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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尺钢牙纪晓岚》第3部下(小月纪晓岚)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铁尺钢牙纪晓岚》第3部下小月纪晓岚

狼哥老A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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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哥老A”的倾心著作,小月纪晓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纪晓岚,小月,乾隆的脑洞,架空,民间奇闻,古代,爽文小说《《铁尺钢牙纪晓岚》第3部(下)》,由新晋小说家“狼哥老A”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51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5:16: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铁尺钢牙纪晓岚》第3部(下)

主角:小月,纪晓岚   更新:2026-02-11 16: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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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风暴前夕回京的船队浩浩荡荡,却无半分往日的闲适。

五艘官船在运河上排成一列,前后各有兵船护卫,戒备森严。乾隆的御船在中间,门窗紧闭,

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船内,乾隆坐在案前,一遍遍翻看那本盐税账册,

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隔壁船舱里,纪晓岚、刘墉、和珅三人围坐,气氛同样凝重。

“二千万两……”刘墉算盘拨得飞快,“相当于朝廷两年岁入。若是用来赈灾,

能救多少百姓;若是用来练兵,能养多少精兵。

”和珅擦着汗:“李福安大人可是傅恒大人的表弟,皇上向来宠信。这次……真会严办吗?

”纪晓岚抽着烟,缓缓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此案涉及盐政根本,动摇国本。

皇上不会手软。”“那咱们……”和珅压低声音,“会不会被牵连?赵四毕竟是我的管家,

刘全也曾是我的管家。皇上会不会觉得,我也是他们一伙的?”“清者自清。

”纪晓岚看他一眼,“和大人若真涉案,此刻还能坐在这儿?”和珅想想也是,

稍微安心了些。这时,小月端着茶进来:“几位大人,喝茶。皇上那边,小喜子公公说,

晚膳都不用了。”纪晓岚皱眉:“皇上龙体要紧。小月,你去厨房,让他们熬些清粥小菜,

务必劝皇上用些。”“好嘞!”小月放下茶盘,蹦跳着出去了。刘墉看着她的背影,

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能稳重点。”“她要是稳重了,就不是杜小月了。

”纪晓岚难得露出笑意。船行三日,抵达通州码头。早有大队禁军在此等候,

富尔泰亲自带队。“臣鄂尔泰,恭迎圣驾!”富尔泰单膝跪地。乾隆下船,

看了他一眼:“都安排好了?”“是。涉案官员府邸已全部查封,家眷看管。

李福安大人……”富尔泰顿了顿,“在府中闭门不出,说等皇上发落。

”乾隆冷笑:“他倒识相。走,回宫。”御驾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开。从通州到朝阳门,

沿途百姓围观,窃窃私语。谁都看得出来,这次皇上南巡回来,脸色不对。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连夜召见军机大臣、六部尚书、都察院左右都御史。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都看看吧。”乾隆将账册扔在御案上,“朕的盐政,朕的漕运,

朕的内务府——都成了某些人的钱袋子!”大臣们传阅账册,个个脸色大变。有些名字,

他们是知道的;有些名字,他们想都没想到。“李福安……”军机大臣阿桂手都在抖,

“他可是……”“他可是傅恒的表弟,朕的宠臣。”乾隆接过话头,“所以就能贪赃枉法?

就能动摇国本?”阿桂不敢再言。“拟旨。”乾隆声音冰冷,“内务府总管大臣李福安,

贪墨渎职,着革去一切职务,交刑部严审。

盐运使林海、漕运总督王德昌、杭州知府……等二十七名官员,一律革职查办。家产抄没,

眷属收监。”“皇上!”有大臣跪地,“李福安大人罪不至死啊!请皇上念在傅恒大人功勋,

从轻发落!”“功是功,过是过。”乾隆不为所动,“傅恒若在,也不会为他求情。

”大臣们面面相觑,知道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怒。旨意连夜发出。当夜,

京城多处府邸被兵丁包围,哭喊声此起彼伏。百姓们躲在门后偷看,议论纷纷。“听说没有?

李福安大人被抓了!”“何止李福安!盐运使、漕运总督……抓了一大串!

”“这是要变天啊……”和府里,和珅坐立不安。虽然皇上没追究他,但管家接连出事,

他也难辞其咎。正想着怎么整顿家仆,门房来报:“老爷,纪大人来了。”“快请!

”纪晓岚一身便服,拎着个食盒进来:“和大人,还没睡?”“睡不着啊。”和珅苦笑,

“纪大人,您说皇上这次……会不会牵连太广?朝中震动,恐非国家之福啊。”“毒疮不除,

终成大患。”纪晓岚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来,喝两杯。

”两人对饮。几杯下肚,和珅话多了起来:“纪大人,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了吧。

”纪晓岚回忆,“你刚入仕时,还是个愣头青。”“是啊,二十年……”和珅感慨,

“这二十年,我贪过、捞过,但从没想过动摇国本。福康安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权力使人膨胀。”纪晓岚抿了口酒,“盐政、漕运、内务府,都是肥缺。

坐在那个位置上,每天面对金山银海,能不动心的人,太少。”“那纪大人您呢?

您管过礼部,现在修《四库全书》,也是肥差啊。”“我?”纪晓岚笑了,

“我只要我的烟袋锅、我的书,一把小铁尺就够了。钱多了,反而是累赘。”和珅沉默片刻,

忽然道:“这次之后,我想……收敛些。”“哦?”“刘全贪四万两,

赵四差点丢了账册——这都是我管教不严。”和珅叹气,“皇上虽然没追究,但我心里明白。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纪晓岚看着他,缓缓道:“和大人能这么想,是好事。

”两人又聊了会儿,纪晓岚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和大人,

赵四……你打算怎么处置?”和珅一愣:“他这次有功……”“有功,但也有过。

”纪晓岚道,“他擅自行动,差点丢了账册。而且,他怎么知道账册在寒山寺?

怎么知道李进忠藏账册的地方?这些,他都没说清楚。

”和珅脸色一变:“纪大人的意思是……”“我没什么意思。”纪晓岚拱手,“告辞。

”送走纪晓岚,和珅在屋里踱步,越想越不对劲。赵四确实可疑。他一个管家,

怎么有本事查到那么多内幕?又怎么敢独自去取账册?“来人!”他唤来管家,

“把赵四叫来。”赵四很快来了,神色如常:“老爷,您找我?”“坐。”和珅打量他,

“赵四啊,这次你立了大功,老爷我该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赵四躬身:“为老爷办事是应该的,不敢求赏。”“应该的?”和珅眯起眼,“那我问你,

你怎么知道账册在寒山寺?怎么知道刘全藏账册的地方?”赵四脸色微变,

但很快恢复:“是……是小人暗中跟踪刘全,发现的。”“跟踪?你一个管家,会跟踪?

