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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都在等我哭?不好意思,我先笑了顾晏之顾晏之全本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听说你们都在等我哭?不好意思,我先笑了顾晏之顾晏之

放开那瘦猫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听说你们都在等我哭?不好意思,我先笑了》,讲述主角顾晏之顾晏之的爱恨纠葛,作者“放开那瘦猫”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顾晏之的古代言情,重生,追妻火葬场,大女主小说《听说你们都在等我哭?不好意思,我先笑了》,由网络作家“放开那瘦猫”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3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1:25: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听说你们都在等我哭?不好意思,我先笑了

主角:顾晏之   更新:2026-02-07 0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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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为顾晏之付出了所有。我是他藏在身后的刀,是他登上帝位的踏脚石,

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最后,我在敌军的刀下,看着他身着龙袍,与他的新后并肩而立。

他眼中的痛楚那样真切,仿佛真的爱我到骨子里。可那又如何?江山与我,他终究选了江山。

重活一世,当赐婚的圣旨再次送到我面前,全府上下都以为我会喜极而泣。可他们不知道,

我早已哭干了眼泪。我看着那个站在门外,眼神炙热,满心以为我会奔向他的储君殿下。

然后,我笑了。公公,请回禀陛下,臣女……拒婚。听说你们,都在等我哭?不好意思,

这辈子,我只想笑给你们看。01我死在建安二十年的冬天。雪下得很大,

像要将整个京城埋葬。冰冷的刀锋穿透我心口时,我甚至没感觉到疼,只觉得冷。

血从我身下蔓延开,染红了那一片无瑕的白。我最后看到的,是顾晏之。

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身边是新册封的皇后,陈家那位名满京城的贵女。龙袍加身,

九五之尊。他终于得偿所愿。他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落在我身上,

那双曾无数次凝视着我的凤眸里,盛满了滔天的悲恸与悔恨。他张了张嘴,

无声地唤着我的名字。晚星……呵。真可笑啊,顾晏之。你我自幼相识,

我陪你从一个备受欺凌的皇子,一步步走到东宫储君之位。我为你试毒,为你挡刀,

为你出谋划策,为你扫平所有障碍。我成了你手中最锋利的剑,手上沾满了血腥。

京中人人皆知,镇北侯府的嫡长女林晚星,是太子殿下养在暗处的一条疯狗。我不在乎。

因为你说过,等坐上那个位子,就会给我世间女子最尊贵的荣耀。你说:晚星,再等等我。

我等了。我等到你为了稳固朝堂,迎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我等到你为了拉拢陈家,

许诺了陈家女后位。最后,我等到敌军攻城,你将我作为诱饵,弃于阵前。

换来你顺利清除异己,登临大宝。顾晏之,你的江山,是我用命换来的。

现在你这副心痛欲绝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笑了。原来,

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大小姐!大小姐!醒醒!

剧烈的晃动让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口没有刀伤,

身上也没有刺骨的寒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小姐,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我抬起头,看到了我的贴身丫鬟,忍冬。她眼眶通红,

脸上满是焦急。可……忍冬不是早在三年前,就为了护我,死在了刺客的剑下了吗?

我环顾四周,熟悉的闺房,窗外是盛夏的蝉鸣,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香气。

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是……我未出阁前的闺房。我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年轻,

充满了生机。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我……重生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母亲欣喜若狂的声音响起:晚星!晚星我的好女儿!

天大的喜事啊!母亲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跟着父亲,弟弟,

还有满脸喜气的下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我记得这个场景。

建安十五年,夏。我十五岁。这一天,宫里来了圣旨。陛下将我,镇北侯府嫡长女林晚星,

指婚于太子顾晏之,择日完婚。上一世,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羞涩又欢喜地躲在母亲怀里,

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了。可现在,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一个手捧明黄圣旨的太监走了进来,

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院落:镇北侯府嫡长女林晚星接旨——我没有动。

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催促,不解,夹杂着一丝惊慌。晚星?快跪下接旨啊!

