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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散布我出轨谣言,我向法院申请“人格侵害禁令”韩冰陈屿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前夫散布我出轨谣言,我向法院申请“人格侵害禁令”韩冰陈屿

孤舟钓雪贷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前夫散布我出轨谣言,我向法院申请“人格侵害禁令”》是知名作者“孤舟钓雪贷翁”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韩冰陈屿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主角是陈屿,韩冰,申请的婚姻家庭,爽文,救赎小说《前夫散布我出轨谣言,我向法院申请“人格侵害禁令”》,这是网络小说家“孤舟钓雪贷翁”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46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3:07:3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前夫散布我出轨谣言,我向法院申请“人格侵害禁令”

主角:韩冰,陈屿   更新:2026-02-06 1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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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朋友圈的“含沙射影”手机震动的频率像极了离婚前夜,

他摔门离去时我狂跳不止的心脏。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他换了,

换成我们离婚前最后一次旅行时拍的日落,他曾说那代表“结束的美”。真讽刺。

“某些人表面清高,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客户‘深入交流’才拿到项目。离了婚就原形毕露,

可怜女儿有这样的妈。”凌晨两点十四分。陈屿的朋友圈。没有指名道姓,

但共同好友谁不知道他在说谁?配图是模糊的酒店大堂背影,

女人的身形像我上周去见客户时穿的米色风衣。我的拇指悬在屏幕上,

呼吸在凌晨的寂静里变得很轻。

梳妆台上摆着女儿小雨的幼儿园手工——一个歪歪扭扭的粘土小人,

标签上写着“我的妈妈”。昨天接她放学时,老师委婉地问:“小雨爸爸最近常来接她,

提到您工作比较忙……要注意孩子情绪。”工作忙。哈。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起身去厨房倒水。冰箱门上贴着小雨的识字卡片,

其中一张写着“谣言”——那是上周她突然问我什么意思时,我随手写下的,

本想找时间解释。现在不用了。她爸用行动给她上了课。回到卧室,我重新点亮屏幕。

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十七条评论。共同好友李姐:“小陈别这么说,夫妻一场不容易。

”陈屿回复:“李姐您心善,有些事我不能明说,为了孩子。”他的表弟:“哥,

早就看出那女的不简单,离了好!”陈屿回复了一个握手的表情。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三个月了。离婚三个月,财产分清,女儿抚养权归我,他每周探视两次。

法庭上他红着眼说“好聚好散”,法官都被感动了。然后就是这个。朋友圈含沙射影,

一次比一次露骨。同事私聊问我“是不是得罪人了”,

闺蜜截图给我看他们共同群里的“听说”。上周我终于没忍住,在微信上质问他。

他秒回:“我说什么了?我提你名字了?林晚,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心虚?

”然后他发来女儿的照片,小雨在他新公寓里玩积木,笑得很开心。附言:“看看孩子,

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我关了对话框。那晚我抱着小雨睡,她迷迷糊糊问:“妈妈,

爸爸说你很辛苦,要我听话。”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天亮。现在,第二条来了。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韩律师”的号码。上个月同学聚会,

这位当年总坐第一排的学霸如今专攻人格权纠纷,散场时塞给我名片:“林晚,

听说你离婚了,如果需要法律咨询……”当时我觉得用不上。我甚至天真地以为,

成年人的分开可以体面。电话响了三声接通。“韩冰。”对方声音清醒,

完全不像凌晨两点多被吵醒的人。“我是林晚,抱歉这么晚……”“没事,在赶案子。

”键盘敲击声停顿,“你前夫又发了?”我愣住。“你闺蜜苏晴上周咨询过我类似情况,

提到你。”韩律师言简意赅,“截图发我,包括之前的。另外,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

带上所有证据。记得穿正式点,我们要去法院。”“法院?

”“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9条,人格权侵害行为禁令。”她的语速平稳有力,

“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禁令将导致损害难以弥补的,可以在起诉前向法院申请。

你前夫的行为正在持续,对你工作生活已经造成实质影响——这符合‘情况紧急’。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麻。“可是……要打官司吗?很漫长吧?

我工作……”“禁令是独立程序,快的话几天。目的是先让他闭嘴,后续索赔可以慢慢来。

”韩冰顿了顿,“林晚,你知道为什么你前夫敢这么做吗?”我沉默。“因为他赌你要脸,

赌你怕麻烦,赌你觉得‘清者自清’。”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耳膜上,

“也赌你不懂,法律可以帮你快速撕掉他的赌注。”窗外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

我看着梳妆台上小雨的粘土小人,想起昨天她偷偷问我:“妈妈,爸爸说你会给我找新爸爸,

是真的吗?”“明天九点。”我说。“带上身份证、离婚协议、所有截图,

还有——”韩冰补充,“你最近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的证据。

工作邮件、同事聊天记录、孩子的异常表现,任何能证明损害的在扩大。”挂断电话后,

我重新点开陈屿的朋友圈。评论数跳到了二十三。

新增的一条来自我们共同的前同事:“屿哥,这种女人迟早遭报应。

”陈屿回复了三个合掌的表情。我深呼吸,在评论区打字。手指稳得出奇。“@陈屿,

法院的‘人格权侵害禁令’裁定书已送达后,你下次在朋友圈的含沙射影,

可能就是拘留通知的预告。截图已存证,律师正在赶来。”点击发送。然后我截屏,保存。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三秒后,陈屿的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我挂断。他再打。

我再挂。微信对话框跳出他的文字:“林晚你疯了??我发朋友圈关你什么事?

你有什么证据?”我回:“等法院文件。”“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

你这样我明天就去幼儿园接小雨,说你精神状态不好不适合带她!”我盯着这行字,

忽然笑了。真的笑出声,在凌晨空荡的卧室里。原来这就是彻底心死的感觉。不痛,只是冷,

冷到思维清晰得像冰雕。我打字:“陈屿,你最好现在开始祈祷,

我这三个月没有在每次你接孩子时,在小区监控下、在幼儿园老师面前,

表现出任何‘精神不好’的迹象。因为我会申请禁止你探视,

基于你持续的人格侵害行为对女儿造成不良影响。截图了,这句也会给法官看。

”那边“正在输入”闪烁了整整一分钟。最后发来:“……我们有必要谈谈。”我没回。

放下手机,我走到女儿房间。小雨睡得正熟,怀里抱着我去年送她的小熊。

离婚后她开始半夜来找我,最近才重新独立睡。我轻轻摸她的头发。“妈妈不会让任何人,

包括你爸爸,用肮脏的手段污染你的世界。”我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她,还是说给自己。

回到卧室,我打开电脑。文件夹里有一个加密文件,标签是“记录”。点开,

里面是按日期排列的截图、录音文件、笔记。第一次是离婚后第二周,

他在朋友饭局上“无意”透露我“可能出轨客户”。第二次是上个月,

他在家长群发了个关于“单亲妈妈注意交友”的链接,特意@我。第三次,

第四次……我一个个重命名,加上编号。然后打开工作邮箱,

为“风言风语”导致谈崩的两个项目邮件——客户婉转地说“贵司人员情况我们有所耳闻”。

全部打包。窗外天色微亮时,我已经整理出十七个证据文件,时间线清晰得像财务报表。

七点,小雨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妈妈你没睡吗?”“妈妈在准备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蹲下身抱她,“今天放学后要去韩阿姨那里,可以吗?”“是那个戴眼镜的律师阿姨吗?

