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袭来,仿佛全身的骨骼被寸寸碾碎,每一寸经络都在被烈火灼烧。,沈清歌的意识在沉浮。,隐约传来粗鄙的咒骂声,尖锐刺耳,像是生锈的锯子锯在人心上。“真晦气!这大小姐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像只瘦猫似的,怎么死透了身子骨这么沉?累死老娘了!行了,少废话!赶紧拖到后巷处理了。二小姐可是吩咐了,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也是这丫头没福气。今日可是摄政王大婚冲喜的日子,她偏偏这时候‘暴毙’。不过也好,听说那摄政王萧夜寒暴戾嗜血,且是个半身不遂的废人,嫁过去也是守活寡被折磨死。二小姐一杯毒酒送她归西,也算是帮她早死早超生了!”
“嘿嘿,说得是。快,把这身晦气的嫁衣扒了!这上面的金丝线还能值几个钱呢,别浪费了!”
一只布满老茧、散发着馊味的粗糙大手,抓住了沈清歌的衣领,用力一扯。
“嘶啦——!”
大红的嫁衣锦缎脆弱不堪,被撕开一角。
初冬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顺着破碎的衣领灌入,那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针,瞬间刺破了混沌,让沈清歌的神智忽然清醒了几分。
她并没有死?
不,不对。
她是二十一世纪古医世家传人,更是令全球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鬼手毒医”兼特工教官。她在执行任务时,为了保护核心机密,引爆了实验室……
那现在的身体是……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强行插入了她的脑海。
大乾王朝,相府嫡女,沈清歌。
草包、废物、丑女。
母亲早逝,继母捧杀,父亲厌弃。在那个吃人的相府里,她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今日是大婚之日,继妹沈婉柔却假借送别之名,亲手灌下“断肠红”,要让她在大婚当日暴毙,还要将她的尸体扔在摄政王府后门的乱葬岗,让整个摄政王府沦为天下笑柄!
“呵。”
沈清歌的心底,涌起一团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那是原主残留的怨气,也是她沈清歌对这种下作手段的本能厌恶。
好一对狠毒的母女!好一个薄情的渣爹!
既然借了你的身子重活一世,那么,这份血海深仇,我沈清歌——接了!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把这换下来的破鞋扔远点!”
那婆子王大娘见同伴李妈发愣,不耐烦地催促,同时伸出那只肥腻的手,就要去掐沈清歌脖颈上的金项圈。
就在那脏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唰!
原本双目紧闭、气绝多时的“尸体”,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寒凉、嗜血、幽深如地狱深渊。眸底无半分活人的温度,只余下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机。
正准备动手的李妈正好对上这双眼睛,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
“诈……诈尸了!!!”
沈清歌眸光一凛。
找死!
她虽然身体虚弱,毒素未清,但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本能还在。
在李妈惊恐后退时,沈清歌素手如电,看似纤细无力的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李妈的手腕,借力一拧,反关节技!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刺耳。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惊起几只寒鸦。
李妈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扭曲,疼得白眼直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跪倒在地,鼻涕眼泪横流:“手!我的手断了!鬼啊!饶命啊!”
旁边的王大娘早已吓傻了,双腿打颤,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流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真的是那个任人欺负、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草包大小姐吗?
这分明就是索命的红衣厉鬼!
沈清歌缓缓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
她一身染血的破碎嫁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苍白的小脸上虽无血色,却透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压,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
她慢条斯理地拔下发间一支原本用来固定的尖锐银簪,在指尖轻轻转动。
“刚才说,要把我扒光了扔去乱葬岗喂狗?”
沈清歌的声音沙哑,却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天灵盖上。
“不不不!奴婢不敢!奴婢是猪油蒙了心!”
李妈顾不得断手之痛,拼命磕头,额头瞬间磕出了血,“是二小姐!是二小姐逼我们的!大小姐饶命!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
沈清歌露出残忍而妖冶的笑容。
“可惜,我这个人,最是睚眦必报。”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快如鬼魅。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
银簪精准地刺入了两人的哑穴与麻穴。
两个婆子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便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虽然没死,但全身筋脉已被特殊的劲力震断,这辈子,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爬,且口不能言。
对于想要她命的人,她从不手软。
处理完垃圾,沈清歌随手丢掉沾了一丝血迹的银簪,嫌弃地拍了拍手。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小巷,落在前方那座巍峨阴森、挂着红绸却透着死气的府邸上。
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门楣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摄政王府。
这里,是整个京城的禁地,也是原主噩梦的终点。
但在现在的沈清歌眼里,这里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体内毒素未清,相府是回不去了,唯今只有借助摄政王的势力才能活下去,才能复仇。
“萧夜寒么……”
沈清歌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权倾朝野,残暴不仁,杀人如麻。
“既然沈家容不下我,那我便在这修罗场里,杀出一条血路。”
沈清歌理了理凌乱的云鬓,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涌的血气。
按照规矩,这个时候若是新娘没死,应该跪在侧门,哭求王府开门,或者等着明日一早被人发现受尽羞辱。
但她是沈清歌。
她的字典里,没有“求”这个字。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紧闭的王府侧门前。
气沉丹田,内力虽然微弱,却足够爆发一次。
“砰——!!!”
一声巨响。
沈清歌没有丝毫犹豫抬起了腿,蕴含了古武寸劲的一脚,狠狠踹在了厚重的木门上!
木屑纷飞,门栓断裂!
那扇令无数人望而生畏的大门,竟被她一脚踹开了一个豁口!
“什么人?竟敢擅闯摄政王府!”
王府内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拔刀冲了出来,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门口。
只见寒风中,一个身穿破碎大红嫁衣的绝色女子,逆着光,踩着满地碎屑,傲然伫立。
她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还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与霸气。
面对数十把寒光凛凛的长刀,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沈清歌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侍卫,红唇轻启,字字珠玑,响彻夜空:
“告诉萧夜寒。”
“本王妃,自已走进来了!”
“让他洗干净脖子……哦不,准备好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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