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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列国当质子的那些年(杨天便六孔苗笛)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列国当质子的那些年(杨天便六孔苗笛)

喜欢六孔苗笛的杨天便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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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在列国当质子的那些年》是喜欢六孔苗笛的杨天便创作的一部其他,讲述的是杨天便六孔苗笛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情节人物是竹简的其他,古代,励志小说《在列国当质子的那些年》,由网络作家“喜欢六孔苗笛的杨天便”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75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52: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在列国当质子的那些年

主角:杨天便,六孔苗笛   更新:2026-02-11 00: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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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殡天那日,我作为质子被送出国门。离宫时只带了一卷破竹简,

上面是母妃临终前颤抖画下的神秘星图。列国贵族嗤笑我这落魄皇子,

连最低等的奴仆都敢欺辱。直到七国混战、血染山河的那夜。我于城楼摊开星图,

漫天烽火突然诡异地静止了。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君主和将领,

在星空下惊恐地看到——他们誓死争夺的万里疆土,早在三百年前,

就已标注在我手中的星图之上。出云关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线天光被厚重的阴影吞噬,

连同王都咸安城那股熟悉的、糅杂着椒兰香与腐朽木头的气息,一并隔断。

车轮碾过关门外坑洼的官道,颠簸将我从不真实的麻木中摇醒。身下这辆青篷小车,

便是全部了——一个注定被遗忘在异国他乡的皇子,

和他寒酸到可笑的“仪仗”我靠在冰冷的厢壁上,指尖拂过怀中唯一紧抱的物件。不是玉圭,

不是宝剑,甚至不是一卷像样的典籍。只是一册磨损得几乎散开的破旧竹简,

以褪色的青绦勉强系住。简片边缘被摩挲得圆润,带着一种温凉的、属于旧物的沉静。

母妃枯瘦颤抖的手指,一点一点在上面刻画时的触感,隔着生死与岁月,似乎仍残留其上。

那上面,是她咽气前,用尽最后力气,蘸着几乎干涸的墨与某种可疑的暗红,

绘下的凌乱图案。不是文字,更像孩童或疯癫者的涂鸦,杂乱的线条与星点。无人能懂。

父皇震怒于她的“妖妄”,将这视为不祥,连她停灵草草,更不准我多置一词。这卷竹简,

是我趁乱从她冰冷枕下抽出,藏于贴身内衫,才得以带出。如今,它是我仅有的,与故国,

与那深宫里唯一给过我些许暖意的人,最后的联系。尽管,我同样看不懂。车外蹄声单调,

护送或者说押送的卫队铠甲铿锵,带着一种刻意划清的冷漠。队伍前方,

偶尔传来低低的嗤笑,随风飘入车厢缝隙,零碎而不真切,但足以辨明那内容——关于我,

关于我那刚咽气不久、谥号还未定的父皇,关于这场仓促到近乎羞辱的“出质”。先帝殡天,

国丧未举,新君未立,我这个早已边缘得透明的皇子,便被打发上路,

送往北方强梁——晋国。美其名曰“敦睦邦交”,实则是新贵们急于扫清障碍,

将可能的麻烦扔得越远越好。谁会为一个生母“妖逝”、自身毫无根基的皇子出头呢?

