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重生后我撕了DNA,成全假少爷母子情沈皓李默全本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重生后我撕了DNA,成全假少爷母子情(沈皓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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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沈皓李默担任主角的男生生活,书名:《重生后我撕了DNA,成全假少爷母子情》,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分别是李默,沈皓的男生生活,重生小说《重生后我撕了DNA,成全假少爷母子情》,由知名作家“瞬燎三千”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087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1:20:0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撕了DNA,成全假少爷母子情
主角:沈皓,李默 更新:2026-02-11 04:5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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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才知道,我是豪门被抱错的真少爷。妈妈哭着说:“就算血缘是假的,
二十年感情也是真的。”于是我重生回到认亲宴那天,当众撕了DNA报告。“不用勉强,
我祝你们母子情深。”后来假少爷公司破产,妈妈跪着求我回家。
我笑着指指身后保镖:“先问问我雇的这两位,他们专治道德绑架。
”第一章:地狱归来的重生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被榨干,冰凉刺骨的河水灌进口鼻,
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腐烂水草的味道。眼前的世界在晃动的水波里扭曲、变形,
然后彻底暗下去。不是那种闭眼睡觉的舒适黑暗,而是冰冷的、虚无的、吞噬一切的深渊。
李默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呛咳起来,仿佛肺叶还在本能地抗拒着那已经不复存在的溺水感。
他咳得撕心裂肺,直到喉咙火辣辣地疼,眼前炸开一片片昏黑的金星。视线艰难地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高、极华丽的穹顶,繁复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却冰冷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昂贵雪茄和精致食物混合的、令人有些窒息的馥郁香气。
低声的谈笑,水晶杯清脆的碰撞,衣料摩挲的窸窣……所有声音汇成一股嗡嗡的背景音浪,
冲击着他混乱的神经。不是那条肮脏黑暗的废弃河道。这里……是酒店的宴会厅。他低下头,
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显然不合身的、面料却极其考究的黑色礼服。袖子有些短,
露出了一截手腕,裤腿也吊着,配着一双崭新的、却磨得他脚跟生疼的皮鞋。这身行头,
崭新,昂贵,却像一层粗糙的壳,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僵硬而滑稽。
记忆的碎片,带着上一世冰冷的死亡气息和眼前这奢华到虚幻的场景猛烈对撞,
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他记起来了。今天,是他“回家”的日子。或者说,
是他被“认回”沈家的日子。而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死亡。
在冰冷的河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不是走马灯,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
混杂着一些……原本绝不属于他的、上帝视角般的“信息”。他看到自己二十岁那年,
如何被从那个破旧但温暖的小出租屋里带出来,懵懂而惶恐地走进这金碧辉煌的沈家别墅。
他看到那个雍容华贵、自称是他亲生母亲的女人,沈夫人林婉,
在初次见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那不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是一种掺杂着审视、挑剔,
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疏离的怜悯。他看到那个占据了他二十年人生的“假少爷”沈皓,
如何微笑着向他伸出手,说着“欢迎回家,哥哥”,
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评估和不易察觉的轻蔑。他看到自己如何小心翼翼地讨好,
如何笨拙地学习所谓上流社会的礼仪,
如何拼命想要融入这个流淌着自己血液、却又格格不入的家庭。然后,是长达五年的磋磨。
在沈皓“无意”的失误下,他负责的第一个小项目惨败,成为家族笑柄。
在沈皓“体贴”的建议下,他被“下放”到最偏远的、经营不善的分公司,美其名曰锻炼。
他像个救火队员,哪里最脏最累,哪里就有他,功劳永远是沈皓的,黑锅永远是他的。
他听到过佣人私下议论,说“真少爷到底是在外面养野了,比不上皓少爷一根手指头”。
他也“偶然”听到过林婉对沈皓叹息:“要是你能有皓皓一半让我省心就好了……那孩子,
到底跟我们不亲。”不亲。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顺从,足够付出,总有一天,那层隔阂会消失,
血脉的力量会战胜一切。直到他被诬陷泄露公司机密。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沈皓“痛心疾首”,林婉“失望透顶”。他被赶出沈家,身无分文,
背着巨额债务和洗不掉的污名。昔日的“家人”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仿佛他的存在,
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错误,一个需要被抹去的污点。他蜷缩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像阴沟里的老鼠。最后,在一个雨夜,被几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追到废弃的码头,
推下了冰冷的河水。濒死之际,那些“信息”才终于清晰……原来,