父亲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我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他们,看向门外。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无双。是顾晏之。

他正含笑望着我,那双凤眸里,盛满了熟悉的、我曾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温柔与爱意。

他以为,我会像只雀跃的鸟儿,不顾一切地飞向他。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志在必得。我看到了他身后那条通往至高无上权力的路,

那条用我的血肉铺就的路。我慢慢地,慢慢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不是羞涩的,不是欢喜的。

而是一个灿烂到近乎诡异的笑。在满室的寂静中,我对着那传旨太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公公,请回禀陛下,臣女……拒婚。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父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弟弟一脸不可置信。门外的顾晏之,

他脸上的笑容,也寸寸碎裂。我看着他那张错愕、受伤、震惊的脸。心中涌起的,

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听说你们都在等我哭?不好意思。这一世,

我想先笑一笑。笑我上一世的愚蠢。也笑你们这一世的……痴心妄妄想。02胡闹!

林晚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父亲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老爷息怒,

晚星她……她许是高兴傻了,胡言乱语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母亲反应过来,

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边拼命给我使眼色,一边对着那传旨的李公公赔笑。李公公,

小女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李公公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捧着圣旨,进退两难。拒婚?

还是当朝太子的婚事?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林侯爷,林夫人,

这……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君无戏言啊。大小姐若是不接,咱家……咱家没法儿回去交差啊。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没有理会父母的焦灼,我的目光,

始终落在门外那个人的身上。顾晏之已经走了进来。他挥退了下人,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一步步向我走来,那双深邃的凤眸紧紧地锁着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有受伤,还有一丝被冒犯的薄怒。

晚星,别闹。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上一世,

我最爱听他用这样的语气唤我的名字。可现在,我只觉得刺耳。殿下,我福了福身,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臣女没有在胡闹。臣女心有所属,此生非他不嫁,

实在无法领受陛下的恩典,还望殿下成全。我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母亲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晕过去。

父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铁青,是死灰。而顾晏之,他彻底愣住了。

心有所属?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

一股冷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是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危险的意味。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上一世,他每次露出这样的神情,我都会感到害怕,会想方设法地哄他开心。可现在,

我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他是谁,与殿下无关。我淡淡地说,总之,这门婚事,

我不会应。父亲,母亲,你们若是为了侯府的荣耀,大可以把我打死,

用我的尸身去和皇家结亲。我把话说绝了。我知道,以我父亲的性子,他重利轻义,

最看重侯府的前程。上一世,他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顾晏之利用,一步步走向深渊,

只要能给侯府带来利益,女儿的幸福甚至性命,都不值一提。果然,父亲气得扬起了手。

你这个逆女!巴掌没有落下。顾晏之抓住了父亲的手腕。侯爷。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晚星的身体不好,你忘了?父亲的动作一僵,悻悻地收回了手。我心中冷笑。看,

他又开始了。永远都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总是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

扮演我的拯救者,让我对他越发依赖,越发离不开他。这套路,我上辈子已经看腻了。

多谢殿下关心,我疏离地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臣女身体好得很,

不敢劳殿下费心。今日之事,是臣女不识抬举,冲撞了殿下。臣女这就去祠堂跪着,

向祖宗请罪。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转身就走。站住!

顾晏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林晚星,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是因为前几日我没空陪你去游湖?还是因为我母亲又给你送了不喜欢的首饰?

他以为我还在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他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殿下想多了,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臣女只是……想通了而已。想通了,我不想再做谁的踏脚石,

不想再为谁的野心燃烧自己。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李公公,我扬声道,

请您如实回禀陛下,林氏晚星,德行有亏,蒲柳之姿,不堪为配东宫,叩谢圣恩。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后院的祠堂。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顾晏之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不过,

没关系。这辈子,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03祠堂里阴冷潮湿,

一排排的灵位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我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

忍冬跪在我身边,哭得眼睛都肿了。小姐,您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多少名门贵女挤破了头都想嫁的人,您怎么就……就拒了呢?是啊,为什么呢?

上一世的我,也觉得能嫁给顾晏之,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忍冬,如果嫁给他,需要用你的命,用我身边所有人的命去换,你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忍冬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我没有再解释。有些事,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父亲和母亲很快就来了。父亲一进门,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案。逆女!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口中那个『心有所属』的人,到底是谁?说!我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脸。父亲,您觉得是谁,那就是谁吧。

我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父亲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好,好!

你不说是吧?我今天就打到你说为止!来人,上家法!

