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888百科!手机版

888百科 > > 丈夫泰国失联两年,公公看人妖表演嘶吼台上是我儿(林薇薇周宇航)最新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推荐丈夫泰国失联两年,公公看人妖表演嘶吼台上是我儿林薇薇周宇航

丈夫泰国失联两年,公公看人妖表演嘶吼台上是我儿(林薇薇周宇航)最新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推荐丈夫泰国失联两年,公公看人妖表演嘶吼台上是我儿林薇薇周宇航

太阳追着月亮打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丈夫泰国失联两年,公公看人妖表演嘶吼台上是我儿》本书主角有林薇薇周宇航,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太阳追着月亮打”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主角周宇航,林薇薇,老陈在虐心婚恋,打脸逆袭,大女主,婆媳,爽文小说《丈夫泰国失联两年,公公看人妖表演嘶吼:台上是我儿》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太阳追着月亮打”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03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1:32:4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丈夫泰国失联两年,公公看人妖表演嘶吼:台上是我儿

主角:林薇薇,周宇航   更新:2026-02-12 17:49:4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丈夫外派泰国两年,消息断得干干净净。我撑着这个家,照顾公婆、还房贷、熬到人都麻了。

直到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们日日以泪洗面,咬牙带他们去曼谷散心。谁能想到,

街边一场人妖表演,痴呆的公公忽然像被雷劈中,指着台上那人失声大喊:“那是我儿子!

”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抬头一看,舞台灯光下那张脸,

竟真像极了我失踪两年的丈夫……1周宇航外派泰国两年。消息断得干干净净。

他说那边信号不好,项目保密。我信了。我撑着这个家。照顾他痴呆的父亲,

和他体弱多病的母亲。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还六千块的房贷。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我整个人都熬麻了。公婆每天都在家里唉声叹气。婆婆李玉梅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公公周正德的痴呆症也越来越严重。清醒的时候,他就抓着我的手问。“筝筝,宇航呢?

”“宇航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能笑着安慰他,快了,就快了。转过身,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着两位老人日渐憔悴,我心里不是滋味。我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带他们去泰国。

这决定并非一时冲动。半个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不明,

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曼谷一个街区的名字。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侧影,像极了周宇航。

我想去那个他最后待过的国家,寻找渺茫的线索。也算是我这个儿媳妇,替他尽的一份孝心。

机票,酒店,行程。我一个人全部搞定。出发前,我再次给周宇航的公司发了邮件,

询问他外派项目的具体地址,依旧石沉大海。我自嘲地笑了笑,拖着行李,

带着两位老人踏上了飞往曼谷的飞机。我们按着邮件里的地址,在那个区域找了整整两天。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们吃过晚饭,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边一个露天舞台,

音乐声开得震天响。一群身材火辣的“美女”在上面跳舞。是人妖表演。婆婆李玉梅皱着眉,

想拉我走。“筝筝,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没什么精神,

眼神呆滞的公公周正德,忽然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他猛地挣脱我的手。直直地冲到舞台边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指着台上一个穿着金色亮片裙,化着浓妆的人。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

失声大喊:“宇航!”“那是我儿子!”“那是周宇航!”周围的游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

在曼谷三十五度的湿热空气里,瞬间凉透。我僵硬地抬头。看向舞台。刺眼的灯光下,

那个“人妖”的脸化着浓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妆。可那眉眼,那轮廓,

那高挺的鼻梁……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太像了。真的像极了我失踪两年的丈夫,

周宇航。婆婆也愣住了,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陷进我的肉里。

“筝筝……你看……那是不是……”台上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台下的骚动。

他的舞蹈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闪烁的灯光。他的目光,

穿透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那一瞬间。我确定了。就是他。就算他化成灰,

我也认得那个眼神。那是周宇航的眼神。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舞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扭动着身体。只是眼神,

再也没有往我们这边看一眼。公公还在台下激动地大喊。“儿子!爸在这里!宇航!

”保安已经过来了,试图拉走情绪失控的公公。我回过神来。两年来的委屈、思念、担忧,

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滔天的愤怒和冰冷的背叛。我甩开婆婆的手。拨开人群。

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了那个舞台的后台入口。02后台入口被两个壮硕的保安拦住了。

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从里面传来。“女士,这里不能进去。”保安说着生硬的中文。

我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扇门。“我找人。”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找周宇航。

”保安对视一眼,面露不耐。“这里没有叫周宇航的。”“你认错人了,快走吧。

”他们开始推搡我。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拼命想往里冲。“让开!”“周宇航!

