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长姐顶撞公主害全家惨死,重生后我摆烂,看她自食恶果(沈清鸢沈清宁)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大全长姐顶撞公主害全家惨死,重生后我摆烂,看她自食恶果沈清鸢沈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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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长姐顶撞公主害全家惨死,重生后我摆烂,看她自食恶果》,大神“寒芦渡月”将沈清鸢沈清宁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沈清宁,沈清鸢是著名作者寒芦渡月成名小说作品《长姐顶撞公主害全家惨死,重生后我摆烂,看她自食恶果》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沈清宁,沈清鸢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长姐顶撞公主害全家惨死,重生后我摆烂,看她自食恶果”
主角:沈清鸢,沈清宁 更新:2026-02-10 16: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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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冰冷的刀锋割过脖颈的触感,太过真实。沈清宁猛地睁开眼,浑身被冷汗浸透。
眼前是熟悉的流苏和微晃的马车厢壁。“妹妹,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一道关切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优越感。沈清宁僵硬地转过头,
看见了她“死而复生”的长姐,沈清鸢。她还活着。她们一家都还活着。现在是永安三年,
秋。她们正坐在前往宫中“百花宴”的马车上。上一世,就是在这场宴会上,
长姐沈清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义正词严地顶撞了圣上最宠爱的昭阳公主,指责她奢靡无度,
不知民间疾苦。昭阳公主刁蛮任性,当场便要将长姐杖毙。父亲官居一品丞相,
母亲是国公府嫡女,他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勉强保下长姐一命,被罚禁足。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昭阳公主怀恨在心,处处针对沈家。
而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掌握着“真理”的长姐,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暗中联络言官,四处宣扬她那套“人人平等,天子与庶民同罪”的惊世骇俗之言。最终,
沈家被扣上“非议君上,意图谋逆”的滔天大罪。满门抄斩。刑场上,
父母的鲜血溅了她满脸,温热粘腻。长姐沈清鸢直到最后一刻,还在高喊着“我没错”,
眼神狂热又偏执。而她,沈清宁,沈家最不起眼的二小姐,因为长姐的“壮举”,
陪着她一同奔赴黄泉。何其无辜。何其可笑。“妹妹,你脸色好差。”沈清鸢伸出手,
想探她的额头。沈清宁下意识地避开,一股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心头。就是这双手,
亲手将整个家族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沈清鸢的手僵在半空,秀眉微蹙,
似乎对她的闪躲有些不满。“不过是进宫赴宴,瞧你紧张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沉稳都没有。
”沈清宁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森然寒意。是啊,她没有长姐的“沉稳”。
没有她那种面对皇权也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风骨”。上一世,她就是太“沉稳”了。
她劝过。在马车上,她苦口婆心地劝长姐,宫中不比家里,需谨言慎行。
长姐却笑她胆小如鼠,被封建礼教束缚了思想。宴会上,在长姐开口之前,
她死死拉住长姐的衣袖,求她不要冲动。长姐却觉得她是在嫉妒自己能得到万众瞩目的机会,
一把将她甩开。最后,她跪在殿前,磕头磕到额头血肉模糊,
只为给这个愚蠢的姐姐求一线生机。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长姐在牢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清宁,你不懂我,这个腐朽的时代,
总需要一个清醒的殉道者。”她懂了。她用自己和全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
彻底“懂”了长姐的伟大。所以这一世,她不劝了。她累了。毁灭吧,赶紧的。她选择摆烂。
“长姐教训的是。”沈清宁低声应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沈清鸢见她服软,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她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你可知,
我们乘坐的这辆马车,其用料之奢华,足够城外百户流民安稳过冬。
”“车上镶嵌的这点缀用的东珠,每一颗,都可能是一条人命。”“这个世道,病了。
”沈清鸢的语气里充满了痛心疾首。沈清宁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又来了。
这熟悉的、救世主般的口吻。长姐沈清鸢三年前落水大病一场后,就变成了这样。
她嘴里时常会冒出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词,说什么“穿越”、“系统”、“攻略”,
还说自己来自一个叫“华夏”的、人人平等富足的地方。她瞧不起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包括自己的父母。她觉得所有人都是愚昧的、未开化的。只有她,
是唯一的、降临凡尘来拯救苍生的神。上一世,沈清宁还曾担忧过长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现在看来,她只是单纯的蠢。一种无可救药的、自以为是的蠢。“妹妹,你在听吗?