”小雨记得韩冰,上次聚会她给小雨变了个硬币魔术。“对。她可以帮妈妈解决一些麻烦。

”小雨歪头:“是爸爸说的那些不好的话吗?”我心脏一紧。“你……听到了?

”“我们班王小胖说,他妈妈告诉他,我妈妈是……是坏女人。”小雨声音变小,

“我打他了。老师让我道歉,我没有。”我紧紧抱住她,喉咙发堵。“小雨,听着。

”我捧着她的脸,“爸爸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妈妈在工作,在养你,

在努力让我们过得很好。爸爸那么说,是他错了。而妈妈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告诉他,

错了要付出代价。”“像我不洗手吃饭就会肚子疼那样?”“对。只不过大人犯的错,

代价更大。”我亲了亲她额头,“去换衣服,妈妈送你去幼儿园。”出门前,

我选了那套最贵的西装套裙——离婚时分财产,我只要了这套和车。

陈屿当时嗤笑:“装什么精英,还不是靠脸。”我对着玄关镜子涂上正红色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下有淡青,但脊背挺直。八点二十,手机震动。

陈屿发来:“我在你公司楼下,我们必须谈谈。”我回:“九点我有约。”“林晚!

你别逼我!”我关掉对话,启动车子。后视镜里,小雨在安全座椅上哼着幼儿园教的歌。

等红灯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陈屿刚发了新朋友圈,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阴沉天空的照片。共同好友的点赞数,比平时少了一半。我轻轻笑了。

踩下油门的瞬间,我知道,这场战争的第一枪,已经在昨夜凌晨,由我亲手打响。

而我的武器,不是哭诉,不是对骂,不是“清者自清”。

是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是人格权侵害行为禁令。

是他赌我不懂、不敢、不会用的,法律武器。

第二章 律师的加密U盘韩冰的律所在CBD一栋老牌写字楼的顶层。电梯上升时,

我对着金属门整理衣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侧袋——里面装着那个记录了一切的加密U盘。门开,

前台姑娘抬头:“林女士?韩律师在等您。”穿过玻璃隔断的办公区,

几个年轻律师抱着卷宗匆匆走过,空气里有咖啡和打印机油墨的味道。

韩冰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敞着,她正站在白板前写时间线。“来了。”她没回头,

笔尖在白板上划出箭头,“坐,给我五分钟。”我安静坐下,打量这间办公室。

没有豪华装饰,三面墙都是书,法律典籍、案例汇编、期刊,按颜色排列得像色谱。

唯一私人化的东西是窗边的绿植和一帧照片——韩冰和一个短发女人在沙漠里的合影,

两人都笑得毫无顾忌。“你前夫陈屿,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删除了那条朋友圈。”韩冰突然说,

转身递给我一杯水,“但他删之前,我已经通过你闺蜜苏晴的账号完成了取证公证。云端的,

区块链时间戳,他删不掉。”我接过水杯:“苏晴她……”“主动要求的。

她说受够了你前夫那副伪君子嘴脸。”韩冰坐回办公桌后,眼镜链垂在胸前,“现在,

把你的证据给我看看。”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还有那个银色U盘。韩冰先翻纸质文件,

速度极快,偶尔用笔做标记。看到小雨说“我打他了”那段时,她笔尖顿了顿。

“孩子有出现攻击行为了。”她陈述事实。“以前从没有过。”“嗯。”她记下,

然后插上U盘。文件打开,她滚动鼠标,沉默地看了十分钟。

期间只有空调低鸣和她偶尔敲击键盘标注的声音。最后她向后靠进椅背,摘下眼镜。“林晚,

你比我想象的严谨。”她揉了揉鼻梁,“时间线清晰,证据链完整,

特别是他利用孩子施加心理压力这部分——多次在探视时暗示你‘不检点’,

还故意让孩子转达。这已经不是普通诽谤,是在蓄意破坏你和孩子的亲子关系,

可能涉及抚养权侵害。”我喉咙发干:“能达到申请禁令的标准吗?”“不仅能,

而且我建议我们不止申请禁令。”韩冰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

“同步提起人格权侵害诉讼,索赔。禁令是让他立即停止,诉讼是让他付出代价。

”“诉讼……要多久?”“禁令程序快,几天到两周。诉讼慢,

但我们可以用禁令裁定作为诉讼的有力证据。”她身体前倾,“关键是,你想达到什么效果?

只是让他闭嘴,还是要他公开道歉、赔偿、并且再也无法用同样手段伤害你和小雨?

”窗外有鸽子飞过,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我想起凌晨陈屿那句“我明天就去接小雨,说你精神状态不好”。想起小雨说“我打他了”。

想起过去三个月,我因为那些流言失去的项目、失眠的夜晚、在同事面前强撑的镇定。

“都要。”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陌生,“我要他停止,我要他道歉,我要他赔偿,

我要他以后想到用谣言伤害别人时,会先想起这次代价。”韩冰笑了。很淡,但真实。“好。

”她抽出一份文件模板,“那我们今天上午的目标是:完成禁令申请的全部材料,提交法院。

现在,我需要你配合做几件事。”她列清单,语速快而清晰:“第一,给公司人力发邮件,

报备你可能涉及私人法律纠纷,但强调纯属前夫恶意诽谤,

附上我们即将提交的申请文件编号——不是为了请假,是为了留痕。如果后续有工作影响,

这是证据。”“第二,联系小雨的幼儿园园长,正式告知情况,

要求园方注意陈屿探视时是否对孩子有不恰当言论,并书面记录。同样是留痕。”“第三,

”她看着我的眼睛,“你需要回答我一些可能让你不舒服的问题。关于你们离婚的真实原因,

关于他为什么恨你到要用这种手段,关于——你是否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办公室安静下来。打印机在隔壁运转,发出规律的吞吐声。“我们没有把柄。”我慢慢说,

