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桨叶切开夜空的声音像野兽低吼） 浊气侵城。，是某种更深层的故障——红光、蓝光、白光，像被无形的手胡乱拨弄的调色盘，最后“噗”一声彻底熄灭。紧接着，整栋建筑的外墙灯带、楼顶的广告屏、甚至周围街道的路灯，都像多米诺骨牌般，一片接一片陷入黑暗。，刺破夜幕，在广场上投下一个晃动的光斑。，是那团黑雾。，它更像某种活物：不断翻滚、膨胀，边缘伸出触手般的雾气，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光亮。雾气覆盖的范围已经扩大到半径五十米，而且还在以每秒一米左右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留下焦黑的腐蚀痕迹，像被浓酸泼过。“热成像显示雾里有生命反应！”飞行员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七个，不，八个！都在移动！等等...它们的体温在下降，35度...33度...该死，他们在失温！”
“地面小队情况？”陈守义对着通讯器吼。
“B组已抵达东侧路口，无法靠近！雾气有强腐蚀性，防化服撑不过三十秒！A组在西侧尝试驱散，无效！那东西不响应任何物理或化学手段！”
“人员疏散？”
“商场内已清空，但广场上还有至少五个平民被困！消防队尝试用高压水枪冲击雾气，水一接触就蒸发了，产生有毒蒸汽！指挥部下令后撤五十米建立隔离带！”
直升机悬停在雾气边缘的上空，强烈的气流搅动着黑雾表面，但无法吹散它。雾气深处，那个人形轮廓依然站立，手中的“剑”在探照灯下反射出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林顾问。”陈守义转头，脸色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显得铁青，“你有什么建议？”
林渊没立刻回答。
他正闭着眼，全力调动玄尘老祖的记忆。不是主动搜索，而是让那些碎片自已浮现——面对“浊气”这种特定威胁，相关的知识会自动涌出。
“阴浊之气，地脉淤塞所生，或积尸之地百年不散，或魔物陨落后残念所化...”
“可蚀肉身，污神魂，寻常法器触之即损...”
“克制之法：至阳至刚之物，如雷击木、烈阳石、纯阳真火...若无，则以生灵血气强行冲散，然施术者必遭反噬...”
“等等，末法时代，地脉早绝，何来如此浓度的浊气？除非...”
记忆碎片突然定格在一幅画面上：玄尘老祖年轻时，曾在一处古战场遗迹，见过类似的景象。那里曾是万人坑，地底埋着无数尸骸，经年累月，怨气不散，与地脉阴气结合，化为“阴煞”。但眼前这黑雾，比阴煞更“浑浊”，更“贪婪”——它不仅腐蚀物质，还在主动吞噬光、热、甚至电子信号。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林渊睁开眼，“有人在‘喂养’它。”
“什么？”周明远凑过来。
“看雾气的扩散模式。”林渊指着平板上的热成像图，“它没有均匀扩散，而是以那个人形轮廓为中心，呈放射状延伸。每条‘触手’的末端，都在指向一个热源——那些被困的平民。它在狩猎。”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雾气中突然伸出一条粗壮的触手，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广场西侧。那里，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踉跄着逃跑，距离雾气边缘只有不到十米。
触手卷住了他的脚踝。
男人惨叫一声摔倒，被迅速拖向雾海深处。他的体温在热成像上急剧下降，从37度降到30度，只用了三秒。
“开火！”陈守义对着通讯器咆哮。
广场西侧，几道火舌喷吐。突击步枪的子弹射入雾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像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雾气微微翻腾，但触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没用的。”林渊摇头，“物理攻击只会被浊气吞噬，转化为它自身的能量。你们需要——”
他话没说完，异变突生。
雾海中，那个人形轮廓，抬起了头。
隔着五十米距离，隔着翻腾的黑雾，林渊依然清晰“看见”了它的脸——如果还能称之为脸的话。那是一团扭曲的、不断流动的黑色物质，勉强能分辨出眼睛和嘴巴的位置。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嘴巴咧开，像是在笑。
它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确实是一把剑。剑身狭长，暗红色，剑脊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发出幽幽的血光。
剑尖指向天空，指向直升机。
“拉升！”林渊吼道。
飞行员本能地拉起操纵杆。直升机猛地抬头，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暗红色的剑芒从雾海中冲天而起，贴着直升机底盘划过。
没有声音。
但机舱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出火花。仪表盘瞬间黑屏，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只有紧急电池还在勉强供电，让舱内的红色应急灯亮起。
“失去动力！重复，失去动力！”飞行员在咆哮，“我们在坠落！”
直升机像断线的风筝，旋转着下坠。下方是翻滚的黑雾，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时间仿佛被拉长。
林渊看见陈守义在疯狂拍打仪表盘，看见周明远死死抓住安全带，指节发白。看见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黑色雾海，看见雾海中那双空洞的眼睛。
玄尘老祖的记忆在尖叫：
“血煞剑气！是魔道炼器法！”
“剑成需以百人精血淬炼，剑出必饮生魂！”
“避无可避，唯以纯阳之物硬撼！”
纯阳之物...纯阳...
