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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看不见的糖果》是八倍镜不用了创作的一部婚姻家庭,讲述的是晓云婷婷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婷婷,晓云,磊磊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大女主,救赎,励志,家庭小说《看不见的糖果》,由实力作家“八倍镜不用了”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38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34: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看不见的糖果
主角:晓云,婷婷 更新:2026-02-11 01:4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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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过敏的真相我的整个童年,都笼罩在一种淡黄色的药味里。
妈妈说我对鸡蛋、牛奶、大豆、小麦过敏——几乎是所有常见食物的过敏原清单上,
她都为我打了勾。每次家庭聚餐,当其他孩子啃着鸡腿、喝着酸奶时,
我只能吃妈妈单独准备的“特制餐”:水煮白菜、清蒸南瓜、无麸质米饼。“我们婷婷命苦,
吃不了好东西。”妈妈总是摸着我的头,在亲戚们同情的目光中这样说。
亲戚们点头附和:“是啊,这孩子真可怜,这么多东西不能吃。
”“不过她妈对她真是没话说,每天单独做那么多顿饭,多辛苦啊。
”妈妈就会露出那种混杂着疲惫与慈爱的笑容:“为了孩子,再辛苦也值得。
”爸爸在外地工作,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来,
他都会带一包“我能吃”的零食——通常是些进口的无添加食品,价格不菲。
他会摸着我的头说:“婷婷要听妈妈的话,妈妈为了你付出太多了。”我一直是听话的。
七岁那年,我在幼儿园看到别的小朋友吃蛋糕,忍不住偷偷舔了一口奶油。当晚,
我全身起了红疹,呼吸急促,被紧急送往医院。“你看,我说了你不能吃吧!
”妈妈在急诊室里哭,“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怎么办?”那之后,
我再也不敢碰任何“禁忌食物”。甚至闻到鸡蛋味,我都会下意识地后退。
妈妈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她加入了各种过敏儿童家长群,
究最新食谱;她学会了自己磨米粉、做无麸质面条;她甚至在家里开辟了一个“安全厨房”,
专门做我的饭菜,与家人用的厨具严格分开。“你妈这是把你当瓷娃娃捧着啊。
”小姑有一次来家里,看着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感慨。我点点头,
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我不是瓷娃娃,我想和弟弟一样,
吃炸鸡、吃 pizza、吃生日蛋糕上那层厚厚的奶油。弟弟周磊比我小两岁,
他什么都不过敏。妈妈会给他买各种零食,放在他房间的零食柜里。有时我经过,
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弟弟从不在我面前吃那些东西——妈妈说,
这是为了不刺激我。“姐姐真可怜。”弟弟有一次偷偷对我说,“等我长大了,赚很多钱,
给你买你能吃的所有好吃的。”我摸摸他的头,心里暖暖的。至少,
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真的关心我想要什么。第二章 十八岁的生日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妈妈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婷婷,妈妈学会了做无蛋无奶无小麦的蛋糕!”她兴奋地说,
“这次你一定可以吃。”我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过去十年,
妈妈尝试过无数次“替代蛋糕”,
有用豆腐做的、有用红薯泥做的、有用各种奇怪粉类混合做的。每一次,
味道都令人难以描述。但看到妈妈眼中的期待,我还是点点头:“好啊,我等着。
”生日宴安排在晚上,爸爸特意请假回来,亲戚们也来了不少。客厅里堆满了礼物,
弟弟在旁边帮我拆——大多数是衣服、书籍,
还有几个亲戚贴心送的“无过敏原”零食大礼包。“婷婷,你看看这个,
”表姐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我特意找人从国外代购的有机护肤品,绝对安全。
”我接过,说了谢谢。其实我不需要护肤品,
我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能随意选择食物的生活。晚餐很丰盛,满桌菜肴。但我的面前,
依然是一份特制的餐食:清蒸鱼不加任何调料、水煮西兰花、藜麦饭。“来,大家举杯,
祝我们婷婷生日快乐,永远健康!”爸爸率先举杯。“生日快乐!”众人附和。
我扯出一个笑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白水——连果汁我都不能喝,妈妈说可能含有过敏原。
饭后,真正的重头戏来了。妈妈小心翼翼地从厨房端出一个蛋糕,放在桌子中央。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蛋糕。颜色灰扑扑的,表面不平整,
装饰用的“奶油”看起来像某种凝固的胶状物。“这是用鹰嘴豆泥、椰子油和木薯粉做的,
”妈妈骄傲地介绍,“我研究了三个月才成功!”亲戚们发出赞叹声:“真了不起!