“至少我没有。离婚是他提的,原因是他出轨,对象是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二十三岁,

怀孕了。”韩冰挑眉。“他求我不要声张,说对方年轻不懂事,他是一时糊涂。我同意了,

条件是他净身出户,女儿归我。他答应了,签了协议。”我停顿,“但他没告诉那个女孩,

他离了婚。所以他需要我当坏人,需要营造是我‘不检点、不顾家、逼他离婚’的假象。

这样他才能继续扮演深情被辜负的男人,安抚那个怀孕的女孩,

也许还有他的父母、同事、朋友。”我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你一直没拆穿他。”“我以为,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是对小雨好。”我笑了笑,

很淡,“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体面是双向的,单向的体面叫软弱。”韩冰点点头,

在笔记本上记录。“那个实习生,你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吗?”“上周流产了。”我说,

“陈屿在朋友圈发过一张医院窗外的图,配文‘失去的痛’。

共同好友都以为他在感慨人生无常。”韩冰笔尖一顿。“这条朋友圈你截图了吗?”“截了。

”我点开手机,找到那张图,“在这里。当时觉得恶心,现在觉得……可能是证据。

”韩冰接过手机,放大图片,仔细看窗外的建筑轮廓。“哪家医院?”“市妇幼。”她记下,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看看这个。

”是陈屿的银行流水——部分流水。有几个固定账户,每月有相同金额转入,

又转出到某个私人账户。“你前夫的公司,这半年业绩滑坡严重。”韩冰说,

“但他个人账户却有多笔不明来源的款项。我查了收款方,是他一个表哥的公司,

在做一些……不太合规的民间借贷。”我怔住:“你怎么……”“苏晴给的线索。

她老公和你前夫是同行,听到些风声。”韩冰把流水单收回,“这些和本案无关,

但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他的动机:他需要维持‘成功人士’形象,需要钱,

需要把自己塑造成婚姻的受害者来获取同情资源。而你,是他选中的垫脚石。”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林晚,这场官司,表面是人格权侵害,实际是你们离婚战争的延续。

他要毁掉你的社会评价来垫高自己,你要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很脏,但必须打。”她转身,

“你准备好了吗?一旦申请禁令,就等于公开宣战。他会反弹,会用更下作的手段,

会利用孩子,会动员亲友施压。而你必须每一步都走对,不能情绪化,不能给他任何把柄。

”我握紧水杯,水温已经凉了。“如果我输了?”“你不会输。”韩冰走回桌边,

手撑在桌沿,俯身看我,“因为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律师。而我这辈子,

最讨厌两件事:一是欺负女人的男人,二是利用孩子的父亲。你前夫,两样都占了。

”她眼里的光,像刀锋映雪。上午十点,我们离开律所,前往法院。车上,

韩冰一边检查材料一边说:“主审法官是女性,四十出头,以细致严格著称,

尤其厌恶家庭纠纷中针对女性的诽谤。这是利好。”“你怎么知道哪位法官审?

”“我申请的。”她轻描淡写,“这个案子符合人格权侵害禁令的试点范畴,

我走了快速通道。当然,前提是你证据足够硬。”法院的停车场满了一半。

韩冰轻车熟路地带我走侧门,安检,上楼。走廊很长,两侧是各种调解室、审判庭。

偶尔有人匆匆走过,抱着卷宗,或眼眶通红。有人在角落里压低声音打电话:“妈,

我真的借不到了……”真实的人间疾苦,在这里蒸腾。韩冰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敲了敲。

“请进。”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堆满卷宗。办公桌后的女法官抬头,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韩律师。”她点头,又看向我,“这位是申请人?

”“是的,林晚女士。”韩冰递上材料,“人格权侵害禁令申请,情况紧急,

被申请人陈屿持续在社交媒体及现实社交圈散布不实信息,严重侵害申请人名誉权,

并对申请人未成年子女造成不良影响。”法官接过厚厚的材料袋,没有立即打开。“林女士,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在我看材料前,

我想先听你简单陈述:你希望法院通过这份禁令,达到什么效果?”我深吸一口气,

按照韩冰路上叮嘱的:简洁、具体、聚焦损害。

“我希望陈屿先生立即停止在一切场合暗示或明示我出轨、不检点、不适合抚养女儿的言论。

因为这些言论已经导致我的工作受损、社交评价降低,最重要的是,

我五岁的女儿在学校被同学议论,出现了攻击行为。法官,

我只想保护我的孩子和我最后的名誉。”法官静静看了我几秒。然后她低头,开始翻阅材料。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她看得很细,在某些页面停留很久,

特别是小雨的幼儿园老师证言、以及陈屿在家长群发言的截图。十五分钟后,

她合上最后一页。“证据确实比较充分。”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但我要提醒你,

林女士。禁令一旦发出,就是正式的法律文书,具有强制力。如果被申请人违反,

法院可以罚款、拘留,甚至追究刑事责任。这意味着,你和前夫之间将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我们早就没有转圜余地了。”我说,“从他第一次在朋友圈含沙射影开始。

”法官点点头,拿起笔。“韩律师,申请材料我收下了。鉴于情况紧急,我会尽快安排听证。

按照程序,我们需要通知被申请人陈屿,给他答辩机会。时间就定在——”她翻看日程。

“后天上午九点,第三法庭。双方到场,听证后当庭裁定是否发出禁令。”她看向我,

“林女士,你能确保后天到场吗?”“能。”“好。”她在文件上签字,“现在,

我需要你们去隔壁办公室做正式笔录。另外——”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林女士,

法律可以禁止他说什么,但无法禁止别人想什么。即便禁令发出,谣言已经造成的伤害,

也需要时间愈合。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明白。”我说,“但至少,

法律可以让他付出散播谣言的代价。这对我来说,就够了。”离开法院时,已经中午。

阳光刺眼,我站在台阶上,有些恍惚。这就……开始了?手机震动,是陈屿。

第十二个未接来电。韩冰瞥了一眼:“别回。等法院传票送到他手里,他会主动来找你谈。

那时候,你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他会怎么反应?”“暴怒,威胁,然后讨价还价。

”韩冰拉开车门,“记住,无论他说什么,你只有一句话:‘一切和我的律师谈’。

不要心软,不要被他带情绪,尤其不要单独见他。明白吗?”我点头。车子驶离法院,

汇入车流。等红灯时,韩冰忽然说:“你刚才在法官面前的表现很好。冷静,聚焦孩子,

没有哭诉——很多女性在这种场合容易情绪崩溃,反而削弱说服力。”“我没时间崩溃。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小雨四点放学,我还要去接她,做饭,陪她画画。