两名家丁拿着手臂粗的棍子走了进来。我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意料之中的疼痛。上一世,

这样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只要我惹顾晏之不高兴了,或者没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父亲就会用家法狠狠地教训我。然后,顾晏之会适时出现,拦下棍子,把我抱回房间,

亲自为我上药。他会温柔地对我说:晚星,别怪侯爷,他也是为了你好。只有我,

才是真心疼你的。一次又一次,我就是这样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可是,

棍子迟迟没有落下。我睁开眼,看到母亲死死地拉着父亲的胳膊。老爷,使不得啊!

晚星她身子弱,这一棍子下去,会要了她的命的!死了才好!死了,

也比她现在这样丢我们侯府的脸强!父亲怒吼着。爹,您要打就打我吧!别打长姐!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修远,也冲了进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他平日里最是顽劣,

没少给我惹麻烦,但关键时刻,倒还有几分良心。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有些意外。

顾晏之呢?他怎么还没来?按照上一世的剧本,他现在应该已经破门而入,

扮演我的救世主了。正在我疑惑时,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不是顾晏之。

而是一个穿着银色铠甲,身姿挺拔的年轻将军。他眉眼锋利,气质冷冽,一进门,

强大的气场就让整个祠堂都安静了下来。末将裴衍,见过侯爷,夫人。他抱拳行礼,

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裴衍?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想起来了,他是定国公府的小儿子,

常年驻守边关,京中关于他的传闻并不多。上一世,他似乎是在一次边境冲突中,

为了掩护顾晏之的亲信撤退,战死沙场。当时我还为这位年轻将军的牺牲,惋惜了许久。

他怎么会在这里?父亲显然也有些意外:裴小将军?你……你怎么会来?

裴衍的目光扫过我,然后落在我父亲脸上,不卑不亢地说道:末将听闻林大小姐身体不适,

特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探望。他搬出了太后。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也是顾晏之的祖母,

但她并不喜欢顾晏之,反而对我这个外姓的侯府孤女颇为照拂。上一世,我为了顾晏之,

渐渐疏远了太后,后来她老人家病逝,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每每想起,都追悔莫及。

父亲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家丁退下了。既然是太后的旨意,那……

裴衍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他蹲下身,平视着我。他的眼睛很亮,像寒夜里的星辰,

里面没有顾晏之那般复杂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坦荡的关切。林大小死姐,地上凉,

起来吧。他说。我是在向祖宗请罪。我淡淡地回答。你没错,何须请罪?

他说话直接得惊人。我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继续说道:婚姻大事,本就该两情相悦。

你不愿,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强迫。太后娘娘说,她支持你。我的心,

毫无预兆地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两情相悦……支持我……这样简单的话,上一世,

却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所有人都告诉我,为了家族,为了大局,我应该牺牲,应该忍耐。

包括我自己,也这么认为。鼻头一酸,我差点落下泪来。但我很快忍住了。我林晚星,

这辈子,再也不为任何人哭。多谢裴将军,也多谢太后娘娘。我撑着地面,

自己站了起来。因为跪得太久,我的腿一阵发麻,身体晃了一下。

裴衍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

传来一股安稳的力量。我立刻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与他保持距离。多谢。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裴将军真是好闲情,边关军务不理,

倒有空来管别人家的家事。顾晏之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裴衍扶过我的那只手,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场无声的硝烟,在两个男人之间弥漫开来。

我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04顾晏之的出现,让祠堂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我爹娘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又惶恐,我弟弟则是一脸戒备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小狼狗。

裴衍松开了手,站直身体,神色不变地回道:殿下言重了。末将只是奉太后之命行事,

不敢言『管』。他把太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顾晏之冷笑一声,

目光转向我。晚星,过来。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上一世,

只要他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就会像被驯服的猎犬一样,乖乖地走到他身边。但现在,

我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甚至懒得抬眼看他。殿下有何吩咐?我问,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我的冷淡和疏离,显然彻底激怒了他。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林晚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那正好,我终于抬起头,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眼睛,微微一笑,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上一世,我用尽了一生的耐心去等他,去信他。结果呢?等到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死亡。

顾晏之被我的话噎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他失败了。我的脸上,只有平静,和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彻骨的漠然。

他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知道,他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殿下,

裴衍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林大小姐跪了许久,身体怕是撑不住了。

若无他事,末将想先送她回房休息。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顾晏之猛地转头,

眼神凌厉如刀,射向裴衍。裴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她?这话就说得很难听了。

我父亲的脸都白了,生怕这两位爷在林家的地盘上打起来。裴衍却依旧面不改色。

末将是什么东西不重要,他坦然地迎上顾晏之的目光,重要的是,

林大小姐不是『东西』,她是人,有自己的意愿。她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逼她。

我惊讶地看着裴衍的侧脸。他的轮廓刚毅,眼神坚定。在这个皇权至上,

女子被视为附属品的时代,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简直是石破天惊。我第一次,

开始正视这个上一世与我交集不多的年轻将军。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裴将军!

