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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掉婚戒那天,我撤了婚房首付(林薇陈浩)全文在线阅读_(当掉婚戒那天,我撤了婚房首付)精彩小说

风起长林听雪落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风起长林听雪落的《当掉婚戒那天,我撤了婚房首付》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要角色是陈浩,林薇的男生生活,白月光,爽文,现代小说《当掉婚戒那天,我撤了婚房首付》,由网络红人“风起长林听雪落”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20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7:59: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当掉婚戒那天,我撤了婚房首付

主角:林薇,陈浩   更新:2026-02-08 20: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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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我是顶级恋爱脑,女友把金镯子当给男闺蜜,我还帮赎回来。

她陪男闺蜜法国疗伤,我默默付了机票钱。直到我在他们酒店床照角落,

看到了我母亲遗物那枚玉佩。电话里她笑问:“现在知道自己多无趣了吗?

”我按下录音键:“很好,继续。”三个月后,男闺蜜因非法集资被捕,

她崩溃找我要钱救“真爱”。我递给她一份起诉书复印件:“不急,你先解释一下,

我账户里这五年消失的六十八万?”第一章那个周六下午,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我站在周大福柜台前,手里捏着条细细的链子。店员姑娘笑得特甜:“先生好眼光,

这是新款,寓意‘锁住爱情’。”我心想林薇戴上应该好看,她皮肤白,锁骨漂亮。

下周三就是我们恋爱七周年,我想给她个惊喜。钱包掏出来的时候,

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票据滑了出来,飘到玻璃柜台上。店员帮我捡起来,扫了一眼,

顺口说:“咦,您在我们家典当过东西呀?”我愣了下:“没有啊。”接过那张泛黄的单子,

日期是三个月前。物品栏写着:足金手镯一件、项链一件、戒指一枚。

合计重量正好是58.76克——这个数字我太熟了,那是我攒了整整一年半的钱,

给她买的订婚三金。客户签名那栏,签着林薇的名字。笔迹我认识。“先生?

”店员看我脸色不对,小声问,“您没事吧?”我说没事,就是有点闷。走出商场的时候,

太阳还是那么亮,可我觉得浑身发冷。那张票据在我手里捏着,边缘都被汗浸软了。

58.76克。我记得特别清楚。买的时候金价四百二,工费另算,总共花了两万六千多。

那时候我刚转正,工资一个月五千八,除去房租和生活费,

每个月硬挤出一千五存进一张不绑手机的银行卡里。存了十八个月。林薇当时挽着我胳膊,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柜台里的金饰,小声说:“其实不用买这么贵的……”我说必须买。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没给我准备婚房婚车,三金总得给最好的。挑款式那天,

她在手镯和手链间犹豫了好久,最后选了实心的蒜头镯,说“这个实在,保值”。

我笑她小财迷,她瞪我一眼:“以后万一有什么急用,金子能救急呢。

”原来她说的“急用”,是这个意思。我没直接回家,在路边奶茶店坐了俩小时。

那杯奶茶一口没喝,冰都化完了。

脑子里一遍遍过这三个月的事儿——林薇说她妈妈生病需要钱,

我转了八千;她说闺蜜结婚要包大红包,我又给了三千;上周她说想报个烘焙班,

我微信转了两千四。她从来没提过三金的事。手机在手里转了好几圈,

最后还是拨了那个置顶的号码。响了五声她才接,背景音嘈杂,好像在商场。“干嘛呀?

”她语气有点不耐烦,“我跟婷婷逛街呢。”我深吸一口气:“小薇,

你……是不是动过那套金饰?”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过了几秒,

她声音高了八度:“你翻我东西了?”“我没翻。我今天去周大福,看到典当票据了。

”“哦。”她声音一下子平了,“就这事儿啊。我当给陈浩了,他创业急需资金周转,

下个月就赎回来。”陈浩。她那个男闺蜜。我脑子里嗡嗡响:“那是订婚的三金,

你怎么能……”“怎么不能了?”林薇打断我,“金子不就是应急用的吗?

陈浩跟我十几年的朋友,他现在有困难,我能看着不管?再说了,又不是不赎回来,

你急什么呀?”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你缺钱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是我们的……”“跟你说有用吗?”她冷笑,“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去掉房贷还剩多少?