然后今晚要加班赶项目进度——因为上周的谣言,我差点失去这个客户,得救回来。

”韩冰沉默片刻。“林晚,你会赢的。”“我知道。”我说,“因为我没有退路了。

”手机又震,这次是苏晴。“晚晚!陈屿刚给我打电话,气急败坏问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我不知道啊,他就吼‘你们女人都是一伙的’!哈哈哈哈哈爽死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法院?怎么不叫我一起去?”我打字回复:“刚出来。后天听证。

”“我去旁听!需要群众演员吗?我可以戴墨镜假装神秘人士!”我笑了,真的笑出声。

韩冰侧目:“你闺蜜?”“嗯。她说要戴墨镜去旁听。”“让她来。”韩冰嘴角微扬,

“人多气场足。而且——”她顿了顿,“你前夫那种人,最怕在众人面前丢脸。

法庭旁听席坐满你的朋友,对他来说就是心理战。”绿灯亮起。车子向前,

驶向幼儿园的方向。我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手机里,陈屿发来最新一条微信:“林晚,

我们谈谈。我可以道歉,但你不能毁了我。”我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

删除,重新输入。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法庭见。”发送。拉黑。世界忽然很安静。

我知道,风暴真的要来了。但这一次,我手里有伞。不,不是伞。是法律铸成的盾。

第三章 法庭上的“心理战”听证会当天,我起得很早。小雨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做好早餐,

留了便签在桌上:“妈妈今天要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下午姥姥来接你。爱你。”出门前,

我对着玄关镜最后检查:灰色西装套裙,白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淡妆,

口红是克制的豆沙色。韩冰说,法庭上“看起来可信”比“看起来漂亮”重要。手机震动,

韩冰发来语音:“我到楼下了。另外,你闺蜜苏晴带了三个朋友,都到了。

陈屿那边也来了人,他父母,还有两个男性亲友,估计是壮声势的。”我回复:“收到。

”下楼,韩冰的车停在路边。她今天穿了深蓝色套装,罕见地化了全妆,

看起来比平时凌厉三分。“紧张吗?”她发动车子。“有点。”我系好安全带,

“昨晚陈屿给我妈打电话,说我被坏人蛊惑,要毁了这个家最后的情分。我妈哭了,

让我别闹太大。”韩冰打方向盘转弯:“你怎么回?”“我说,妈,

三个月前他出轨让实习生怀孕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说别闹太大?”我看着窗外,

“她沉默了。后来发微信说,她只是怕我以后难做人。”“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韩冰语气平静,“不过正常。老一辈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却不知道外扬家丑的从来不是受害者,而是施害者。”法院到了。今天门口人不少,

韩冰带着我从侧门进,直接上三楼。第三法庭外,已经聚了几个人。苏晴看见我,立刻挥手,

她今天果然戴了墨镜,身边站着两个我没见过的女性,都穿着利落的裤装,对我点头示意。

另一边,陈屿站在他父母身边,正低声说着什么。他今天穿了熨烫平整的衬衫,

头发精心打理过,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憔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看见我,

他眼神一沉,就要走过来。韩冰侧身挡在我前面,声音不大但清晰:“陈先生,

听证会前建议双方不要接触。有什么话,法庭上说。”陈屿停住脚步,他父亲——我前公公,

一个总是端着架子的退休科长——皱着眉头开口:“小林,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法院?

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说?”我还没说话,苏晴先笑了:“叔叔,他们离婚了,

不是一家人了。而且关起门来说了三个月,您儿子听了吗?”陈父脸色一沉。

陈屿母亲拽了拽丈夫袖子,看向我,眼里有泪光:“晚晚,妈知道小屿有不对,

但你这样……以后孩子长大了,知道父母对簿公堂,多伤心啊。”如果是三个月前,

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我只想起小雨说“我打他了”时倔强又委屈的眼神。“阿姨。

”我开口,用以前在家时的称呼,“如果陈屿真的在乎孩子会不会伤心,

就不会在朋友圈、在家长群、在所有共同朋友面前,暗示她妈妈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您要是真疼小雨,就该劝您儿子,做个人。”陈母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这时,

法庭门开了,书记员探出头:“人格权侵害禁令听证,双方人员可以进来了。

”韩冰轻轻碰了碰我手臂:“走吧。”法庭不大,旁听席能坐二十来人。

苏晴和她的朋友坐在左边,陈屿的亲友坐在右边,泾渭分明。审判席上空着,

书记员在调试设备。我和韩冰在申请人席坐下,对面是被申请人席,

陈屿和他请的律师——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律师,正低声和陈屿说话。

韩冰瞥了一眼,在我耳边说:“王律师,专做离婚案,风格比较……激进。陈屿选他,

是想打感情牌加施压。”“你能对付吗?”韩冰笑了笑,没说话。

那笑容里有种稳操胜券的淡定。九点整,法官入席。还是上次那位女法官,今天穿了法袍,

气场更肃穆。“现在开庭。申请人林晚与被申请人陈屿人格权侵害禁令一案听证,现在开始。

”法官声音平稳,“首先,由申请人陈述申请理由。”韩冰站起来,向法官微微鞠躬。

“审判长,本案情况紧急且典型。被申请人陈屿自与申请人林晚离婚后,持续三个月,

在微信朋友圈、共同群聊、现实社交场合,

以暗示、影射等方式散布申请人不忠、不检点、利用不正当手段获取业务等不实信息,

严重损害申请人名誉权,导致申请人工作受损、社会评价降低。更严重的是,

被申请人行为已对申请人五岁女儿造成实质伤害——孩子在幼儿园因相关流言遭受同学议论,

出现攻击行为,亲子关系受到破坏。”她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清晰:“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册第一组,第三页至第七页,

是被申请人在朋友圈的含沙射影记录。其中,9月15日这条‘某些人表面清高,

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客户深入交流’,配图是模糊的酒店大堂背影,

而该背影与申请人9月14日会见客户时所穿风衣高度相似。证据册第八页,

是该日申请人工作日程及穿着记录。”“证据册第九页至十二页,

是被申请人在‘小雨幼儿园家长群’的发言记录,多次转发‘单亲妈妈注意事项’等文章,

并特意@申请人。证据册第十三页,是幼儿园老师证言,证实孩子近期情绪异常,

并转述了被申请人接孩子时的不当言论。”韩冰顿了顿,看向法官:“审判长,

以上行为已经构成持续、公开的人格权侵害。而根据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9条,

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禁令将导致损害难以弥补的,

可以在起诉前向法院申请人格权侵害禁令。本案中,被申请人的侵害行为正在进行,

损害后果持续扩大,完全符合‘情况紧急’要件。因此,申请人请求法院依法发出禁令,

责令被申请人立即停止一切侵害申请人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已发布的相关不实信息,

