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他没发出去的备忘录七年沈屿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他没发出去的备忘录(七年沈屿)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七年沈屿的现言甜宠《他没发出去的备忘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言甜宠,作者“一个土生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屿,七年,阿Ma的现言甜宠,暗恋,白月光,青梅竹马,先虐后甜,校园全文《他没发出去的备忘录》小说,由实力作家“一个土生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69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1:41:0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没发出去的备忘录
主角:七年,沈屿 更新:2026-02-14 06:33:07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叫许念念,二十三岁,没谈过恋爱。不是没人追,是我把所有的运气都攒着,
暗恋了一个人七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沈屿的名字像一道疤,不碰的时候好好的,
一碰就隐隐作痒。我没告诉过任何人。闺蜜骂我怂,我说你不懂,有些人你不敢喜欢,
是因为你知道你们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不是他够不着你,是你跳起来,
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沈屿是谁呢。高中年级第一,保送清华,学生会会长,
长了一张即使面无表情也让人挪不开眼的脸。说话声音偏低,像大提琴的C弦。
校服永远干净,袖口卷得刚刚好。我是谁呢。班里中游,长相普通,
唯一特长是吃饭从不剩饭,曾经被班主任点名表扬“勤俭节约”。我们之间的交集,
大概就是高二那次他作为学生会干部来检查卫生,在我桌角发现了一包没吃完的辣条。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也没扣分。那一眼我记了七年。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太夸张了。
暗恋这种事,最多撑个三五年就该散了吧。
可沈屿不是那种会从你生活里消失的人——他太优秀了,优秀到每年校庆公众号都有他名字,
优秀到我妈刷抖音都能刷到“清华学霸情侣双双保研”的热搜,
指着他照片说“你看看人家”。我没敢告诉她,这个“人家”,是我喜欢的人。
他女朋友我也见过照片,长发,白裙子,站在未名湖边笑得很轻。挺配的。我这么告诉自己,
然后把他所有社交账号取关了。不是我大度,是我怕再刷下去,
连最后那点暗恋的力气都没了。故事开始的时候,我刚过完二十三岁生日,
在上海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工资八千五,房租三千二,存款——不提也罢。
我以为这辈子跟沈屿的交集,到此为止。直到上周,我们部门对接了新的甲方。
商务同事把会议资料发进群,我随手点开,看见负责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字。沈屿。
我以为自己眼瞎。眨了三次,名字还在那儿。那一瞬间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七年前的辣条,七年前的袖口,七年前那个我从不敢靠近的人——现在是我甲方。事情呢,
就是这么个事情。接下来的故事,有点长,但不算太难过。我想从头讲给你听。
1.我是在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确认这个消息的。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
是因为三点十五分我刚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准备摸鱼到下班。然后工作群弹出一条消息,
甲方爸爸明天要来对方案,请相关同事提前准备。群名是“星光文化—沈屿团队沟通群”。
我盯着“沈屿”两个字看了整整一分钟,咖啡凉了都没发现。
旁边的同事阿May凑过来:“看什么呢,眼神这么呆。”我下意识关掉对话框:“没什么。
”“哦。”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扭头继续敲键盘。我把杯子放下,手心全是汗。
七年。两千五百多天。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当这个名字猝不及防砸过来的时候,
我才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走出来过。他只是被我塞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角落,假装不在,
假装忘了,假装那个穿校服的少年跟现在这个甲方爸爸没有半点关系。深呼吸。
我打开沈屿的微信头像——是我们对接群建立之后自动出现的。他没换头像,
还是那只蹲在窗台上的黑猫。我认识那只猫。是高中时候他们班养的,后来沈屿拍了照片,
设成头像,再用就没换过。那时候我每天偷偷点进他的资料卡,
把他的头像放大缩小、缩小放大,看到那只猫的眼睛都记住了。七年。他真的没换。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狠狠酸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念旧——我哪有资格因为这个酸——而是因为七年过去了,我还在原地看他,
他却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周五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
把沈屿近三年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他发得不多,平均两个月一条,
大部分是行业资讯、项目落地、偶尔一张风景照。没有任何私人内容,没有女朋友,
没有自拍,没有任何能让我判断他现在状态的信息。我盯着他朋友圈封面看了很久。
是一片海。应该是某个傍晚拍的,天空是渐变的橙蓝色,海水泛着细碎的波光。
他以前说过喜欢海。高二那年暑假,他带队去参加模拟联合国,途径青岛,
回来后在班会上分享,说站在海边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渺小。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
他在讲台上说话,我在下面偷偷看他,觉得他比海好看多了。凌晨三点,我终于关掉手机,
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许念念,你完了。1.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阿May看到我吓了一跳:“你昨晚偷牛去了?”“没有,失眠。”“为什么失眠?