”见沈清宁毫无反应,沈清鸢有些不悦。“在听。”沈清宁应了一声。“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沈清鸢追问,似乎急于得到认同。沈清宁缓缓抬起头,迎上她充满期盼的目光。对吗?
当然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道理三岁小儿都懂。但懂,和说,是两回事。
在什么场合,对什么人说,更是天壤之别。在皇家的宴会上,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说这些,
不是找死是什么?沈清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堪称敷衍的笑容。“长姐说得都对。
”反正,要死的是你,我只是个陪葬的。这一世,我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平,然后睁大眼睛,
好好看着你这位“殉道者”,是如何亲手敲响沈家的丧钟。沈清鸢满意了。
她觉得这个妹妹虽然愚钝,但还算听话。她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发表自己的高见。“所以,
等会儿到了宫里,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向那些高位者进言。身为皇室贵胄,当心怀天下,
体恤万民,而非……”马车忽然一个急刹。外面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相爷,夫人,
宫门到了。”沈清宁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百花宴。昭阳公主。她人生的转折点,
沈家命运的屠宰场。来了。车帘被掀开,先下去的是父亲沈相和母亲。
沈清鸢整理了一下自己素色的衣裙,脸上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绝。沈清宁跟在她身后,
慢悠悠地挪下了马车。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不远处的宫道上,
一顶八人抬的华丽软轿,在宫人的簇拥下,正朝着这边过来。轿身上金凤展翅,流苏飞扬。
是昭阳公主的凤驾。沈清宁的呼吸,瞬间停滞。第2章“臣等参见昭阳公主。”以沈相为首,
众人齐齐跪下行礼。金凤软轿停在不远处,一只穿着绣金凤纹鞋的脚,从轿帘后伸了出来。
接着,一个身着火红宫装的少女,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走了下来。
她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昭阳公主。年仅十六,却已是艳冠京华,骄纵无双。
昭阳公主甚至没看跪在地上的沈家人一眼,径直就要往宫门里走。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只要等昭阳公主走过去,她们再起身,就能暂时相安无事。沈清宁跪在地上,
将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冰冷的石板上。千万,别出声。她在心里默念。然而,
怕什么来什么。“站住。”一道清冷又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门前响起。沈清宁浑身一僵。
是沈清鸢。她竟然在这种时候开口!沈相和沈夫人的身体也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大女儿会如此大胆。昭阳公主的脚步顿住了。她缓缓转过身,漂亮的眉毛挑起,
目光落在了还站着的沈清鸢身上。“你在叫本宫?”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宫人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沈清鸢却毫无所觉,她挺直了背脊,
迎上昭阳公主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公主殿下,您可知,您这顶轿子,
需要八名轿夫抬行。而他们,本应是国家的劳动力,可以去修筑河堤,可以去开垦荒田,
而不是将力气浪费在伺候您一人身上。”沈清宁闭上了眼。完了。比上一世还快。上一世,
沈清鸢好歹还是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才发难。这一世,
她竟然直接在宫门口就把人给拦下了。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昭阳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是哪家的姑娘?
脑子坏掉了?”“臣女沈清鸢,家父乃当朝丞相沈从安。”沈清鸢自报家门,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自豪,“臣女没有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事实?
”昭阳公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火,“本宫的轿子,用几个人抬,
轮得到你一个臣女来置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殿下所享用的一切,
皆是民脂民膏。”沈清鸢的声音愈发高昂,“您生来尊贵,更应为天下表率,勤俭节约,
而非如此奢靡铺张!”跪在地上的沈相,已经抖如筛糠。“鸢儿!住口!快给公主跪下!