连最低等的宫人,在最后整理我那点可怜的行李时,眼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也好。

咸安,那座华丽而窒息的牢笼,我并无留恋。只是前路……我看着车窗外渐次荒凉的景色,

天地灰蒙,远山如铁,压在胸口,沉甸甸的。晋国的都城邯阳,与咸安是迥异的气象。

这里没有咸安那种被岁月浸润出的、即便颓败也难掩曾经精致的优雅。

邯阳的一切都是粗粝的、外张的、带着刚猛生气的。城墙高阔,夯土坚实,

垛口如巨兽獠牙;街道宽阔,尘土飞扬,车马行人皆步履匆匆,神色间有种直白的悍勇。

连空气里弥漫的,也是牲口、皮革、炭火与未加太多香料的炙肉混合的味道,浓烈而直接,

冲得初来者头晕。我被安置在一处名为“兰台”的馆舍。名虽雅致,实则偏僻冷清,

院落狭小,屋舍简陋,墙壁上甚至有未抹平的裂缝,漏风。

服侍的只有两个年迈迟钝的晋国老仆,

和一个从本国随行、却满脸不情愿、眼神躲闪的小内侍。

一切都明白无误地宣告着我在此地的身份与地位——一个无足轻重、仅供陈列的“质子”,

比那些进贡的奇珍异兽好不了多少,或许还不如,毕竟禽兽皮毛鲜亮,还能博贵人一乐。

质子间的“交际”很快找上门来。来自陈、卫、蔡等小邦的公子们,与我境遇仿佛,

却似乎更早学会了在此地生存的“法则”。那便是在更弱者身上,找回些许可怜的优越。

“哟,这不是秦公子衍么?”陈国那位胖乎乎的公子,摇着一柄与其体型不符的精致小扇,

在廊下堵住我,眼角瞥过我洗得发白的旧袍,“听闻贵国先帝新丧,公子便远行,

真是……克己守礼啊。”尾音拖长,意味难明。旁边的卫公子瘦削,眼神像钩子,

在我空空如也的双手和简陋的居处扫视:“秦地富庶,公子出质,竟未带些故土风物?

也好让我等开开眼。”说罢,与陈公子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讥诮眼神。我垂目,沉默以对。

任何辩解或回应,都只会引来更恶毒的嘲弄。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供奚落的活物,

以此掩饰自身处境的可悲。我的沉默被视作懦弱与空洞。很快,连馆舍中最低等的晋国杂役,

也学会了看人下菜碟。送来的饭食时常冰凉,

且多是粗粝的粟米饭配以少盐的菜羹;索要些日常用度的炭火、清水,往往要拖延半日,

换来不耐烦的白眼;庭院里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也无人打扫。那小内侍起初还抱怨两句,

挨了几次管事毫不客气的斥骂甚至推搡后,便彻底噤声,只敢在我面前偷偷抹泪,

更多时候是躲得不见人影。那两个老仆,耳背目昏,问三句答不上一句,

只是机械地做完最必需的活计,便缩回自己的角落。我大部分时间,将自己关在冷寂的屋里。

邯阳的冬天来得早,深秋时节,屋内已阴寒透骨。我裹着单薄的衾被,唯一的热源,

是偶尔从窗缝漏进的一缕苍白日光。手指冻得僵硬时,我便展开那卷竹简。油灯光晕昏黄,

跳跃不定。那些混乱的线条与星点,在光影下仿佛有了微弱的生命,缓缓蠕动,

却又在凝神细看时恢复成死物的沉寂。母妃绘制它们时,

眼中那簇近乎燃烧的、混杂着巨大恐惧与迫切期望的光芒,我至今难忘。她想告诉我什么?

这凌乱如孩童梦呓的图案,难道真是某种谵妄的产物?我尝试用已知的星象知识去比对。

三垣?二十八宿?不对,全然不合。那些线条的走向怪异,连接星点的方式毫无章法,

有些区域星点密集如夏日河畔的流萤,有些则大片空白,

只勾勒出曲折的、宛若地脉或水系的粗线。一无所获。只有竹简冰冷的触感,和漫长冬日里,

无边无际的、冻结时间的孤寂。质子不得随意离开馆舍,但某些“邀请”是无法拒绝的。

晋国尚武,贵族间盛行田猎、角抵、射艺。我们这些质子,

时常被召至郊外猎场或城中的武苑,与其说是参与,不如说是作为某种点缀,

或是对比鲜明的背景——用以衬托晋国子弟的骁勇,

以及我们这些“文明之邦”来客的“文弱”。第一次参与邯阳贵族的围猎,

是在城西的云梦泽畔。林草初黄,秋风已带肃杀。晋国的年轻贵族们鲜衣怒马,弓矢精良,

呼啸往来,声震林樾。獐狍野鹿被驱赶得惊慌四窜,旋即被精准的箭矢钉倒在地。

喝彩声、号角声、犬吠马嘶声响成一片,蒸腾着野蛮的活力。

我们几个质子被安排在观猎的高台上,陪着几位显然对此兴致不高的晋国老贵族。

陈公子挤着笑脸,

对每一只被收获的猎物发出浮夸的赞叹;卫公子则努力与身旁一位晋国大夫搭话,话题生硬。

我静立角落,目光掠过喧嚣的猎场,投向远处烟波浩渺的湖泽,和更远处青灰色的山峦轮廓。

风很大,吹得袍袖紧贴手臂,猎猎作响。“那位便是秦国的公子衍?