你给我出来!”我不管不顾地嘶吼着。两年了。我像个寡妇一样,守着这个家。结果呢?

我的丈夫,在泰国化着浓妆,穿着女人的衣服在台上跳舞!巨大的羞辱和愤怒,

让我失去了理智。就在这时,婆婆李玉梅也追了过来。她拉着我的胳膊,哭喊着。“筝筝,

算了,算了!”“那肯定不是宇航,是我们看错了!”“宇航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回家,

快回家!”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刺入我的心脏。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自欺欺人。

还在维护她那个“争气”的儿子。公公也被另一个保安搀扶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是宇航,我看见了,就是我儿子……”场面一片混乱。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

后台的门开了。一群表演结束的人妖,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她们身上还穿着艳丽的演出服,

脸上是厚重的妆容。我像疯了一样,一个个地看过去。终于,在人群的最后面。我看到了他。

他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那张脸,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

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是周宇航。真真切切的周宇航。他比两年前瘦了,也黑了。

眉眼间多了几分阴柔和疲惫。可那张脸,我绝对不会认错。我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也看到了我们。眼神里闪过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

看起来很凶的男人。那个男人搂着他的腰,姿态亲密。我感觉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婆婆也看到了他,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公公则像个孩子一样,

哭着冲了过去。“儿子!你真的是我儿子!”周宇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身边的男人,

一把将公公推开。公公一把年纪,哪里经得住这么一推,踉跄着就要摔倒。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怒火彻底冲垮了我的理智。我指着那个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周宇航!你还是不是人!”“这是你爸!”他看着我们,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几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用我从未听过的,一种带着泰国口音的中文,

缓缓开口。“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叫周宇航。”“我叫阿丽。”阿丽?我简直要气笑了。

“周宇航,你别给我装了!”“两年了,你死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你吗?

”他旁边的男人一脸不耐烦地走上前来。“都说了你们认错人了!”“阿丽是我的人,

他不是你们要找的什么周宇航!”男人说着,挑衅地看我一眼,然后低头,

在周宇航的脸上亲了一口。周宇航没有反抗。甚至还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幕,

像最锋利的刀,将我凌迟。婆婆李玉梅终于承受不住,尖叫一声,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现场更乱了。我又要扶着公公,又要掐婆婆的人中。一片混乱中。

周宇航,不,那个叫阿丽的男人,拉着他身边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没有留恋没有一句解释。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们一眼。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消失在曼谷的夜色里。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我扶着晕厥的婆婆和痴呆的公公,

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慢慢地,慢慢地站直了身体。眼泪,一滴都没有掉。心死了,是哭不出来的。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急救电话。然后,我看着周宇航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周宇航。

阿丽。很好。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不。我们的事,才刚刚开始。

03把公公婆婆安顿在医院里。已经是深夜了。婆婆李玉梅醒来后,就抱着被子一直哭。

不说话,也不看我。好像我是害她儿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公公周正德打了一针镇定剂,

睡着了。可是在梦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宇航”。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

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宇航……不,那个叫阿丽的男人,

和他身边那个男人的那一吻。还有他那句冷冰冰的“你们认错人了”。两年的等待。

两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个。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子。天快亮的时候。我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婆婆还在哭。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看到我,哭声一顿,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你还来干什么?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来泰国,我们怎么会看到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我没那种儿子!

我没儿子!”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捶打床铺。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要是放在以前,

我肯定会过去好声好气地安慰她。告诉她,妈,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可是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第一,

是他自己不当人,不是我逼他的。”“第二,我们现在在泰国,人生地-熟,你闹也没用。

”“第三,从现在起,所有事情,我说了算。”我的话,让李玉梅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像从来不认识我一样。也是。过去两年,我在她面前,

一直都是个温顺听话、逆来顺受的好儿媳。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她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尖锐的哭喊。“反了天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吃的我家的,住的我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了算!”我冷笑一声。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册子。是我一直以来记录家庭开支的账本。

我把它扔在李玉梅的病床上。“妈,你好好看看。”“这两年,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

”“房贷每个月六千,是我还的。”“你们俩的医药费,生活费,是我出的。

”“周宇航两年前就断了联系,一分钱都没给过家里。”“你说,我吃的谁家的?