并在同等范围内公开澄清、道歉。”她坐下,动作利落。法官点点头,

看向对面:“被申请人陈述意见。”陈屿的律师站起来,先清了清嗓子。“审判长,

我当事人完全不同意申请人的指控。首先,所谓‘含沙射影’完全是申请人主观臆断。

我当事人在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从未指名道姓,属于个人情绪抒发,

受宪法保护的言论自由范畴。申请人自行对号入座,是内心敏感,甚至可能是……心虚。

”他故意停顿,看向我。我面无表情。“其次,”律师继续,“关于家长群发言,

我当事人作为孩子父亲,关心单亲家庭子女教育,分享相关文章,是履行父亲责任的表现。

@申请人,是希望共同关注孩子成长,何错之有?”“最后,关于孩子情绪问题,

这恰恰证明申请人作为直接抚养人,未能给予孩子稳定健康的成长环境。

我当事人多次向申请人提出,希望增加探视时间,均被拒绝。孩子出现行为问题,

申请人应反思自身,而非归咎于他人。”他坐下,陈屿微微挺直脊背,

脸上露出几分“我说得在理”的表情。法官看向韩冰:“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意见的回应?

”韩冰再次起身,这次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审判长,针对被申请人代理人的三点,

我有如下回应。”“第一,言论自由有边界,不得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虽未指名道姓,

但结合其与申请人的关系、共同社交圈、以及配图与申请人着装的关联性,

任何理性第三人均能识别所指为申请人。这是典型的诽谤行为,而非情绪抒发。

证据册补充材料第一页,是我方提取的共同好友聊天记录,

多人明确表示‘知道陈屿在说林晚’。这证明损害后果已经发生。”“第二,

分享文章本身无错,但选择性、针对性、持续性向特定对象推送具有贬损意味的内容,

构成骚扰和软暴力。证据册补充材料第二页,

显示被申请人三个月内向申请人单独发送类似文章十七次,远超正常关心范畴。”“第三,

关于孩子。”韩冰声音沉下来,“被申请人声称关心孩子,

却在探视时多次向五岁女儿灌输‘妈妈不好’‘妈妈会给你找新爸爸’等言论,有录音为证。

”陈屿猛地抬头。

韩冰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这是申请人女儿随身携带的玩具录音笔中的内容。

孩子因为喜欢录音功能,经常随身携带。申请人发现孩子情绪异常后,检查录音笔,

发现以下内容。”她按下播放键。法庭里响起陈屿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能听清:“小雨,

爸爸告诉你,妈妈工作忙,经常和不同叔叔吃饭,这是不对的。好女人应该以家庭为重。

”“你妈妈就是太要强,才和爸爸分开的。以后她要是带新叔叔回家,你要告诉爸爸,

知道吗?”“别学你妈,整天抛头露面,不像话。”录音结束。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陈屿脸色煞白,他律师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一手。韩冰收回录音笔:“审判长,

这是被申请人利用探视机会,对未成年人进行精神控制、离间母女关系的直接证据。

这已经超出普通人格权侵害范畴,涉嫌损害监护人合法权益。在此,

我代表申请人补充请求:在人格权侵害禁令中,

明确禁止被申请人在探视期间向女儿灌输贬损申请人的言论,以保护未成年人心理健康。

”法官眉头紧皱,看向陈屿:“被申请人,对这段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吗?”陈屿嘴唇哆嗦,

他律师迅速站起来:“审判长,这段录音取证方式不合法!

未经当事人同意……”“是未成年人随身玩具的日常录音功能,不存在刻意窃听。

”韩冰打断,“而且,录音内容是被申请人主动在孩子面前发表的言论,不具有隐私期待性。

取证合法。”法官沉吟片刻:“录音真实性,庭后再核实。被申请人,你是否说过这些话?

”陈屿张了张嘴,额头渗出冷汗。他律师按住他手臂,抢先回答:“审判长,

即便我当事人说过类似话语,也是出于对孩子成长的关切。父母对子女的教育理念分歧,

不应上升到法律层面……”“分歧?”韩冰笑了,笑意冰冷,

“教导五岁女儿‘妈妈不像话’,这是教育理念分歧?这是赤裸的人格贬损和精神操控!

”她转向法官,语气铿锵:“审判长,本案看似是名誉权纠纷,实质是被申请人离婚后不甘,

试图通过毁掉申请人社会评价、离间母女感情的方式,达成报复和控制的目的。

这种行为若不立即制止,将对申请人及其女儿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禁令的必要性、紧迫性,

显而易见!”法庭陷入短暂的寂静。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有力。

法官翻阅着面前的材料,良久,抬头:“双方是否同意调解?”韩冰看我一眼,我摇头。

“申请人不同意调解。”韩冰说,“鉴于被申请人毫无悔意,且在听证过程中仍在推诿狡辩,

我们认为调解无法解决问题,只会给对方继续侵害的机会。”法官看向对面。

陈屿律师低声和陈屿交谈几句,后者脸色铁青,但还是点了点头。“被申请人同意调解。

”律师说,“我当事人愿意道歉,但希望以私下方式进行,避免对孩子造成进一步影响。

”法官看着我:“申请人意见?”韩冰替我回答:“鉴于侵害行为的公开性,

道歉必须同等公开。我方要求被申请人在微信朋友圈、家长群等此前发布不实信息的场合,

公开发布经法院认可的澄清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七日。此外,

禁止被申请人今后在任何场合发表贬损申请人名誉的言论。这是底线。

”陈屿猛地站起来:“林晚!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法官敲法槌:“被申请人注意法庭纪律!”陈屿被律师拉着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法官最后看了一眼双方。“本庭已充分听取双方意见。鉴于本案涉及未成年人心理健康,

且侵害行为具有持续性、公开性,符合人格权侵害禁令的申请条件。本庭裁定——”她停顿,

全场屏息。“准许申请人林晚的申请。责令被申请人陈屿:一,

立即删除所有含有贬损、影射申请人林晚名誉的社交媒体内容;二,

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小雨幼儿园家长群,

发布经本院审查的澄清声明,持续七日;三,禁止被申请人今后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

发表侵害申请人名誉权的言论;四,在探视未成年女儿期间,

禁止向女儿灌输贬损申请人、离间母女关系的言论。”“如违反上述禁令,

本院将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裁定书送达即生效。”法槌落下。“闭庭。”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赢了。第一仗。

旁听席上,苏晴和她朋友轻轻鼓掌。对面,陈屿父母脸色难看,陈屿死死瞪着我,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韩冰收拾文件,低声说:“别看他。我们走。”走出法庭,

在走廊上,陈屿追了上来。“林晚!”他拦住我,声音压得很低,但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会上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韩冰挡在我身前:“陈先生,威胁申请人属于违反禁令行为,

需要我提醒你刚才裁定的内容吗?”陈屿的律师也赶上来,拉住他:“陈屿,冷静!