顾晏之怒极反笑,孤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她带走!他话音刚落,

门外就涌入了他带来的东宫侍卫,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我爹娘吓得腿都软了。

我弟弟林修远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又一次挡在了我面前。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和这些人划清界限,

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花,种草,了此残生。但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想让我如愿。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咳……咳咳……我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身体摇摇欲坠。小姐!忍冬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我。姐姐!

林修远也焦急地回头看我。我咳得越来越厉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晚星!顾晏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眼中的怒火被惊慌和担忧取代,

一个箭步就想冲过来。裴衍比他更快。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都让开!

他对着那些侍卫怒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和煞气,耽误了林大小姐的救治,

你们担待得起吗?侍卫们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顾晏之想上前阻拦,

却被我恰到好处的一阵猛咳给逼停了脚步。我靠在裴衍怀里,虚弱地睁开一条眼缝,

看到顾晏之那张又急又怒,却又无计可施的脸,心中冷笑不止。顾晏之,

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吗?不好意思,论演戏,我可是跟你学了十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05被裴衍抱回房间后,我便悠悠转醒。府里的大夫被叫了来,战战兢兢地给我诊脉,

最后得出结论:大小姐忧思郁结,气血攻心,需要静养。这正合我意。

我顺理成章地开启了称病不出的摆烂生活。父亲和母亲拿我没办法。一来,

有太后派来的裴衍镇着,他们不敢再用强硬手段。二来,顾晏之那边似乎也暂时偃旗息鼓了。

他大概以为我这次是真的气狠了,需要时间冷静,所以没有再上门逼迫,

只是每日流水似的把各种珍稀药材和补品往侯府送。那些东西,我一眼没看,

全都让忍冬拿去库房堆着。我过上了从未有过的清闲日子。每日睡到自然醒,看看书,

听听曲,或者让忍冬陪我在院子里散步。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修远,也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出去惹是生非,而是整日待在府里,隔三差五就跑来我院子里,

笨拙地讲些笑话想逗我开心。虽然那些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我还是会配合地弯弯嘴角。

我知道,他是怕我想不开。这天下午,我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忍冬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裴小将军来了。我睁开眼,有些意外。自从那天祠堂一别,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我以为他只是奉太后之命走个过场,没想到还会再来。请他进来吧。

裴衍还是那身银色的铠甲,只是外面罩了一件玄色的披风,让他冷硬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林大小姐。他向我行礼。裴将军不必多礼,坐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坐下,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股香甜软糯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是桂花糕。还是京城最有名的那家宁香斋的桂花糕。我记得,上一世,

顾晏之也总喜欢给我买这家的点心。他说:晚星喜欢甜食,吃了甜的,心里就不会苦了。

可他不知道,我所有的苦,都是他给的。我的眼神暗了暗。听闻大小姐这几日胃口不佳,

裴衍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这是太后娘~娘让御膳房特意做的,命我给您送来。

他又搬出了太后。我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男人,

是真的一点都不会撒谎。御膳房做的点心,怎么会用宁香斋的盒子装?裴将军,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有吃,只是放在指尖把玩,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点心吧?

他似乎没想到我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他耳根的位置,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原来,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将军,竟然这么纯情。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过几日,要回边关了。哦?我有些意外,这么快?嗯,北狄那边有些异动,

不放心。他言简意赅。那……祝将军一路顺风,旗开得胜。我客套地说道。他看着我,

欲言又止。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林大小姐,他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声音有些低沉,你那日说……心有所属,是真的吗?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抬眼看他,

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探究,有紧张,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期待。我的心,

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那天在祠堂里说的话,不过是我为了拒绝顾晏之,随口编的借口。

可现在,看着裴衍的眼睛,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是。我说。他眼中的光,

瞬间黯淡了下去。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然后消失不见。他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是……是吗?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那人一定很好。恭喜。说完,他猛地站起身。

点心……大小姐趁热吃。末将,告辞!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我捏着手里的桂花糕,久久没有动。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怅然,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06裴衍离开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偶尔,

我会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想起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和他那双黯淡下去的星眸。然后,

自嘲地笑笑。林晚星啊林晚星,你到底在期待什么?这辈子,你不打算再碰感情了,不是吗?