”李玉梅被我的话噎住了。她看着那本账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曼谷的晨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但我没有。我转过身,看着她。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宇航的事,我会查清楚。”“但在那之前,你们两位,

必须听我的安排。”“如果你还想闹,可以。”“我现在就买机票,把你们送回国。

”“然后,我们断绝关系,你们儿子的烂摊子,我也不管了。”“你自己选。

”李玉梅彻底被我镇住了。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大概是真的怕了。她知道,我说到做到。

她抽噎着,不敢再大声哭喊。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我不在乎。哀莫大于心死。

从昨晚周宇航转身的那一刻起。我心里那个叫秦筝的女人,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一个只想讨回公道,只想为自己这两年的愚蠢复仇的疯子。我走出病房,关上门。

隔绝了她压抑的哭声。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本地的私家侦探。

我要把周宇航这两年在泰国的所有事情,都挖出来。他怎么变成一个叫“阿丽”的人妖。

他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他那所谓的“外派项目”,又到底是个什么骗局。我要让他,

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在我低头查找信息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

来自泰国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说的,是中文。“是秦筝女士吗?”我心里一紧。“你是什么人?”对方轻笑了一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劝你一句。”“不该你查的事情,不要查。

”“立刻带着你的人,回中国去。”“否则,后果自负。”04这通电话,像一盆冰水。

从头顶浇下。让我在愤怒的火焰中,瞬间冷静下来。我握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无人的角落。

“你是谁?”我问。声音不大,却很稳。电话那头的男人又笑了一声。那笑声里,

带着轻蔑和玩味。“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周宇航,或者说阿丽。

”“他现在过得很好。”“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尤其是,来自过去的人。”过去的人。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是他的过去。我和公婆,我们这个家,

都被他划归为“过去”了。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被撕裂的痛楚。但我脸上,

没有丝毫表情。“过得很好?”我冷冷地反问。“穿着女人的衣服,在台上搔首弄姿,

取悦男人。”“身边跟着一个不清不楚的男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认。

”“这就是你说的,过得很好?”我的质问,似乎让对方有些意外。他沉默了几秒。

声音也冷了下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秦筝女士,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曼谷很大,也很乱。”“每年失踪的游客,不在少数。”“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把自己也搭进去。”“带着你的公公婆婆,立刻,马上,滚回中国。”他说完,

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没有感觉到害怕。丝毫都没有。反而,

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他们怕了。

他们在害怕我查下去。这说明,周宇航的事情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他们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很好。我最喜欢,把别人藏着掖着的东西,一点点挖出来。

我回到走廊的长椅上。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

我找到了一个本地华人开设的侦探社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你好,我想委托一个调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谨慎。“调查什么?”“调查一个人。”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丈夫。”“周宇航。”我和侦探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对方很准时。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自称老陈。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秦女士,说说具体情况吧。”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

都告诉了他。从周宇航两年前的“外派”,到昨晚舞台上的那一幕。再到刚刚那通威胁电话。

我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老陈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等我说完,他才开口。“你丈夫的事情,在曼谷不算稀奇。”“很多男人走上这条路,

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生活所迫。”“但是,你接到的那通威胁电话,

说明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我点点头。“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我想知道,这两年,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那个威胁我的人,

以及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都是谁。”老陈沉吟片刻。“调查可以。”“但是费用不低,

而且有风险。”“特别是牵扯到本地的一些势力,会很麻烦。”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冰冷而坚定。“我要真相。”“全部的真相。”老陈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讶异。他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为了找丈夫,不惜倾家荡产的女人。

他收起了银行卡。“好。”“我需要一张你丈夫以前的照片。”“越清晰越好。

”我早有准备,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那是我们结婚时的合照。照片里,

周宇航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容灿烂,意气风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再想想昨晚那个化着浓妆,眼神怨毒的“阿丽”。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把手机递给老陈。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

我会给你初步的消息。”他站起身,准备离开。“陈先生。”我叫住他。“嗯?