甲方太狗?”“……差不多吧。”其实这个甲方一点儿都不狗。至少在合作前期的沟通里,
沈屿团队表现出来的专业性无可挑剔。需求文档写得清清楚楚,反馈效率高,态度礼貌,
群里从来不阴阳怪气。但这恰恰让我更紧张。
因为他太像高中时候那个沈屿了——优秀、得体、无可指摘。明天就要见面了。
我坐在工位上,把电脑里的方案从头到尾过了三遍。明明已经定稿的东西,
我总觉得还能再改改,字体再大一点,排版再好看一点,标点符号再精准一点。
我从来没对哪个甲方这么上心过。下午四点半,我起身去茶水间接水。水刚接到一半,
手机响了。是工作群。甲方负责人艾特了所有人:明天的会议我会准时到,辛苦各位。
下面有人回复欢迎沈总,有人发玫瑰花表情,只有我对着屏幕发呆。我该回复什么?欢迎?
太假。玫瑰花?恶心。保持沉默?又显得不礼貌。犹豫了三分钟,我回了一个“收到”。
他当然不会注意到。群里有十几号人,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执行策划,
负责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分包模块。他不认识我。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我对着饮水机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水溢出来漫了一地。1.第二天早上我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像卖保险的。第二套太随意,像下楼拿快递。
第三套是件藕粉色针织衫配半身裙,我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
又觉得太刻意——好像为了见谁特意打扮似的。最后我还是穿了平时的通勤装。白衬衫,
牛仔裤,外面套一件卡其色风衣。普通。安全。不会出错。
到公司的时候距离会议还有二十分钟。我坐在工位上,把今天要讲的内容又背了一遍。
明明是自己写的方案,明明只是负责其中很小一部分,心跳却快得像要参加高考。
九点二十八分。我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几个穿正装的人走进来,商务同事迎上去寒暄。
我坐在角落里,隔着半个开放区的距离,看到了沈屿。他瘦了。这是第一反应。
脸部的轮廓比高中时候更分明,下颌线像用刀裁过。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头发比从前短了一点,但眉眼没变——还是那种淡淡的,
好像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他正在跟商务总监握手,微微颔首,声音很低,
隔得太远听不清说什么。我没敢再看。低头把电脑打开,盯着屏幕上的方案,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会议开始之后我尽量降低存在感。坐在长桌最边缘的位置,
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前面几个同事讲得都很顺利,轮到我负责的部分时,我把声音压得很平,
语速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二十字以内,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我不敢看他。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会扫过来。不是特意的,只是正常的会议交流,
讲到数据的时候他会往PPT方向看,自然也包括站在PPT旁边的人。就这样,十五分钟。
我讲完最后一张幻灯片,说“以上是我负责的部分”,然后坐回位置。他没提问。
只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会议结束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
商务总监留甲方团队吃饭,沈屿婉拒了,说下午还有另一个会。双方在门口简单道别,
他跟每个人握手,轮到我时我刚把手伸出去,又下意识往回缩——手心全是汗。
但他已经握住了。“辛苦了。”他说。就两个字。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
握了两秒就松开。我点头:“沈总辛苦了。”然后他转身,和同事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他握过的位置,好像还在发烫。
1.晚上阿May拉我去吃火锅。我本来想回家躺着,
但她不由分说把我拽出门:“你这两天状态不对,肯定有事。说吧,是失恋了还是亲戚来了?
”“……没失恋。”“那就是暗恋失败了?”我噎了一下。阿May叼着毛肚看我:“靠,
我瞎猜的,真中了?”我没说话。她放下筷子,一脸八卦凑过来:“谁啊?甲方那个沈总?