”“小人……小人早年学过些功夫。”和珅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好,好。

你下去吧,赏银一百两,去账房领。”“谢老爷!”赵四退下。和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眼神渐冷。这个赵四,绝对有问题。次日,刑部大堂。李福安一身囚服,跪在堂下。

虽然落魄,但依然挺直腰杆,不失贵胄气度。主审的是刑部尚书,

陪审的有纪晓岚、刘墉、和珅,还有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员。“李福安,你可知罪?

”刑部尚书问。李福安抬头:“臣不知何罪。”“盐税亏空二千万两,内务府账目混乱,

你身为总管大臣,敢说不知?”“盐税是盐运使的事,内务府账目有专官管理。臣只是总管,

岂能事事亲为?”李福安辩解,“若有疏失,也是失察之罪,绝非贪墨。”“好一个失察。

”刑部尚书拍案,“账册上清清楚楚,每笔赃款都有你的印章!你还敢狡辩?

”“印章可以伪造。”李福安道,“李进忠是内务府管事,掌管印章。他若监守自盗,

臣如何得知?”堂上一时寂静。李福安说的,不无道理。李进忠确实可能伪造印章,

嫁祸上司。纪晓岚忽然开口:“李大人,乾隆三十二年,苏州织造进贡的一批绸缎,

报价每匹五十两,实际市价不过二十两。差价三十万两,进了谁的腰包?

”李福安一愣:“这……臣不知。”“乾隆三十三年,杭州织造采购湖丝,虚报数量三千斤,

套取官银九万两。这笔钱,又去了哪里?”“臣……”“乾隆三十四年,

江宁织造以‘御用特供’为名,采购南洋香料,价格是市价十倍。多出的十五万两,

难道也是李进忠一人吞了?”纪晓岚一连串发问,李福安额头冒汗。“这些事,桩桩件件,

都有账可查。”纪晓岚继续道,“你身为内务府总管,若说全然不知,谁信?

”李福安咬牙:“纪大人,你这是欲加之罪!”“是不是欲加之罪,你心里清楚。

”纪晓岚转向刑部尚书,“大人,臣请传证人。”“准。”第一个上堂的是刘全。

他战战兢兢,把李进忠如何勾结盐商、如何转移赃款、如何分赃,一一道来。

其中多次提到“李大人拿两成”。第二个是汪如龙。他供出与李福安的三次会面,

都是在京城秘密进行,每次都是送银票、古董。第三个是杭州织造的一个账房,

他供出李福安指使虚报价目、套取官银的具体操作。证据一件件呈上,

李福安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纪晓岚亲自呈上一份文书:“这是李福安府上搜出的密信,

是他与李进忠的往来信件。信中明确提到分赃比例、洗钱方式。请大人过目。

”刑部尚书看完,拍案大怒:“铁证如山!李福安,你还有何话说?!”李福安瘫坐在地,

面如死灰。良久,他惨笑一声:“成王败寇,我认了。”“画押!”画押完毕,

李福安被押下。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纪晓岚一眼,眼神复杂:“纪晓岚,你赢了。

但你以为,除掉我,就天下太平了?这大清的官场,比我贪的人,多的是!

”纪晓岚平静道:“贪一个,我查一个。贪两个,我查一双。”李福安大笑而去,

笑声里满是苍凉。退堂后,和珅追上纪晓岚:“纪大人,

您最后那封信……真是从李福安府上搜出的?”纪晓岚看他一眼:“重要吗?”“重要!

如果那是伪造的……”“伪造?”纪晓岚停下脚步,“和大人,李福安贪赃枉法,是事实。

那封信,只是让事实更清晰而已。”和珅愣住,随即明白了:那封信可能是假的,

但李福安的罪是真的。纪晓岚用了一点手段,确保罪犯伏法。“可这……不合规矩啊。

”和珅低声道。“规矩?”纪晓岚望向刑部大堂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

“规矩是用来保护好人的,不是用来庇护坏人的。”说完,他转身走了。和珅站在原地,

若有所思。三日后,圣旨下:李福安赐自尽,家产抄没,子孙革去功名,永不叙用。

李进忠凌迟处死。汪如龙、马文才等盐商斩立决,家产充公。其余涉案官员,

斩监候的斩监候,流放的流放,革职的革职。一场大案,落下帷幕。但朝野震动,余波未平。

许多官员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牵连。乾隆连发三道谕旨,安抚朝臣,

重申“不牵连无辜”的原则,局面才渐渐稳定。这日,

乾隆在养心殿召见纪晓岚、和珅、刘墉。“此案已结,你们三人有功。”乾隆看着他们,

“朕该赏你们。说吧,想要什么?”刘墉躬身:“臣不敢求赏,唯愿大清吏治清明,

国库充盈。”纪晓岚道:“臣只求继续修书,为后世留些典籍。”乾隆点头,

看向和珅:“和珅,你呢?”和珅犹豫片刻,忽然跪下:“主子,奴才……奴才想辞官。

”“辞官?”乾隆一愣,“为何?”“奴才管教不严,连出纰漏。虽蒙主子宽恕,

但心中愧疚。再者……”和珅抬头,“奴才这些年,贪了不少。如今想来,实在惭愧。

想辞官归乡,散尽家财,做点善事。”乾隆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你要散尽家财?

那朕的国库,岂不是要少一大笔收入?”和珅愣住。“你贪的钱,朕都知道。”乾隆淡淡道,

“但念你这些年办事得力,也就算了。辞官就不必了,不过……”他顿了顿,

“罚你三年俸禄,全部用于修黄河堤坝。另外,你那些管家、账房,该换的换,该清的清。

再出事,朕决不轻饶!”和珅大喜:“谢主子恩典!