”“请你务必小心。”老陈的嘴角,扯出笑容。“秦女士,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给你打电话的人,应该已经盯上你了。”“从现在起,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05老陈走后,我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他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子里盘旋。

小心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环顾四周。咖啡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客人,各自聊着天。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可我的后背,却窜起一阵凉意。我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

正在暗处窥视着我。我结了账,快步走回医院。一路上,我不断回头张望。

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我。可每次回头,看到的都只是行色匆匆的路人。也许,是我想多了。

是那通电话,让我变得草木皆兵。回到病房。婆婆李玉梅已经不哭了。她靠在床头,

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看到我进来,她只是动了动眼皮,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

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公公已经醒了。护工正在喂他吃东西。他看到我,咧开嘴笑了。“筝筝,

宇航呢?”“宇航什么时候来看我?”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走过去,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爸,宇航他忙。”“等他忙完了,就回来看您了。”“哦,忙好,

忙好。”公公点点头,又低下头,乖乖地吃饭。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样子,我的鼻子一阵发酸。

这两年,我就是用这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骗着他们。也骗着我自己。接下来的两天,

我哪里也没去。就守在医院里。照顾公婆,处理一些琐事。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我知道,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我不敢掉以轻心。每次离开病房,我都会格外留意走廊里的动静。

每次接电话,看到陌生号码,我的心都会悬起来。但奇怪的是。那个威胁电话,

再也没有打来过。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一切都正常得有些不正常。这让我更加不安。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我不知道对方在酝酿着什么。我只能等待。等待老陈的消息。

这种感觉,就像在等待一场审判。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是老陈打来的。

我立刻走到一个无人的安全通道里,接起电话。“陈先生。”“秦女士,有消息了。

”老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说。”“你丈夫,

阿丽,在那个场子表演已经一年半了。”“他现在,确实是跟一个叫‘猜’的男人住在一起。

”“这个猜,是本地人,在附近一带势力不小,算是个地头蛇。”“据说,是开地下**的,

也放高利贷。”“不是什么好人。”老陈说的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那个叫猜的男人,

一看就不是善类。“还有呢?”我追问。“还有……”老陈顿了一下。

“我查了你丈夫的出入境记录。”“他不是两年前来的泰国。”“他的入境记录,

显示是一年半以前。”一年半以前?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周宇航是两年前失联的。

他说他外派泰国。可他的入境记录,却是在失联半年后。那最开始的那半年,他在哪里?

他在干什么?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心中升起。“而且,”老陈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他入境泰国,用的是旅游签证。”“签证有效期,只有三个月。”“也就是说,他在这里,

已经非法滞留一年多了。”非法滞留。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一个国内知名大学毕业,有着大好前程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抛下一切,用旅游签证来到泰国?甚至不惜成为一个非法滞留者?

这根本不合逻辑。除非……除非他是被逼的。或者,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我的脑子很乱。千头万绪,却抓不住重点。“陈先生,那失踪的头半年,能查到他在哪里吗?

”“难。”老陈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出境记录,说明他当时还在国内。”“国内的调查,

我这边做不了。”“不过,我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或许,和这件事有关。”“什么事?

”我急切地问。电话那头,老陈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再问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秦女士,我在调查猜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

深入的东西暂时查不到。但我顺藤摸瓜,查了下你丈夫在泰国的银行账户。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钱,汇到一个海外账户。

”“数额不小。”“而且,收款人的名字……”“是一个中国人。”“叫……林薇薇。

”06林薇薇。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入了我的记忆深处,用力一拧。

一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尘封的往事,瞬间被翻了出来。我握着手机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是她。林薇薇,是周宇航的大学同学。

也是他的……前女友。当年,他们是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毕业后,

因为林薇薇要出国深造,两人才分了手。周宇航为此消沉了很久。直到后来,

他通过相亲认识了我。我一直以为,我和周宇航的婚姻,虽然平淡,但很稳定。我以为,

林薇薇这个名字,早就成了过去式。原来,不是的。从来都不是。“秦女士?你还在听吗?

”老陈的声音,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在。”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这个林薇薇,是什么人?”老陈问。“……是他前女友。”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我想,老陈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这种狗血的情节,

他可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为爱远走高飞,抛妻弃子。呵。多可笑。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周宇航为什么要当人妖?为什么要跟那个叫猜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要给林薇薇打钱?