林渊猛地低头，看向自已身上的纳米作战服。衣领处，那些银色的光纹，正在疯狂闪烁，试图抵消剑芒残留的能量冲击。但光纹在迅速黯淡，像风中残烛。
混沌衍道图的提示在识海炸开：
检测到高浓度‘血煞能量’。可尝试反向汲取，但需承受‘怨念侵蚀’。当前侵蚀抵抗能力：不足。
警告：载体（直升机）将在7.6秒后撞击地面。建议立即脱离。
7秒。
林渊的手按在胸口。纳米服下，是那枚用红绳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妻子去年在寺庙给他求的平安扣，说是高僧开过光。当时他只当是个心理安慰，但现在，玉佩在发烫。
不是错觉。玉佩真的在发热，透过衣物，烫着他的皮肤。
玄尘老祖的记忆给出了解释：
“开光之物，内蕴一丝香火愿力。虽微薄，然至纯至正，可克邪祟。”
6秒。
林渊一把扯下玉佩。红绳崩断，玉佩落在掌心。廉价的岫玉，雕工粗糙，但此刻，它在发出温润的白光，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5秒。
他咬破舌尖。
剧痛传来，但比剧痛更清晰的，是口中涌出的血腥味。玄尘老祖的记忆在指导他：舌尖血，又称“心头血”，是人体阳气最盛之血。以血为引，可激发法器潜能。
4秒。
他将一口鲜血喷在玉佩上。
白光暴涨。
不是柔和的白，是刺眼的、灼热的、太阳般的白。光芒以玉佩为中心炸开，瞬间充满了整个机舱。陈守义和周明远惨叫一声闭上眼睛，他们的护目镜自动调暗，但依然被强光刺出眼泪。
3秒。
白光撞上了舷窗外翻腾的黑雾。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黑雾像遇到滚油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后退。雾海中那个人形轮廓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手中的血剑黯淡了一瞬。
2秒。
直升机仍在坠落，但下坠的速度，慢了那么一丝。不是物理上的减速，是某种“场”的作用——白光撑开了一个半径三米的球形空间，将黑雾排斥在外。在这个空间内，直升机受到的下坠力，似乎被某种力量“抵消”了一部分。
1秒。
“抓紧！”飞行员在咆哮。
起落架擦着广场边缘的花坛，撞碎了大理石栏杆，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花。直升机像喝醉的巨兽，翻滚、滑行、撞断了路灯、碾碎了绿化带，最后侧翻在广场东侧，距黑雾边缘，只有不到五米。
舱门变形，但应急系统启动了爆破螺栓。“砰”的一声，舱门炸飞。
“出去！快！”陈守义第一个爬出去，转身把周明远拖出来。林渊紧随其后，跳下直升机时，脚下发软，差点摔倒。纳米服自动调节肌肉支撑，让他勉强站稳。
眼前，是地狱般的景象。
黑雾在十米外翻滚，被玉佩的白光逼退，但白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玉佩表面已经布满裂纹，岫玉内部的棉絮状杂质在迅速变黑——香火愿力正在被浊气污染、消耗。
雾海中，那个人形轮廓在缓缓走来。
一步，两步。
它的“脚”没有踩在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十厘米的空中。所过之处，地砖腐蚀、龟裂，冒出阵阵青烟。它手中的血剑重新亮起，剑尖指向林渊手中的玉佩。
“那就是...异常源？”周明远声音发颤。这位老科学家一生研究超自然现象，但真正面对，是另一回事。
“不止。”林渊盯着那个轮廓，“它是载体，不是源头。真正的源头在地底，至少三十米深。它只是被‘激活’的傀儡。”
“你怎么知道？”
“浊气的浓度分布。”林渊快速说道，“离它越近，浊气越浓。但在地面下方，有一条‘通道’，浊气从那里源源不断涌出。它只是个泄压阀，或者...导流管。”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地面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而是某种“脉动”——像巨兽的心脏在跳动，每跳一次，地底就传来沉闷的轰鸣，黑雾就膨胀一圈。广场中央，地砖开始隆起、开裂，裂缝中涌出更多、更浓的黑雾，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像血又像熔岩的东西。
