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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软柿子!》是网络作者“溪水渔夫”创作的婚姻家庭,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浩宇陈浩宇,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浩宇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婆媳,爽文,励志小说《好一个软柿子!》,由网络作家“溪水渔夫”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10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26:4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好一个软柿子!
主角:陈浩宇 更新:2026-02-07 02: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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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结婚当天,我在厕所数钱酒店三楼女厕所,第二个隔间。我蹲在那儿,
婚纱裙摆全堆在脚边,白花花的一团,像发了霉的云。膝盖上摊着本红存折,纸页都卷边了,
让手汗浸得发软。手指头沾点唾沫,捻开一页,
数出声:“三千……三千零五十……”数到第三遍,还是三千二百块。
这是我攒了七年的私房钱。十九岁进电子电路板厂,一个月两千八,给我妈上交两千五,
自己抠三百。七年了,抠抠搜搜,就这点家底。我妈不知道。陈浩宇更不知道。
外头高跟鞋哒哒哒的响,还有笑声:“小满?你躲哪儿呢?新郎官都到门口了!”是伴娘团,
我大学同学,三个姑娘今天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我赶紧把存折塞进婚纱内衬——那暗袋是我自己缝的,昨晚熬到两点,针脚歪歪扭扭,
像条蜈蚣趴在我腰上。“来了来了!”我应着,拉开隔间门。“你躲这儿干啥呢?
”打头的伴娘叫李婷,上下扫我,“脸白得跟鬼似的,紧张啊?”“上厕所。”我洗手,
对着镜子补口红。镜子里那女的穿着白婚纱,头发盘着,
耳坠子晃啊晃——淘宝十九块九包邮,塑料钻,看着还挺闪。就是眼神不对。嘴角是翘的,
眼睛是冷的。像我家以前养的那条土狗,被隔壁小孩用石头砸瘸了腿,
还摇尾巴讨饭时的眼神。“快点吧,”李婷拽我胳膊,“陈浩宇他妈来了,那派头,
跟太后娘娘驾到似的。”我让她拖着走,婚纱太紧,迈不开腿,只能小步蹭。刚出厕所门,
胳膊里侧猛地一疼——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狠掐了我一把。“笑!”她压着嗓子,
可声音还是响,“喜庆点!哭丧脸给谁看?你弟的彩礼还指望亲家帮衬呢!”我扯了扯嘴角。
宴会厅里人声嗡嗡的,酒味烟味香水味混一块儿,熏得人头疼。我妈把我往前推,
我一眼就看见了——红旗袍,金链子粗得能拴狗,正拉着别人的手,笑出一脸褶子。
陈浩宇他妈。“小满!”我妈捅我后腰,“叫人啊!”我走过去,脸上堆起笑:“阿姨好。
”“哎哟,叫阿姨多见外!”她一把攥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软乎乎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浩宇工作忙,你多担待,早点生个,妈给你们带。”我笑着说好,
手让她攥得生疼。眼睛扫过宴会厅。陈浩宇在那边敬酒,白胖白胖的,西装绷得紧,
走路有点外八。公务一员,两套房,我妈嘴里念叨了半年的“好人家”。我的户口,
值八十万。这念头冷不丁冒出来,把我自己吓一跳。啥十万?我哪知道什么八十万。
可我就这么站着,笑着,手里又被塞了个红包,厚厚的。陈浩宇他妈说:“改口费!
以后叫妈!”我说:“谢谢妈。”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我自己听着都陌生。回座位,
我把红包塞进随身小包,拉链拉好。那里面还有我手机、身份证,还有——我摸了摸腰侧,
存折硬硬的边角硌着皮肤——我的三千二百块。婚礼流程一步步走。敬酒、换戒指、抛捧花。
我把捧花故意扔给一个单身的表妹,她接住了,笑得直叫唤。司仪说:“新娘子说两句!
”话筒递过来,热乎乎的,全是汗。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张了张嘴。说啥?