陈浩这次要是成了,以后能赚大钱,到时候双倍还你行了吧?瞧你那小气劲儿。”电话挂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奶茶店的小妹过来收杯子,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先生,

我们要打烊了。”那天晚上林薇十一点才回来,拎着大包小包。她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

直接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的时候,我翻了翻那些购物袋——新裙子,

标签上价格一千二;一双高跟鞋,八百多;还有套化妆品,我不认识牌子,但包装挺精致。

浴室门开了,她擦着头发出来,看都没看我:“钱我明天转你,金子先放陈浩那儿。

你别摆那张臭脸,搞得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我没要你还钱。”我说,

“我就想问,这事儿你为什么瞒着我?”“告诉你你肯定不同意啊。

”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抹脸,“你那脾气我还不知道?死脑筋。陈浩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现在需要帮助,我肯定得帮。你要是真爱我,就该理解我。”镜子里的她理直气壮。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那天夜里我没睡着。林薇在旁边睡得安稳,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想起很多事。想起大三那年她急性肠胃炎住院,

我逃课在医院陪了三天,陈浩也来了,拎着一袋水果坐在床边跟她聊了一下午动漫。

想起工作第一年我生日,她说要加班,结果朋友圈刷到她跟陈浩他们在KTV的照片,

陈浩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每次我说介意,她都说我想太多。“我们要是有什么,

早就在一起了,轮得到你?”这话像根刺,扎了我好多年。第二天是周日,陈浩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煮面条。林薇蹦跳着去开门,声音甜得发腻:“浩子来啦!

快进来快进来。”陈浩拎着两杯奶茶,很自然地换了拖鞋。他穿一身潮牌,头发特意抓过,

身上香水味儿浓得冲鼻子。看见我,他咧嘴一笑:“哟,顾哥做饭呢?真贤惠。

”我把火关小,擦了擦手:“有事?”“听说你跟小薇闹别扭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腿翘起来,“为那点金子的事儿?至于吗哥,我下个月资金一回笼,立马赎回来,

一分不少你的。”林薇坐到他旁边,插话:“就是,人家陈浩做生意讲信誉的。

”我看着他们俩坐一块儿的样子,心里那点火苗往上窜:“陈浩,我不是针对你。

但那套金饰意义不一样,那是……”“是什么?婚嫁三金?”陈浩笑了,

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顾哥,不是我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

金子放那儿就是块金属,拿出来活用才能创造价值。你看我这次的项目,稳赚的,

到时候别说一套金饰,我给小薇买十套都行。”林薇眼睛亮了:“真的?”“骗你干嘛?

”陈浩拍拍她肩膀,“等哥发财了,带你去欧洲买买买。”面条在锅里糊了底。

我转身关了火,油烟机嗡嗡响。窗户外头有小孩在踢球,笑闹声传进来,显得屋里特别安静。

“顾哥。”陈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怜悯,“我理解你,男人嘛,都要面子。

但有时候也得现实点。小薇跟我认识这么多年,她什么性格我知道,就喜欢自由,

讨厌被束缚。你老拿这些条条框框压着她,她多难受啊。”林薇小声嘟囔:“就是。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两个人。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陈浩手腕那块表上,

亮得刺眼。我想起上个月林薇说想买块表,我说等发年终奖,她说算了太贵。现在我知道了,

她不是不想要贵的,只是不想要我买的。“陈浩。”我说,“金饰什么时候能赎回来?

”“月底!月底一定!”他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林薇站起来,

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袖子,声音软下来:“好啦,别生气了。陈浩都保证了。你看你,

为这点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她眼睛看着我,湿漉漉的,

像以前每次惹我生气后求和的样子。我心软了七年。这次我点点头,说:“好,月底。

”陈浩走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顾哥大气。”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觉得别扭。

门关上后,林薇哼着歌收拾茶几上的奶茶杯。我说:“小薇,以后有这种事,

能不能先跟我商量?”“知道啦知道啦。”她头也不抬,“你这人就是爱操心。

”那天晚上她心情特别好,主动做了顿饭。虽然番茄炒蛋盐放多了,但我还是吃完了。

洗碗的时候她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老公,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最爱的是你呀。

”水龙头哗哗流着。我看着池子里的泡沫,想起那张典当票据上她的签名。那么流畅,

那么理所当然。“嗯。”我说,“不生气了。”她满意地去追剧了。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