”乾隆又看向纪晓岚和刘墉:“你们二人,各晋一级。纪晓岚加太子少保衔,

刘墉加都察院右都御史衔。”“臣谢恩!”退出来后,小月在外头等着,见和珅一脸喜色,

奇道:“和大人,您不是被罚了三年俸禄吗?怎么还这么高兴?”和珅笑道:“小月格格,

这你就不懂了。罚俸禄,说明皇上还愿意用我。要是连罚都不罚,那才是真完了。

”小月似懂非懂。纪晓岚在一旁道:“和大人这是大彻大悟了。”“谈不上大彻大悟。

”和珅叹道,“只是想通了。钱再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倒不如做些实事,留个好名声。

”小月拍手:“和大人,您这是要改邪归正啊!”和珅瞪她:“本官什么时候‘邪’过?

”三人说笑着出宫。宫门外,阳光正好。和珅看着湛蓝的天空,忽然道:“纪大人,

您说……这大清的官场,真能清明吗?”纪晓岚抽了口烟,

缓缓吐出一口:“路漫漫其修远兮。但只要有人在走,路就不会断。

”刘墉拨了拨算盘:“贪官如韭菜,割一茬,长一茬。但多割几茬,总能长得慢些。

”小月插嘴:“要我说啊,就该学包青天,设三口铡刀,贪官来一个铡一个!

”和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月格格,您这主意……吓人。”众人都笑了。笑声中,

宫门缓缓关闭。门内,是大清的权力中枢;门外,是熙攘的市井人群。而纪晓岚知道,

这场斗争,永远不会结束。只要有权力,就有贪欲;只要有贪欲,就有斗争。

但只要还有人在坚持,在抗争,这世道,就还有希望。他磕了磕烟袋锅,迈步向前。身后,

和珅的哀叹随风飘来:“本官这三年俸禄啊……咋倒霉的,

又是我……”小月的笑声清脆如铃。

……分割线……第18章 余波未平李福安案结案后的第七天,

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丝细密,敲打着青石板路,洗去了夏日的燥热,

也洗去了刑场残留的血腥气。菜市口的血迹早就被冲刷干净,但百姓们的议论还没停歇。

“听说了吗?李福安临死前,写了一份血书,列举了朝中三十多位大臣的罪状!

”“真的假的?那皇上看了不得气死?”“谁知道呢……不过昨儿个,

吏部侍郎王大人突然告病,说是中风了。可有人看见,他前儿还好好的。

”“做贼心虚呗……”茶楼里,纪晓岚坐在二楼雅间,听着楼下的议论,慢慢品着茶。

对面坐着刘墉,正翻看一份甘肃来的急报。“旱情严重啊。”刘墉眉头紧锁,“三个月无雨,

庄稼绝收,灾民已达二十万。甘肃巡抚请求拨银五十万两赈灾。”“朝廷批了多少?

”纪晓岚问。“户部说国库空虚,只批了二十万两。”刘墉算盘一拨,“二十万两,

分到二十万灾民头上,每人一两银子。可这一两银子,经过层层克扣,到灾民手里能有几钱?

”纪晓岚放下茶盏:“甘肃巡抚是谁?”“李卫的儿子,李绂。”刘墉道,“此人风评尚可,

但能力平平差点。这么重的灾情,怕是应付不来。”正说着,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和珅一身便服,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两位大人,还在这儿喝茶呢?”和珅擦着汗,

“宫里出事了!”“什么事?”“李福安那份血书,被人捅到都察院了!”和珅压低声音,

“上面列了三十七个名字,从一品大员到地方督抚都有。都察院不敢压,已经呈给皇上了!

”纪晓岚和刘墉对视一眼。“都有谁?”刘墉问。

“领侍卫内大臣阿桂、户部尚书于敏中、工部尚书高恒……”和珅念了一串名字,

“还有……甘肃布政使王丹望。”王丹望?纪晓岚想起刚才看的急报,甘肃赈灾银两,

正是由布政使衙门具体发放。“皇上怎么说?”“皇上震怒,

把血书摔在都察院左都御史脸上,说‘查!一查到底!’”和珅苦笑,“这下好了,

朝中又要地震了。”刘墉皱眉:“李福安这是死前拉垫背的。”“未必是拉垫背。

”纪晓岚缓缓道,“这些人,可能真有问题。李福安掌握内务府,经手无数钱财往来,

知道些内幕不奇怪。”和珅脸色发白:“那……那会不会牵连到咱们?”“你怕什么?

”小月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个食盒,“和大人又没贪。

”“话不能这么说……”和珅叹气,“官场上的事,说不清。有时候你没贪,

但跟你走得近的人贪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小月放下食盒,拿出几样点心:“纪先生,

刘大人,尝尝,新出的桂花糕。和大人,您也吃块,压压惊。”和珅哪有心思吃,

但碍于面子,还是拿了一块。纪晓岚看着窗外的雨,忽然道:“和大人,赵四最近在做什么?

”和珅一愣:“他……在府里待着呢。怎么了?”“没什么。”纪晓岚收回目光,

“只是觉得,他一个管家,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和珅心头一跳:“纪大人的意思是……”“我没什么意思。”纪晓岚拿起块桂花糕,

“只是觉得,李福安的血书来得太巧。他刚死,血书就出现,好像……有人算好了时间。

”刘墉会意:“有人想借李福安的死,清洗朝堂?”“可能。”纪晓岚点头,“也可能,

是想转移视线。”“转移什么视线?”纪晓岚不答,看向小月:“小月,你去趟顺天府,

问问周德福,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异常。”“好嘞!”小月抓起块糕,蹦跳着下楼了。

和珅坐立不安:“纪大人,您别吓我。我这几天眼皮直跳……”“和大人。”纪晓岚正色道,

“你若真没做什么亏心事,就不必怕。但若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我没有!