沈皓早就知道抱错的真相,甚至暗中推动,确保他这个“真货”永远没有翻身之日。原来,
林婉对沈皓的偏爱,不仅仅是因为二十年的感情,
更因为沈皓完美符合她对“儿子”的一切期待,而她内心深处,
从未真正接受过李默这个来自底层的、带着“粗鄙”印记的亲生骨肉。原来他的死,
或许并非意外……而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了这噩梦开始的地方,
这场为他“正名”的认亲宴。灵魂仿佛被撕裂过,又粗暴地缝合。
前世的卑微、痛苦、不甘、怨恨,与此刻重生的冰冷清明,以及那尚未完全消褪的死亡恐惧,
交织在一起,在他胸腔里沸腾、燃烧。“小默?小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个刻意放得温柔,却掩不住一丝高高在上味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默僵硬地转过头。
林婉就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外罩着浅灰色的羊绒披肩,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她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看向了不远处正游刃有余地与几位叔伯谈笑的沈皓,那眼神里的骄傲和暖意,
是面对李默时从未有过的自然。沈皓也看了过来,举杯对李默示意了一下,笑容温润得体,
无可挑剔。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像一只优雅的天鹅。而李默,就是那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还是硬被塞进天鹅衣服里的丑小鸭。周围的宾客,或明或暗地投来目光。好奇的,审视的,
玩味的,同情的,鄙夷的……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他们低声议论着这场离奇的“狸猫换太子”,议论着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少爷”,
语气里多半是猎奇,而非祝福。一个穿着制服、经理模样的人小跑过来,
恭敬地对林婉低语:“夫人,司仪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林婉点点头,
重新看向李默,伸手似乎想替他整理一下其实并无不妥的领结,指尖快要触及时,
却又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放得更柔,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小默,别紧张。待会儿跟着司仪的话做就好。今天过后,
你就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了。”她顿了顿,目光又飘向沈皓,补充道,“你和皓皓,
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好孩子?李默胃里一阵翻搅。他想起了前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来自岸上某个模糊黑影冰冷的嗤笑:“沈夫人说了,处理干净点,别留后患。”处理干净。
好一个“妈妈的好孩子”!司仪充满感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宴会厅,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命运弄人,骨肉分离二十年,今日终得团聚!
让我们有请沈夫人,以及她失而复得的亲生儿子……李默先生!”掌声响起,并不十分热烈,
更多的是礼节性的。聚光灯打过来,刺得李默眼睛生疼。他被林婉轻轻推着,
机械地走向宴会厅前方临时搭建的小舞台。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滑得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看见沈皓站在人群最前方,带头鼓掌,笑容无懈可击,
眼神却像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刮过李默僵硬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舞台中央,
放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盖着红丝绒布。司仪示意林婉。林婉上前,深吸一口气,
脸上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激动、欣慰和淡淡忧伤的复杂表情,演技堪称精湛。她掀开红丝绒布。
托盘里,是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亲子鉴定报告。
“今天,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林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我想向所有的亲朋好友,郑重证实一件事情。”她拿起那份报告,转向李默,眼眶微红,
“小默,我亲爱的孩子,这份报告,证明了我们之间无法割断的血缘。这二十年,
妈妈亏欠你太多太多了……”她的表演很动人,不少女宾客已经拿起手帕拭泪。
李默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飘出了身体,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幕。
他看着林婉眼中那并非全然虚假的泪光……或许,她此刻确实有几分感慨,
几分对命运无常的叹息,甚至几分对他的怜悯。但唯独,
没有母亲看向失散多年亲子的、那种近乎本能的、炽热的爱与疼痛。她的疼痛,
更多的像是为了这场合,这场“表演”必须付出的代价。而那份报告,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前世,他接过这份报告时,手都在抖,觉得那是通往“家”的通行证,
是洗刷自己“私生子”污名沈家对外暂时如此宣称的铁证。他视若珍宝。可现在,
他只看到了一纸冰冷的、可笑的契约。
一份试图用科学数据来捆绑情感、却注定失败的卖身契。司仪适时地引导:“那么,
现在请李默先生,从您母亲手中,
接过这份象征着重聚与亲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默手上,
等待着他感动涕零地接过报告,然后与林婉拥抱,上演一幕母子相认、感人肺腑的戏码。
林婉也期待地看着他,甚至微微向前递了递报告。李默动了。他没有去接那份报告。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林婉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在沈皓微微眯起的眼神里,他伸出了手。
却不是接过。而是猛地抓住了报告的一角。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嘶啦……!