“它在召唤本体！”林渊瞳孔收缩，“所有人，后撤！至少一百米！”
但来不及了。
裂缝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某种“喷发”。黑色的浊气混合着暗红色的粘稠物质，像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根直径超过十米的巨柱。巨柱顶端，无数触手向四面八方伸展，所过之处，建筑外墙剥落、玻璃融化、金属扭曲。
而巨柱的底部，在喷发物的中心，一个“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首先出现的，是一只骨手。
惨白的、巨大的、完全由骨骼组成的手，每一节指骨都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手从地底伸出，扒住裂缝边缘，然后，是第二只手。两只骨手同时用力，将下方的身躯“拔”了出来。
那是一具骷髅。
但绝非人类的骷髅。它高约五米，骨骼粗壮得不像话，胸腔能塞进一头牛。头骨的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幽绿的火焰，下颌骨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在咀嚼什么。
而最诡异的是，它的骨骼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流淌，在燃烧，在抽取周围黑雾中的能量，每抽取一分，骷髅的骨骼就更凝实一分，眼中的绿火就更盛一分。
“我的...天...”周明远瘫坐在地。
陈守义拔出了枪，但他握着枪的手在抖。面对这种怪物，9毫米手枪弹有什么用？
只有林渊，在疯狂检索记忆。
玄尘老祖活了一千四百年，见过无数妖魔鬼怪。这种骷髅，这种符文，这种气息...
“地煞骨魔...至少吞噬了上千生魂才能成形...符文是‘血祭唤魔阵’...有人在用活人精血喂养它...”
“骨魔弱点在脊柱第三节，那里是魂火核心...但必须用至阳之力击碎...”
“以我现在的状态，唯一能调动的至阳之力是...”
林渊低头，看向手中布满裂纹的玉佩。
香火愿力即将耗尽。
舌尖血的阳气只能维持三十秒。
纳米作战服的灵能导流层，在骨魔的威压下，已经濒临崩溃。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混沌衍道图在识海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纯度‘怨念能量’与‘地脉阴气’混合体。可尝试汲取，但需构建‘净化回路’。当前可调用能量：玉佩残存愿力（0.3单位）、舌尖血阳气（0.1单位）、纳米服灵能储备（1.2单位）。
是否构建临时净化回路？预计净化效率：1.7%。预计可汲取能量：0.5单位。剩余能量将转化为浊气冲击，载体（林渊）存活概率：37%。
警告：骨魔已锁定载体，攻击倒计时：5秒。
5秒。
林渊看向陈守义：“有没有高爆物？手雷，炸药，什么都行。”
“有！”陈守义从腿袋里掏出两枚卵形手雷，“震撼弹，但对付这种东西——”
“给我！”林渊抢过一枚，然后扯下脖子上的玉佩，用尽全身力气，将两者狠狠按在一起。
舌尖血涂抹在手雷表面。
香火愿力注入。
纳米服的灵能导流层全力运转，在林渊掌心形成一个微型的、旋转的能量漩涡。
玄尘老祖记忆中的某个低级阵法——“聚阳破邪阵”，被他在三秒内，用现代物理概念重构：
“以愿力为引，阳气为薪，构建正反馈回路...”
“灵能导流层可充当临时阵基...”
“手雷的爆炸冲击波可作为能量载体...”
“但控制精度要求极高，误差超过千分之一，阵法反噬，施术者必死...”