”“婷婷妈妈真是用心。”“快,婷婷,许愿吹蜡烛!”我看着那坨灰扑扑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涌。十八年来,我第一次在生日蛋糕前许愿,却连一个像样的蛋糕都没有。
“我……”我喉咙发紧,“我不想吃。”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婷婷,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做的……”“我说了我不想吃!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爸爸皱起眉:“周婷,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我就是不想吃!为什么我每年生日都要吃这些奇怪的东西?我就不能有一次,就一次,
吃一个正常的蛋糕吗?”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妈妈的眼睛也红了:“婷婷,
妈妈是为了你好,你吃了那些会过敏的……”“我宁愿过敏!”我脱口而出。
房间里一片死寂。小姑率先打破沉默:“婷婷,你这样说就伤妈妈的心了。
你知道妈妈为了你付出多少吗?”“是啊,你小时候那次过敏多吓人,你妈差点吓出心脏病。
”“孩子,要懂得感恩。”七嘴八舌的指责中,我看到妈妈开始抹眼泪。
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弟弟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上头顶。我猛地站起来,
冲向客厅另一边的零食柜——那是弟弟的专属领地。我拉开柜门,
抓起一包薯片、一盒巧克力、一袋饼干,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股脑撕开包装,
疯狂地往嘴里塞。“婷婷!你疯了!”妈妈尖叫。“快拦住她!她会过敏的!
”爸爸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东西,我躲开了,继续往嘴里塞。
薯片的咸香、巧克力的甜腻、饼干的酥脆——这些我十多年未曾尝过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竟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但我没有停。我要吃,我要证明,我要……奇怪的是,
预期中的瘙痒、红疹、呼吸困难并没有出现。一分钟后,我停下来,
喘息着看着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你……”妈妈的声音颤抖,“你没事?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手臂——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异样。“我好像……不过敏。
”我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第三章 检查报告那晚之后,家里的气氛变了。妈妈坚持说,
我是因为长期调理,身体变好了,所以暂时不过敏。“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乱吃,
万一又发作了怎么办?”爸爸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没说话。弟弟偷偷问我:“姐,
你真的不过敏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晚吃了那么多“禁忌食品”,我除了胃有点胀,
没有任何不适。三天后,我借口和同学逛街,去了一趟医院。我挂了过敏科,
要求做全面的过敏原检测。“你想检测哪些?”医生问我。“全部。”我说,
“食物、环境、接触物,全部。”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开了单子。抽血的时候,
我的手在抖。护士问:“小姑娘,紧张啊?”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是紧张,我是害怕。
害怕结果是我真的不过敏,那我这十八年算什么?害怕结果是我依然过敏,
那我将永远被困在这个“特制”的牢笼里。一周后,我独自去医院取报告。诊室里,
医生看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周婷是吧?你的过敏原检测结果出来了。”他推了推眼镜,
“结果显示,你对常见食物过敏原均无显著反应。
鸡蛋、牛奶、小麦、大豆、坚果……都在正常范围内。”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是,
”医生话锋一转,“你对尘螨和花粉有中度过敏。另外,这个报告显示你有些营养不良,
建议补充蛋白质和多种维生素。”我接过报告,手指冰凉。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食物过敏原一栏,全阴性。“医生,如果一个人对鸡蛋牛奶这些从来不过敏,
但每次吃了都会起疹子,是什么原因?”医生想了想:“可能有几种情况。一是心理因素,
以为自己过敏,
就产生了应激反应;二是食物本身不新鲜或加工过程中混入了其他过敏原;三是检测有误差,
但一般来说,血液检测的准确率还是比较高的。”我道了谢,走出诊室。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我却感觉世界一片寂静。回到家里,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妈,我今天去医院了。”妈妈转身,
手上还拿着锅铲:“怎么了?不舒服?”“我做了过敏原检测。”我把报告递过去。
妈妈擦擦手,接过报告,看了很久。她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道,“你小时候明明……”“医生说我可能是心理因素,
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盯着她的眼睛,“妈,我其实从来都不过敏,对吗?