”清晰而刺耳的纸张撕裂声,透过林婉身前的麦克风,被放大,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喧嚣的会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一幅荒诞的集体肖像画。
林婉脸上的温柔关切僵住了,转为一片空白和难以置信。
沈皓嘴角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底闪过惊疑和冰冷的审视。司仪张着嘴,
忘了词。宾客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片场景。李默面无表情,
仿佛只是撕碎了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他动作不停,一下,又一下,
缓慢而坚定地将那份精心准备、盖着权威机构红章的报告,撕成了碎片。白色的纸屑,
纷纷扬扬,从他指间飘落,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洒在林婉月白色的旗袍下摆上,
像一场不合时宜的、肮脏的雪。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呆若木鸡的林婉,
扫过眼神骤冷的沈皓,扫过全场鸦雀无声的宾客。然后用一种清晰、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却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开口说道:“不用勉强。”“既然二十年的感情那么真,
那么珍贵……”他顿了顿,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种彻底解脱后的漠然。“我祝你们,母子情深。”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
朝着与那奢华舞台、与那对“母子”、与这令人窒息的一切完全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颤。
他走过僵硬的侍者身边,走过呆滞的宾客身旁,走向那两扇紧闭的、厚重的宴会厅大门。
每一步,都仿佛踏碎了前世的枷锁。每一步,都离那个让他溺水而亡的“家”,更远一些。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缓缓打开又合拢的大门后,宴会厅里,依旧是一片坟墓般的死寂。
第二章:当众断绝死寂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钟。然后,“轰”的一声,仿佛冰面炸裂,
压抑的惊呼、难以置信的抽气、激烈的低声议论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离经叛道的一幕惊呆了。“他……他撕了报告?!”“我的天,
他在干什么?疯了不成!”“这可是沈家的认亲宴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祝他们母子情深?这话……这话什么意思?”“看来这真少爷,
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脾气够大的。”“乡下长大的,就是不懂规矩,
上不了台面……”“沈家这次,脸可丢大了……”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马蜂。
各种目光……震惊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探究的……交错纵横,
最终都落在了舞台中央那对母子身上。林婉的脸色,从最初的空白,迅速涨红,
又转为一种难堪的青白。她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揪着披肩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月白色旗袍下摆上沾着的几片碎纸屑,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像一块块甩不掉的污渍。
她这辈子,从未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受过如此巨大的羞辱!而施加这份羞辱的,
竟然是她刚刚想要“认回”的亲生儿子!
一股混杂着愤怒、难堪、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默消失的大门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扭曲。“他……他……”林婉的声音尖利起来,
试图维持的雍容气度荡然无存,“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敢?!”沈皓的反应比她快一步,
也更“得体”。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痛心,
以及一种“兄长”的担忧和责任。他一个箭步冲到舞台边,却没有去追李默,
而是扶住了气得发抖的林婉,声音沉稳而带着安抚,
透过司仪慌忙递过来的麦克风传开:“妈!妈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他转向呆若木鸡的司仪和同样不知所措的酒店经理,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抱歉,各位来宾,家中突生变故,让诸位见笑了。今天的宴会恐怕要提前结束,
感谢各位拨冗前来,招待不周,改日沈家再向各位致歉。请!”他一边说,
一边半扶半搂地将几乎要瘫软的林婉带下舞台,
同时对几个反应过来的沈家旁支和助理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会意,
开始客套而强硬地“请”宾客们离场。
一场精心筹备、本该是沈家彰显仁厚与团圆佳话的认亲盛宴,就这样,在开场不到十分钟,
主角撕毁“认证”并拂袖而去的高潮中,仓促而狼狈地落下了帷幕。留下的,
只有满地的狼藉、纷纷扬扬的纸屑,以及足够让整个上流圈子津津乐道大半年的惊天谈资。
沈皓没有浪费时间去追李默,也没有在混乱的宴会厅多停留。他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安抚林婉,以及……思考那个突然性情大变的“哥哥”,
到底想干什么。他将林婉扶进宴会厅隔壁的专属休息室,屏退了所有佣人助理,
只留下心腹管家守在门外。“妈,您先喝点水,顺顺气。”沈皓倒了杯温水,递到林婉手中。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冷静。林婉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水洒出来一些,浸湿了她昂贵的旗袍。她猛地将杯子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逆子!这个逆子!”她咬牙切齿,眼泪终于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滚落下来,
“我……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儿子,
竟然……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这种难堪!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沈家?
”“妈,您消消气。”沈皓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涩和困惑,
“哥……李默他,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情绪太激动了。毕竟,
他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年,突然面对这么大的变化,心里有落差,行为过激了些,
也……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理解?我怎么理解?”林婉猛地抓住沈皓的手,
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涟涟,“皓皓,你才是妈一手带大的好孩子!你看看他,
那身打扮,那副样子,那眼神……哪里有一点我们沈家人的样子?我原本想着,
血缘终究是血缘,接回来好好教,总能扳正一些……可他呢?
他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打沈家的脸啊!”沈皓反握住林婉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
他看着林婉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妈,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最亲最敬的母亲。
二十年,不是轻易能被替代的。至于李默……他今天这样做,固然过分,但或许也说明,
他对这个家,并没有我们期待的归属感。”他顿了顿,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缓缓道,
“强扭的瓜不甜。妈,如果……如果他真的这么抗拒,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
是否一定要……”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林婉怔住了,
含着泪的眼睛里闪过挣扎、痛苦,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隐秘松动。沈皓的话,
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矛盾的地方。对李默,她有基于血缘的责任和一丝怜悯,但更多的,
是对他粗粝底色、格格不入的不适,以及此刻汹涌的愤怒与失望。而沈皓,
才是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符合她所有期望的“儿子”。
“可是……可是血缘……”林婉喃喃道,语气已经远不如刚才坚决。“血缘重要,
但陪伴和感情更重要,不是吗?”沈皓温声道,“妈,我们不能因为一份DNA报告,
就让您受这么大的委屈,让沈家成为笑柄。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您先回家好好休息,别气坏了身子。”在林婉复杂而默许的目光中,
沈皓扶着她从酒店特殊通道离开,避开了可能残留的记者和好事者。坐进加长轿车里,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沈皓脸上那温润的面具缓缓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沉思。
李默今天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的计划,是将这个“真少爷”接回来,
放在眼皮子底下,用亲情和责任慢慢驯化、边缘化,
最终让他安分地做个有名无实的富贵闲人,或者……在必要时,
成为一块有用的垫脚石或替罪羊。可李默直接撕了棋盘。这不是冲动。
沈皓回忆着李默撕报告时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那绝不是一时激愤能有的状态。
那是一种彻底的……决绝和漠然。他想干什么?以退为进?