说我其实不想结婚?说我昨晚缝存折的时候,手抖得针都拿不稳?“谢谢……大家。
”我听见自己声音,“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台下哗哗鼓掌。我妈在抹眼泪,
不知是真假。陈浩宇凑过来,酒气喷我脸上,小声说:“乖。”我笑着点头。
心里想的是:三千二百块,够我跑多远?第二章 洞房夜,他说漏了嘴晚上十一点,
陈浩宇让两个伴郎架进来,烂醉如泥。“嫂子,交给你了啊!”伴郎挤眉弄眼,
把他往床上一扔。陈浩宇四仰八叉躺着,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挂着口水印子。我坐着卸妆。
睫毛膏难卸,擦了三遍,棉片上黑乎乎一团。眼线晕了,像被人打了两拳,眼眶发青。
屋里静下来。只剩呼噜声,一抽一抽的,像破风箱。我换上睡裙,白的,纯棉,我妈买的,
说是“新婚必备”。我坐床边,盯着陈浩宇的脸。白胖,眉毛稀疏,鼻头上有几颗黑头。
这就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手机震了一下,我妈发微信:“到了吗?好好伺候人家!
别耍脾气!”我回个“嗯”,把手机静音。“小满……”床上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陈浩宇眼睛还闭着,嘴在动,含含糊糊的:“……还得谢谢你啊……”我以为他说梦话,
没搭理,继续摘耳坠。塑料钻,十九块九,坠子有点松了。“要不是你……”他翻个身,
脸冲天花板,声音清楚点了,
“我妈那套房子……拆迁……还得有户头才行……”我手停在半空。耳坠掉床上,没声儿。
“……你户口迁过来……多个人头……多赔八十万呢……”空调开着,二十六度。
我突然觉得冷,胳膊上起一层鸡皮疙瘩。脑子里嗡嗡响。拆迁?户头?八十万?
陈浩宇还在说,断断续续,
…结婚……就是走个形式……反正她也好骗……高中毕业……懂什么……”我慢慢把手放下。
卸妆棉还攥手里,油乎乎的全是卸妆液,滴在睡裙上,洇出一团暗色。我走回卫生间,
关上门,没开灯。黑暗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睡裙,头发披散,脸白得像纸。
眼睛——眼睛是黑的,深不见底。不是土狗了。是狼崽子。刚睁眼,还没长牙,
可知道谁是猎人了。我拧开水龙头,水很凉,激得太阳穴突突跳。我捧一把水泼脸上,
又一把。第三把的时候,手不抖了。回卧室,陈浩宇还在打呼噜,震天响。我爬上床,
贴床边躺下,睁眼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个灯,水晶的,枝枝叶叶绕在一起,
陈浩宇他妈选的。她说:“这灯贵,三千多呢。”三千多。我的三千二,买不来一个灯。
但能买来啥?我侧过身,看陈浩宇背影。被子让他卷走大半,露出一截腰,白胖白胖的,
上面有颗黑痣。八十万。我的户口值八十万。那我呢?我值多少?我想起半年前相亲。
陈浩宇他妈坐我对面,眼神跟挑猪肉似的,从上看到下。看完还点点头,说:“这姑娘老实。
”原来不是夸我。是估价。老实,好骗,便宜。我轻轻笑出声。陈浩宇哼唧一下,没醒。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我轻手轻脚下床,从婚纱内衬里掏出那本存折。红色小本本,
在床头灯下发暗。三千二百块。还是三千二百块。不够。远远不够。可总得先从这儿出去。
总得先活着。我把存折塞回暗袋,重新躺好。陈浩宇呼噜声变了调,像杀猪。我盯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既然都是卖,凭啥我拿不到钱?第三章 回门日,
我掀了桌子第三天早上,我妈六点就打电话:“起来了没?鸡炖上了,你们十点前到啊!