把碗洗了三遍。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有点模糊,像个陌生人。手机震了下,

银行发来短信——工资到账,五千八百块。还完房贷三千,剩两千八。

这个月得交物业费、水电费,还得留出一千五给她做生活费。我算了算,

如果月底陈浩不把金子赎回来,我自己去赎的话,需要两万八。现在手头存款一共六千七。

差两万一千三。我把手机锁屏,抬头看着窗外。天完全黑了,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每盏灯下面大概都有一个家,家里大概都有一些说不清的事。客厅传来林薇的笑声,

她在看综艺。那个笑声我听了七年,曾经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现在听着,

只觉得特别远。我擦干手,走出厨房。林薇蜷在沙发上,抱着零食袋子,

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发光。我坐到她旁边,她很自然地靠过来,把脚搭在我腿上。

“这个嘉宾好傻。”她笑着说。我看着她笑起来的侧脸,想起大四那年冬天,她手冷,

我把她的手揣进我羽绒服口袋里。那时候她仰头看着我,说:“顾晨,

你以后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我说会。我真的以为我会。电视里的人在笑,她在笑。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没躲,反而往我怀里蹭了蹭。这个动作让我鼻子发酸。

如果我不知道金子的事,如果我没看到那张票据,这会儿我大概会觉得特别幸福。七年了,

我们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缠着根,枝挨着枝。我从来没想过要分开。可是现在,

我摸着她头发的手指,好像触碰到了一些看不见的裂纹。密密麻麻,爬满了这七年的每一天。

我收回手,说:“我去洗澡。”浴室热气蒸腾。镜子很快蒙上水雾,我伸手抹开一块,

看着里面那张脸。三十岁的男人,眼角有了细纹,头发剪得普普通通,身材不胖不瘦,

扔人堆里找不出来。普通得就像我那点工资,普通得就像我的人生。

也普通得配不上林薇那些光鲜亮丽的梦想——她想住的江景房,她想开的入门级宝马,

她想每年一次的出国旅游。这些我都给不起。陈浩给得起吗?我不知道。

但至少他敢说“带你去欧洲买买买”,而我只能说“等年终奖”。热水淋在头上,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是金子,不是陈浩,是去年情人节。我加班到九点,

跑去商场买剩下的打折巧克力。回家路上看到陈浩的车停在高级餐厅门口,

林薇从副驾驶下来,穿着新大衣,笑得特别开心。她看见我,愣了下,

跑过来说陈浩请客户吃饭顺便带她蹭个饭。我说哦,那你吃饱了吗?她说饱了,就是有点腻。

那盒打折巧克力后来放在冰箱里,化了,她一直没吃。水有点凉了。我关掉开关,

听见林薇在客厅打电话:“……哎呀你别急嘛,月底肯定还你……知道啦,

他这边我搞定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我站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镜子又蒙上了雾,这次我没去擦。就这样吧。月底就月底。

我总得给她,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第二章月底最后一天是个星期二。

我从早上就开始等。手机放在办公桌左手边,充电线都没敢拔。屏幕暗了就戳亮,

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部门开会的时候,主管说上季度业绩,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手指在桌子底下刷新微信。林薇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置顶位置。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天晚上,

她发了个餐厅定位:“明天跟婷婷吃饭,不用等我。”我没问金子的事。这一个月我没提过,

她也没提。像约好了似的,我们都假装那件事没发生过。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晚上她躺我旁边刷短视频,笑声清脆,我背对着她看天花板,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躺一个人。

下午三点,手机终于震了。我一把抓起来,心咚咚跳。点开,

是信用卡账单提醒——本月应还款四千六百元。我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扔回桌上。

五点半下班,我第一个冲出办公室。地铁上人挤人,我抓着扶手,

盯着对面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头发该剪了,衬衫领子有点皱。林薇上周还说,

让我注意点形象,别总穿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到家六点二十。钥匙插进锁孔,

转了半圈就开了——门没反锁。我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客厅灯亮着,林薇坐在沙发上,

身边摊着个打开的行李箱。她抬头看我一眼,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没停:“回来啦。

”“这是要出差?”我把包挂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不是出差。

”她把一件连衣裙仔细折好,放进箱子,“我请了年假,想出去散散心。”我走过去,

看见箱子里已经塞了半满。护肤品用分装瓶装着,卷发棒,防晒霜,几顶帽子。

都是她平时舍不得用、出门才带的好东西。“去哪散心?”“法国。”她说得很自然,

“早就想去了。趁着年轻,不去看看多可惜。”我站那儿,手脚有点发麻:“什么时候走?