”和珅急道,“自从刘全出事,我就清查了所有账目,该补的补,该退的退。现在府里,

干净得很!”“那就好。”纪晓岚点头,“不过,赵四这个人,你最好留心些。

”和珅若有所思。傍晚时分,小月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最近京城来了不少外地人,

有山西口音,有甘肃口音,都住在各家客栈。顺天府查过,都是些商人,但行迹可疑。

“山西、甘肃……”纪晓岚沉吟,“山西是晋商聚集地,甘肃正闹旱灾。这些人凑到京城,

想做什么?”刘墉算盘一拨:“若是为赈灾粮款而来,倒说得通。但为何鬼鬼祟祟?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一个伙计探头:“几位爷,楼下有位姓赵的客人,

说是找和大人。”和珅一愣:“赵四?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纪晓岚示意:“让他上来。

”赵四上楼,见屋里这么多人,也是一愣,随即躬身:“老爷,纪大人,刘大人。

”“什么事?”和珅问。“府里来了个客人,说是从甘肃来的,有要事见您。”赵四道,

“小人不敢做主,特来禀报。”“甘肃来的?”和珅皱眉,“什么人?”“自称王师爷,

说是甘肃布政使王丹望的门人。”王丹望!正是李福安血书上的人!和珅看向纪晓岚。

纪晓岚点头:“去看看。”和府花厅里,一个瘦削的中年文士正在喝茶,见和珅进来,

忙起身行礼:“学生王守义,见过和大人。”“坐。”和珅在主位坐下,“王师爷远道而来,

有何贵干?”王守义左右看看。和珅道:“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王守义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家老爷给和大人的亲笔信。”和珅接过,拆开看。

信上,王丹望言辞恳切,说自己被李福安诬陷,请和珅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随信附上一份礼单:白银一万两,玉器十件,古玩五箱。和珅看完,把信递给纪晓岚。

纪晓岚扫了一眼,冷笑:“王大人好大方。”王守义赔笑:“我家老爷说,

和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若能帮忙,另有重谢。”和珅不动声色:“王大人涉案多深?

”“我家老爷绝对清白!”王守义信誓旦旦,“都是李福安诬陷!那李福安贪赃枉法,

死前想拉人垫背,我家老爷不幸被他盯上了。”“是吗?”纪晓岚开口,“可我听说,

甘肃赈灾银两,是布政使衙门发放。这次旱灾,灾民二十万,朝廷拨银二十万两。

王大人准备如何发放?”王守义一愣:“这……自然是按户发放,确保灾民都能领到。

”“每户能领多少?”“按朝廷规定,每户二两。”“二十万两,可发十万户。

”纪晓岚盯着他,“但甘肃在册农户仅八万户。多出的四万两,准备如何处理?

”王守义额头冒汗:“这……账目清楚,绝无虚报……”“账目当然清楚。”纪晓岚站起身,

“不清楚的,是人心。”王守义脸色变了,起身道:“和大人,

这位是……”“这位是纪晓岚纪大人。”和珅道。

王守义腿一软:“纪、纪大人……”“回去告诉你家老爷。”纪晓岚冷冷道,“若真清白,

就不必四处活动。皇上圣明,自会还他公道。若不清白……”他顿了顿,“送再多礼,

也救不了命。”王守义慌忙告辞,连礼单都忘了拿。人走后,和珅看着那份礼单,

叹气:“一万两啊……就这么飞了。”小月从屏风后钻出来:“和大人,您还心疼钱呢?

这可是赃款!”“我知道。”和珅把礼单扔进火盆,“烧了干净。”火苗吞噬了礼单,

也照亮了和珅的脸。他眼神复杂,有惋惜,也有释然。“纪大人,”他忽然道,“您说,

我真能改吗?”“改什么?”“改掉贪钱的毛病。”和珅苦笑,“刚才看到那一万两,

我心里……还是动了一下。”纪晓岚看着他,缓缓道:“和大人,贪欲是人之常情。能克制,

是君子;不能克制,是小人。您能承认自己心动,已是进步。

”“可我怕……下次再有这样的诱惑,我忍不住。”“那就远离诱惑。”纪晓岚道,

“不该拿的钱不拿,不该收的礼不收。时间久了,习惯就成自然了。”和珅若有所思。这时,

赵四进来:“老爷,王师爷走了。但他留了句话,说……说‘和大人若不帮忙,会后悔的’。

”威胁?和珅皱眉:“他敢威胁本官?”纪晓岚却问:“赵四,你怎么看?

”赵四一愣:“小人……小人觉得,王丹望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老爷还是小心些好。”“怎么小心?”“最近少出门,府里加强守卫。还有……”赵四迟疑,

“那些从甘肃来的人,怕是不只王师爷一个。老爷得多留神。”纪晓岚点头:“赵四说得对。

和大人,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待着,别出门了。”和珅无奈:“成,本官就当放假了。

”夜深了,纪晓岚和小月离开和府。雨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纪先生,

您觉得赵四有问题吗?”小月问。“你觉得呢?”“我觉得……他太精明了。”小月分析,

“一个管家,知道官场上的事,知道怎么应对威胁,

还知道提醒和大人小心——这不像个普通管家。”纪晓岚点头:“他要么经历过很多事,

要么……受过专门训练。”“专门训练?谁训练管家?”“东厂,或者锦衣卫。

”纪晓岚缓缓道,“前朝留下的机构,虽然裁撤了,但有些人……可能还在。

”小月倒吸凉气:“您是说,赵四是前朝的探子?”“不一定。”纪晓岚道,

“也可能是别的势力。总之,这个人不简单。”两人回到纪府,刘墉已经在等了。

他带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甘肃那边查清了。二十万两赈灾银,实际到灾民手里的,

不足五万两。王丹望虚报灾民数量,套取官银。他还伙同粮商,抬高粮价,从中牟利。

”“多少?”纪晓岚问。“初步估计,至少贪了十万两。”刘墉算盘一拨,“这还只是今年。

往年的账,还在查。”纪晓岚沉默。一边是灾民饿死,一边是官员贪墨。这就是大清的现状。

“皇上知道了吗?”“知道了,正在气头上。”刘墉道,“已经下旨,锁拿王丹望进京。

另外,都察院开始调查福康安血书上的其他官员。

”“阿桂、于敏中他们……”“都称病不朝了。”刘墉叹道,“明日早朝,怕是要空一半。

”纪晓岚望向窗外,雨越下越大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次日早朝,果然如刘墉所料,

大殿里空了许多位置。乾隆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空位,脸色阴沉。“都病了?”他冷笑,

“是身体病了,还是心理病了?”大臣们噤若寒蝉。“传朕旨意。”乾隆缓缓道,

“所有称病官员,一律派太医诊治。若是装病,革职查办。若是真病……那就好好养病,

不用再来了。”旨意一出,几个“病重”的官员第二天就“痊愈”上朝了。但调查还在继续。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李福安血书上的三十七人,一个个过堂。有的真有问题,

有的被诬陷,有的问题不大但也不干净。朝中人心惶惶。连和珅这种平时最爱钻营的人,

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这日,纪晓岚被召进宫。养心殿里,

乾隆正在看一份密报。“你来了。”乾隆把密报递给他,“看看。”纪晓岚接过,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密报上说,甘肃旱灾背后,可能有人为因素——有人故意破坏水利,

制造灾情,以便套取赈灾银两。“谁这么大胆?”纪晓岚问。“王丹望没这个本事。

”乾隆道,“他背后,还有人。”“皇上怀疑……”“朕怀疑,这是一张大网。

”乾隆走到地图前,“盐税案,涉及江南;赈灾案,涉及西北。两地相隔千里,

但手法相似:都是制造亏空,套取官银。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纪晓岚心头一震。确实,手法太像了。都是利用职权,虚报账目,套取巨额官银。

“若是同一伙人,那他们的势力……”纪晓岚不敢想下去。“所以朕要你查。”乾隆转身,

“不要声张,暗中查访。朕给你密旨,可调动各地暗探。务必查清,这伙人的头目是谁,

目的是什么。”“臣领旨。”纪晓岚退出养心殿,心中沉重。若真如皇上所料,

那大清的根基,已经被人蛀空了。宫门外,小月等着他:“纪先生,皇上说什么了?