”我挂了电话,陈浩宇还在睡。我推醒他:“起床,回门。
”他哼唧着翻身:“……再睡会儿……”“十点到。”我声音不高,但硬,
“你妈那边我说了,今天回我家。”他睁开眼,眯着看我,眼神有点怪。昨晚的醉话,
他肯定不记得了。这种人,酒醒了就忘,没心没肺。“……行吧。”他坐起来,挠挠头,
“空手去?”“红包备好了。”我说,“你那份。”他愣一下,然后笑:“还是我老婆懂事。
”我笑笑,没说话。到我家楼下,就闻见炖鸡香味。我妈开的门,系着围裙,头发新烫的,
卷卷乱乱像鸡窝。“哎哟,浩宇来了!快进来!外头冷吧?”她只看见陈浩宇,没看见我。
我跟着进屋,客厅里坐着我弟林小天,二十了,还穿睡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手机声音外放,“First Blood!”“小天!”我妈吼他,“姐夫来了,打招呼!
”林小天抬头看一眼,又低头:“姐夫好。姐夫给我买皮肤了吗?”“啥皮肤?”陈浩宇问,
脱了外套坐沙发上。“王者荣耀啊!传说皮肤!你上次答应的!”林小天眼睛没离开屏幕,
“小乔的,一百六十八!”我妈端着鸡汤出来,笑得满脸褶子:“浩宇这孩子,会做人!
小满,你看你弟,跟姐夫多亲!”我在厨房帮妈拿碗筷,
听见她在客厅跟陈浩宇说话:“……小天的婚事,
还得指望你们帮衬……女方要十二万彩礼……我们手头紧……”“妈,”我把碗筷摔桌上,
声音不大,但够了,“先吃饭。”饭桌上,我妈给陈浩宇盛了满满一碗鸡腿,给他夹菜,
笑得嘴合不拢。我弟埋头扒饭,偶尔抬头:“姐夫,皮肤记得啊!”我吃两口,放下筷子。
“浩宇跟我结婚,是为我户口。”屋里静了。我妈的勺子停半空,鸡汤滴在桌布上,
洇出一团油花。林小天的游戏音效还在响,“Double Kill”,特别刺耳。
“你说啥胡话?”我妈放下碗,“两口子吵架了?新婚三天就吵架?”“他没跟我吵。
”我看她,“他喝醉了,自己说的。结婚就是为让我户口迁过去,拆迁多算一个人头,
多赔八十万。”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放桌上。录音界面,播放键显眼。“我还录了音。
八十万。算上安置费,一百二十万是有的。”我妈脸色变了,红转白,又转青。她张张嘴,
没出声。我继续说,声音平稳,像在电子厂汇报产量:“这是我七年攒的钱。
”我从兜里掏出存折,拍在桌上,“三千二百块。你们不知道吧?我初中毕业去打工,
一个月两千八,上交两千五。存的私房钱。”存折在桌上摊着,红色,卷边,像本破烂杂志。
“你们拿去多少?”我问,“我每个月工资上交,说给我存着。七年,二十万是有的吧?
钱呢?”“给你弟娶媳妇——”“我知道。”我打断她,“所以我没要。我以为你们是爸妈,
总得给我留点。结果没有。一分都没有。”我站起来,椅子腿刮地板,吱嘎一声响。
“现在陈浩宇要拿我户口换一百二十万。”我笑了笑,“妈,你说我该给吗?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桌上,鸡汤碗跳起来,洒一半:“你反了天了!
刚结婚就挑事!陈浩宇哪里对不起你?公务员!两套房!