还是真的蠢到要放弃沈家这棵大树?沈皓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扶手。
不管李默想干什么,他今天的举动,已经严重触及了沈皓的底线,破坏了沈皓的计划,
更让沈家和他本人在圈子里丢了大人。这个“哥哥”,必须处理。而且,要用更彻底的方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陈叔,是我。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
查一下李默离开酒店后的去向。另外,之前让你准备的那几个‘小项目’,可以开始推进了。
对,就是给那位‘大少爷’准备的……他不是有脾气吗?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沈家,
他那点脾气,能撑多久。”挂断电话,沈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李默,你以为撕了报告,说几句狠话,就能脱离掌控?
游戏,才刚刚开始。只不过,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了。而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李默并没有走远。他离开酒店后,拐进了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身上那套别扭的礼服已经被他脱了下来,胡乱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只穿着里面普通的棉质T恤和长裤。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身上,
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轻松。他站在一盏路灯下,
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一个老旧的、屏幕甚至有些裂痕的智能手机。
这是他从那个出租屋里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李默”的东西。开机,
屏幕上弹出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有来自以前打工地方的同事,有合租的室友,
语气关切地问他今天去“见亲戚”顺不顺利。还有一条,
来自那个他叫了二十年“妈”的妇人,信息很简单:“小默,不管结果怎么样,
记得回家吃饭,妈给你炖了汤。”看着这条信息,李默冰冷的心脏,
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但随即又被更沉重的酸涩淹没。那个家,很穷,很小,
但温暖真实。那里的“妈妈”,没有华丽的旗袍,没有昂贵的香水,
只有常年操劳的粗糙双手和眼底永不熄灭的关爱。前世,他为了追寻所谓的“血缘至亲”,
离开了那个真正给他温暖的家,也间接伤害了那个爱他的母亲。他愚蠢地以为,
攀上高枝后能更好地回报她,却最终连累她在担忧和失望中郁郁而终。这一世,绝不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首先,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摆脱眼前身无分文的窘境,并且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前世那些零碎的记忆和信息,
此刻成了他最宝贵的财富。他凭着记忆,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邮件,来自一个多月前,
颇有潜力的区块链项目初创团队发出的、近乎石沉大海的测试邀请和极早期的投资意向询问。
当时他忙于应付沈家的“考察”,根本无暇理会。但前世,
这个项目在一年后因为一个意外的技术突破而估值翻了数百倍,早期投资者赚得盆满钵满。
李默没有丝毫犹豫,按照邮件里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疲惫且带着明显戒备的声音:“喂?哪位?”“你好,
我看到了你们关于‘星链协议’测试和天使轮募资的邮件。”李默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没有任何寒暄,“我对你们的技术理念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最新的进展,如果可能,
我希望进行一笔直接投资。”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联系他们,语气还如此直接。“你……你是?
我们好像没有……”“我叫李默。一个潜在的投资者。资金不多,
但足够支持你们完成下一阶段的测试和原型开发。”李默打断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是他根据前世记忆,估算出的能让这个濒临解散的团队坚持下去的最低金额,
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办法筹到的金额上限。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这个数字和这种雪中送炭般的表态,击中了对方的要害。过了好一会儿,
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极力压抑的激动:“李……李先生?