”纪晓岚摇头:“没什么。走,回家。”“回家?不查案了?”“查。”纪晓岚望向远方,

“但要换种查法。”两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

是繁华的京城;身后,是森严的皇宫。而黑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新的斗争,开始了。……分割线……第19章 暗夜惊魂匿名信是和珅在晚膳时发现的,

就压在饭碗下,墨迹未干。信纸是普通的宣纸,字迹潦草,像是左手写的。

内容简单粗暴:“若想活命,三日内离京。否则,李福安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和珅手一抖,饭碗“哐当”掉在桌上,汤汁溅了一身。他慌忙捡起信纸,

左右看看——花厅里只有他一人,丫鬟们都在外头伺候。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和珅后背发凉。能悄无声息地把信放到他饭碗下,说明府里有内鬼,

或者……有人能自由出入和府如入无人之境。“来人!”他颤抖着喊。

管家赵四匆匆进来:“老爷,怎么了?”和珅把信递给他:“你看看。”赵四接过,

看完脸色一变:“这……这是威胁!老爷,要不要报官?”“报官?报什么官?”和珅苦笑,

“顺天府能查出什么?就算查出来,对方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那……老爷真要离京?”“离京?”和珅瞪眼,“本官堂堂军机大臣,被一封信吓跑?

传出去还怎么做人!”“可是老爷,性命要紧啊。”赵四压低声音,

“李福安大人那么大的势力,说倒就倒。咱们……”和珅沉默了。是啊,李福安都倒了,

他算什么?正犹豫着,门房来报:“老爷,纪大人来了。”“快请!

”纪晓岚和小月匆匆进来,见和珅脸色不对,纪晓岚问:“和大人,出什么事了?

”和珅把信递过去。纪晓岚看完,眉头紧皱:“什么时候发现的?”“就刚才,压在饭碗下。

”和珅哭丧着脸,“纪大人,您说……我该怎么办?”纪晓岚不答,走到饭桌前,

仔细查看饭碗、桌子、地面。忽然,他蹲下身,从桌腿边捡起一根头发——很长的头发,

像是女人的。“府里有女眷能进花厅吗?”“除了我夫人和几个贴身丫鬟,别人不能进。

”和珅道,“但夫人今天去庙里进香了,还没回来。丫鬟们都在外头,没我吩咐不敢进来。

”纪晓岚把头发收好:“带我去厨房。”厨房里,厨子、帮厨、丫鬟们正在收拾。

见老爷和纪大人进来,都停了手,垂手站立。“今晚谁送饭到花厅?”纪晓岚问。

一个瘦小的丫鬟站出来:“是……是奴婢。”“你送饭时,可看到什么异常?或者,

有什么人接近过食盒?”丫鬟想了想:“奴婢从厨房出来时,遇到赵管家,说了两句话。

然后……然后就没别人了。”赵四忙道:“我是去厨房催菜,正好遇到小翠,

就问了一句老爷的燕窝炖好了没。”纪晓岚看向赵四:“然后呢?”“然后我就走了,

去账房对账。”“有人证明吗?”“账房先生可以作证。”纪晓岚不再问,

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厨房后门通往后院,门没锁。他推开门,外面是条小巷,黑漆漆的。

“这条巷子通哪儿?”“通后街,平时很少人走。”赵四道,“主要是送菜、倒垃圾用的。

”纪晓岚走到巷子里,地上有杂乱的脚印。雨后的泥地还没干透,脚印清晰。

他蹲下细看——有几行脚印很新,鞋底花纹特殊,像是官靴。“最近有官兵来府里吗?

”他问。和珅摇头:“没有。”“那这些脚印……”纪晓岚起身,“是有人翻墙进来的。

”墙头确实有新鲜擦痕。墙外是条更窄的胡同,平时没人走。纪晓岚翻墙出去,

在胡同里发现个东西——是枚铜钱,但不是“乾隆通宝”,而是“顺治通宝”,

同样被掰成了两半。又是铜钱!但这次是前朝的钱。纪晓岚捡起铜钱,心中疑云更重。

从“乾隆通宝”到“康熙通宝”再到“顺治通宝”,铜钱的年代越来越久远。

这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回到府里,纪晓岚对和珅道:“和大人,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待着,

不要出门。我会让顺天府加派巡夜的兵丁,在府外守着。”“那……那封信呢?我要离京吗?

”“不用。”纪晓岚摇头,“这是恐吓,想让你自乱阵脚。你若真离京,反而坐实心里有鬼。

”和珅稍微安心:“可……可对方要是真动手……”“他们不敢。”纪晓岚道,

“李福安刚死,朝中震动。这个时候再动一个军机大臣,皇上必定彻查。他们没那么傻。

”话虽这么说,但和珅还是害怕。这一夜,他房里灯火通明,外头加了四个家丁守夜。

纪晓岚和小月回到纪府,连夜分析。“纪先生,您觉得是谁干的?”小月问。

“可能是王丹望的人,也可能是李福安的余党,还可能是……”纪晓岚顿了顿,

“另一股势力。”“另一股?”“从铜钱来看,对方可能和前朝有关。

”纪晓岚拿出三枚铜钱:乾隆、康熙、顺治,“这三枚钱,年代不同,但都被掰成两半。

像是在暗示什么。”“暗示什么?”“暗示……他们的历史很长。”纪晓岚缓缓道,

“从顺治朝就开始活动,历经康熙、雍正,到如今乾隆朝,依然存在。

”小月倒吸凉气:“那不就是……反清复明的组织?”“不一定。”纪晓岚摇头,

“也可能是别的。但肯定是个庞大的秘密组织。”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刘墉浑身湿透地冲进来:“纪大人!出事了!”“怎么了?”“甘肃来报,王丹望……死了!