你爹活着的时候——”“我爸活着的时候,你们也这么对他。”我妈噎住了。
“他工地摔断腿,你们让他接着干。他说腰疼,你们说装病。后来他死在工地上了,
赔了三万,你们拿了两万八,给我买了件新衣服,说是我爸最后疼我。”我扯扯身上毛衣。
起球了,袖口磨白了,洗得发灰。十二年前买的,那时候我十一岁。“这件衣服,
我穿了十二年。你们没看见吗?”我妈眼泪突然涌出来。我不知道她是真哭假哭,她总这样,
一不占理就哭,哭得邻居都来劝我“懂事点”。可这次我没停。“户口我不会迁。
婚我可以离,明天就离。可那一百二十万,我得拿一半。”“你做梦!”我妈尖叫,
“刚结婚就离婚,你让人家戳脊梁骨——”“那就戳。”我拿起存折,往门口走,“林小天,
姐夫答应给你的皮肤,自己问他要。妈,爸的赔偿金,你和我舅分了多少,我都记着呢。
慢慢算。”我甩上门的时候,听见里面碗摔地上的声音。“林小满!你个白眼狼!
”我没回头。下楼时候,太阳挺好。三月的风还有点凉,但吹脸上挺清醒。
我在小区门口站十分钟,把存折数了第四遍。三千二百块。然后打开手机,
搜“离婚律师 免费咨询”。第一个词条跳出来:“女方婚前财产保护”。我点了进去。
第四章 律师说,你得先值钱网上搜的离婚律师,姓周,女的,头像照片看着挺干练,短发,
黑框眼镜。咨询费二百一小时。我咬咬牙,转了账。她在写字楼里办公,地方不大,
墙上挂满锦旗,红彤彤的,“维护正义”“百姓贴心人”之类的。办公桌上有盆绿萝,
叶子黄了一半,没人管。“拆迁款的事,你确定是婚前财产?”她听完我录音,推推眼镜。
“是他家老房子要拆,跟我结婚之前就说好的。我户口过去,多算一个人头。
”“那就是婚前约定。”她在纸上画条线,“但这约定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口头。
喝醉了自己说的。”“录音有他完整陈述吗?有没有提到具体金额、时间、条件?”我点头。
那天他打呼噜之前,把细节都说全了。“很好。”周律师转着笔,“可你现在起诉离婚,
最多拿回你那份人头费。二十万,三十万,撑死了。”“一百二十万,我只能拿三十万?
”“拆迁款怎么分配,得看拆迁协议。如果对方把大部分钱放安置房或者其他补偿里,
你能动的很少。”她放下笔,“而且你结婚才三天,法院可能认定你们感情未破裂,不准离。
”“那咋办?”我攥着包带子,“让我回去跟他过日子?”“不。”她笑了,笑得有点冷,
“你得先让自己值钱。”我没懂。“他娶你,是因为你值钱。你户口值钱。
现在你想反过来拿他的钱,就得让他觉得——”她顿了顿,“不娶你,损失更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推给我:“这是财产保全申请书。你回去,该干嘛干嘛,
孝顺婆婆,体贴老公,可暗地里查清楚几件事:第一,拆迁协议原件在哪;第二,
他家还有没有其他资产;第三,陈浩宇有没有负债或者别的把柄。”“查这些干啥?
”“等你值钱了,就不是你要离婚了。”她摘下眼镜,擦了擦,“是他求你别离。到时候,
一百二十万只是开胃菜。”我盯着那沓纸,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像在电子厂时候,
流水线上突然卡了个零件,整条线都停了。线长跑过来骂,我蹲下去,三分钟修好,
全车间的人都看我。那种感觉。被人看着的感觉。“周律师,”我把纸收进包里,
“咨询费能开发票吗?我想留着。以后报销。”她愣一下,然后笑出声:“行。你学挺快。
”第五章 回陈家,我成了最孝顺的儿媳我回去的时候,陈浩宇正在客厅打游戏,
脚翘在茶几上,薯片渣掉了一地。“回来了?”他眼睛没离开屏幕,“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闹脾气。女人就这样,三天两头作。”我没说话,把包放下,去厨房倒杯水。“妈呢?
”“买菜去了。”他终于死了,游戏暂停,抬头看我,“你干嘛去了?