”他厉声喝道,声音都在发颤。沈夫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拉着沈清鸢的裙摆,
想把她拽下来。可沈清鸢就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青松,纹丝不动。她甩开母亲的手,
继续道:“公主殿下,奢靡之风不可长。您今日用八人抬轿,明日便会有贵族效仿,
用十六人、三十二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好一个国将不国!”昭阳公主怒极反笑,
她一步步走到沈清鸢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啪!”清脆的声音,
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沈清鸢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她似乎被打懵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昭阳公主。在她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里,
大概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吧。“你……你敢打我?”“打你?”昭阳公主扬起下巴,
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本宫今天还要杀了你!来人!
”她身后的两名佩刀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把这个满口胡言的疯女人,给本宫拖下去,杖毙!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沈夫人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沈清鸢,哭得撕心裂肺。
沈相也连滚带爬地跪到昭阳公主脚边,拼命磕头。“公主息怒!小女无状,胡言乱语,
求公主看在老臣为国效力多年的份上,饶她一命吧!”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求饶声,
不绝于耳。沈清宁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但她的眼角余光,
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围的一切。她看见长姐沈清鸢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燃烧起一种奇异的、兴奋的光芒。仿佛昭阳公主的暴行,
恰好印证了她的理论——这个皇权社会是何等的野蛮和不可理喻。
她甚至试图推开护着她的母亲,想要继续她的“抗争”。真是……无可救药。
沈清宁收回视线,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跪姿。膝盖下的石板,硌得有点疼。
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准备继续看戏。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都住手。”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玄色蟒袍的年轻男子,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正缓步走来。他头戴玉冠,
面容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天潢贵胄的雍容气度。是太子,萧绎。昭阳公主看到来人,
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但依旧带着几分不忿。“皇兄。”萧绎走到她身边,
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场面,目光在红肿着脸、眼神却依旧倔强的沈清鸢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如鸡、仿佛不存在的沈家二小姐身上。沈清宁的心,
猛地一跳。他看到她了。上一世,太子萧绎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才姗姗来迟。是什么改变了?是沈清鸢提前发难,惊动了他?
还是……别的什么?萧绎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短短一刹那,便移开了。他转向昭阳,
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皇妹,百花宴即将开始,父皇和母后都在等着。不要为了这点小事,
误了时辰。”“小事?”昭阳公主拔高了声音,“皇兄,你没听到她刚才说什么吗?
她咒骂我,还说什么国将不国!这是大不敬!”“沈相的女儿,素来知书达理,
想必只是一时糊涂。”萧绎淡淡道。他看向抖个不停的沈相。“沈相,
还不快管教好你的女儿?”沈相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拉着沈清“鸢”就往后拖,
嘴里不停地训斥。沈清鸢还想挣扎,却被她父亲死死按住。昭阳公主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皇兄,你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好了,昭阳。”萧绎的语气重了几分,“一个臣女而已,
与她计较,平白失了你的身份。今日是母后的好日子,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拉起昭阳公主的手,半是安抚半是强硬地带着她往宫里走。“再说了,你若真要罚她,
也该等宴会过后,交由父皇定夺,而不是在此处私自动刑,落人话柄。
”昭ว阳公主被他说服了,虽然依旧气鼓鼓的,但总算没再坚持。一场即将爆发的血光之灾,
似乎就这么被太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沈相和沈夫人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地。
沈清宁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活下来了。暂时。她撑着地面,准备起身。就在这时,
已经走远了几步的太子萧绎,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他的目光,再一次,
精准地落在了沈清宁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第3章太子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了沈清宁身上。包括被父亲死死按住的沈清鸢,她也诧异地看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沈清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会是她?上一世,
太子萧绎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他所有的注意力,
都在那个惊世骇俗的长姐沈清鸢身上。他曾饶有兴致地问过沈清鸢那些理论从何而来,
甚至在私下里召见过她,与她“探讨”治国之道。虽然最后,他还是在沈家倒台时袖手旁观。
但无论如何,他关注的焦点,都不该是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小透明。
沈清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学着旁人的样子,恭敬地垂下头。“回殿下,臣女沈清宁。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这是一个普通官家小姐,在面对储君问话时,
最正常的反应。“沈清宁……”萧绎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似是觉得有趣。