别在这里说!”“我凭什么冷静?!”陈屿甩开律师,指着我,“她录音!她偷偷录音!

法官,她这是非法取证!”法官正好从法庭出来,闻言停下脚步。“被申请人,

”法官声音平静但威严,“如果你对裁定不服,可以依法上诉。

但如果你在法院内威胁申请人,本院将视情节采取强制措施。请自重。”陈屿像被掐住脖子,

脸涨得通红。法官转向我:“林女士,裁定书会在今日送达双方。请务必遵守法律程序,

如有违反禁令行为,及时向法院报告。”“是,谢谢法官。”法官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屿被律师强行拉走了,他父母跟在一旁,他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苏晴她们围上来。“晚晚,太棒了!”苏晴抱了抱我,“你看见陈屿那表情没?

跟吃了苍蝇一样!”“那个录音太绝了!你怎么想到的?”另一个朋友问。“不是我想到的。

”我看向韩冰,“是韩律师提醒我,小雨的玩具可能有录音功能。

”韩冰微微一笑:“孩子经常能听到大人以为他们不懂的话。有时候,玩具比大人诚实。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微信。来自陈屿:“林晚,我们谈谈。私下。

你要什么条件,开出来。”我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韩冰。韩冰扫过,摇头:“别回。

现在回,他就知道你在意。等裁定书送达,他会再来找你谈条件。那时候,

我们再谈赔偿金额。”“赔偿?”“当然。”韩冰拉开车门,“名誉权侵害,造成实际损失,

当然要索赔。工作损失、精神损害……一项项算。不过那是下一步。今天,先庆祝首战告捷。

”我坐进车里,系安全带时,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紧绷了三个月的弦,

终于稍微松了一点。“韩律师,谢谢你。”“别谢太早。”韩冰发动车子,“这只是禁令。

他会不会遵守,会不会玩文字游戏,会不会用其他方式报复,都是未知数。

而且——”她看我一眼。“真正的硬仗,是后面的侵权诉讼。

那才是让他真正付出代价的时候。”手机又震,这次是妈妈。“晚晚,怎么样?没闹太僵吧?

”我想了想,回:“法院支持了我。陈屿不能再造谣了,还要公开道歉。

”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唉,闹到法院,以后怎么见面。

小雨长大了怎么想。”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累。为什么被伤害的人,

总要被要求“大度”“顾全大局”?为什么施害者可以肆无忌惮,受害者却要小心翼翼?

我打字:“妈,如果今天是小雨被同学造谣,你会告诉她要忍吗?”那边沉默了。

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车流如织,这座城市从不因谁的悲欢停下。但我知道,从今天起,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不再是那个被泼了脏水只会自己擦干的女人。我是拿起法律武器,

让泼脏水的人自己舔干净的女人。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四章 送达与“文字游戏”裁定书是下午送达的。我正在公司开项目复盘会,

手机在桌上震动,显示陌生号码。我挂断,发了条微信:“在开会,稍后联系。

”对方秒回:“林女士您好,我是区法院送达组,您的人格权侵害禁令裁定书需要您签收,

现在方便吗?”我心头一跳,对会议室里同事点头致歉,起身走到走廊。“现在可以,

我在公司。”“好的,十分钟后到您公司前台。”挂断电话,我背靠墙壁,深吸一口气。

真的来了。回到会议室,我尽量平静地继续发言,但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线。

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我再次起身。前台站着两名法院工作人员,制服笔挺,

手里拿着文件袋。“林晚女士?”“是我。”“请您签收。”递过来的是一式三份,

我签了字,其中一份交给我。文件袋很轻,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回到工位,我打开。

裁定书正文,盖着法院红章,白纸黑字写着陈屿必须做的、不能做的。

最后一行是“本裁定送达即生效”。生效了。我拍了张照,发给韩冰。她回复:“收到。

等他签收的反应。”陈屿的送达时间是在一小时后。

苏晴实时播报——她有个朋友和陈屿在同一栋写字楼。“陈屿被叫到前台了!两个法院的人!

全公司都看见了!他脸黑得像锅底!”“签收了!拿着文件袋回办公室了,砰一声关上门!

”“他同事在茶水间八卦呢,说难怪最近陈屿怪怪的……”我看着微信,

想象着陈屿此刻的表情。愤怒?难堪?还是终于意识到,这次我不是说说而已?下班前,

陈屿的电话来了。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它响了五声,才接起,没说话。“林晚。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压抑的怒火,“你满意了?”“裁定书收到了?”我问。

“你非要这样是吧?让我在全公司面前丢脸,让我爸妈气到血压升高,你就开心了?

”“陈屿,”我打断他,“是你先让我在朋友圈、家长群、所有共同朋友面前丢脸的。

是你先让小雨在学校被议论的。是你先毁掉最后一点情分的。现在,法院让你停止。

就这么简单。”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公开道歉不可能。”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朋友圈我可以删,但公开道歉绝对不行。我在这个圈子还要混,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造谣我的时候,没想过我怎么做人吗?”“那不一样!我只是发发牢骚,

谁让你当真了?”我笑了,真的笑出声。“陈屿,法庭上那段录音,你还记得吗?

‘别学你妈,整天抛头露面,不像话。’这也是发发牢骚?”他沉默。“裁定书已经生效。

”我说,“三天内,你不删除、不公开道歉,我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罚款、拘留,

你自己选。”“你敢!”“我为什么不敢?”我平静地问,“法院裁定的,我有什么不敢?

”又是沉默。良久,他声音软下来,带着熟悉的、以前每次吵架后求和时的语调:“晚晚,

我们非要这样吗?就算离婚了,我们还有小雨,我们还要做她的父母。你把我逼到绝路,

对她有什么好处?”“逼你到绝路的是你自己。”我说,“陈屿,我给过你机会。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我忍了你无数条含沙射影的朋友圈,忍了你在家长群的阴阳怪气,

忍了你让小雨转达的那些话。我甚至想过,只要你停下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你停了吗?你变本加厉。你在朋友圈暗示我靠睡客户拿项目,

你在朋友面前说我不配当妈。陈屿,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你真当我没有底线?”他哑口无言。

“现在,底线在这里。”我指着面前的裁定书,尽管他看不见,“法院的裁定就是底线。

删帖,道歉,从此闭嘴。做到了,我们还能维持表面和平,共同抚养小雨。

做不到——”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会申请强制执行。而且,这只是开始。

名誉权侵权诉讼我会照常提起,索赔金额不会低。你好自为之。”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但心里很静。原来把话说清楚,是这种感觉。不再内耗,不再自证,

不再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直接告诉他:你越界了,退回去。不退,后果自负。

手机安静了几分钟,然后疯狂震动。微信弹出一条又一条。陈屿:“你真要这么绝情?