”“什么?!”纪晓岚霍然起身,“怎么死的?”“说是押解进京途中,突发急病,

暴毙而亡。”刘墉喘着气,“但押解的官兵说,死状蹊跷,七窍流血,像是中毒。”“灭口。

”纪晓岚沉声道,“王丹望一死,线索就断了。”“还有更蹊跷的。”刘墉压低声音,

“王丹望死前,写了一封血书,藏在鞋底。血书上说……说甘肃赈灾案,涉及宗室。

”“宗室?!”小月惊呼。“是。他说,有个王爷在幕后操纵,利用灾情敛财,积累资金,

图谋……图谋大事。”图谋大事?谋反?!纪晓岚心头巨震。若真涉及宗室,

那就不是普通的贪腐案了。“血书呢?”“被押解官发现,已经呈给皇上了。”刘墉道,

“皇上连夜召见宗人府宗令,正在查。”乾隆的兄弟、子侄中,有谁可能谋反?

纪晓岚脑中飞快闪过几个人名:和亲王弘昼?果亲王弘瞻?还是……“纪先生,

”小月忽然道,“您说,威胁和大人的,会不会就是这个王爷?”“可能。”纪晓岚点头,

“和大人查过盐税案,现在又涉及赈灾案。对方怕他深挖,所以威胁他离京。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等。”纪晓岚道,“等皇上的旨意。”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和珅闭门不出,府外日夜有兵丁巡逻。但再没收到威胁信,也没发生异常。

第三日黄昏,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召见。养心殿里,乾隆脸色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黑影。

见纪晓岚三人进来,他摆摆手:“坐。”“皇上,王丹望的血书……”纪晓岚试探着问。

“查过了。”乾隆揉着太阳穴,“血书上说的王爷,是……弘皙。”弘皙!

废太子胤礽的长子,康熙帝的皇长孙!此人一直对皇位有想法,雍正朝时就被圈禁过,

乾隆继位后放了出来,封理亲王,但无实权。“弘皙……”和珅喃喃,“他真有这个胆子?

”“有没有胆子,查了才知道。”乾隆道,“但弘皙这些年,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来往。

要查他,不容易。”纪晓岚沉吟:“皇上,臣有一计。”“说。”“引蛇出洞。”纪晓岚道,

“对方既然威胁和大人,说明怕他继续查。咱们就放出风声,说和大人掌握关键证据,

要呈给皇上。对方必定坐不住,会再次出手。”“拿和珅当诱饵?”乾隆看向和珅。

和珅腿一软:“主子,奴才……”“此计可行。”乾隆点头,“和珅,你放心,

朕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只要抓住对方的人,就能顺藤摸瓜。”和珅欲哭无泪,但皇命难违,

只能硬着头皮:“嗻……”计策定下。次日,

京城开始流传一个消息:和珅和大人掌握了某位王爷贪赃枉法的铁证,正准备上奏皇上。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天,满城皆知。和珅府外,明里暗里的守卫增加了一倍。

纪晓岚、刘墉轮流在府里坐镇,小月则带着几个大内高手,在府外巡视。第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夜,依然无事。第三夜,子时刚过,府外忽然传来打斗声!“有刺客!”小月大喝。

纪晓岚和和珅冲到院中,只见墙头跳下七八个黑衣人,与守卫战在一处。

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招招狠辣,显然是死士。“保护老爷!”赵四带着家丁护住和珅。

纪晓岚则仔细观察。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直冲和珅而来。但他们没想到,

和府里埋伏着大内高手。打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黑衣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见势不妙,

想要撤退。“留活口!”纪晓岚喝道。但黑衣人极其果决,见逃不掉,纷纷咬破口中的毒囊,

倒地身亡。“又是死士。”小月检查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兵器也是普通的刀剑。

”纪晓岚皱眉。对方准备充分,一点线索都不留。这时,一个受伤的黑衣人还没断气,

被抬了过来。他腹部中刀,血流不止,但还有意识。“谁派你来的?”纪晓岚问。

黑衣人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王爷……万岁……”头一歪,死了。王爷?

果然是弘皙!“搜身。”纪晓岚下令。侍卫搜遍全身,只在黑衣人内衣缝里发现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两个字:“灭口。”又是“灭口”!和之前那些纸条,字迹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写的。”纪晓岚判断,“这个‘灭口’的人,是这些死士的指挥者。

”“会是谁?”和珅颤声问。纪晓岚不答,看向赵四。赵四正指挥家丁收拾现场,神色如常。

“赵四。”纪晓岚忽然开口。“小的在。”“你刚才在哪?”“小的在账房,

听到动静才出来。”“有人证明吗?”赵四一愣:“账房先生可以作证。”纪晓岚点头,

不再问。但他心里,对赵四的怀疑越来越重。次日,纪晓岚进宫禀报。乾隆听完,沉默良久。

“弘皙……”他缓缓道,“朕这个侄子,还是不死心啊。”“皇上,现在证据不足。

”纪晓岚道,“仅凭一张纸条、一句临死的话,定不了亲王的罪。”“朕知道。

”乾隆起身踱步,“所以,得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皇上的意思是……”“弘皙最近在修府邸,花了三十万两银子。”乾隆冷笑,

“他一个闲散亲王,哪来这么多钱?查他的账,查他的来往,查他的一切!”“臣领旨。

”调查悄悄展开。理亲王府被暗中监视,所有进出人员都被记录。弘皙的账目被调阅,

往来信件被检查。但弘皙很谨慎,账目干干净净,信件也都是寻常问候。三十万两修府的钱,

他说是多年积蓄,加上门人孝敬。查了三天,一无所获。第四天,转机出现了。

一个理亲王府的管事,偷偷找到纪晓岚,说有要事禀报。“小人叫王贵,是王府的采买管事。

”王贵哆哆嗦嗦,“小人……小人知道王爷的一些事。”“说。”“王爷修府邸,

其实只花了十万两。剩下的二十万两,都……都运出城了。”“运到哪儿?

”“小人不知道具体地点,但运货的车夫说,是往西山方向。”西山!又是西山!