您说的是真的?您……您了解我们的项目?知道我们现在……”“我知道你们遇到了瓶颈,
资金链快要断了,团队也有人动摇。”李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也知道,
你们的核心算法在并行处理上存在一个隐藏的优化路径,如果解决,效率能提升至少五倍。
我们可以见面详谈,但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这个项目成功后,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并且,
第一笔款,今晚就要确定意向。”霸道,不容置疑,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但此刻,
对于一个在绝望边缘挣扎的团队来说,这无疑是溺水者能抓住的最坚实的浮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快速的低声讨论,然后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刚才坚定了许多:“好!李先生,我们在……地址……您什么时候方便?”“一个小时后。
”李默报出一个离这里不远的、通宵营业的咖啡馆地址。挂断电话,李默没有丝毫停顿。
他需要一笔“快钱”,来支付这笔投资的首付款。他走向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网吧。
用身上仅剩的现金开了台机器,坐在弥漫着烟味和泡面味的角落里,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打开了一个国外不怎么起眼的金融衍生品交易平台。
前世,他被流放到边缘公司时,为了找点事做分散痛苦,曾没日没夜地研究过这些,
甚至摸到过一些短期的、高风险高回报的交易规律和漏洞,只是当时他本金太少,
又心灰意冷,没有深入。此刻,那些沉寂的记忆碎片被激活,结合着此刻实时波动的数据,
在他脑海中飞快地演算、推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一系列复杂的参数,
调动着账户里那微薄得可怜的一点资金……这是他用旧手机里某个支付软件里仅剩的余额,
加上临时从某个合规的网络借贷平台凭借尚算良好的过往信用借出的最高额度,
凑出来的全部家当。买入,卖出,杠杆,对冲……他的操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精准和冷静,与网吧里其他沉浸在游戏世界的喧嚣格格不入。
屏幕上数字飞快跳动,盈亏曲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的眼神始终稳定,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在进行一场与己无关的数学游戏。一个半小时后。
李默靠在脏兮兮的网吧椅背上,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屏幕上的账户余额,
已经变成了一个足以支付那笔投资首期款、并且还能留下一些备用金的数字。高风险,
高回报,心念电转间游走在爆仓边缘,这种感觉甚至比前世濒死时更刺激神经。但他做到了。
他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疲惫,以及一种冰冷的踏实感。这只是第一步,微小,
却至关重要的一步。他关掉交易页面,清除掉所有临时缓存和记录,起身离开了网吧。
晚风更凉了。他走向约定的咖啡馆。推开玻璃门,温暖的咖啡香气和轻柔的音乐包裹过来。
角落里,三个看起来憔悴不堪、眼睛却冒着光的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
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他。李默走过去,没有客套,
直接将一份刚刚在隔壁打印店草拟的、条款清晰甚至有些苛刻的投资意向书草案放在了桌上。
“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字。第一笔钱,明天早上到账。”为首的、正是接电话的年轻人,
颤抖着手拿起草案,快速浏览。条款确实苛刻,股权要价不低,还有一些对赌协议。但,
这真的是一份投资意向!是真金白银!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似乎还年轻一点、穿着普通、眼神却深沉得像一口古井的青年,
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们签!”李默微微颔首,坐了下来。
他没有碰侍者送上的咖啡,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沈皓,林婉,
沈家……你们看重的那份报告,那份血缘,那所谓的上流社会游戏规则。在我眼里,
已经连废纸都不如。从今天起,李默只为他自己,和那些真正值得的人而活。
你们期待的“逆子”的悲惨剧本,我不会再演了。我要写的,
是属于自己的、彻底掀翻这一切的篇章。第三章:意料之外的坚硬沈家别墅,书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夜色隔绝在外,只留下水晶灯冰冷的光,
笼罩着红木书桌后脸色阴沉的沈皓。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燃烧后苦涩的余味,
混合着一种无形的低气压。陈管家垂手站在书桌前,额角沁出细微的汗珠,
汇报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少爷,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李默离开酒店后,
在附近换了衣服,扔掉了礼服,然后……去了一家网吧。”“网吧?”沈皓眉头微蹙,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符。痛哭流涕?茫然失措?
愤世嫉俗?甚至跑去借酒浇愁?去网吧算怎么回事?打游戏发泄?“是。
在里面待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出来之后,去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咖啡馆,见了三个人。
”陈管家递上几张略显模糊的监控截图照片,
照片上李默和三个看起来不像“体面人”的年轻男子坐在咖啡馆角落。沈皓接过照片,
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几张陌生的、带着技术宅憔悴气息的脸。“查清楚这三个人的身份。
”“已经在查了,应该很快有结果。”陈管家顿了顿,继续道,“从咖啡馆出来后,
李默用手机叫了车,去了城西的‘锦江佳苑’小区。我们查了,他在那里租了一个小单间,
是……是以他养母,王秀芹女士的名义租的,今天刚办完手续。
”“王秀芹……”沈皓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那个底层妇人,
李默真正的“母亲”。果然,一离开沈家,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的“根”了。
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是他乐于见到的。李默越是和底层牵扯不清,
就越是显得他粗鄙不堪,难堪大用,也越能让林婉和沈家彻底对他失望。“他哪来的钱租房?
”沈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据他所知,李默被接来时身无分文,
沈家给他准备的一切都留在了酒店,包括那张存了点“零花钱”的卡。那套不合身的礼服?
卖不了几个钱。“这个……”陈管家也有些疑惑,“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
之前的账户没有大额变动。但他在网吧期间,似乎进行了一些……网络上的金融操作。
具体细节还在追查,可能涉及一些境外的灰色平台。”网络金融操作?