他身边的昭阳公主不耐烦地催促道:“皇兄,你问她做什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罢了。
快走吧,宴会要开始了。”萧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前行。
那道犹如实质的目光,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沈清宁紧绷的脊背,才微微一松。“清宁,
你……”沈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看着小女儿的眼神有些复杂。能被太子殿下亲自问话,
这本是天大的荣幸。可刚刚经历了那样的惊吓,这荣幸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母亲,
我们先进宫吧,免得迟了。”沈清宁没有给她深究的机会,低声提醒道。沈相也反应过来,
狠狠瞪了一眼还在愤愤不平的沈清鸢。“孽障!等回府再跟你算账!”他低声斥骂了一句,
然后整理好官袍,带着一家人匆匆走进了宫门。百花宴设在御花园的暖阁中。
等沈家一行人赶到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丝竹悦耳,衣香鬓影。皇上和皇后已经高坐主位,
太子和昭阳公主分坐两侧。沈相带着家人向上首请罪告迟。皇上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说了句“入座吧”,并未深究。想来是太子已经提前打点过。沈家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
刚一落座,沈清鸢就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沈清宁说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皇权。
只因她是公主,就可以随意对人打骂,甚至要人性命。而那个太子,看似温和,
实则也是一丘之貉,他维护的,从来不是公道,而是皇家的颜面。”沈清宁端起面前的酒杯,
浅浅抿了一口。酒是温的,带着桂花的香甜。真好喝。她不想说话。跟一个偏执狂,
没什么好说的。见她不搭理自己,沈清鸢自顾自地继续:“不过你放心,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天在宫门口,他让我受的屈辱,我一定会讨回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们虚伪的嘴脸!”沈清宁的手微微一顿。她这是……还想搞事?
疯了吗?刚才在宫门口还没闹够?沈清宁侧过头,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长姐。红肿的脸颊,
凌乱的发髻,不仅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破碎的、战损的美感。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的是一种名为“理想”的火焰。
沈清宁忽然明白了。对沈清鸢来说,刚才宫门口的冲突,不是危机,
而是一次成功的“实践”。她用自己的“牺牲”,验证了皇权的“野蛮”,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满足。她现在,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下一次“实践”。这个认知,
让沈清宁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不是在救世。她是在享受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她用一些似是而非的“先进思想”作为武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肆意地评判、攻击这个世界。当别人顺从她时,她享受众星捧月的优越。当别人反抗她时,
她享受被迫害的悲壮。无论如何,她都是赢家。而旁人,无论是爱她的家人,
还是被她激怒的敌人,都只是她这场“伟大戏剧”里的配角和道具。沈清宁默默地转回头,
给自己倒满了酒。那就……继续你的表演吧。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仿佛宫门口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过。昭阳公主大概是被太子劝住了,
虽然时不时会投来一两道淬了毒似的目光,但终究没有再发难。沈清宁吃着点心,喝着小酒,
看着歌舞。重活一世,能这样安稳地坐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幸事。她很珍惜。
就在她以为今天能平安度过时,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名舞姬在做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时,
不慎失足,直直地朝着昭阳公主的坐席上倒去。宫人们发出一阵惊呼。说时迟那时快,
坐在昭阳公主身边的太子萧绎,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同时一脚踢在倒下的舞姬身上。
舞姬惨叫一声,滚出老远,口吐鲜血,不知死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昭阳公主受了惊吓,
脸色惨白。皇上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那舞姬拖出去。皇后则连忙安抚着受惊的女儿。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首时,沈清鸢,再一次,站了起来。她清亮的声音,
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住手!”沈清宁刚塞进嘴里的一块桂花糕,差点噎在喉咙里。大姐,
你是有什么社交牛逼症吗?这种时候,你也要强行给自己加戏?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
齐刷刷地看向了沈家的席位。皇上皱起了眉头,
显然是对这个屡次打断宴会的臣女感到了不悦。“你是何人?”沈相“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完了,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沈清鸢却毫无惧色,她先是对皇上行了一礼,
然后朗声道:“启禀陛下,臣女沈清鸢。臣女认为,此事有蹊跷!”“哦?”皇上眉毛一挑,
“有何蹊跷?”“那舞姬失足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昭阳公主。这世上,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沈清鸢侃侃而谈,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臣女斗胆猜测,
这舞姬,根本不是失足,而是蓄意行刺!”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刺公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连太子萧绎,都朝她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沈清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始。她又开始了。在沈清鸢的世界里,
大概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阴谋诡计,只有她才是那个能揭开真相的“柯南”。
昭阳公主本来就受了惊,被她这么一说,更是花容失色。“父皇!她说的对!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皇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来人,将那舞姬带上来,严加审问!