你今天开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平时你讲方案跟讲相声似的,今天安静得像鹌鹑。
”“……有这么明显吗?”“不明显,就我这种火眼金睛才能发现。”她顿了顿,
又认真起来,“所以是他吗?你以前就认识?”我沉默了很久。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白气升腾,模糊了眼前一小块视线。“高中同学。”我说。“哦——”阿May拖长音调,
“高中同学,甲方,你暗恋人家。然后呢?他知道吗?”“不知道。”“你没表白过?
”“没有。”“为什么?”我想了想,把煮老了的宽粉捞进碗里:“他太优秀了。保送清华,
年年奖学金,学生会会长,后来保研、进大厂、自己创业……你刚也看到了,
二十几岁出来拉项目,甲方都客客气气喊他沈总。”“那你呢?”阿May问。“我?
”我低头戳那颗鱼丸,“我就是个写文案的,每月八千五,房租三千二,
高中全班五十二个人我排三十七。”“所以你觉得配不上他?”我没回答。
阿May叹了口气:“念念,你有没有想过,优秀不是用来比的。你又不是选三好学生,
你喜欢一个人,不需要成绩比他好、钱比他多、混得比他成功。”“我知道。
”我把鱼丸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但我会自卑。”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
又翻了一遍沈屿的朋友圈。还是那七条内容。还是那片傍晚的海。
我发现他朋友圈封面右下角有一小块很模糊的地方,不知道是镜头脏了还是上传被压缩。
这个细节我之前从来没注意过。凌晨一点多,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他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你已添加了xxx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发出去的是一条纯工作消息:“沈总,
关于下阶段的执行排期,我方预计周三前出初稿,届时同步给您。”发完我就后悔了。周三?
今天才周六,我说周三干什么?我为什么不等周一再发?周末发工作消息是不是显得很卷?
他会不会觉得这个乙方好烦?五分钟后,他回了:“好的,不急。”就三个字。
我却抱着手机反复看了十几遍。1.之后的一个月,我和沈屿的交流仅限于工作。群里沟通,
邮件往来,每周一次项目例会。他叫我许策划,我叫他沈总。他说“辛苦了”,
我说“应该的”。对话礼貌得体,像两个正常的商务合作伙伴。没有任何私交。
当然不可能有私交。
年空白、隔着“甲方乙方”这层天然边界、隔着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这个巨大问号。
我没问。也不敢打听。阿May说我怂,我说这不是怂,是成年人基本的边界感。
她翻了个白眼:“你拉倒吧,你就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我没反驳。因为她说得对。
转折发生在第三周。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刚改完一版方案准备下班,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发现沈屿站在里面。就他一个人。我愣了一下:“沈总?”他点点头,往里让了半步。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开始下行,轿厢里安静得只剩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
二十七楼、二十六楼、二十五楼——我盯着楼层显示屏,在心里默数。
“……你经常加班到这个点?”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啊?哦,不是,
就今天项目有点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总也加班?”“刚跟你们隔壁团队开完会。
”“哦。”沉默。十八楼、十七楼、十六楼——“许念念。”我猛地抬头。这是一个月来,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许策划”,是“许念念”。电梯门在这一层开了,外面没人,
又缓缓关上。他看着我,目光平静:“你是不是不记得了?”“记得什么?”他没立刻回答。
电梯继续下行,九楼、八楼、七楼——“高二那年,学生会检查卫生。”他停顿了一下,
“你桌角放了一包辣条。”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知道。他记得。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他没动,我也没动。几秒后他说:“那时候就记得你了。
”然后他先走出去,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我。“太晚了,我送你。
”1.那天晚上我没让他送。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信息量太大,脑子当机了,
本能反应就是拒绝。“不用不用,我打车很方便,沈总早点回去休息。”他看了我几秒,
没坚持。“好。注意安全。”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入口。风有点凉,我打了个哆嗦。回去的路上我在出租车里发呆,
司机师傅放着一首老歌,窗外霓虹灯一帧一帧划过。高二,辣条。他真的记得。
而且他说——那时候就记得我了。那时候是哪个时候?检查卫生的那天?还是更早?
他记得我什么?记得我把辣条藏在桌角那个心虚的表情?记得我是班里那个不起眼的中游生?