”一个不算低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我转头,

看见一个身着华丽骑装、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在几名同样装束的同伴簇拥下,走上高台。

他眉目英挺,但眼神骄矜,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是晋国上将军的幼子,名唤赵颉,

邯阳城内出了名的跋扈人物。“正是。”旁边有人应和,“听闻来邯阳有些时日了,

深居简出。”赵颉踱步过来,上下扫视我,目光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秦地多猛士,

惠文先王更以善猎闻名。公子既为秦室血脉,想必弓马娴熟?今日怎的只在此处观望,

不下场一试身手?”他指了指台下,“刚驱来一群鹿,正好活动筋骨。

”他的同伴发出低低的笑声,充满促狭。高台上其他人也停下交谈,目光聚集过来。

我微微躬身:“衍体弱,于此道生疏,恐污诸位雅兴,还是旁观为佳。”“体弱?

”赵颉挑眉,笑意加深,却更冷,“我看公子是瞧不上我晋国的猎场,觉得不及秦地开阔?

或是……”他拖长语调,“心怀故国,不屑与吾等为伍?”这话已几近挑衅。

空气凝滞了一瞬。“赵兄言重了。”陈公子连忙打圆场,脸上堆笑,

“秦公子只是……”赵颉抬手止住他,只盯着我:“公子衍,可是觉得我晋国刀弓不利,

不值得你一试?”所有的目光都压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好奇、漠然,或纯粹的看好戏。

秋风卷过台面,扬起细微的尘土。远处,一声濒死鹿鸣凄厉响起,旋即湮没在喧腾中。

我垂下眼帘,依旧平静:“不敢。晋国兵甲之利,天下皆知。衍实不敢献丑。

”赵颉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轻蔑至极。“无趣。”他转身,对同伴道,

“看来秦风不复勇烈矣。走,我等自去寻乐子,何必在此对木石言语。”一群人哄笑着离去,

铠甲与佩玉叮当作响。高台上恢复交谈,但偶尔瞥向我的目光,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陈公子凑近,压低声音,半是埋怨半是劝诫:“公子何苦如此倔强?虚与委蛇一番,

下场敷衍射上一箭,又能如何?

平白得罪了赵颉这等人物……”我望着赵颉等人纵马冲下山坡、没入林间的背影,没有说话。

敷衍?那只会招来更甚的戏弄。在这里,软弱与强撑,结果并无不同。真正的轻视,

源于你背后国家的实力,与你自身可利用的价值。而我,两皆空缺。那天回馆舍的路上,

我听到随行的晋国卫兵低声交谈,语气戏谑:“……真像个哑巴木头,难怪在秦国也不得宠。

”“听说他生母是个疯的,临死前还在画鬼符……”我靠在颠簸的车厢内,闭着眼,

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竹简。冰冷的竹片边缘硌着掌心,细微的痛感,让我保持清醒。

孤寂并非最难熬的。难熬的是这孤寂中,无所不在的、将你视为无物或笑料的视线,

以及这视线所代表的、铁一般的秩序与冷酷。你像一件旧衣,被随意丢弃在此,任尘土覆盖,

虫蠹滋生,无人问津,只等待最终的腐朽。深夜,兰台馆舍的院落,寂静如墓。我独坐窗前,

再次展开竹简。这一次,我没有试图去解读那些星图,只是默默看着,回忆母妃最后的面容,

回忆咸安宫苑里,那些同样冰冷但至少熟悉的角落。然后,我用指甲,

在竹简空白处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轻轻划下一道。这是我来到邯阳后,养成的习惯。一道,

便是一天。竹简上的划痕,在昏灯下微微反光,细小,但深刻。邯阳的冬日,

是掺着沙砾的北风与干冷的结合体,像钝刀子割肉。兰台馆舍的炭盆,

永远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拨动两下,才吝啬地腾起几缕带着呛味的青烟,很快又黯淡下去。