这一切,都说不通。“陈先生。”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帮我继续查。

”“我要知道,周宇航和这个林薇薇,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深入调查猜有困难,

是因为什么?钱不够吗?”“不是钱的问题。”老陈说,“这个猜背景很深,

我的人刚一靠近就被警告了,再查下去会有危险。秦女士,

我劝你……”“把林薇薇的名字也加进去,再试试。”我打断他,“这或许是突破口。

我要知道猜的全部资料,要知道周宇航跟他在一起,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老陈沉默片刻:“这需要更多的钱,而且风险极大。”“钱不是问题。”我的声音,

冷得像冰。“我只要结果。”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背叛。

谎言。真相,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被揭开。每一层,都呛得我泪流满面。

我曾经以为的幸福家庭,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我恨。我恨周宇航。

也恨我自己。恨我这两年的愚蠢和盲目。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倒下。我还没有输。

只要还没看到最后的真相,我就不能认输。我抹掉眼泪,重新站直了身体。

与其坐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主动出击。我想亲眼去看看。看看周宇航现在的生活。

看看那个叫猜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打定了主意,便不再犹豫。我没有告诉老陈。

我知道,他一定会阻止我。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打车去了那个表演的场子。现在是下午,还没到表演时间。街上的人不多。

我找了一个街角的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个场子的后门。

我在那里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今天等不到人了。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辆重型机车,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停在了后门口。开车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臂上全是纹身。

正是那个叫猜的男人。而坐在他身后的……是周宇航。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

和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很憔悴,也很沉默。猜停下车,似乎在对他大声训斥着什么。

周宇航低着头,一言不发。那个样子,顺从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宠物。我死死地盯着他。

心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喘不过气。这就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丈夫。

这就是我们家曾经的天之骄子。他到底,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就在这时。

周宇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隔着一条马路,

隔着咖啡店的玻璃窗。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了。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震惊,

慌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猜也顺着他的目光,

看了过来。他那双凶狠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我。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他对着周宇航低吼了一句什么。然后,他熄了火,下了车。迈开长腿。径直,

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07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理智却告诉我,不能跑。我一旦跑了,就输了。就等于向他示弱。

我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压住了我翻涌的情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看着那个叫猜的男人,一步步走过马路。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门口所有的光线。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他吸引了过去。他环顾一周。然后,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迈开步子,

朝我走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在桌子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

坐了下来。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不喜欢这个味道?”他说的是中文。

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很流利。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是阿丽的……老婆?”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屑。

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前妻。”我纠正他。从周宇航不认我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是过去了。我的回答,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哦?”“那正好。

”“既然是前妻,就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了。”“他现在,过得很好。”又是这句话。

和电话里那个男人说的一模一样。我冷笑一声。“很好?

”“好到要穿女人的衣服在台上跳舞?”“好到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敢认?

”“好到要当一个地痞流氓的……宠物?”我的话,无疑是激怒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女人,说话注意点。”“曼谷的湄南河,

每年都要捞上来不少无名浮尸。”“我不希望,里面多一个漂亮的中国女人。

”赤裸裸的威胁。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人。我的后背,

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但我不能退缩。我迎着他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

“你把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他失踪的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猜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他发怒时更让人毛骨悚然。“你想知道?”他身体前倾,

凑近我。一股烟草的味道,喷在我的脸上。“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带着你那两个老的,滚回中国。”“永远,别再回来。

”“否则……”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瞟向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周宇航还坐在那辆机车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猜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耳边响起。

“否则,我不保证,他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零件。”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这句话,

彻底击溃了我所有的伪装。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他是在用周宇航的命,来威胁我。

猜很满意我的反应。他靠回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给你三天时间。”“买好机票,滚蛋。”“别耍花样。”“我在这个城市,想找几个人,

比警察还快。”他说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走到门口,背对我的一瞬间。我看到,一直低着头的周宇航,

忽然抬起了头。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他的右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他的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地,点了三下。快得像一个错觉。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回头。周宇航立刻又低下了头。恢复了那副麻木顺从的样子。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我。我面无表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机车像一头野兽,载着他们两个人,消失在车流中。咖啡店里,

恢复了平静。我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我瘫坐在椅子上,

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宇航最后的那个动作。在太阳穴上,点三下。

那是什么意思?是求救信号?还是某种……暗号?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

拨通了老陈的电话。“陈先生,我见到他了。”“也见到那个叫猜的男人了。

”08电话那头,老陈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到他那边,有风吹过的声音。

“秦女士。”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太冲动了。”“我已经跟你说过,

那个猜不是善类。”“你这样直接跟他正面冲突,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我当然知道。

我甚至能感觉到,猜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可我没有办法。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周宇航被他控制。”“陈先生,你相信我。”“周宇航他不对劲。

”“他最后那个动作,一定是在向我传递什么信息。”“太阳穴,点三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老陈又沉默了。“手势这种东西,范围太广了。

