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你自已进去,妈妈要去赶飞机陪江叔叔度蜜月。”,苏青甚至没有下车,只是隔着半降的车窗,匆匆把苏糖推出车门。“妈妈……”。“你进去之后要乖,别被赶出来,知道吗?”。,毫不留情地喷了苏糖一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八岁的女孩,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粉色旧裙子,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缺了一只眼睛的兔子。
暴雨如注,狂风像野兽一样撕扯着她单薄的身体。
好冷。
这里是半山腰的江家庄园,方圆几公里没有人烟。
面前是两扇雕着繁复花纹的黑色铁门,像是一张巨兽的嘴,沉默地注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祭品”。
苏糖不敢哭。
她知道自已是“拖油瓶”
苏糖努力迈开僵硬的小腿,走到那扇威严的大门前,踮起脚尖,试图去够那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门铃。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两道刺目的强光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直直地朝苏糖射来!
那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咆哮着冲向大门!
苏糖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恐惧瞬间攫取了她的呼吸。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剧痛。
那辆红色的跑车在距离苏糖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巨大的惯性带起一滩泥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苏糖一身。
原本就湿透的小女孩,此刻像是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脏娃娃。
车门被猛地推开。
“找死啊!没长眼睛吗?!”
一道暴躁的怒吼声响起。
下来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赛车服,红发被雨水淋湿,显得更加狂野不羁。
他五官锋利如刀,眉宇间积压着还未消散的戾气,那是刚在地下赛道厮杀回来的野性。
这是江家老三,江野。
此刻的他,正是脾气最火爆的年纪。
江野看着挡在车前的那个小不点,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这一家子吸血鬼,还没完没了了?
“滚开!”江野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糖,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狼,“谁让你站在这儿的?想碰瓷?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山去!”
苏糖被吼得浑身一抖。
她抬起头,雨水顺着她惨白的小脸滑落,那双眼睛大得出奇,黑白分明,干净得像是一汪被雨水洗过的清泉。
此刻那里面盛满了惊恐,却又倔强地忍着没有掉眼泪。
江野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眼神……怎么跟只刚才路边差点被撞死的小野猫一模一样?
苏糖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漂亮哥哥,本能地想要讨好。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想被丢弃,就要学会讨好。
她颤颤巍巍地松开了一直紧紧抱着玩偶的一只手。
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心里,躺着一颗被雨水打湿了包装纸的草莓糖。
这是妈妈临走前给她唯一的“礼物”,也是她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哥……哥哥……”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被雨水浸透的颤抖,“吃……吃糖……别生气……”
江野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哭闹、撒泼、或者像她那个贪婪的妈一样张嘴要钱。
唯独没想过,这个小东西会用这种近乎献祭的姿态,递给他一颗廉价的草莓糖。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让江野觉得自已满身的戾气都显得有些过分。
“谁他妈要吃你的破糖!”
江野烦躁地抓了一把湿透的红发,一巴掌挥开她的手。
糖果滚落在泥水里。
苏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她没有去捡,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兔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堡垒。
江野看着落地的糖,心里莫名烦躁更甚。
操。
搞得像他在欺负小孩一样。
“看什么看!进去!”
江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上车,那是命令的口吻,“别挡道!再让我看见你在雨里装可怜,我就放狗咬你!”
大门缓缓打开。
江野的车轰鸣着开了进去,却在几米外又停下。
“还不滚进来?想在门口当雕塑?”
苏糖如蒙大赦。
她迈着沉重的小短腿,抱着兔子,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那个象征着豪门权势的大门。
那一夜,苏糖没有被允许上楼。
她蜷缩在玄关巨大罗马柱的阴影里,抱着膝盖,身上湿冷的衣服慢慢被体温烘干。
这是她来到江家的第一夜。
没有温暖的床,没有热汤,只有一个充满了敌意和冰冷的巢穴。
但苏糖却轻轻弯了弯嘴角,小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没关系的。”她在心里对自已说,“至少,这里有屋顶,淋不到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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