4秒。
骨魔眼中的绿火猛地一亮。
它张开下颌骨，没有声音，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口中喷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寸寸碎裂。那是高度浓缩的浊气冲击，足以在瞬间将人腐蚀成一滩脓血。
3秒。
林渊将手雷掷出。
不是扔向骨魔，而是扔向骨魔脚下——那处喷涌着黑雾和暗红物质的地裂。
手雷在空中旋转，表面的血迹和愿力白光交织，形成一个微型的、不断扩大的光球。
2秒。
骨魔低头，看向脚边的手雷。幽绿的眼火里，闪过一丝本能的疑惑——这东西，没有生命气息，没有能量波动，为什么让它感到...不安？
1秒。
手雷落入地裂。
落入那喷涌着浊气的源头。
骨魔伸出骨手，想把手雷捞出来。
但就在指尖触及手雷的瞬间——
嗡。
不是爆炸声。
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共鸣。地裂中，白光炸开了。
不是火焰，不是破片，是纯粹的光。光从地缝的每一道裂缝中迸射出来，像无数柄利剑，刺穿了翻滚的黑雾，刺穿了骨魔的躯体，刺穿了夜空。
骨魔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些刻在骨骼上的暗红符文，在白光中一个接一个崩碎、湮灭。每碎一个符文，骨魔的躯体就黯淡一分，眼中的绿火就微弱一分。它疯狂挥舞骨手，想拍灭身上的光，但光是从内部迸发的，是从地裂深处、从浊气源头、从它诞生的地方，涌出来的。
混沌衍道图的提示在狂跳：
净化回路构建成功！
汲取中...0.1%...0.3%...
检测到高纯度‘地脉阴气’（被污染），正在分离...
分离成功！获得‘原始地脉能量’0.4单位！‘怨念残渣’已焚毁！
警告：骨魔核心魂火未灭，即将反扑！
白光开始减弱。
骨魔虽然遍体鳞伤，骨骼表面布满裂纹，但眼中的绿火依然在燃烧。而且，在最初的惊慌后，它似乎“明白”了——白光的源头，是那个渺小的人类。
它转过头，幽绿的眼火，锁定了林渊。
然后，它迈步了。
第一步，踏碎了地砖。
第二步，踩裂了水泥地面。
第三步，它抬起巨大的骨脚，朝着林渊，狠狠踩下。
阴影笼罩了林渊。
死亡的气味，混合着腐骨和浊气的恶臭，扑面而来。
陈守义在吼叫，在开枪。子弹打在骨魔腿上，溅起几点火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周明远在往后爬，眼镜掉了也顾不上。
只有林渊，站在原地，抬着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骨脚。
混沌衍道图刚刚汲取的0.4单位地脉能量，在他体内奔涌。那是最精纯的、未被污染的、来自大地深处的“炁”。虽然只有0.4单位，虽然只够施展一个最低级的法术，但——
够了。
玄尘老祖的记忆里，有三千七百种攻击法术。但此刻，林渊能用的，只有一个。
那个他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毫无实战价值的、练气期弟子用来点灯生火的——
“阳炎指。”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没有念咒，没有掐诀，只是将体内那0.4单位的地脉能量，全部压缩、凝聚、点燃，从指尖喷射出去。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火线，从林渊的食指射出。
火线在空中划过，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热量外泄——所有的能量都被压缩在那一线之中，凝练到极致。
它射向的，不是骨魔踩下的脚，也不是骨魔的头颅。
而是骨魔脊柱的第三节，那两团幽绿魂火的中央。
骨魔的脚，在林渊头顶一米处，停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从脊柱第三节开始，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扩散开来。裂纹所过之处，骨骼化为飞灰，不是碎裂，是彻底的湮灭，从物质层面被抹除。
裂纹蔓延到全身。
骨魔保持着抬脚踩踏的姿势，僵在原地。眼中的绿火，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下一秒，五米高的巨大骷髅，像沙堡般崩塌，化为漫天飘散的白色骨灰。
骨灰落在广场上，落在黑雾中，落在林渊身上。
而那些翻腾的黑雾，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消散。不是被驱散，是自然挥发，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晨雾，几个呼吸间，就淡薄、透明、消失不见。
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狼藉，侧翻的直升机，龟裂的地面，呆滞的陈守义和周明远，以及——
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指姿势的林渊。
他缓缓放下手。
指尖，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然后，他身体一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混沌衍道图的提示：
成功汲取‘地脉能量’0.4单位。道图破损修复进度：0.0005%。
解锁新能力：基础能量感知（半径50米）。
警告：载体生命力严重透支，濒临崩溃。强制进入休眠修复模式...倒计时：3...2...1...
黑暗吞没了一切。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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