脚,能找工作,能赚钱,能养活自已,我耗得起。你们呢?江景琛,你公司领导知道你私生活混乱、转移财产吗?你客户知道你人品堪忧吗?你妈,你想让整个小区、整个圈子都知道你上门撒泼、欺负原配吗?”
江景琛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被戳中痛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不再看他们,直接拿起手机,按下拨号键,屏幕上清晰显示——110。
“喂,警察同志,有人非法入侵居民楼道,上门骚扰、威胁、企图动手伤人,请你们过来一趟。地址是……”
张兰和江景琛瞬间慌了。
他们闹,是想逼苏晚服软,可真把警察招来,事情闹到派出所,那就是案底,是丑闻,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污点。
“你敢报警?!”张兰声音都抖了。
“我为什么不敢?”苏晚举着手机,眼神没有半分退缩,“你们违法闹事,我维护自已合法权益,天经地义。”
江景琛一把拉住还要撒泼的张兰,咬牙切齿:“走!”
“凭什么走!我还没——”
“闭嘴!”江景琛低吼一声,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苏晚,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苏晚面不改色,“等你们起诉,等法庭见,等你们该还我的,一分不少还回来。”
母子俩在邻居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逃下楼梯,连一句狠话都没敢再多说。
楼道里恢复安静。
苏晚收起手机,关上房门,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没有委屈,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彻底挣脱枷锁的轻松。
从前她总以为,忍一忍、让一让、大度一点,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现实告诉她:你的忍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你的大度,只会被当成软弱可欺。
她走到窗边,看着江景琛的车狼狈驶离小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
想拿捏她?
想逼她低头?
想让她乖乖净身出户,咽下所有委屈?
不可能。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存好的律师号码,那是她昨晚连夜筛选、咨询过的离婚律师,专业、口碑好、擅长打婚内财产纠纷。
电话拨出,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王律师,您好,我是苏晚。”她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决定正式委托您处理我的离婚官司,证据我已经整理齐全,接下来,麻烦您走法律程序。”
律师沉稳回应:“苏小姐放心,你的情况我了解,证据充分,财产分割和家务补偿都有法律依据,我们正常走程序,不用怕对方威胁。”
“我不怕。”苏晚望着窗外渐晴的天空,眼神坚定,“我只是不想再被任何人欺负,不想再将就,不想再大度。”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一边,简单收拾了一下杂乱的房间。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让人安心。
手机忽然又亮了一下,是娘家发来的消息,又是催钱、骂她不孝、让她忍忍别离婚的老一套。
苏晚看都没多看,直接点开,拉黑,删除。
从今往后,吸血的娘家,背叛的丈夫,刻薄的婆婆,全都滚出她的人生。
她打开电脑,继续投简历、看岗位、复习专业知识。
三年空白期又怎样?脱离职场又怎样?
她有手有脑,肯拼肯学,就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傍晚,她简单煮了一碗面,坐在小桌前慢慢吃。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精致餐具,却吃得格外踏实。
手机弹出律师发来的消息:已准备好起诉材料,明天可先向对方发送律师函,正式进入离婚程序。
苏晚指尖轻敲屏幕,回复:好,一切按法律来,不妥协,不让步。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底没有迷茫,只有锋芒。
江家以为她离了婚活不下去,以为她会低头求饶,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都错了。
那个温顺、隐忍、一味大度的苏晚,已经死在三年婚姻的冷暴力与背叛里了。
现在活着的,是浴火重生、谁都惹不起的苏晚。
谁再劝她大度,她就让谁难堪。
谁再想欺负她,她就加倍奉还。
谁再挡她的路,她就亲手踢开。
这一世,她只为自已活。
律师函即将送达。
离婚大战,正式打响。
而她的职场新生,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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