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摸骨成了科学院院士老郑陈砚舟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她靠摸骨成了科学院院士(老郑陈砚舟)

摸一下骨头，就知道这人三辈子的命。师父咽气前攥着我的手说，这一身本事传给你，

是让你救人，不是让你伺候人的。我给陈家老太爷摸过骨，说他能活到九十七，

他当真活到九十七咽气。陈家感激涕零，送了我一面锦旗，挂在他们家祠堂的角落里，

和列祖列宗挤在一块儿。我给林市长摸过骨，说他下个月有牢狱之灾，他不信，

反手举报我搞封建迷信。三天后他双规的消息见报，我从派出所出来，他儿子跪在门口等我，

问我能不能再摸一次，看看他爸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没摸。我说，我只摸活人的骨。

师父还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很多年。她说，小满，咱们这一门，生来就是让人求的。

你千万记住了，别低头。二十二岁那年，我头一回低头。因为陈砚舟。

他在雨夜里敲开我的门，浑身湿透，说：“我奶奶快不行了，求你救救她。

”我隔着铁门看他。这人长得太好，好到我第一眼就犯了个忌讳——我忘了先看他的骨相。

陈家老太太的骨我已经摸过，寿数未尽，这回是被人做了手脚。她床头的安神香里掺了东西，

日日闻着，铁打的身子也要垮。我没声张，只让陈砚舟把那炉香换了。老太太三天后下床，

满院子追着喂流浪猫。陈砚舟追着我谢了一个月。送花，送包，

送我老家县城买不到的车厘子和进口护肤品。我说不用。他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站在他书房的落地窗前，看见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那是我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双手太粗，

头发太素，浑身上下和这间屋子没有一处相配。我说，我不知道。他沉默了很久，

说：“那你慢慢想。我等你想好了再说。”一年后，我搬进了那间书房对面的卧室。

陈家对外只说我是老太太的“特护”，关起门来，陈砚舟攥着我的手，

把一枚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他说：“等爸点头，我们就办婚礼。”我点点头。

我把那枚戒指翻了个面，钻石朝掌心。太亮了，亮得晃眼。陈砚舟他爸陈远山，

是省内叫得上名号的实业家。他看不上我。不是针对我这个人，是看不上我“这一行”。

他当着我面说过：“给人看相摸骨，算正经职业吗？说出去，陈家的脸往哪儿搁。

”陈砚舟替他道歉，说老一辈观念旧，慢慢来。我说好。陈家宴客，宾客问起我是谁。

陈砚舟刚要开口，他妈妈抢先笑着接话：“是老太太从疗养院请来的调理师，可贴心了，

老太太离了她睡不着觉。”我站在屏风边，替她续茶。壶嘴低了三寸。师父说，咱们这一门，

生来是让人求的。我低头给人续茶，倒了师父的脸。可我那时觉得，

陈砚舟值得我低这一回头。转折来得毫无预兆。那是个寻常的秋夜，陈砚舟难得回来吃晚饭。

电视里播着新闻，省立医院引进国际医疗团队，骨科新来的特聘专家在镜头前接受采访。

年轻，漂亮，穿白大褂也像走红毯。陈砚舟的筷子顿在半空。我没抬头，

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他说：“婉清是我学妹，以前在协和的时候就听说很厉害。

”我嗯了一声。他又说：“爸最近和她爸爸谈合作，走得近。”我抬起头。他迎上我的目光，

没有躲闪。那是我认识他第三年，头一回在他眼睛里看见了别的东西。不是心虚。是权衡。

程婉清进陈家门那天，是冬至。陈远山在席间当众宣布，

程家千金将担任集团旗下医疗板块的首席顾问。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沉沉，看了我一眼。

我替她夹了一块山药。饭后，程婉清站在廊下接电话。她讲完转过身，看见我，浅浅一笑。

“周小姐，”她说，“陈伯伯说你在陈家很多年了。辛苦。”我看着她。她生得很好看，

穿得也很好看，从头发丝到高跟鞋跟都写着“门当户对”四个字。可我看的不是这些。

我在看她的骨相。颧平额窄，鼻梁细直，是早慧、心高、难容人的骨相。这种人，

要什么就一定要拿到手，拿不到，宁可摔碎。我收回目光。她还在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我忽然明白，

陈砚舟在她面前不会说“这是老太太请来的调理师”。他会说“这是家里的朋友”。

或者什么都不说。他习惯了含糊。今年腊月，老太太病重。不是被人做手脚，

是真的油尽灯枯。我在她床前守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凌晨，她忽然睁开眼，

很清楚地叫我的名字。“小满，”她说，“你手给我。”我把手伸过去。她握住，

像摸一件舍不得的旧物。“你这双手，”她说，“是老天赏饭吃的。”我没说话。

她喘了一会儿，又说：“我那个孙子，我比你更知道他。”“他不是坏人。但他太软，

扛不起事。”“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低下头，眼眶发热。

她用力攥了攥我的手指：“孩子，咱们家欠你的。可你往后——别低头了。”“你那师父，

不舍得你这么活。”我没有哭。我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天亮时她走了，

很安静。陈砚舟在灵堂跪了三夜。第三夜，他来找我，眼睛红肿。“小满，”他握住我的手，

“等我三年。三年后，我来娶你。”我低头看着他的手。还是那双手，骨节分明，

曾替我剥过虾、系过围巾、拧开过瓶盖。可我从没认真摸过他的骨。我第一次摸。骨正，

但软。寿数绵长，但主心骨不硬。这种人，遇大事必犹豫，抉择时必权衡，

最后往往选最容易的那条路。——而不是选我。我收回手。“陈砚舟，”我说，

“你知不知道我的本事？”他愣住了。我站起来，推开窗。腊月的风灌进来，

冷得他打了个寒噤。“我能摸出你这辈子要走的路，”我说，“摸不出我自己要走的路。

”“你让我等了三年，又三年。”“我师父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那个人来娶她。

”“我不等了。”一个月后，我离开了陈家的宅子。走之前，我去看了程婉清。

她以为我要摊牌，脊背挺得很直，眼尾有压不住的笑意。我没有看她。我蹲下身，

摸了趴在她脚边那只金毛犬的骨头。“它后腿有旧伤，”我说，“天冷会疼。别让它睡地板。

”程婉清怔住了。我没回头。回县城的高铁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我和陈家老太太去年春天的合影，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蹲在她脚边剥豆子。

配文四个字：师父，回家了。消息发出去三分钟，电话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像是熬了几天几夜没睡。“周老师，”他说，

“我是省考古所的老郑。有人托我找您，找了小半年。”“什么事？

”“咱们在滇西挖出一批战国时期的祭祀坑，出了几百具人骨。”他顿了顿，

声音忽然低下去。“其中有一具，殉葬姿势很特别——仰身，双手交叠在胸前，

骨节的位置……”他又停了。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张的沙沙声。“骨节的姿势，

和咱们一门失传的‘摸骨请脉’手法完全吻合。”“周老师，您师父生前，

有没有提过……”我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窗外掠过成片的水田，

冬天的太阳低低地挂在天边，把一切照成淡金色。“郑老师，”我说，“我明天到。

”滇西的冬天比我想象中冷。考古队的驻地在一所废弃的乡村小学里，

老郑给我腾了一间教室当临时工作室。三百四十七具人骨。我从最完整的那具开始摸起。

拇指抵住颞骨，食指沿着下颌角滑下去，

一节一节摸过颈椎、胸椎、腰椎——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具骨头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