拒婚的风波,在太后的干预和我的称病摆烂下,暂时被压了下去。皇帝没有再下旨,

顾晏之也没有再来逼我。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晏之那样的人,绝不可能轻易放弃。果然,半个月后,侯府出事了。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修远,在外面跟京兆尹的儿子争风吃醋,把人给打成了重伤。

京兆尹是太子一党,这件事立刻就被捅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大怒,下令将林修远打入天牢,

秋后问斩。消息传来,母亲当场就晕了过去。父亲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京兆尹那个老匹夫,是铁了心要置修远于死地啊!我坐在旁边,

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言不发。上一世,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当时,我心急如焚,求了父亲,

求了母亲,最后,还是去求了顾晏之。顾晏之自然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带着我,

亲自去京兆尹府上赔罪,受尽了白眼和羞辱。最后,他动用自己的势力,摆平了这件事。

林修远被放了出来,只是挨了几十大板。事后,我对他感激涕零,

觉得他又一次拯救了我们全家。他也抱着我,温柔地说:晚星,你看,

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所以,不要离开我。现在想来,这一切,

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戏。一场让我对他更加死心塌地的戏。晚-星!

父亲的怒吼打断了我的思绪。他通红着眼睛看着我,像是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晚星,

现在只有你能救修远了!你去求求太子殿下,只要你答应嫁给他,他一定会救修远的!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救他?你……你说什么?

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你亲弟弟!亲弟弟?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当初他惹是生非,你们让我这个长姐替他受过的时候,

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姐弟?如今他自己闯了祸,凭什么要我用一生的幸福去换他的命?

你……你这个不孝女!冷血无情!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对,我坦然承认,

我就是冷血无情。这不都是你们教我的吗?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一切。

这可是我这位好父亲,从小就灌输给我的道理。如今,我不过是学以致用罢了。你……

父亲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晚星,娘求你了,苏醒过来的母亲跪在我面前,

抱着我的腿哭求,修远是你唯一的弟弟啊,你就忍心看着他去死吗?只要你救他,娘保证,

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求我的。可当我被顾晏之当成弃子,死在城楼下的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

又在哪里呢?我轻轻拨开她的手,站起身。当初他打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这是他自己该付的代价。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任凭他们在外面如何哭喊,

怒骂,我都没有再开门。我坐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残月。顾晏之,你的第二招,来了。

你想用我弟弟的命来逼我回头,逼我低头。你以为,我还是上一世那个为了家人,

可以不顾一切的林晚星吗?你错了。这一世,我谁也不会救。我只会,冷眼旁观,看着你们,

一个个地,自食恶果。07林修远的事,最终还是解决了。解决的人,不是我,

也不是顾晏之。是太后。太后亲自下了一道懿旨,斥责京兆尹教子无方,

纵容儿子流连秦楼楚馆,言行不端。同时,她又说林修远年轻气盛,出手不知轻重,

罚他在家禁足三月,闭门思过。一场眼看就要闹出人命的风波,就这么被高高拿起,

轻轻放下了。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有裴衍的功劳。他虽然人回了边关,

但显然一直关注着京城的动静。父亲和母亲对我更加怨恨了。他们觉得,如果不是我拒婚,

得罪了太子,林修远根本不会遭此一劫。如今虽然被太后保下,

但彻底把太子一党给得罪死了,侯府的前程,算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对此,我毫不在意。

林修远从天牢被放出来那天,瘦了一大圈,也沉默了许多。他没有来找我闹,也没有抱怨。

只是在院子里碰到我时,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弯腰作了一个揖。

长姐,以前,是弟弟不懂事。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意外。看来,

这次牢狱之灾,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让他长大了些。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

便到了秋天。京中最盛大的菊花宴,在皇家园林举行。侯府也收到了请柬。母亲不想带我去,

她怕我出去给她丢人。但我,却主动提了出来。母亲,我想去。你去干什么?

母亲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留在家里称你的病吧!母亲,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您就不想知道,太子殿下……会带哪位女眷出席吗?母亲的脸色一变。是啊,

我拒婚之后,太子妃之位悬空,京中各家有女儿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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