”“后天上午的飞机。”她拉上箱子一侧的拉链,抬头冲我笑笑,“十天就回来。你别担心,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我想问跟谁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问了显得我小气,

不问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最后我说:“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法国?”“怎么叫突然呢?

”她站起来,把箱子立到墙角,“想了很久了。再说陈浩正好要去那边考察项目,

能一起做个伴,安全。”陈浩。这个名字像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他也去?

”我的声音有点干。“对啊,多巧。”林薇走过来,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他公司安排的考察,我就蹭个方便。能省不少事呢。”她手指碰到我脖子,凉凉的。

我抓住她的手:“小薇,那金子……”“哎呀,就知道你要问。”她抽回手,转身往厨房走,

“陈浩说了,项目款还没到账,得再等等。你放心,他跑不了,那么大个公司在那儿呢。

”我跟进厨房。她打开冰箱拿酸奶,哼着歌。“等到什么时候?”我靠着门框,

“这都一个月了。”“你急什么呀?”她撕开酸奶盖,勺子挖了一大口,

“不就是几件金饰吗?等我从法国回来,肯定让他处理好。说不定还给你带套新的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弯的,像在说一件特别轻松的事。我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和林薇还在大学,坐在图书馆后面的草坪上。她靠着我肩膀,

手里拿着本小说,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头发上,亮晶晶的。她说顾晨,

我们以后结婚去哪儿度蜜月?我说你定,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说那就法国,

我要去看埃菲尔铁塔。醒来是凌晨三点。旁边床位空着。我摸黑走出卧室,看见书房灯亮着。

林薇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屏幕上开着视频聊天窗口。她笑得很甜,

那种笑好久没对我露过了。我没进去,轻轻带上了书房门。第二天她没上班,在家收拾行李。

我照常去公司,一整天心神不宁。下午我给周大福那家店打了个电话,报了三金的票据号。

店员查了查,说东西还在,没赎回。“如果赎的话需要多少钱现在?

”“稍等……本金两万六,加上这两个月的利息和服务费,总共两万八千四百元左右。

”我挂了电话。工资卡余额七千三。公积金里有两万多,但取不出来。我打开手机银行,

把所有的账户看了一遍,加起来不到一万五。差一万三。下班路上经过房产中介,

玻璃窗上贴着二手房报价。我们小区均价四万二,我那套六十平的小两居,

买的时候父母掏空积蓄付了首付,我自己还贷。林薇说过好几次,

想让我在房产证上加她名字,我说等结婚后。现在想想,她大概等不及了。

到家时林薇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立在门口,她正在化妆镜前涂口红。

“明天早上七点的车去机场。”她从镜子里看我,“你不用送我,陈浩开车来接我。

”我放下包,去厨房倒水。水壶是空的。我拧开水龙头,水哗哗流进壶里。“钱够吗?

”我问。“够,我攒了点。”她抿了抿嘴唇,让口红均匀,

“再说陈浩说机票酒店他都定好了,我不用管。”我把水壶放到灶上,按下开关。

蓝色的火苗蹿起来。“玩得开心。”我说。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脸贴在我背上:“知道啦。你别不高兴,我就去散散心,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她的身体很软,香水味是我去年情人节送的那瓶。她说太贵了舍不得用,

只有重要场合才喷。现在她喷着去见陈浩。我没说话,看着水壶里开始冒小气泡。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躺下了。她背对我,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我睁着眼睛,想起很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背对我睡,我悄悄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搂进怀里。

她半梦半醒地嘟囔一句“别闹”,然后往我怀里钻了钻。现在我不敢碰她。怕一碰,

这最后一点表面的平静就碎了。凌晨四点,我听见她轻轻起床。洗手间水声,吹风机低鸣,

拉链划过行李箱的声音。我在黑暗里躺着,一动没动。五点半,门铃响了。

我听见她小跑着去开门,压低声音说“这么早呀”。陈浩的声音带着笑:“早点不堵车。

东西都拿好了?”“嗯!”我闭上眼,听着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门打开又关上。

楼道里电梯“叮”一声,然后彻底安静了。我起床走到客厅。沙发上有条她忘带的围巾,

浅灰色的,去年冬天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当时说颜色太素,没见她戴过几次。

我把围巾折好,放在她平时坐的位置。手机亮了。林薇发来微信:“我走啦,到了给你消息。

你自己好好的。”我没回。上午十点,朋友圈刷出新动态。林薇发的九宫格:机场候机厅,

她戴墨镜比耶;飞机舷窗外的云;还有一张,镜头对着窗外,

玻璃上反光映出旁边男人的侧脸——陈浩在笑。配文:“出发!期待全新的旅程!