还是记得其他什么?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额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阿May说得对,我就是怂。明明喜欢了他七年,明明他主动提起过去的事,
我却连追问一句“你记得我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把今晚电梯里的对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二十几遍。他说“高二那年,
学生会检查卫生,你桌角放了一包辣条。”他说“那时候就记得你了。”他说……等等。
他怎么知道我桌角放了一包辣条?那天来检查卫生的人有好几个。我只记得沈屿站在门口,
根本没注意他有没有走到我座位旁边。而且他那种优等生,
怎么会注意到别人桌上放了一包零食?除非——他特意看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会吧。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许念念,你清醒一点。
人家可能就是记性好,碰巧记住了那包辣条。或者你当时太鬼鬼祟祟,他单纯觉得好笑。
又或者——我把枕头扔开,摸过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还是上次那条周三排期。往上翻,
再往上翻,只有系统生成的好友添加提示。我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沈总,
今天电梯里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删掉。重新打:“你还记得高二的事?我们以前认识吗?
”删掉。再打:“我没不记得。我什么都记得。”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一字一字删干净了。发什么呢。以什么身份呢。手机屏幕亮着,幽幽的光照在脸上。
我退出对话框,看到朋友圈有个红点,随手点开。是沈屿发的。一张深夜办公室的照片,
窗外是万家灯火。文案只有两个字:“想起。”发朋友圈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从公司回去应该早就到家了。他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他在想什么?
1.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阿May看到我欲言又止,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最近是不是有事?需要法律援助还是情感咨询?姐妹免费。
”“情感咨询怎么收费?”她挑眉:“哟,终于承认了?”我没说话,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阿May拖着她的人体工学椅滑过来,压低声音:“甲方沈总对吧?你俩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什么情况都没有。”“那他昨天为什么半夜发朋友圈?”我手指一顿。
阿May继续说:“就那条,只有‘想起’两个字。我们私下都在猜他想什么。
小张说他可能失眠,老周说他可能在加班,我觉得——”她顿了顿,凑近我,
“他可能在想人。”我的耳朵开始发烫。“想人就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说是你,你耳朵红什么?”我把脸转向屏幕,假装调格式。阿May没再追问,
滑回自己的工位。过一会儿我听到她在隔壁敲键盘,哒哒哒,轻快得像在跳踢踏舞。
下午开会,沈屿没来。来的是他们团队另一个负责人,姓周,戴眼镜,说话温吞,
会议开得波澜不惊。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腾讯会议头像,那个灰色的“沈屿”两个字,
发呆了两秒钟。然后低头继续记笔记。会议结束的时候,周工忽然叫住我:“许策划,
沈总让我转交一份资料给你。”“啊?什么资料?”“他说明天见面跟你细说。”见面?
明天?我怎么不知道?周工可能看出我的疑惑,补充道:“噢,
他让我问一下你明天上午方不方便,上次那个方案有几个细节想当面确认一下。”“方便。
”我说得太快,顿了顿,压低声音,“方便的。”周工点点头,把资料发我邮箱就走了。
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方案细节当面确认——这话放到任何职场情境里都很正常。
甲方负责人想和乙方执行层沟通细节,再正常不过。
但昨天他在电梯里说“那时候就记得你了”。今天他让人转告,明天要跟我单独见面。
这两件事,有联系吗?我点开邮箱,下载附件。是一份会议纪要,
时间戳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他发朋友圈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所以他在开完会、写完纪要、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完之后,深夜坐在办公室里,
发了一条“想起”。想起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的手指已经把对话框点开了。
打了一行字:“明天几点方便?”发送。三分钟后,他回:“十点半,你们公司楼下咖啡厅。
”顿了顿,又来一条:“你之前喜欢喝焦糖玛奇朵,现在口味变了吗?”我看着这行字,
心跳忽然变得很响。他怎么知道我高中喜欢喝焦糖玛奇朵。
1.我高中确实喜欢喝焦糖玛奇朵。准确地说,
那是我唯一喝得起的咖啡——学校后门那家连锁店,凭学生证打八折,一杯二十二。
十七岁的许念念买不起星巴克,偶尔考好了才舍得奖励自己一杯焦糖玛奇朵。
那时候沈屿坐隔壁班,每次路过咖啡店,我会假装看手机,偷偷瞄一眼他有没有在里面。
他没进去过。至少我没见过。那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捧着手机,把那条消息看了又看。
指尖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发出去的是:“你怎么知道?”这次他回得很快。
“以前在咖啡店见过你。”见过我?我使劲回忆,完全不记得哪次在咖啡店遇到过沈屿。
我甚至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去过那家店。他那种优等生,不都是自带保温杯喝白开水吗?