”妈妈避开我的目光:“检测也有出错的时候……”“那为什么我小时候每次‘过敏’,
都是在你给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之后?为什么弟弟从来不过敏?
为什么家里永远只有我需要‘特殊照顾’?”问题一个接一个,像石头一样砸向妈妈。
她的嘴唇颤抖着,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婷婷,你怎么能这样想妈妈?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又是这句话。十八年来,我听了无数次这句话。“为了我好,
所以让我以为自己有病?为了我好,所以让我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为了我好,
所以剥夺我选择食物的权利?”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同学背后叫我什么吗?
‘玻璃公主’‘瓷娃娃’!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些称呼吗?”妈妈哭了:“对不起,婷婷,
妈妈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小时候那次过敏真的很严重,妈妈吓坏了,
从那以后就……”“就决定让我‘过敏’一辈子?”我打断她。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站在客厅里听着我们的对话。他的脸色很沉。“周婷,怎么跟妈妈说话的?”他走过来,
但语气不像往常那样严厉。我把报告递给他。他看了很久,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我需要一个解释。”最后,爸爸说,声音沙哑。第四章 偏见的根源那天晚上,
家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妈妈坚持她只是“过度保护”,
爸爸则质问为什么隐瞒这么多年。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感觉像在做梦。
凌晨两点,有人轻轻敲我的门。是小姑。“我能进来吗?”她问。我点点头。小姑走进来,
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你妈刚才跟我打电话,哭得很厉害。”她说,“婷婷,有些事,
你可能不知道。”我等着她说下去。“你妈小时候,有个妹妹。”小姑缓缓开口,
“也就是你的小姨。她三岁那年,因为吃花生过敏,没抢救过来。”我愣住了。
我从来不知道妈妈还有过一个妹妹。“那之后,你外婆就变得特别紧张,
对所有孩子都过度保护。你妈是老大,承担了最多的压力和责任。你出生后,
有一次确实起了疹子——后来医生说是热疹,但你妈认定是过敏,
从此就……”小姑握住我的手:“我知道这不能成为理由,但或许能帮助你理解。
你妈的心理可能一直没从那场悲剧里走出来。她把对妹妹的愧疚和恐惧,投射到了你身上。
”“那为什么不对弟弟这样?”我问。小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磊磊是男孩。
”“什么意思?”“在你妈成长的环境里,男孩是‘坚强’‘不容易出事’的象征。
女孩则被认为是‘脆弱’‘需要保护’的。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我想起小时候的种种细节:弟弟可以爬树、骑自行车、和小伙伴打架;而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因为“女孩子要文静”“你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
弟弟可以吃任何东西;而我连尝一口都要经过妈妈严格审查。我以为那是过敏的区别,
现在看来,那是性别的区别。“还有一件事,”小姑说,“你爸常年在外,
家里主要靠你妈一个人。她可能把照顾你当作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证明她是个好母亲,
证明她能保护好孩子。”“所以我就成了她证明自己的工具?”我的声音有些尖利。
小姑没有否认:“人都有局限,婷婷。你妈爱你是真的,但她表达爱的方式有问题。而且,
她可能真的相信你有过敏——人有时会相信他们需要相信的东西。”那晚,我失眠了。
小姑的话在我脑海里盘旋。我能理解妈妈的恐惧和局限,但理解不代表原谅。十八年的生活,
不是一句“她也有苦衷”就能抹去的。第二天早餐时,家里的气氛依然凝重。妈妈眼睛红肿,
显然也没睡好。爸爸沉默地喝着粥。弟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说话。“婷婷,
”妈妈终于开口,“妈妈想了一晚上……对不起。妈妈错了。”我抬起头。
“妈妈不应该……不应该这样对你。我应该带你去正规医院检查,而不是自己判断。
我应该相信科学,而不是自己的恐惧。”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你能原谅妈妈吗?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十八年的隔阂,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消除的。