”“可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某种暗号。”“也可能,只是他无意识的一个小动作。

”“你先别多想,也别再轻举妄动。”“你现在马上回医院去,待在那里,哪儿也别去。

”“我会加派人手,查那个猜的底细。”“记住,保证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挂了电话,心里却一点也无法平静。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暗号。

周宇航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我们之间,平淡得像白开水。所以,

那绝不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暗号。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是一个通用的,或者说,

特定人群才会懂的信号。我回到医院。婆婆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这两天,

她苍老了许多。公公坐在床边,正在看电视。电视上放着一个很老的国产战争片。炮火连天。

他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发出“砰砰砰”的配音。看到我进来,他高兴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筝筝,快来。”“看打仗。”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爸。”我轻声问。“如果,

我是说如果。”“宇航他……被人欺负了,回不来了。”“你会怎么办?”公公转过头,

茫然地看着我。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宇航被人欺负?”“谁敢欺负宇航?

”“我们宇航,从小就是最聪明的。”“他……”他说着说着,忽然卡住了。眼神变得空洞。

开始喃喃自语。“宇航,聪明……”“爱看书,

爱动脑子……”“他最喜欢看那个……那个叫什么……”“破案的。”“对,破案的电视。

”“说自己以后要当警察,抓坏人。”我的心,猛地一揪。是啊。周宇航从小就想当警察。

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高考那年,他的分数明明可以上更好的金融专业。

却非要报公安大学。是公公婆婆觉得当警察太危险,死活不同意。他才妥协,

选了现在的专业。警察……抓坏人……太阳穴……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我抓住公公的手,急切地问。“爸,你想想。

”“宇航看那些破案的电视剧时,有没有什么口头禅,或者习惯性的小动作?

”公公被我吓了一跳。他歪着脑袋,努力地想着。过了很久,他才不确定地开口。“动作?

”“他喜欢……这样……”他抬起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很轻地,点了点。

“他说,这里的脑子要转起来。”“才能想到坏人想不到的地方。”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就是这个动作。虽然只点了一下,而不是三下。但位置,一模一样。一个更大胆,

更疯狂的猜测,在我心里形成。我猛地站起身。冲出病房。我再次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我就语无伦次地喊道。“陈先生!”“我想我可能知道了!

”“周宇航他不是在求救!”“他也不是在给我递暗号!”“他在告诉我……他的身份!

”“你快去查!”“查一查两年前,国内有没有一个叫周宇航的警察,接了外派的卧底任务!

”“任务地点,就是泰国!”09电话那头,老陈被我这个疯狂的猜测,

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秦女士,你……”“你冷静一点。”“这个猜测,太大胆了。

”“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卧底警察,那他现在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你这样冒然调查他的身份,可能会害死他!”老陈的话,像一盆冷水。

将我从极度的兴奋中,浇醒了。是啊。我没有任何证据。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是我根据一个动作,一个他父亲无意间的行为,联想出来的。万一,我猜错了呢?万一,

周宇航真的只是一个堕落的,背叛家庭的懦夫呢?我的调查,会给他带来什么?如果,

我猜对了呢?他真的是卧底。那他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黑暗里独行。

我这个所谓“前妻”的出现,已经打乱了他的计划。我的调查,更可能让他暴露。后果,

不堪设想。我的手脚,一阵冰凉。“对不起,陈先生。”“是我……是我太着急了。

”我靠在墙上,声音里充满了懊悔。“我明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你停止所有的调查。”“就当我……没有提过这件事。”“秦女士……”“就这样吧。

”我挂断了电话。心里空落落的。希望燃起的瞬间,又被我自己亲手掐灭。这种感觉,

比绝望更折磨人。我失魂落魄地走回病房。公公已经睡着了。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坐在床上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复杂。“筝筝。”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回家吧。”回家。是啊。该回家了。这里不是我的家。曼谷的灯红酒绿,

不属于我。那个叫阿丽的男人,也早就不是我的丈夫了。我的坚持,我的寻找。到头来,

可能只是一个笑话。或许,猜说得对。我应该带着两位老人,滚回中国。永远别再回来。

“好。”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明天,就去买机票。”李玉梅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了头。我能听到,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去安慰她。

因为我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麻木了。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周宇航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他对我说。“筝筝,等我回来。”“等我完成任务,

就回来娶你。”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我怎么追,都追不上。第二天一早。

我睁开眼,脸上全是泪水。我坐起身,拿起手机,准备订回国的机票。

就在我打开航空公司的 APP 时。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短信很短。

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地址是曼谷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那串数字是:110。

我的心,猛地一跳。110。这是中国的报警电话。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巧合吗?还是……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老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秦女士!”“出事了!