沈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深的讥讽。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有点小聪明就想着走歪门邪道,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金融游戏?恐怕是输得精光了吧。
租房的钱,说不定是那个王秀芹给的,或者又去借了什么高利贷。这样更好。沈皓心想。
自甘堕落,负债累累,到时候走投无路,还不是要求到沈家门上?那时,可就不是认亲,
而是施舍了。“继续盯着。”沈皓将照片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
恢复了掌控一切的从容,“‘星辉娱乐’那边,打过招呼了吗?”“已经安排好了。
李默的简历和‘要求’已经递过去了,那边很‘欢迎’这位沈家‘大少爷’去体验生活。
”陈管家小心地措辞。“嗯。”沈皓满意地点点头。
星辉娱乐是沈家控股的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化传媒公司,
主营一些网红孵化、直播带货、小型商演等业务,里面鱼龙混杂,管理也相对混乱。
把李默塞进去,随便安排个最底层、最繁琐、最容易背锅的岗位,
比如“新媒体运营助理”或者“线下活动执行”,美其名曰“从基层锻炼”。
以李默那点“能耐”和心高气傲在沈皓看来,
用不了多久就会出错、得罪人、搞得一团糟。到时候,都不用沈皓亲自出手,
自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这位“真少爷”的笑话,报告也会“适时”地递到林婉面前。
“还有,”沈皓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一丝狠意,“他之前住的那个城中村,
不是快要拆迁了吗?想办法,把风声透给王秀芹。再让人去‘帮帮’她,告诉她,
如果想保住那点微薄的补偿款,或者想给她儿子‘留条后路’,最好劝劝李默,
别那么不识抬举。”双重压力,釜底抽薪。他要让李默在现实和“亲情”的双重夹击下,
迅速崩溃,认清自己几斤几两。“是,少爷。”陈管家躬身应下。几天后。
李默站在“星辉娱乐”所在写字楼的大堂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
印好的简历和一份皱巴巴的入职通知……上面写的职位是“新媒体内容审核专员实习”。
比预想的“助理”或“执行”更底层,更枯燥,也更……侮辱人。内容审核,
俗称“鉴黄师”或者“删帖员”,每天对着海量的用户上传内容,机械地判断违规与否,
高强度、低价值、毫无成长性,通常是外包给劳务公司的最廉价劳动力。
沈皓这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把他踩进泥里。李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地走到前台,报了名字。前台小姐抬眼瞥了他一下,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好奇,显然听说过这位“空降兵”的“大名”。
她懒洋洋地指了个方向:“三楼,内容管理部,找刘主管。
”内容管理部占据了三楼一个狭长的角落,格子间密集,空气浑浊,
弥漫着快餐盒饭和廉价咖啡的味道。几十个年轻人戴着耳机,
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图片和视频,手指机械地点击着“通过”或“删除”。
刘主管是个四十多岁、头发稀疏、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挂断后看到李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皮笑肉不笑:“哦,李默是吧?沈总打过招呼了。喏,
那边那个位置是你的。工作内容很简单,看着后台,违规的就删,拿不准的就标出来。
每天有基本任务量,完不成扣钱,错删漏删造成投诉,也扣钱。规矩手册在桌上,自己看。
有什么问题……尽量别来问我,我很忙。”说完,也不等李默回应,就挥挥手让他过去。
李默走到那个位于角落、靠近垃圾桶的工位。电脑是老旧的型号,键盘上油光发亮。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登录审核后台。瞬间,大量未经处理的用户内容涌入界面,
其中不乏低俗、暴力、令人不适的画面和文字。旁边的同事好奇地偷瞄他,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沈家……”“嘘!听说是个刺头,
认亲宴上把亲妈都给撅了……”“跑到咱们这地方来,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什么凤凰,
野鸡还差不多……”李默充耳不闻。他戴上耳机,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机械地快速点击,
而是先花时间熟悉了一遍审核规则和后台操作流程,速度显得有些慢。不远处的刘主管看到,
冷哼了一声,对旁边的人嘀咕:“还以为自己真是大少爷呢,磨磨蹭蹭。”然而,
仅仅半小时后,李默的速度就提了上来。而且,他审核过的内容,
极少出现需要二次复核或后续投诉的情况。他仿佛对那些规则有着异乎寻常的理解和判断力,
总能精准地抓住模糊地带的违规点,效率奇高。到了下午,
李默已经轻松完成了当日的基本任务量,甚至开始处理一些积压的疑难杂症。他依然沉默,
除了去洗手间和接水,几乎不离开座位。刘主管有些坐不住了。
这跟他预想的“大少爷受不了枯燥工作很快出错或闹脾气”的剧本完全不同。他走过去,
故意挑刺:“李默,你这么快就审完了?是不是敷衍了事?我告诉你,要是出了差错,
你可负不起责!”李默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刘主管,我审核过的内容都有记录,
你可以随时抽查。如果有错误,我负责。”他的眼神太静,静得让刘主管有些发毛,
准备好的训斥堵在喉咙里,只能悻悻地摆摆手:“哼,最好是这样!”接下来的几天,
李默一如既往。他不仅高效准确地完成本职工作,还在一次部门小会上,
平静地指出了当前审核流程中的一个逻辑漏洞,并提出了一种简单的优化方案,
能提升大约百分之十的复核效率。虽然方案被刘主管以“多事”、“按规矩来”为由否决,
但部门里几个稍微懂行的老员工,看李默的眼神都变了。这哪里是个草包少爷?