“我需要时间。”最后我说。第五章 裂痕生日事件后,家里的平衡被打破了。
妈妈开始尝试改变。她会问我:“婷婷,你想吃这个吗?”会让我自己选择食物,
不再强迫我吃“特制餐”。她甚至学做了普通蛋糕,在我面前紧张地看着我吃下第一口。
但奇怪的是,每次她这样做,我都感觉更不舒服。那种刻意的补偿,反而凸显了过去的荒谬。
爸爸的变化更大。他开始经常回家,过问我的生活,和我聊天。有一次,
他甚至说:“爸爸以前太不关心家里了,以后会改。”但我不需要了。
我不需要他们现在才来扮演好父母。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在我因为“过敏”被同学孤立的时候,在我只能看着别人吃零食偷偷咽口水的时候,
在我以为自己真的有病、注定要过一种受限人生的时候。九月,大学开学。
我考上了外地的一所重点大学,专业是我自己选的生物科学——我想弄明白,
身体到底是怎么工作的,为什么人会过敏,为什么我会被“制造”出过敏。离家的那天,
妈妈哭成了泪人。爸爸说要开车送我,我拒绝了。“我自己可以。”我说。火车站,
妈妈拉着我的手不放:“婷婷,常给家里打电话。钱不够就跟妈妈说。想吃什么就买,
别省着……”“我知道了。”我抽回手。火车启动时,我看到妈妈还在站台上挥手,
爸爸站在她旁边。弟弟大声喊:“姐,放假早点回来!”我没有回应。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
越来越快。终于,我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了那个充满“特殊照顾”的家。
大学生活是自由的。我可以吃食堂的任何菜,可以和朋友聚餐,
可以尝试所有以前“不能吃”的东西。奇怪的是,我真的再也没有过过敏反应。
室友们知道我的故事后,都表示难以置信。“所以你妈就这样骗了你十八年?”林悦,
我的下铺,瞪大眼睛。“也不算骗吧,她可能真的相信。”我说,但自己都不太确定。
“那也太可怕了。”另一个室友陈薇说,“这算是某种形式的控制吧?”控制。
这个词击中了我。是的,或许那就是控制。以爱为名的控制。我开始频繁地去图书馆,
读心理学书籍,读关于家庭关系、亲子边界、情感操控的文献。每读一页,
我就更清楚地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原来,那不是爱,至少不全是。那是恐惧的投射,
是控制的需要,是自我价值的证明。十二月底,我接到弟弟的电话。“姐,妈住院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回事?”“胃出血,医生说长期压力大,饮食不规律。
爸最近项目忙,回不来……你能回来一趟吗?”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我看看课表。
”最后我说。第六章 医院的对话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暗淡下去。“婷婷回来了。”她轻声说。我把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医生怎么说?
”“老毛病了,没事。”妈妈勉强笑了笑,“你学习忙,不该跑这一趟。
”“磊磊给我打电话了。”妈妈叹了口气:“这孩子,小题大做。”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冬日的阴天,灰蒙蒙的。“妈,”我终于开口,“我们谈谈。”妈妈看向我,
眼里有期待,也有害怕。“我想知道,你真的相信我对那些食物过敏吗?从一开始就相信?
”长时间的沉默。护士推着小车从走廊经过,车轮发出规律的响声。
“一开始……是真的害怕。”妈妈缓缓说,“你三个月大的时候,起了满脸疹子。
医生说可能是奶粉不适应,建议换一种。但我觉得是过敏,因为我妹妹……”她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来你大了些,有一次吃了邻居给的饼干,又起了疹子。我就更确定了。
再后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医生说可以做过敏测试,但我没做。我害怕看到结果,
害怕如果真的过敏,我会像失去妹妹一样失去你;又害怕如果不过敏,
那我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人有时候会选择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真相’,哪怕那不是真的。我告诉自己,
过敏总比不小心出事好。我告诉自己,我是在保护你。我告诉自己,我是个负责任的母亲。
”“那弟弟呢?为什么不对弟弟这样?”“磊磊是男孩。”妈妈说,声音很轻,“男孩皮实,
不容易出事。这是我妈说的,我也就这么信了。而且……照顾你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精力,
磊磊就只能放养了。”“你知道这对我公平吗?”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道我因为这所谓的‘过敏’,失去了多少正常的生活吗?”“我知道。
”妈妈睁开眼睛,泪流满面,“婷婷,妈妈知道。每次看到你羡慕地看着别的孩子吃东西,
每次听到你问‘为什么我不能’,妈妈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但我不敢放手,我害怕,
万一呢?万一你真的过敏呢?万一你像妹妹一样……”“所以我就要为你的恐惧买单一辈子?