窗纸破了洞,用废帛胡乱塞着,风一过,呜咽作响,塞着的废帛便瑟瑟抖动。

随行的小内侍前日病了,或许是染了风寒,或许只是长久压抑下的心气溃散。

他蜷在偏房冰冷的榻上,脸颊烧得通红,时醒时昏,嘴里含糊念着“娘”或是“冷”。

我去求见管事的晋国小吏,请求派个医工,或是多给些炭火。

那小吏正在值房里围着暖融融的火炉,与同僚吃着热汤饼,满嘴油光。听我说明来意,

他眼皮也没抬,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的肉片:“医工?公子说笑了,如今各府都忙,

医工岂是随意能派的?至于炭火,份额都是有定例的,给了你,别处便短了。再说了,

”他这才斜睨我一眼,似笑非笑,“质子馆舍,一向如此。别的公子处,也没见这般娇贵。

”他特意加重了“质子”二字。同僚发出闷闷的笑声。我站在那狭窄的值房门口,

门外的寒气与屋内的暖腻腥臊交织,扑在脸上。我看着他那张被炉火映得油亮而漠然的脸,

看着他那双被官场磨得只剩势利与不耐烦的眼睛,忽然觉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是多余的。

“既如此,打扰。”我低声说,转身走入廊下凛冽的风中。

身后传来隐约的嗤语:“……摆什么公子架子……秦国自己都不要的……”我慢慢走回兰台。

庭院里积着前日未化的残雪,污浊发黑,踩上去咯吱作响,是这寂静里唯一的声响。

去看那小内侍,他昏睡着,呼吸粗重。我把自己榻上那床稍厚些的麻布被褥抱过来,

给他盖上。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嘴唇翕动,依旧在喊冷。我坐在他榻边冰冷的苇席上,

听着窗外北风的呼号。这风,像是能穿透墙壁,直接吹到骨头缝里。质子……是啊,质子。

一个被抵押的物品,安危荣辱,系于两国那脆弱而唯利的邦交之上。而秦晋之间,

近年来边境摩擦不断,商旅纠纷频起,朝堂上互相指摘的文书往来不休。我这个质子,

没有增加任何份量,反而更像一根无用的、或许即将被当作弃子的刺。价值。

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道,没有力量,便没有价值,便不配得到一丝多余的善意。这是邯阳,

乃至整个天下,血淋淋的法则。母妃当年在冷宫中的煎熬,是否也源于此?

她那些“妖妄”的言行,是否也只是在绝望中,

试图抓住一点虚幻的、能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东西?我摸出怀中的竹简。

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展开,昏光下,那些神秘的线条依旧沉默。但此刻看去,

那混乱之中,似乎隐隐有种奇异的韵律,不再是纯粹的涂鸦。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极度的寒冷与孤寂,让我也开始产生幻觉?---开春后,局势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市井流言如野草疯长,茶馆酒肆里,压低的议论不绝于耳。晋国与南边的楚国在边境陈兵,