还是说——他也去过。只是我不知道。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阿May探过头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没什么。”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就……甲方约我明天谈方案。”“哪个甲方?”“……沈总。
”阿May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谈方案?”她拖长语调,“方案需要单独谈?
你们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他咋不约小王、不约老周、偏偏约你?”我没说话。她凑近,
压低声音:“念念,我觉得他不是在谈方案。”“那是在谈什么?”她没回答,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心慌。晚上回家我翻箱倒柜,
把高中时候的旧物找出来。校服早就捐了,课本毕业那年卖了废纸,只剩下一个铁皮盒子,
装了些舍不得扔的小东西。同学录。运动会号码布。元旦晚会的节目单。
还有一张压在最底下、边角已经泛黄的便利贴。那是高二下学期某天,我从图书馆借书回来,
发现书里夹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清隽,像是随手记的:“《瓦尔登湖》,
许念念。”是我自己的笔迹。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张便利贴。
可能是查资料时随手记的,夹进去就忘了。但此刻看着那行字,
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那天在图书馆,沈屿就坐在斜对面。他也在看书,
阳光从窗户斜斜打进来,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偷偷看了他很多眼,假装翻书页,
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后来我借完书离开,走到门口下意识回头。他正低头写字,没有抬头。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不会也看过我。1.第二天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咖啡厅。
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焦糖玛奇朵。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
奶泡拉花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我拍了张照片,没发出去。十点二十七分,沈屿推门进来。
他今天没穿正装,深灰毛衣配黑色大衣,比开会时候看起来温和很多。进门扫了一眼,
看到我,径直走过来。“等很久了?”“没有,刚到。”他在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气氛忽然有点安静。咖啡厅在放一首爵士乐,女声慵懒,低低地哼着什么调子。
我先开口:“沈总,您说方案有细节要确认——”“不用叫沈总。”他打断我。我愣了一下。
他低头拆开糖包,倒进咖啡里,语气平淡:“以前不这么叫。”以前。高二的时候,
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话。唯一的交集是他来检查卫生,我低头假装整理书本,连看都不敢看他。
那时候我怎么称呼他?不称呼。因为我根本不跟他讲话。但现在他说“以前不这么叫”。
好像我们以前很熟一样。我握着咖啡杯,手心有点出汗。“你……”我顿了顿,
“你记得以前的事?”他抬眼。“记得。”“记得什么?”他没立刻回答。
杯子里的美式还在冒热气,白雾模糊了他半张脸。“记得你每次考试进步二十名,
从年级一百三进步到七十九。”“记得你冬天穿那件白色羽绒服,袖口蹭脏了也不洗。
”“记得你高三每天晚自习去图书馆,固定坐靠窗第三个位置。
”“记得你被班主任表扬勤俭节约,全班都在笑,只有你自己没笑。”他的声音不高,
像在陈述一份清单。每一条都精准得可怕。我呆呆地看着他。
那些我以为没人注意的、自己都不记得的小事,他全记着。“还有,”他顿了顿,
“高二那个暑假,你来过我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答。
窗外有车驶过,阳光被切割成流动的光斑,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有人来找我,
你在门口站了很久。”他说,“然后走了。”我想起来了。那是高二升高三的暑假。
我帮老师整理档案,顺路经过他家小区。其实根本不顺路,要坐七站公交,再走十五分钟。
那天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他住在哪里,走他每天上学放学走过的路。
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他送一个同学出门。我不敢过去,躲在门卫室旁边的树后面。
他们说了几分钟话,那个人走了。沈屿转身回去,从头到尾没往我这边看过一眼。
我在那里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坐公交回家。那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讲过。
我以为他根本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问。“认得那件白色羽绒服。”他说。
1.那天我们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从高二聊到大四,从期末排名聊到大学社团。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