这分明是个脑子清楚、能沉下心做事的人!而且,那份冷静和专注,
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扎眼。
关于“沈家真少爷在内容部当审核员居然干得不错”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公司内部悄悄流传。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但质疑声中,也夹杂了一些不一样的议论。
沈皓很快收到了陈管家的汇报。“少爷,李默在星辉……表现得很‘正常’。
工作完成得很好,甚至……还提出了改进建议。”“什么?”沈皓正在品茶,闻言动作一顿,
眼中寒光一闪,“他倒是会装。”“另外,”陈管家继续道,
“王秀芹那边……效果似乎不大。拆迁的风声是放过去了,她也确实着急上火,
听说还病了一场。但李默回去看她时,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后来反而平静下来了,
还跟去‘帮忙’的人说,她相信小默,让那些人别再来打扰。”沈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默没有如他所料般在工作和生活的双重压力下崩溃、求饶,反而像一颗扔进泥潭里的石头,
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没有激起他想要的浑浊浪花,反而显得那泥潭更加不堪。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沈皓非常不舒服。“他那些‘金融操作’,查清楚了吗?”沈皓问。
“有一些眉目了。他可能……通过某些途径,赚到了一笔钱,数额不大,
但足够他应付现阶段的开销,甚至可能还有结余。”陈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而且,
他最近经常去市图书馆,看的都是些编程、金融、企业管理方面的书,一待就是一天。
晚上回去,好像还在自学什么课程。”学习?沈皓先是觉得可笑,
随即涌起一阵更深的警觉和恼怒。这个李默,撕了报告,脱离沈家,不是破罐子破摔,
而是真的在谋划着什么?他想靠自己爬起来?绝不可能!沈皓放下茶杯,
瓷杯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不能再放任李默这样“安稳”下去了。必须加大力度,
让他真正感到痛,感到绝望!“星辉那边,给刘主管再加点压力。找个机会,
必须让李默‘犯错’,而且是不能被轻易掩盖的‘大错’!”沈皓声音冰冷,“还有,
王秀芹那边……光是拆迁风声不够。想办法,让她真的遇到点‘麻烦’,比如,工作丢了,
或者……生个需要花钱的‘病’。”他倒要看看,当最在乎的养母真的陷入困境时,
李默还能不能保持那份可恨的平静!“是,少爷。”陈管家感受到沈皓话语里的寒意,
心头一凛,连忙应下。沈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沈家园林在夜色中模糊的轮廓,眼神阴鸷。
李默,你以为躲到角落里,学点东西,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会让你知道,离开了沈家,
你什么都不是。你所在意的一切,我都可以轻易碾碎。这场游戏,
你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第四章:反转的陷阱星辉娱乐内容管理部的气氛,
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有些微妙。李默依旧每天准时出现,
高效地完成他那仿佛永远也审不完的海量内容。他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
几乎不参与任何同事间的闲聊八卦。这种格格不入的孤僻,最初引来的是嘲讽和排挤,
但渐渐地,
当他连续数周保持零差错、甚至偶尔能帮忙解决一些棘手的技术小问题比如某次后台卡顿,
他竟指出可能是某个脚本冲突后,一些老员工看他的眼神,从纯粹的鄙夷,
变成了混杂着好奇、不解和一丝隐隐忌惮的复杂。刘主管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上面似乎对他的部门“特别关心”,几次三番暗示要“加强管理”、“提升效率”,
尤其“关注”新人的表现和“可能的隐患”。压力层层传递,
最终都落在了他这个直接管理者头上。而李默,就像一根扎眼的刺,明明表现得挑不出大错,
却因为其特殊的身份和过于平稳的表现,反而成了上面关注的焦点,
也成了刘主管焦虑的源泉。“不能再让他这么‘安稳’下去了。
”刘主管在又一次被上司“提醒”后,咬牙切齿地对心腹嘀咕,“得找个由头,让他滚蛋,
或者至少狠狠栽个跟头!”机会很快来了。公司接了一个重要的品牌推广项目,
需要为某个新兴饮料品牌策划一波集中的线上口碑营销。其中一环,
涉及到与多个外部内容创作团队的合作,需要审核并筛选大量投稿的短视频创意脚本。
这部分工作,原本是策划部和内容部协同负责,但因为时间紧任务重,
加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排”,最终有一批数量庞大、质量参差不齐的脚本初审工作,
被下放到了内容部,指定由“有责任心、效率高”的员工负责,而李默的名字,
“恰好”在列。“李默,这批脚本很重要,关系到公司的大项目。
”刘主管将一叠厚厚的文件丢在李默桌上,脸上堆着虚假的严肃,“你最近表现不错,
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三天之内,完成初审,筛选出符合要求的脚本,标注出问题和建议。
记住,一定要仔细,不能有任何疏漏,这批合作方背景很深,搞砸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他特意强调了“背景很深”和“担待不起”,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李默翻开文件看了看。脚本数量确实庞大,题材五花八门,很多明显粗制滥造,
甚至打擦边球。要求在三天内完成高质量的初审,近乎苛刻。