”我站起来,声音提高,“因为你的妹妹出了意外,我就必须活在‘可能过敏’的阴影里?
因为你是女孩时受到的不公平对待,你就要用另一种不公平对待我?”妈妈愣住了,
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我不是你妹妹的替代品,也不是你证明自己是好母亲的工具。
”我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我是周婷,一个独立的人。
我有权利知道关于自己身体的真相,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说完这些,我转身离开病房。
在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妈妈的哭声。走廊里,弟弟站在那里,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姐……”他欲言又止。“我回学校了。”我说,“你照顾好她。
”第七章 断舍离大二那年,我申请了学校的海外交流项目。面试时,教授问我为什么想去。
“我想看看不同的世界。”我说,“也想在一个没有过去阴影的地方,重新认识自己。
”我拿到了名额,去欧洲的一所大学交换一年。告诉家里时,爸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要去多久?”“一年,可能更长。如果申请到研究生,也许会留在那边。”“你妈知道吗?
”“还没告诉她。”又是沉默。“婷婷,”爸爸说,“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以前只顾着赚钱,
以为把钱拿回家就行了,没关心你真正需要什么。你妈……她也有她的问题。但我们都爱你,
这一点是真的。”“我知道。”我说,“但爱有时候也会伤人。”出发前一周,我回了趟家。
妈妈的身体已经好了,但精神似乎不如从前。她为我准备了很多东西,
都是她认为“安全”的食品。“欧洲的食物你可能吃不惯,这些带着……”“妈,
”我打断她,“我能吃任何东西,记得吗?”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是啊,
你能吃任何东西。”她喃喃道,像是第一次真正接受这个事实。临走前一晚,爸爸找我谈话。
“这个你拿着。”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些钱,你在外面用得上。
”“学校有奖学金,够用。”“拿着吧,是爸爸的一点心意。”他坚持,
“还有……如果决定留在那边,记得常联系。家永远是你的家。”我接过卡:“谢谢爸。
”“你妈她……”爸爸欲言又止,“给她一点时间。她也在学习,
学习怎么做一个……不那么紧张的母亲。”我点点头,但心里知道,有些裂痕,即使愈合了,
也会留下疤痕。机场送别时,妈妈又哭了。她抱住我,抱得很紧。“婷婷,照顾好自己。
想吃什么就吃,想做什么就做。妈妈不会再……不会再限制你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你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飞机起飞时,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悲伤,有期待,也有不舍。
但最重要的是,有对自己的承诺:从今往后,我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第八章 新生欧洲的生活是全新的。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敏史”,
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可以自由地选择食物,自由地参加任何活动,
自由地成为我想成为的人。我主修生物,辅修心理学。在实验室里,
我研究免疫系统如何工作;在课堂上,我学习童年经历如何影响成年后的心理。
两个学科交织,让我更深刻地理解了自己的过去。交换期间,
我认识了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有一次小组讨论,我们分享各自的家庭故事。
当我说到自己的经历时,一个法国女孩说:“这让我想起我祖母。
她总是强迫我们吃某些食物,说对身体好。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因为她小时候经历过饥荒,
对食物有强烈的焦虑。她把这种焦虑传递给了下一代。”“代际传递。
”我们的心理学教授点评道,“创伤、恐惧、偏见,都会在家族中传递,直到有人停下来,
打破这个循环。”那个人可以是我吗?我想。交换结束前,我申请了本校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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