”很快,已经奄奄一息的舞姬被拖了上来。还没等用刑,她就吓得全招了。果然是蓄意行刺。
而幕后主使,是刚刚在边境打了败仗、被削了兵权的安王。安王是皇上的亲弟弟,
素来与太子不合,他想借行刺公主,嫁祸给太子一党。真相大白,举座哗然。谁也没想到,
一场小小的意外,竟然牵扯出如此惊天的阴谋。而第一个点破真相的,
竟然是名不见经传的沈家大小姐。一时间,无数道或惊奇、或赞赏、或探究的目光,
都落在了沈清鸢的身上。沈清鸢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挺直了背脊,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成功了。她再一次,用自己的“智慧”,掌控了全场。
皇上的脸色变幻莫测,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安王党羽,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太子,最后,
目光落在了沈清鸢身上。“沈清鸢。”他缓缓开口,“你既能洞察此事,想必是个聪慧的。
那你且说说,此事,该当如何处置?”这是……帝王的考校!沈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答得好,是泼天的富贵。答得不好,就是万丈的深渊!沈清鸢却毫不畏惧,
她朗声道:“启禀陛下,依臣女之见,此事当彻查到底,安王虽是皇亲,
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不可姑息!”她的话,掷地有声。却让沈相和沈清宁,
同时感到一阵绝望。蠢货!这是帝王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臣之女来指手画脚了?
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是在教皇帝怎么当皇帝吗?果然,皇上的脸色,
瞬间冷了下来。第4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帝轻轻重复着这句话,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沈清宁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上一世,沈清鸢就是用这句话,
彻底点燃了帝王的怒火。“好一个与庶民同罪!”皇帝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沈清鸢,
“沈爱卿,你教的好女儿啊!”沈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息怒,小女年幼无知,
口不择言,求陛下恕罪!”“年幼无知?”皇帝冷笑一声,“朕看她比谁都懂!
连怎么处置亲王,她都能给朕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话,已经是极重的斥责了。满座宾客,
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来,皇帝动了真怒。沈清鸢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压抑的气氛,
她还想开口辩解:“陛下,我不是……”“你给朕闭嘴!”皇帝厉声打断她,“沈从安,
朕看你这个丞相,也是做到头了!”一句话,便定了沈家的生死。沈相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沈夫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沈清鸢愣住了,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明明立了功,
指出了刺客,提出了“公正”的解决方案,却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他们都不理解她?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的黑白不分?她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委屈。沈清宁冷眼看着这一切。
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接下来,就该是昭阳公主落井下石,然后沈家被拖下去,
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甚至觉得有些解脱。然而,就在这时,
太子萧绎,再一次开口了。“父皇息怒。”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皇帝行了一礼,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大小姐虽然言语有失,但今日能点破安王叔的阴谋,于国有功。
功过相抵,还请父皇从轻发落。”皇帝看着自己这个一向沉稳的儿子,眉头紧锁。“哦?