脸绷得跟谁欠你钱似的。”我转过身,笑了。练了一路,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好。
“去给你买礼物了。”我从包里掏出个盒子,“结婚纪念。虽然是回门日,可三天也是纪念。
”他狐疑地打开,是个剃须刀,两百多块,我用那三千二买的。“……干嘛买这个?
”“你不是说,单位的同事都用这牌子?”我坐到他旁边,声音放软,“浩宇,
昨天是我不对。刚结婚,我想我爸妈了,回去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表情松动了。
男人都这样,给点甜头就觉得自己赢了。“你妈也是,话都不会说。”他把剃须刀放一边,
继续打游戏,“以后少回去,事儿多。”“嗯。”我起身去厨房,系上围裙。
围裙是粉红色的,上面印着“贤妻良母”四个字,他妈买的。我烧壶水,泡杯茶,
端到他面前。“你玩,我给你切水果。”他嗯一声,完全没看我。我站在厨房,
盯着那把菜刀。不锈钢的,刀刃反光,能照出我扭曲的脸。贤妻良母。
我当了二十三年别人的女儿,三年别人的妻子,没一天是我自己。可周律师说得对。
得先值钱。我切一盘橙子,端出去,每一块都剥了白筋。“浩宇,”我坐旁边看他吃,
“你们单位最近忙吗?”“还行。怎么?”“我想找个工作。”我低下头,“天天在家,
闲得慌。而且……以后有了孩子,花销大,我能补贴点。”他皱眉:“你能找啥工作?
高中毕业。”“我妈认识一个服装厂的老板,说缺个仓库管理员。三千一个月,有社保。
”其实没这工作。可我需要个理由,白天出门。陈浩宇想了想,点头了:“去吧。
别给我丢人就行。”我笑了,这次是真笑。第一仗赢了。第六章 跟踪婆婆,
撞破秘密我没去啥服装厂。我在陈浩宇他们单位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三天,喝了九杯美式,
喝得心慌手抖。第四天下午,终于等到了。陈浩宇他妈,穿着那件红旗袍,
金链子晃得人眼花,跟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进了隔壁的茶楼。
那男人我见过照片——拆迁办副主任,王建国。我压了压帽子,跟进去,
坐他们斜后方的卡座,要了壶最便宜的菊花茶。“王主任,协议下个月能签吧?
”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尖。“放心,都安排好了。”王主任的声音更沉,
“你们家那套老房子,按面积算,安置房三套,现金补偿八十万。
加上你们家现在三个人头——你,浩宇,还有新媳妇,一人四十万,总共一百二十万。
”“三个人头?”婆婆顿了顿,“我记得,当初不是说……”“咳。”王主任轻咳一声,
“陈姐,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该算的都会算进去,您就等着签字拿钱吧。
”我攥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三个人头?明明陈浩宇还有个弟弟陈浩天,三年前出车祸没了。
这事我知道,结婚前陈浩宇提过一嘴。婆婆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还是王主任想得周到。
那……多出来的那份……”“老规矩,三七分。您七,我三。不过得等钱全部到位。
”“没问题。对了,那丫头片子……”婆婆的声音又低了低,“她户口已经迁过来了,
结婚证也领了。等钱一到,我就想法子让她跟浩宇离。这种家庭出来的,配不上我们家浩宇。
”“您悠着点,别出岔子。”“能出啥岔子?”婆婆冷笑一声,“一个软柿子,
捏圆搓扁还不是我说了算?”我猛地站起来,茶壶碰翻了,热水洒了一桌子。
服务员赶紧跑过来擦。我趁着混乱走到他们桌边,低头笑了笑:“妈,好巧。
”婆婆的脸“唰”地白了,金链子都跟着抖了一下:“小、小满?你怎么在这儿?
”“找工作啊。”我保持着笑容,看向对面脸色僵硬的王主任,“这位是?