”我点了个赞。同事凑过来看:“哟,你女朋友出去玩啊?真羡慕。”我说是啊,去法国。

“跟你一起?”“她跟她朋友。”同事拍拍我肩膀,没再说什么。那眼神我懂,

同情里掺着点看热闹的意思。飞机应该是在晚上到的巴黎。我算着时差,凌晨三点,

手机开始不停震动。林薇发了十几条朋友圈。埃菲尔铁塔下,她跳起来,陈浩抓拍的瞬间。

塞纳河游船,两个人举着红酒杯碰杯。法式餐厅,盘子里的鹅肝配着烛光。还有一张,

两只手摆在咖啡杯旁,手腕上纹了相同的图案——一个小小的字母“C”。

我的英文名是Chen,陈浩的姓也是Chen。她在评论里回别人:“是呀,旅行纹身,

纪念这次特别的旅程。”特别。这个词像把钝刀子,慢慢割着什么。第二天,第三天,

朋友圈成了他们的旅行直播。卢浮宫,凡尔赛宫,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

照片里林薇笑得特别灿烂,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她以前总说工作累,生活没意思,

周末就想在家躺着。现在看来,她不是不喜欢玩,只是不喜欢跟我玩。第四天夜里,

我手机响了。法国打来的越洋电话。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接通了。“喂?

”林薇的声音很清醒,背景有轻柔的音乐声,大概在酒店房间。“嗯。”“你干嘛呢?

”她语气轻快,“睡觉了没?”“还没。”“我跟你说,法国太美了!

我们今天去了家特别棒的酒庄,陈浩还买了两瓶红酒,说带回去给你尝尝。”她顿了顿,

“对了,你看我朋友圈没?”“看了。”“那个纹身好看吧?”她笑出声,

“我和陈浩一起纹的,师傅手艺特别好。本来想纹名字的,后来觉得太俗,就纹了个字母C,

反正我俩名字里都有。”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泛白。“顾晨。”她声音低了些,

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我在这儿玩得特别开心。你知道吗,人有时候需要跳出来,

看看外面的世界。以前我总觉得生活就这样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意思透了。

但现在我发现,世界这么大,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我没说话。“你想不想我呀?”她问。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音乐声还在继续,是首法语歌,

女声慵懒地唱着。“顾晨。”林薇又开口了,这次语气变了,像老师教育学生,

“我出来这些天,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很大的问题。你太闷了,

太安于现状了。每天就是上班回家,周末也不愿意出门。我才二十七岁,

我不想一辈子过这种日子。”我听着。“陈浩就不一样。他带我去看画展,听音乐会,

认识有趣的人。他说人生就该活得精彩点。”她顿了顿,“你知道吗,

我现在住的酒店能看到整个巴黎的夜景,特别美。陈浩说,以后赚钱了,每年都可以出来玩。

”我还是没说话。“顾晨。”她声音又软下来,像在哄小孩,“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爱不是这样的。爱不是把我拴在身边,爱是放手让我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你明白吗?

”窗外有车开过去,车灯扫过天花板。“所以呢?”我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所以……”她迟疑了一下,“你能不能改改?别老想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金子,房子,

加名字……这些东西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开不开心。你懂不懂?”我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你就知道生闷气。

”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模模糊糊的,是陈浩在说什么。林薇应了一声,

然后对我说:“我先不跟你说了,陈浩叫我。你早点睡吧。”“林薇。”我叫住她。“嗯?

”“你玩得开心吗?”“开心呀。”她毫不犹豫,“特别开心。”“那就好。”我说,

“晚安。”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屏幕还亮着,壁纸是去年我们在海边拍的合影。

她搂着我脖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那天太阳很大,她晒黑了,回酒店嚷嚷着要敷面膜。

现在她在巴黎的酒店房间里,和陈浩喝着红酒,看着夜景。手腕上纹着一样的字母。

我突然想起那个典当票据的日期——三个月前。那时候她妈妈没生病,她闺蜜也没结婚,

烘焙班更是没影的事。所以那笔钱,从一开始就不是应急。是计划好的。我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我们共用的云盘账号,密码是她生日。里面存着一些老照片,