连你也要为她求情?”“儿臣并非为她求情。”萧绎微微一笑,风度翩翩,“儿臣只是觉得,
人才难得。”他转过身,看向沈清鸢,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沈大小姐心思敏锐,
见解独特,非寻常女子可比。若能善加引导,将来必成栋梁之材。”这番话说得,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清鸢自己。她怔怔地看着太子,眼中第一次褪去了批判和审视,
转而带上了一丝异样的光彩。他……竟然懂她?他是第一个,说她“见解独特”,
而不是“胡言乱语”的人。沈清宁在心里冷笑。懂?他懂个屁。
萧绎这种在宫廷斗争中浸淫多年的人精,城府深不可测。他看中的,
从来不是沈清鸢那套可笑的理论,而是她这颗“好用”的棋子。
一个敢在朝堂上公然叫板亲王、头脑简单又容易煽动的棋子。用来对付安王那样的政敌,
简直是再好用不过的刀。上一世,萧绎也是这样,在沈清鸢最落魄的时候,
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而沈清鸢,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最终,
却连带着整个沈家,都成了太子党和安王党斗争的牺牲品。历史,似乎又在重演。
皇帝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安王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愣头青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罢了。”皇帝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看在太子的面上,朕今日便饶了你们。
”他看向沈相。“沈从安,你教女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
”“至于沈清鸢……”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口无遮拦,言语冲撞,
但揭露逆贼有功。功过相抵,不赏不罚。”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本以为沈家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竟然只是罚俸和闭门思过。沈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拼命磕头谢恩。“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殿下!”一场风波,
再次平息。沈清宁提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
似乎比上一世要好一些。至少,没有当场下狱。闭门思过一个月,也好。正好让她清静清静,
不用再整天面对沈清鸢那张写满了“我要拯救世界”的脸。宴会继续,
但气氛已经不如之前热烈。发生了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思吃喝玩乐。没过多久,
皇上和皇后便先行离席了。众人也纷纷起身告退。沈家一行人,
更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临走前,太子萧绎身边的内侍,悄悄走到了沈相身边,
递上了一个小小的药瓶。“沈相,这是殿下赏的,给大小姐治脸伤的。”沈相受宠若惊,
双手颤抖地接过。“有劳公公,请代老臣谢过殿下。”内侍笑了笑,
意有所指地说道:“殿下说了,沈大小姐是人中龙凤,只是性子烈了些,需好生打磨,
方成大器。”说完,便转身走了。沈相捧着药瓶,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何等的荣宠!
太子殿下,竟然如此看重鸢儿!他转头看向沈清鸢,之前的怒气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骄傲和欣慰。沈清鸢也怔怔地看着父亲手中的药瓶,脸颊微微发烫。
那一点点残存的红肿,似乎都不疼了。只有沈清宁,在旁边冷得像一块冰。打磨?怎么打磨?
无非就是利用她的冲动和无知,让她去冲锋陷阵,去撕咬政敌。等到她这把刀钝了,
或者惹出更大的麻烦了,再毫不留情地丢弃。这就是帝王心术。可悲的是,她的父亲和姐姐,
却将这包藏祸心的毒药,当成了无上荣光的蜜糖。一家人默默地走出宫门,
坐上了回府的马车。车厢里,气氛诡异。沈相和沈夫人围着沈清鸢,嘘寒问暖,
又是心疼她受了委屈,又是骄傲她得了太子的青眼。完全忘了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们还因为这个女儿,差点被抄家灭族。沈清鸢也一改之前的桀骜,
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动容。她第一次,从这个时代的人身上,感受到了“认同”。
尤其那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鸢儿啊,以后在太子殿下面前,
可不能再像今天这么莽撞了。”沈夫人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是啊,
”沈相也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殿下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他欣赏你,是你的福气。
你要好好为殿下分忧,才不负殿下的看重。”沈清鸢重重地点了点头。“女儿明白。
”车厢的角落里,沈清宁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她不想看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恶心画面。
她只觉得,沈家的未来,比上一世更加黑暗了。上一世,沈清鸢只是单纯的蠢。这一世,
她被太子萧绎盯上了。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被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当成了刀。
这把刀的最终下场,只会是被折断。而他们这些握刀的人,也逃不过被刀锋反噬的命运。
马车回到丞相府。刚一进门,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老爷,夫人,不好了!
”沈相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管家哭丧着脸:“宫里来人了,
说是……说是大小姐在宫门口冲撞了公主,皇上下令,要、要把大小姐身边的所有下人,
全部杖毙!”什么?!沈相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沈清鸢也脸色煞白。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是从小跟着她的老人。现在,竟然因为她,全都要被活活打死?