”王主任立刻起身,眼神躲闪:“朋友,普通朋友。那个,陈姐,我先走了,
协议的事回头再聊。”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茶楼。婆婆强装镇定,
但手指紧紧攥着茶杯:“你听见什么了?”“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我拉开椅子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凉掉的茶,“一百二十万,三个人头。妈,您算数真好,死人都能算成活人。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拔高,引来旁边几桌的侧目。“陈浩天,三年前车祸没的。
”我慢慢地说,“销户记录,死亡证明,我都查得到。您说,
要是拆迁办知道你们家拿个死人头骗国家四十万,会怎么样?”婆婆的脸从白转青,
嘴唇哆嗦着:“你……你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放下茶杯,“就是觉得,
这一百二十万里,怎么也该有我一份。不多要,一半,六十万。”“你做梦!
”她差点拍桌子。“那行。”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刚才您和王主任的对话,
我录得挺清楚的。要不,我现在就发到陈浩宇他们单位的工作群里?或者,直接去纪委举报?
”“别!”她一把按住我的手,手指冰凉,“小满,都是一家人,
有话好好说……”“一家人?”我抽回手,笑了,“妈,一家人不会把媳妇当傻子,
更不会算计着等钱到手就让人滚蛋。”她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但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六十万……太多了。五十万,我私下给你,你别声张。”“六十万,
一分不能少。”我站起来,“另外,拆迁协议我要看原件。明天下午,还是这儿,您带过来。
要是没带,或者耍花样……”我晃了晃手机:“您知道后果。”走出茶楼时,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憋了二十三年的闷气,终于散开了一点。手机震动,
周律师发来微信:“情况如何?”我回复:“抓到把柄了。虚报人口,骗拆迁款。
”那边很快回过来:“很好。证据保存好。接下来,可以谈谈价码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慢慢握紧了手机。软柿子?从今天起,谁捏我,我就让谁满手刺。
第七章 婆婆住院,我去谈判第二天下午,我没等到婆婆,却等到了陈浩宇气急败坏的电话。
“林小满!你把我妈气进医院了!高血压!现在人在市三院!你满意了?!
”我平静地听着他吼完,才开口:“哪间病房?我去看看。”“你来干什么?还想气她?
我告诉你——”“我来看我婆婆。”我打断他,“顺便,聊聊那六十万的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陈浩宇的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点不确定:“你……你都知道了?”“你说呢?”我挂了电话,去楼下水果店挑了果篮,
苹果橙子香蕉,摆得满满当当,花了小一百。市三院,内科病房。婆婆躺在病床上,
脸色灰白,金链子摘了,脖子上有圈勒痕似的红印。陈浩宇守在旁边,见我进来,眼神复杂。
“妈,您好点没?”我把果篮放下,拿出个苹果开始削,“昨天是我说话冲了,
您别往心里去。”婆婆睁开眼睛,看见是我,
瞳孔缩了缩:“你……你还敢来……”“我来看看您,顺便把话说清楚。
”苹果皮一圈圈落下,完整不断,“拆迁款一百二十万,我要六十万。另外,拆迁协议原件,
我今天就得看到。”“你休想!”陈浩宇跳起来,“林小满,你别太过分!那是我家的钱!
”“你家的钱?”我抬头看他,“靠骗来的钱?拿你死了三年的弟弟的户口骗来的钱?
”陈浩宇愣住了,看向他妈:“妈,她说什么?浩天……浩天怎么了?”婆婆闭上眼,
不吭声。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昨天茶楼的录音。王主任和婆婆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
虽然有些杂音,但关键内容一字不差。陈浩宇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颓然坐回椅子上。
“听到了?”我关掉录音,“虚报人口,骗取国家拆迁款,数额巨大。妈,您说,
这事要是捅出去,浩宇的公务员还能不能当?王主任会不会把责任全推给您?”婆婆睁开眼,
死死盯着我:“你想怎么样?”“六十万。现金。签完拆迁协议,钱到账后三天内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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