”陈屿:“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你真要逼死他们?

”陈屿:“小雨要是知道她妈妈把她爸爸告上法庭,她会怎么想?”陈屿:“林晚,

我们见面谈。就我们两个,不带律师,好好谈谈。”最后一条:“你要多少钱?

”我看着最后四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永远不懂,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

就像他永远不懂,为什么我要大动干戈,为什么我不能“忍一忍”。因为忍了三个月,

我得到的不是收敛,是变本加厉。因为忍了三个月,我女儿在学校打了同学。

因为忍了三个月,我半夜睡不着,看着天花板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我没有回。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工作。晚上八点,韩冰发来微信:“陈屿联系我了。

他同意删除朋友圈,但公开道歉希望改成私下书面道歉。另外,他想和你谈赔偿,

一次性了结,让你撤诉。”我回复:“公开道歉不能让步。赔偿可以谈,

但撤诉不可能——名誉权诉讼我会继续,那是另一码事。

”韩冰回了个点赞的表情:“立场清晰。我来谈。”夜里十一点,小雨睡了。我坐在客厅,

终于点开陈屿的朋友圈。那条含沙射影的动态不见了。往下翻,之前几条类似的也消失了。

他删了。我截了图,发给韩冰。然后点开幼儿园家长群。陈屿最后发言是三天前,

转发一篇关于“离异家庭儿童心理”的文章,特意@我。那条也删了。算是第一步。

但公开道歉还没发。三天倒计时,开始。第二天是周六,我带小雨去游乐场。孩子玩得开心,

坐在旋转木马上朝我挥手。我举着手机拍照,忽然在镜头边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屿。

他站在栏杆外,隔着人群看我,眼神复杂。小雨也看见了他,挥手的动作停了停,

小脸上笑容淡下去。我走过去。“你来干什么?”我问。“我也是她爸爸,不能来看她吗?

”陈屿声音很哑,眼里有红丝,看样子没睡好。“探视时间是明天下午,今天不是。

”“林晚,我们非要这样吗?”他又问了一次,这次语气里多了疲惫,“你看,

朋友圈我删了,家长群的也删了。公开道歉……能不能换个方式?我给你写保证书,

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行不行?”我没说话。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现在多难吗?

公司同事都在议论,领导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惹了官司。我爸妈气病了,我爸高血压住院,

我妈天天哭。林晚,就当我求你,给我们留条活路,行吗?”旋转木马停了,小雨跑过来,

抱住我的腿,警惕地看着陈屿。“爸爸。”她小声叫了句。陈屿蹲下身,想摸她的头,

小雨往后缩了缩。他的手僵在半空。“小雨,爸爸最近……有点忙,没来看你。

”他挤出一个笑,“你想爸爸吗?”小雨看看我,又看看他,小声说:“想。

但爸爸不要说妈妈坏话。”陈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站起来,看着我,眼里有哀求,

也有压抑的怒火。“当着孩子的面,我们别吵。”他说,“林晚,公开道歉会毁了我。

我还在争取升职,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有负面新闻。你撤诉,我赔钱,你要多少,

只要我拿得出,我都给。行吗?”风吹过来,旋转木马的音乐在响。我牵着小雨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陈屿,”我慢慢说,“你造谣我的时候,想过会毁了我吗?

想过我在公司怎么立足吗?想过小雨在学校怎么被议论吗?”“我……”“你没有。

”我替他说完,“你只想着怎么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怎么让那个为你怀孕又流产的女孩同情你,怎么在朋友面前维持体面。我的名声,

小雨的心理健康,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所以现在,法院的裁定,你执行就好。

公开道歉,七天。做得到,我们还有以后。做不到,法院会帮你做到。”我牵着小雨转身。

“林晚!”他在身后喊。我没回头。“最后一天!我最后一天发!行不行?让我准备一下!

”我停住脚步。“三天,法院裁定的。超时一分钟,我就申请强制执行。”我侧过脸,

“陈屿,这是你自找的。”带小雨离开游乐场时,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陈屿站在原地,

像一尊僵硬的雕塑。小雨在安全座椅上玩手指,忽然问:“妈妈,爸爸哭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他眼睛红红的。”小雨小声说,“像上次我摔破膝盖,

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我没回答。送小雨去我爸妈家后,我去了韩冰的律所。

她正在看陈屿律师发来的和解方案。“愿意赔钱,金额可以谈。

但公开道歉希望改为私下书面道歉,且不承认造谣,只表示‘言语不当’。

”韩冰把文件推过来,“另外,他要求你放弃后续的名誉权诉讼。”我看了一遍,笑了。

“文字游戏。‘言语不当’和‘造谣诽谤’是两回事。他想用模糊表述蒙混过关。”“对。

”韩冰点头,“而且,一旦你接受这个表述,

后续诉讼就会被动——法院可能认为双方已达成和解,侵害程度不严重。”“所以?

”“所以拒绝。”韩冰在文件上划了个叉,“明确告诉他:公开道歉的措辞必须经法院认可,

必须包含‘承认发布不实信息,对林晚女士名誉造成损害,特此澄清并致歉’。

少一个字都不行。”“他会同意吗?”“由不得他不同意。”韩冰靠进椅背,

“明天是最后期限。今晚十二点前他不发,明天一早我就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罚款是小事,

拘留可是要留案底的。他那个圈子,留了案底,职业生涯基本到头了。”我沉默片刻。

“韩冰,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太狠了。”“狠?”韩冰挑眉,

“他造谣你出轨、靠睡客户拿项目的时候,不狠?