“不……不可以!”沈清鸢尖叫着,就要往外冲,“我要去找他们理论!凭什么!错的是我,
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拦住她!”沈相厉声喝道。几名家丁立刻上前,
死死架住了沈清鸢。就在这时,沈清宁幽幽地开口了。“长姐,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
‘人人平等’吗?”第5章沈清宁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清鸢的头上。
她瞬间停止了挣扎,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沈清宁。“你什么意思?”沈清宁缓缓站直身体,
平静地回视着她。“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长姐,
在你生活的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里,是不是一个人犯了错,就要牵连她身边所有的人?
”沈清鸢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当然知道不是。可这里,不是她那个世界。这里,
是皇权至上的大雍朝。在这里,别说杖毙几个下人,就是株连九族,
也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我……”沈清鸢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她那套理论,
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沈清宁没有再看她,
而是转向了已经六神无主的父亲。“父亲,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她的声音异常冷静,
与周围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宫里来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吗?
”沈相愣愣地点了点头:“在……在前厅。”“带了圣旨吗?”“没、没有,是口谕。
”沈清宁心中了然。没有圣旨,只是口谕。这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更像是昭阳公主自己的意思,是她咽不下那口气,私下里给沈家的一个下马威。
皇帝或许知道,但选择了默许。毕竟,刚刚在宴会上,他已经为了拉拢沈清鸢去对付安王,
而驳了爱女的面子。现在,自然要给她一点补偿。杀几个下人,对皇帝来说,根本不算事。
但对沈家来说,却是奇耻大辱。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即便你沈清鸢得了太子的青眼,在我昭阳这里,你依然什么都不是。
我随时可以让你家破人亡。“父亲,母亲,”沈清宁开口,条理清晰,
“你们现在立刻去前厅,见到传口谕的公公,什么都别说,先塞银子。”“要多少给多少,
姿态要放得足够低。”“然后告诉他,沈家教女无方,冲撞了公主,万死难辞其咎。
家里的下人,任凭公主处置。只是,能否求公公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这些人都是家生子,
生在沈家,长在沈家,平日里疏于管教,才养得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贵人。
我们愿意出双倍的银子,为他们赎身,再由我们自己,关起门来,严加管教。
”沈相和沈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让他们去给一个太监塞银子,低声下气地求情?
他们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尤其是沈相,身为百官之首,
平日里哪个太监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沈清宁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她加重了语气:“父亲!
母亲!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是那些丫鬟婆子的命重要,还是你们的颜面重要?
”“若今日真的让宫里的人,在咱们府门口,打死了我们的人。那明天,整个京城的官眷,
都会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到时候,我们丢的,就不是颜面,而是里子了!”一番话,
如醍醐灌顶,让沈相瞬间清醒过来。是啊。跟阖府上下的性命和前程比起来,一时的低头,
又算得了什么?“好!就按你说的办!”沈相一咬牙,立刻带着沈夫人,匆匆赶往前厅。
大堂里,只剩下了沈家姐妹,和一众不知所措的下人。沈清鸢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沈清宁,
眼神复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一向怯懦安静的妹妹,
竟然有这样临危不乱、条理清晰的一面。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滴水不漏,
既保全了公主的面子,又给了沈家台阶下。比自己只会声嘶力竭地喊“不公平”,
要高明太多。“你……”沈清鸢的喉咙有些干涩,“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清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人总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之后。”说完,她不再理会沈清鸢,径直走到院子里,
跪在那些即将面临生死抉择的下人面前。为首的,是沈清鸢的奶娘,张妈妈。
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二小姐……”沈清宁扶住她,声音轻柔,
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张妈妈,别怕。”“父亲和母亲已经去求情了。
”“你们都是沈家的人,我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的。”她的这番举动,
让所有下人都愣住了。在他们心中,这位二小姐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性子也冷清。没想到,
在这种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安抚他们的,竟然是她。反观他们一直尽心伺候的大小姐,
此刻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廊下,像个局外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真心,谁假意,危难之时,
一看便知。这一刻,许多下人看沈清鸢的眼神,都变了。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沈相和沈夫人回来了。他们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和屈辱,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事了。
”沈相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那位公公,收了银子,答应回去跟公主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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