”“我的人,跟丢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我本来是想让你停止调查,

但我自己不放心,还是派人去那个场子附近盯着。”“我想看看那个猜,到底是什么来路。

”“结果就在刚才,我的人回报。”“那个叫猜的男人,还有你丈夫阿丽,都不见了!

”“整个场子,人去楼空!”“他们好像是连夜跑路的!”“最重要的是……”老陈的声音,

压得极低。“我在他们住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是什么?”我追问。电话那头,传来老陈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是毒品。”“大量的,

高纯度的毒品。”“还有几本伪造的护照。”“其中一本……”“就是周宇航的。

”“秦女士,你丈夫他……可能不是卧底。”“他根本就是一个……毒贩!”这个消息,

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头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毒贩?周宇航?

那个连过马路都要等绿灯的男人?那个连血腥电影都不敢看的男人?他会是一个毒贩?

这比说他是卧底,还要让我难以置信。“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这绝对不可能!

”“秦女士,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泰国!”老陈的声音,急促得像是在下命令。

“这不是简单的感情纠纷了!”“这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贩毒网络!”“那个猜,

根本不是什么地头蛇,他是一条毒蛇!”“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条陌生的短信。废弃的仓库。110。一个疯狂的念头,

再次占据了我的脑海。这不是陷阱。这是周宇航在用他最后的方式,向我求救。

向我指明方向。他不是毒贩。他是警察。他暴露了。现在,有生命危险。“陈先生。

”我开口,声音却出奇的冷静。“把那个地址,发给我。”“就是你发现毒品的那个地址。

”“另外,帮我做一件事。”“现在,立刻,马上。”“帮我报警。”10老陈在电话那头,

几乎是在对我咆哮。“秦筝!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报警?

你拿什么报警?警方的线人?还是一个失踪毒贩的妻子?”“他们不会信你的!

等你走完程序,你丈夫的尸体都凉透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着我紧绷的神经。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我的身份太尴尬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的猜测。甚至,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相反的方向。“陈先生,我没疯。”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周宇航在赌。”“他在用自己的命,赌我会信他。

”“他把最后的线索,给了我。”“那条短信,那个地址,那个 110。

”“这不是一个毒贩会做的事。”“这是一个警察,在穷途末路时,发出的最后信号。

”“我不能辜负他。”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老陈沉重的呼吸声。我知道,

他在做思想斗争。作为一个专业的侦探,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放弃我这个烫手山芋。

但某种道义,又让他无法坐视不理。“秦筝。”他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沙哑。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他暴露了,对方要杀人灭口。”“那个仓库,就是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你准备的陷阱。”“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我明白。”我说。

“可我必须去。”“这是他给我的唯一机会,也是我救他的唯一机会。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那你父母呢?”老陈反问,“你想过他们吗?”我的心,

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公公婆婆。是啊,我还有他们。我不能把他们也卷进来。我闭上眼睛,

脑子飞速地运转着。一个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型。“陈先生。

”“我需要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忙。”“你说。

”“我现在转一笔钱给你。”“你立刻安排人,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的公公婆婆,

安全地送上回国的飞机。”“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我只要他们安全离开泰国。

”“你……”老陈似乎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这是我能给他们最后的交代了。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如果我回不来。”“请你告诉我国内的朋友,

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两位老人。”“你的钱……”“钱都给你。”我打断他,

“我卡里所有的钱,都给你。”“这是我作为一个妻子,一个儿媳,最后的请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漫长。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老陈的声音,低沉地响了起来。“好。”“我答应你。”“一个小时之内,我会安排好。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手机上那两条短信。一条,

是周宇航发来的废弃仓库。另一条,是老陈刚刚发来的,他们发现毒品的那个地址。

两个地址,离得不远。“我要去那个仓库。”“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去一个地方。”“哪里?

”“你们发现毒品的地方。”“周宇航住过的地方。”“为什么?”老陈不解。“直觉。

”我说。“如果他真的想给我留下线索,那个他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可能性最大。

”“你这是在赌命!”“我早就把命,赌上去了。”我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他劝说的机会。

我给老陈转去了我银行卡里最后的一笔钱。那是我们原本准备用来买车的钱。现在,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吉ICP备202200906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