还有她工作用的文件。我一个个文件夹点开。在一个叫“旅游计划”的文件夹里,

我找到了新建的PDF文件。点开,是法国十天的详细行程表,日期正好是现在。

每一天去哪儿,住什么酒店,吃什么餐厅,列得清清楚楚。文件创建时间:两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在为下个季度的房贷发愁,她已经在计划跟另一个男人的法国之旅。我盯着屏幕,

眼睛发酸。关掉文件,我继续翻。另一个文件夹里,有几张扫描件。点开,是借款合同。

林薇借给陈浩十五万,日期是一年前。担保人那栏空着,但借款人签名处,

林薇的字迹清清楚楚。十五万。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我瘫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凌晨的光线灰蒙蒙的,一点一点渗进房间。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浩发了朋友圈。照片是他拍的,林薇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背对镜头看着巴黎的晨光。配文:“此刻。”下面林薇评论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客厅里那条灰色围巾还躺在沙发上,皱巴巴的,像个被遗忘的注脚。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天快亮了,街道安静,偶尔有环卫车开过的声音。风吹过来,

有点凉。心里那团堵了一个月的东西,突然就散了。不是想通了,是彻底死了。也好。

我转身回屋,关上阳台门。客厅的钟指着五点四十分,该准备上班了。新的一天,旧的账单,

平凡的生活。只是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第三章闹钟响的时候,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六点整。平常这个点林薇会翻身嘟囔一句“再睡五分钟”,

我会轻手轻脚下床做早饭。今天旁边空着,枕头还保持她走时的形状,中间凹下去一小块。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浴室镜子里的男人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胡茬冒出来了,

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几岁。我打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清醒了些。出门前我看了眼沙发,

那条灰围巾还在。我没动它,就让它在那儿躺着。公交车上人挤人。我抓着扶手,

身体随着车子摇晃。窗外街景一帧帧往后倒,早餐摊冒着热气,小学生背着书包跑过斑马线。

世界照常运转,没人知道我的三金被当了,我的女朋友在巴黎和别人看日出。挺好。

到公司才七点四十,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我打开电脑,没像往常那样先看邮件,

而是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文件名打了三个字:对账本。第一列日期,第二列事由,

第三列金额,第四列备注。我开始往回翻。手机银行有两年内的记录,再早的得去网银查。

一笔笔转账款复制粘贴过来,像在拼一张早就存在但一直没敢细看的拼图。去年三月八日,

三千。备注:林薇说妈妈体检需要钱。去年六月十二日,五千。备注:林薇表弟结婚随礼。

去年九月五日,八千。备注:林薇报英语班。去年十一月二十日,一万二。

备注:林薇说投资理财产品。今年一月十五日,六千。备注:林薇买新年衣服。

今年二月至今,零零散散又转了七八笔,最小的一千,最大的四千。

我盯着那个“投资理财产品”看了很久。她从没跟我说过买了什么理财,我也没问过。

她说钱放在她那儿保管,我信了。表格拉到最下面,我点了求和。鼠标光标变成沙漏,

转了几圈,跳出数字:十一万七千六百元。我靠在椅椅上,后背出了层薄汗。两年,

十一万多。我月薪从五千涨到八千,年终奖最多的一次拿过三万。

这些钱除了还房贷和基本开销,剩下的几乎都转给她了。她总说“我帮你存着,

以后买房装修用”,我笑着说好。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子。同事陆续来了,

隔壁工位的小刘凑过来:“顾哥早啊,看啥呢这么认真?”我迅速关掉表格:“没什么,

记点账。”“哎哟,现在知道记账啦?”小刘笑嘻嘻的,“我老婆也让我记,

说钱不知道花哪儿了。要我说,记了更心塞,不如糊涂点。”我没接话。上午开了个短会,

主管布置季度任务。我笔记本摊在桌上,手里转着笔,一个字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Excel表格,那些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午休时我没去食堂,

去了写字楼后面的小公园。坐在长椅上啃面包,我给大学室友杨浩发了条微信。

杨浩在会计师事务所干了八年,现在是个小领导。他很快回过来:“咋了晨子?

”我犹豫了几秒,打字:“有点事想咨询,方便电话吗?”电话打过来,

杨浩声音爽朗:“难得啊,你主动找我。啥事儿?”我握着手机,

面包在手里捏变形了:“浩子,我想问问……如果恋爱期间转给对方的钱,能要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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