为争夺一处战略要冲,几番冲突,互有死伤;东边的齐国似乎也在暗中与楚国往来,

牵制晋国;而西陲的秦国,自我离开后,新君即位,年轻气盛,频频西扩,

与戎狄交战的同时,似乎也对晋国故土流露出觊觎之意。邯阳城内的气氛变得微妙。

贵族们宴饮时,谈论的话题总离不开兵事、粮秣、盟约。我们这些质子,处境越发尴尬。

来自与晋国有龃龉国家的质子,如楚、齐的公子,明显受到了更严密的“关注”,出入受限,

访客也少了许多。而我,秦国的质子,在这种氛围下,更像一个不祥的符号,

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仿佛我不存在,对彼此都好。兰台馆舍更加冷清。

连陈、卫那几位公子,也来得少了。或许他们也在忙着打探消息,为自己母国的立场忧心,

无暇再来找我寻些微末的乐子。我乐得清静,却也知道,这清静如同冰封的河面,

底下是汹涌的暗流。一旦破裂,便是灭顶之灾。我开始更长时间地研读那卷竹简。

不再刻意寻求解读,只是观察,记忆。我用指尖临摹那些线条的走向,感受刻痕的深浅。

我发现,有些线条的转折处,竹纤维断裂的痕迹特别,不像是刻刀一次成型,

而像是反复描摹加深所致。母妃在最后时刻,究竟想强调什么?我将竹简对着阳光,

变换角度。在某个特定的倾斜度下,某些杂乱的星点之间,

似乎出现了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连线,不是刻上去的,

更像是竹简表面纹理在光线下产生的视觉错觉。但这些“连线”,

与我已知的任何星官组合都对不上。一个雨夜,闷雷滚滚。我正对简沉思,

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天际,瞬间将屋内照得惨白如昼。就在那一刹那,

竹简上某片原本毫无规律的星点区域,在强烈的白光映照下,其位置分布,

竟与我白日偶然看到的、晋国宫中流出的一幅粗糙的边境地图上的几处关隘、河流转折点,

产生了惊人的重合!心脏猛地一跳,手中的竹简差点脱手。雷声轰然炸响,

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屋内重归昏暗,只有油灯如豆。我急促地喘息着,

盯着竹简上那片重归黑暗的区域,指尖发冷。是巧合?是雷电造成的幻觉?

还是……我猛地站起,冲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极为简陋的、邯阳市肆售卖的区域示意图,

主要标识城池与主干道。我凑近油灯,颤抖着手指,对照记忆中的竹简图案,

寻找可能对应的点。没有。这幅图太简略了。但那瞬间的重合感,如此强烈,如此诡异,

在我脑中挥之不去。难道母妃绘制的,并非星图,而是……地图?可若是地图,

为何要用星点表示?那些杂乱的线条又是什么?山川?疆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更荒谬、更令人心悸的念头浮起:如果真是地图,它描绘的,是当今的天下吗?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怀中的竹简,忽然变得滚烫,又沉重如山。---夏末,

第一片梧桐叶开始泛黄时,惊人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邯阳。楚国大将项燕,率精兵五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晋国东南重镇邗城。守将措手不及,苦战三日后城破,

项燕屠城,邗城化为白地。旋即,楚军兵锋西指,连下两邑,直逼晋国腹地。与此同时,

齐国突然宣布与楚国结盟,齐军北上,进攻晋国东部防线。而西边的秦国,新君发布檄文,

斥晋“无道”,陈兵边境,虎视眈眈。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北方的狄戎部落,

见到晋国陷入三面受敌的困境,竟也集结骑兵,南下叩关,劫掠边郡。一时间,

晋国四面楚歌,烽烟遍地。持续了数十年的、脆弱而诡谲的七国均势,在这一年夏秋之交,

被彻底打破。大争之世,以最血腥的方式,拉开了混战的序幕。邯阳全城戒严。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街道上甲士巡逻的脚步声密集如雨,城门盘查严厉到苛刻。

市面萧条,粮价飞涨,人心惶惶。贵族府邸门前车马稀落,往日笙歌宴饮之地,

如今门户紧闭。我们这些质子,立刻成了烫手山芋,更是危险的象征。兰台馆舍外,

明里暗里的看守增加了数倍,我们被严令不得踏出院门半步,形同囚禁。

每日送来的饭食更加粗劣,有时甚至遗忘。无人再顾得上我们,晋国人自己都已焦头烂额。

陈公子吓得面如土色,整日念叨着“要打过来了,

我们会不会被祭旗”;卫公子则想方设法打探消息,眼神惶急。馆舍内弥漫着绝望与恐惧。

我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乱世之中,质子是最先被碾碎的尘埃。

我早已有觉悟。只是,怀中那卷竹简,在此时刻,却似乎隐隐发烫。那些神秘的线条与星点,

在眼前晃动,与连日听闻的战报地点——邗城、潞邑、阴平……隐隐呼应。不是全部吻合,

但那种模糊的、令人不安的关联感,越来越强。我夜不能寐,常常在黑暗中坐起,

摩挲着竹简。母妃,你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是求生的符咒,还是通往更大恐怖的钥匙?

---深秋,战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楚国项燕用兵如神,

晋国仓促组织的大军在潞水之畔遭遇惨败,损兵数万,退守第二道防线。齐军虽进展不快,

但步步为营,牵制了大量晋军。秦国则趁火打劫,出兵夺取了晋国西部两座边城,掳掠而归。

北狄骑兵更是深入晋境,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晋国,这个曾经雄踞中原的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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