之前玉器案、禁军案,都涉及西山。“运的什么?”“说是石料木材,但小人偷偷看过,

箱子很沉,像是……像是银子。”纪晓岚立刻带人赶往西山。在西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谷里,

发现了一个庄园。庄园守卫森严,不像是普通宅院。“围起来!”纪晓岚下令。

侍卫们悄悄包围了庄园。正午时分,庄园门开了,几辆马车驶出。纪晓岚带人拦住,

检查马车。车上确实装着石料木材,但掀开表层,下面全是木箱。打开木箱,白花花的银子!

“搜庄园!”庄园里,搜出了更多银子,还有兵器、铠甲,甚至有几门火炮!更惊人的是,

在一个密室里,找到了龙袍、玉玺——这是要造反的证据!庄园的主人被抓,是个中年文士,

自称是弘皙的门客。“这些东西,是王爷让你藏的?”纪晓岚问。

文士咬牙:“要杀要剐随你!我什么都不会说!”“不说?”纪晓岚冷笑,

“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拿出那枚顺治铜钱。文士看到铜钱,

脸色大变:“你……你怎么有这个?”“你说呢?

”文士瘫倒在地:“完了……全完了……”他全招了。弘皙确实在策划谋反,

这些银两、兵器,都是为起事准备的。那个秘密组织,叫“复兴会”,从顺治朝就开始活动,

旨在恢复“正统”——也就是拥立胤礽一系。“复兴会的头目是谁?”纪晓岚问。

“是……是前明宗室之后,姓朱,我们都叫他‘朱先生’。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总是蒙面。”“弘皙见过吗?”“见过。但朱先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弘皙的罪名坐实了。纪晓岚回京禀报。乾隆震怒,当即下旨:弘皙谋逆,赐自尽。

复兴会成员,一律剿灭。理亲王府被抄,搜出更多证据。复兴会的名单也被找到,

上面有不少朝廷官员的名字,包括已经死了的李福安、王丹望。一场大清洗开始了。

和珅因为当诱饵有功,被赏银五千两。但他拿着赏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纪大人,

您说……这复兴会,真剿得干净吗?”他问。“剿不干净。”纪晓岚实话实说,

“只要有人对朝廷不满,这样的组织就会存在。我们能做的,是让他们成不了气候。

”“那赵四……”和珅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复兴会的人?”“可能。”纪晓岚道,

“但也可能,他是皇上的人。”“皇上的人?”“皇上在我身边安排眼线,不奇怪。

”纪晓岚淡淡道,“重要的是,他是那边的眼线。”和珅似懂非懂。数日后,赵四突然辞工,

说老母病重,要回乡伺候。和珅准了,还给了二百两银子。赵四走后,和珅清查府里,

又清出几个可疑的下人,都打发走了。从此,和府规矩森严,再没出过乱子。秋去冬来,

第一场雪落下时,甘肃赈灾案也结了。涉案官员一百二十七人,斩的斩,流的流。

赈灾银两追回大半,重新发放给灾民。乾隆在养心殿设宴,款待纪晓岚、和珅、刘墉三人。

“这一年来,辛苦你们了。”乾隆举杯,“玉器案、禁军案、盐税案、赈灾案——桩桩件件,

都是你们查清的。朕敬你们一杯。”三人举杯共饮。乾隆放下酒杯,缓缓道:“朕知道,

你们心里有疑问。为什么贪官查不完?为什么案子一个接一个?

朕告诉你们——这就是帝王之术。”三人一愣。“水至清则无鱼。”乾隆继续道,“朝堂上,

要有清官,也要有贪官;要有忠臣,也要有奸臣。他们互相制衡,朕才能坐稳江山。

”和珅似有所悟:“主子是说……”“朕不是说贪官不该查。”乾隆看着他,“该查的查,

该办的办。但不要指望一劳永逸。这大清的江山,就是在不断的查办、整顿中,向前走的。

”纪晓岚点头:“皇上圣明。”“圣明什么?”乾隆苦笑,“朕也是凡人,也会累。

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担起这个责任。”他看向窗外,雪花纷飞。“年关快到了。

今年,让百姓过个安稳年吧。”宴罢出宫,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三人走在雪地里,

脚印深深浅浅。“纪大人,皇上那话,您听明白了吗?”和珅问。“明白了。”纪晓岚道,

“咱们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但不要想着彻底清除——那不现实。

”“那咱们……就这么一直查下去?”“不然呢?”刘墉拨了拨算盘,“有贪官,就得查。

这是咱们的职责。”小月从后头追上来:“几位大人,等等我!”她跑到近前,

呵着白气:“纪先生,皇上说了,明年开春,让咱们去江南逛逛,说是……体察民情。

”和珅脸一苦:“又下江南?”“怎么,和大人不想去?”小月眨眨眼,“江南多好啊,

有美景,有美食……”“还有案子。”和珅叹气,“本官这眼皮,又开始跳了。

”众人都笑了。笑声中,紫禁城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而纪晓岚知道,只要这江山还在,只要这权力还在,斗争就永远不会停止。但他不怕。

因为在他身边,有值得信赖的同伴;在他身后,

有一个虽然不完美但仍在努力的皇帝;在他面前,是万千需要保护的百姓。这就够了。

他磕了磕烟袋锅,迈步向前。雪,越下越大了。

……分割线……第20章 元宵惊变乾隆三十六年的正月十五,北京城变成了灯的海洋。

从紫禁城到正阳门,从东四牌楼到西单牌楼,处处张灯结彩。

龙灯、狮灯、荷花灯、走马灯……各式各样的花灯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街上人山人海,

摩肩接踵,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才是太平盛世啊。”乾隆站在正阳门城楼上,

望着脚下的灯海人潮,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今天没穿龙袍,一身宝蓝绸缎长袍,

外罩玄狐皮坎肩,手持折扇,扮作寻常富家老爷。身边跟着小喜子,

还有同样便装的纪晓岚、和珅、刘墉和小月。“主子说得是。”和珅殷勤地递过暖手炉,

“自打去年连破大案,朝野肃清,今年这元宵灯会,瞧着都比往年热闹三分。

”纪晓岚抽着烟袋锅,悠悠道:“热闹是热闹,可这人多了,事也就多了。

”小月正趴在城墙垛口往下看,闻言回头:“纪先生,大过节的,您别说这么扫兴的话嘛!