但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刘主管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心头火起,
又补充道:“对了,这批脚本里,有一个团队是‘灵动创意’的,
他们的作品……要特别留意,多用点心。
”他特意在“灵动创意”和“特别留意”上加重了语气。李默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目光似乎洞悉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刘主管心头莫名一虚,赶紧移开视线,
背着手走了。李默低下头,开始工作。他并没有盲目地沉浸在脚本海洋里,
而是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所有脚本的标题、简介和开头部分,
对整个投稿池的质量和倾向有了大致的判断。然后,他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分类和优先级表格。
很快,他注意到了“灵动创意”提交的五个脚本。平心而论,
这几个脚本在创意和制作水准上,确实比其他大部分投稿高出一截,但细看之下,
问题也很明显:为了追求噱头和传播度,大量使用了争议性社会话题的隐喻,
情节转折刻意煽动对立情绪,部分场景设计游走在软色情和暴力暗示的边缘。
按照常规的、甚至稍微宽松一点的商业推广审核标准,这几个脚本都有“高风险”标签,
需要大幅修改,甚至直接否决。但刘主管那句“要特别留意,多用点心”,
结合其语气和眼神,暗示再明显不过……这几个脚本,是“关系户”,必须过,
至少不能轻易否决。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李默严格按照规则否决或要求大改“灵动创意”的脚本,
刘主管可以借口“未能领会合作方意图”、“缺乏商业灵活性”来问责。
如果李默放水让问题脚本通过,一旦后续播出引发争议,责任还是他的……审核不力,
玩忽职守。很老套,但很有效。尤其是在这种“时间紧、任务重、责任大”的背景下。
李默盯着屏幕上“灵动创意”的脚本,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着。他没有立刻做出判断,
而是调出了公司近期类似项目的过往案例、品牌方公开的调性要求、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甚至搜索了“灵动创意”这个团队过往的作品和风评。做完这些功课,已经过去了半天。
他闭目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始动手。他没有直接通过或否决任何一个“灵动创意”的脚本。
相反,他给这五个脚本分别撰写了一份极其详尽、措辞严谨的审核意见。在意见里,
他首先肯定了脚本在创意和形式上的亮点客观存在。然后,他一条一条,
清晰地指出了每一个可能引发争议、不符合品牌调性、或触碰监管红线的具体问题点,
并附上了相关的案例依据或法规条款。最后,他针对每一个问题,
都提出了具体、可操作的修改建议,甚至提供了两到三种不同的修改方向以供选择。
他的审核意见,专业、严谨、滴水不漏,完全站在为公司项目负责、为品牌规避风险的角度。
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只会觉得这位审核员极其认真负责,且具备相当的专业素养。
写完这五份意见,他才开始处理其他脚本。同样是高标准、严要求,该否决的果断否决,
有潜力的给出中肯建议。三天期限到,
李默准时将整理好的初审报告和所有脚本的详细审核意见打包发给了刘主管,
并抄送了一份给项目组的公共邮箱。刘主管收到文件,先是漫不经心地打开,
找到“灵动创意”的部分,准备以此为突破口发难。然而,
当他看到那厚达十几页、条分缕析、论据充分的审核意见时,眼睛越瞪越大,额头开始冒汗。
这……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李默没有粗暴否决,也没有敷衍放水,
而是拿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专业到令人咋舌的“风险评估及修改方案”!
这份东西如果交上去,不仅不能成为攻击李默的武器,反而会变成李默能力的证明!
上面看了,只会觉得内容部这个新人相当靠谱!而自己这个主管,如果强行要求通过原脚本,
反而会成为那个不顾公司风险、一味迎合“关系户”的蠢货!“妈的!
”刘主管气得差点把鼠标摔了。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
是打在了裹着棉花的钢板上,手生疼,对方却纹丝不动。他不能就这么认了。眼珠一转,
他有了新主意。他拿着李默的报告,没有立刻向上汇报,
而是先私下联系了“灵动创意”那边的人,隐晦地暗示:“你们这次的脚本,
我们这边有个新来的审核员特别‘认真’,挑了不少‘问题’,恐怕需要大改,
可能会影响进度啊……”他想挑起“灵动创意”对李默的不满,借刀杀人。
“灵动创意”的负责人接到电话,起初很不高兴,
但当他拿到刘主管转发过来的、李默撰写的那份详细意见时,沉默了很久。
他也是业内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出这份意见的专业分量。虽然要求修改的地方很多,
有点麻烦,但对方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提出的修改建议也颇有见地,
甚至比他们自己团队想的更周全。如果按照这个修改,成片不仅风险更低,
效果可能反而更好。更重要的是,对方措辞严谨客气,完全是就事论事的工作态度,
挑不出任何错处。他如果因为这个去闹,反而显得自己团队不专业、听不进意见。于是,
“灵动创意”的负责人给刘主管回了电话,语气平静:“刘主管,
贵司这位审核老师的意见很专业,我们团队会认真参考修改。谢谢你们的严格把关,
这对我们也是好事。”刘主管听完,拿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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