他让五岁女儿转达‘妈妈会给你找新爸爸’的时候,不狠?林晚,对坏人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做这行十年,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女性。被前夫、前男友造谣,

一开始都想着‘清者自清’,结果谣言越传越广,最后工作丢了,朋友疏远了,

孩子被指指点点。等她们终于想起法律,伤害已经无法挽回。”她转身看我,目光如炬。

“你做得对。而且,你不仅是在为自己维权,

也是在告诉所有用谣言伤害女性的人:时代变了,法律会站在受害者这边。你的案子赢了,

下一个被造谣的女性,就会多一分勇气拿起法律武器。这不是狠,这是公义。”我望着她,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力量。原来,捍卫自己,也可以是在捍卫某种更广阔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我哄睡了小雨,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陈屿的朋友圈界面。

十一点十分。十一点半。十一点五十。还是没有。我握着手机,手心渗出薄汗。

韩冰发来微信:“还没发?”“没。”“我在法院系统准备好了申请,十二点一过就提交。

”我盯着时钟。十一点五十五。十一点五十八。十一点五十九。忽然,朋友圈刷新了。

陈屿发了一条新动态。没有配图,

只有一段文字:“因本人此前在朋友圈及其他场合发布的部分言论存在不实之处,

对林晚女士的名誉造成损害,在此郑重澄清:林晚女士在婚姻期间及离婚后均无不当行为,

是一位优秀的母亲和职业女性。本人对此前的不实言论深表歉意,

并承诺不再发表任何损害林晚女士名誉的言论。特此声明。”发出来了。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三遍。然后截图,保存,发到我和韩冰、苏晴的三人群。苏晴秒回:“卧槽!

他真的发了!虽然措辞扭捏,但好歹承认了‘不实’!”韩冰:“收到。

明天我会监督他连续发七天。另外,家长群的道歉发了吗?”我切到家长群。

陈屿也发了同样的内容,@了全体成员。群里一片死寂。没人点赞,没人评论。但我知道,

所有人都看见了。几分钟后,陈屿的私信来了:“满意了?”我没回。他又发:“赔偿金额,

你开价。我只想尽快了结。”我还是没回。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楼下游乐场的旋转木马还亮着彩灯,空无一人。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和陈屿刚结婚时,

我们也曾在那坐过旋转木马。他坐在我后面的马车里,伸手过来牵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一辈子真短。短到,三年婚姻,三个月谣言,三天倒计时。但我终于,让他闭上了造谣的嘴。

虽然是以这种,对簿公堂的方式。手机又震,这次是妈妈。“晚晚,陈屿妈妈刚给我打电话,

哭了很久,说陈屿在家发脾气摔东西,他爸爸血压又高了。唉,

毕竟曾经是一家人……”我打字,删掉,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妈,

如果他造谣的对象是小雨,你还会觉得我狠吗?”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回复:“早点睡吧。

明天带小雨回来吃饭,我给你炖了汤。”我放下手机,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窗外,

城市的灯光绵延到天际,像一条流动的星河。我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

公开道歉只是开始,赔偿谈判才是硬仗。而且,以陈屿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至少今晚,我可以睡个好觉。因为那个盘旋在头顶的谣言,终于被一纸裁定,

强行按下了停止键。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选择了不再沉默。

第五章 赔偿谈判与“意外证人”公开道歉发布的第七天,陈屿删掉了那条动态。

像从未存在过。但互联网有记忆,朋友圈有截图。韩冰早就做了证据保全,

公证书锁在律所保险柜里。第八天,陈屿的律师约韩冰见面,谈赔偿。

地点在一家咖啡馆的包厢,韩冰带我一起去。进门时,陈屿已经在里面,

身边除了上次那位王律师,还多了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这位是陈屿公司的法务总监,李总监。”王律师介绍,

语气带着几分“我们也很正式”的意味。韩冰点头致意,落座,开门见山:“开始吧。

关于赔偿金额,我方主张包括三部分:一是林晚女士因谣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包括项目流失、客户解约;二是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是维权合理支出,

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她递过一份清单。陈屿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二十万?林晚,

你抢钱啊?”“陈先生,请控制情绪。”李总监按住他,拿起清单细看。

王律师咳嗽一声:“韩律师,这个金额……是否过高?据我们了解,林女士的项目流失,

与谣言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有待商榷。而且精神损害抚慰金,

通常法院支持的金额不会超过五万。”韩冰微微一笑:“王律师,

如果只是普通的名誉权纠纷,也许。但本案中,被申请人的侵害行为具有持续性、公开性,

且针对的是离异单身女性,利用了社会对女性的污名化偏见,加重了损害后果。此外,

被申请人还利用探视机会对未成年人进行精神操控,情节恶劣。这些因素,

在确定赔偿金额时,法院都会酌情从重考虑。”她顿了顿,看向李总监:“而且,

如果本案进入诉讼程序,

法院调查令可能会要求陈先生公司提供其近期工作表现、客户反馈等材料。

考虑到陈先生目前正在争取升职,诉讼带来的负面影响……李总监应该比我清楚。

”李总监脸色微沉。陈屿猛地抬头:“你威胁我?”“陈述事实而已。”韩冰语气平静,

“另外,关于直接经济损失,我方有明确证据。林女士所在公司出具了证明,因谣言影响,

两个已签约项目被暂停,预计损失利润十五万。这部分,属于可量化的直接损失。

”她把一份盖了公章的证明推过去。陈屿抓起来看,手指捏得发白。包厢里一时安静,

只有咖啡机工作的声音。良久,李总监开口:“十五万。一次性支付,包含所有赔偿。同时,

林女士放弃后续诉讼,双方签署和解协议,此事到此为止。”韩冰看向我。我摇头。

“二十万,一分不能少。”我说,“而且,不包含后续诉讼。名誉权诉讼我会继续提起,

赔偿金额另算。”“林晚!”陈屿几乎要站起来,“你别得寸进尺!”“得寸进尺的是你。

”我看着他,“陈屿,你造谣我的时候,想过我的项目会丢吗?想过我半夜失眠吗?

想过小雨在学校被骂‘你妈妈是坏女人’吗?现在你说我得寸进尺?”陈屿噎住。

李总监深深看我一眼:“林女士,做事留一线。陈屿毕竟是你女儿的父亲,闹得太僵,

对孩子没好处。”“李总监,”我迎上他的目光,“如果陈屿真的为孩子着想,

就不会在朋友圈发那些东西。他用孩子当武器的时候,想过对孩子没好处吗?”李总监无言。

谈判陷入僵局。王律师试图打圆场:“这样,双方各退一步。十八万,包含所有赔偿,

林女士撤诉。陈先生这边,也保证不再发表任何不当言论。如何?”韩冰没说话,等我决定。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苦涩在舌尖蔓延。“二十万。不含诉讼。”我放下杯子,

“这是底线。如果不同意,我们就等法院判。但那时候,赔偿金额可能不止二十万,

而且陈先生公司会不会知道诉讼细节,我就不敢保证了。”这是赤裸的威胁。

但对付不要脸的人,有时只能比他们更硬。陈屿死死瞪着我,眼里有恨,有怒,

还有一丝……慌乱。李总监按住他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陈屿颓然靠回椅背,别过脸,

不再看我。“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李总监说。“可以。”韩冰收起文件,“三天。

三天后如果没有答复,我们将直接提起诉讼。另外,公开道歉的七天期限昨天已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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