您看那些灯多好看!那边还有猜灯谜的!”刘墉拨了拨袖中的算盘:“据顺天府呈报,

今夜观灯百姓预计超过三十万人。按每人平均花费五十文计算,

仅京城一夜的灯市交易额就达一万五千两白银。”和珅眼睛一亮:“这么多?

那收税的话……”“和大人,”乾隆瞥他一眼,“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和珅讪笑:“奴才这是……职业习惯,职业习惯。”正说着,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一队舞龙的正要过去,却被人群堵住了去路。“怎么回事?

”乾隆皱眉。小喜子忙道:“奴才下去看看。”不多时,小喜子气喘吁吁跑回来:“主子,

是个孩子走丢了,家人正急着找呢。孩子才五岁,穿红袄绿裤,戴虎头帽。”“走丢了?

”小月急道,“这人山人海的,可不好找!我也去帮忙!”“回来!”纪晓岚拉住她,

“你一个姑娘家,别乱跑。让顺天府的人去找。”乾隆却道:“既然遇上了,就帮一把。

小月,你和纪晓岚下去看看。和珅、刘墉,你们陪朕继续赏灯。”“嗻!

”纪晓岚和小月下了城楼,挤进人群。走失孩子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姓张,

是个做小买卖的,急得满头大汗;女的已经哭成了泪人。“什么时候发现孩子不见的?

”纪晓岚问。“就刚才!”张老板急道,“我们看舞狮,一转眼,虎子就不见了!才五岁啊,

这么点大……”“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叫张虎子,小名虎子。圆脸,大眼睛,

左边眉毛上有颗痣。”张夫人哭着比划,“穿红袄子,绿裤子,戴着我给他缝的虎头帽。

”小月四下张望:“这么多人,上哪儿找啊……”纪晓岚却蹲下身,

在孩子最后出现的地方仔细查看。地上脚印杂乱,但有几行小脚印特别清晰——孩子的脚印。

脚印往东去了,但走了十几步就消失了。“应该是被人抱走了。”纪晓岚判断。“抱走?!

”张夫人腿一软,差点晕倒。“别急。”纪晓岚起身,“如果是拐子,不会走太远。小月,

你去叫顺天府的人,封锁附近街口,仔细盘查。我去那边看看。”两人分头行动。

纪晓岚顺着孩子脚印消失的方向,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里也有几盏灯,

但人少了许多。他在巷口发现了一点东西——是虎头帽上掉下来的一个小绒球。捡起绒球,

纪晓岚继续往里走。巷子深处有家店铺还开着门,门口挂着盏红灯笼,

牌匾上写着“古玩斋”三字。他推门进去。店里不大,摆满了瓶瓶罐罐。

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正借着油灯光修补一个瓷瓶。“客官,想要点什么?

”老头头也不抬。“找人。”纪晓岚亮出腰牌,“顺天府办案。刚才可曾看到一个五岁男孩,

穿红袄绿裤,戴虎头帽?”老头手一抖,瓷瓶差点掉地上:“官、官爷……小的没看见。

”“没看见?”纪晓岚盯着他,“那你紧张什么?”“小的……小的天生胆小。”老头赔笑,

“这大过节的,官爷您……”“搜。”纪晓岚不等他说完,径直往里屋走。“官爷!

不能进啊!”老头慌忙阻拦,但哪里拦得住。里屋堆满杂物,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纪晓岚注意到,墙角有个大木箱,箱盖上落着新鲜的灰尘手印——是小手印。他掀开箱盖,

里面空空如也。但箱底有块木板是活动的。掀开木板,下面是个地窖!“好个古玩斋!

”纪晓岚冷笑,跳下地窖。地窖里点着油灯,三个孩子蜷缩在角落,

正是张虎子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孩子。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喂他们吃糖,见纪晓岚下来,

吓得尖叫。“别动!”纪晓岚喝道。这时,外头传来打斗声。小月带着顺天府的衙役赶到了,

正与那老头和几个同伙搏斗。纪晓岚护住孩子,等衙役下来,将妇人和孩子一起带了上去。

回到地面,小月已经制服了老头。那老头被按在地上,还在狡辩:“官爷冤枉啊!

这些孩子是……是亲戚家的!”“亲戚?”纪晓岚从怀里掏出那个绒球,“这个,

是在你家巷口捡到的。孩子的脚印,也通到你家门口。你还敢狡辩?”老头哑口无言。

张老板夫妇闻讯赶来,见到虎子,扑上去抱头痛哭。“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张老板要给纪晓岚磕头,被拦住。“孩子找到了就好。”纪晓岚道,“不过,

这几个孩子都要送回衙门,查清来历,让家人来认领。”衙役们押着人贩子,

带着孩子回顺天府。纪晓岚和小月也跟了去。路上,小月愤愤道:“这些天杀的人贩子!

大过节的也不消停!”纪晓岚却皱眉:“这事不对劲。”“怎么了?”“古玩斋那个地窖,

明显是早就挖好的。那些孩子也不像是临时拐的,倒像是……养在那里的。”“养着?

养孩子干什么?”纪晓岚不答。他想起之前在查别的案子时,

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传闻:有些地方专门拐卖孩童,训练成乞丐、小偷,

或者……卖到大户人家做奴婢。到了顺天府,周德福正在审问那老头。老头起初嘴硬,

但挨了几板子,全招了。“小的叫王老六,干这行……三年了。”王老六趴在地上,

“专门拐五到八岁的孩子,男娃女娃都要。拐来后,先养在地窖里,等风头过了,再送出去。

”“送到哪儿?”“送到……‘百花楼’。”“百花楼?”周德福一愣,“那不是妓院吗?

要孩子干什么?”“不、不是妓院那个百花楼。”王老六忙道,“是另一个,也叫百花楼,

但……是专门训练孩子的。训练好了,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小厮,或者……送到南边。

”“南边?具体哪儿?”“扬州、苏州……那些有钱人多的地方。”纪晓岚听到这里,

插话道:“百花楼的东家是谁?”王老六摇头:“小的不知道。每次都是有人来接头,

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听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接头人有什么特征?

”“左手……左手小指缺一截。”又是左手缺小指!纪晓岚心头一震。这个特征,

从玉器案到盐税案,再到现在的拐卖案,反复出现。难道这些案子背后,是同一伙人?

“百花楼在哪儿?”他追问。“在……在城西柳树胡同,门口有棵大柳树。但平时大门紧闭,

不接外客。”纪晓岚立刻带人赶往柳树胡同。元宵夜的柳树胡同却异常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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