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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族最后的战争蚊子残翅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蚊子残翅)蚊族最后的战争最新小说

一只海肠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蚊族最后的战争》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一只海肠”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蚊子残翅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由知名作家“一只海肠”创作,《蚊族:最后的战争》的主要角色为残翅,蚊子,巨灵,属于脑洞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12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2:18: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蚊族:最后的战争

主角:蚊子,残翅   更新:2026-02-15 04: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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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闪光划破长空之处,是战士陨落的坟场;神之呼吸弥漫之时,

是整支军团的覆灭之日;紫色神物悄然盘踞的角落,正一点一点吞噬着我们存在的证据。

我们是蚊族,活在巨灵掌缝之间,死在遗忘来临之前。哪怕我们终将忘记一切,

也要在忘记之前,替那些死去的,发出最后的声音。---她在黑暗中醒来。不——不对。

不是醒来。因为没有睡去。只是前一瞬还在某种温暖的、包裹一切的液体中浮动,

后一瞬就挤破了什么,跌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光。到处都是光。

不是那种透过水面滤过的、柔和的昏黄,而是直接的、刺目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

她的身体本能地蜷缩——如果一只刚出生的蚊子懂得“蜷缩”这个动作。空气在震动。

不是她在震动。是空气自己在震动。

一种低沉的、持续的、仿佛某种远古巨兽在远处呼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那声音让她不敢动。那是巨灵的呼吸——她后来才知道这个名字,但此刻,

那声音只意味着一件事:这个世界里,有比她大得多的东西存在。

她趴在潮湿的边缘上——那是积水潭的边沿,

是她和无数个她一起孵化的地方——用刚刚展开的、还带着湿气的翅膀,

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翅膀软得像随时会塌陷,腿还不太听使唤,但她活下来了。

从水里钻出来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赢了第一场战役——对抗那个想要把她永远留在水底的黑暗。然后她看到了巨灵。

远处,那个东西在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有多高,不知道它从哪儿来,

不知道它会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东西。它在移动——不,不是移动,

是在“存在”。它的存在本身就让空气震颤,让地面传来她感知不到的频率,

让所有的光都好像围着它转。她没有“恐惧”这个概念。但她本能地、死死地趴在原地,

一动不动。其他蚊子在飞。她看到它们了。和她一样刚从水里钻出来的战士,

和她一样翅膀还湿着的探索者,和她一样还不知道“巨灵”是什么的——它们在飞。

在空中打着转,试探着这个新世界的边界,试探着那些看不见的、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有一只飞向了窗口。她看着它。那是一只和她一样的小东西,翅膀在光下微微发亮,

飞得歪歪扭扭,但确实在往前飞。它飞向那一片特别亮的、透过某种透明的东西照进来的光。

那光看起来那么温暖,那么安全,那么——蓝色。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

不是那种慢慢的、从某个方向照过来的光。是突然的、就在那只蚊子旁边的、凭空出现的光。

蓝得刺眼。蓝得不像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颜色。那是审判者的颜色。那是死亡的颜色。

那只蚊子停住了。不是停下来。是“停住”。在空中,保持着飞行的姿势,突然一动不动。

空气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那是蓝色闪光独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气本身。

然后那只蚊子笔直地坠落。落在窗台上。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它不再动了。

它和刚才还在飞的那只蚊子是同一个吗?她不知道。那个身体是焦黑的。

它刚才不是这个颜色的。它刚才还在飞。它刚才还在探索。它刚才还活着。蓝色。

她记住了这个颜色。她把这个颜色刻进了自己刚刚形成的记忆里。那是猎手的颜色。

那是终结的颜色。那是——“别看。”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她猛地转头——如果刚出生的蚊子有这个动作的话。叶子下面。绿萝宽大的叶片背面,

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一个缝隙。泥土和花盆之间的缝隙。缝隙里趴着一只蚊子。

那只蚊子很老了。她不知道什么是“老”,但她能看出那只蚊子的翅膀不一样。

左边的翅膀缺了一大块,边缘卷曲着,像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那是一场战役留下的伤疤——一场它活下来的战役。那只蚊子趴在泥土里,一动不动,

但眼睛是睁着的。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那是见过太多死亡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别看。”那只蚊子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也没用。

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话”这个能力。

但她还是发出了声音——一种细微的、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振动。“那是……什么?

”老蚊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

久到又有两只年轻的蚊子飞向了那个窗口,久到又有两道蓝色闪光在空气中绽放。“不知道。

”老蚊子的声音很平。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她想问的“那是什么”时应该有的情绪。

只是平。那是经历了太多之后,被磨平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碰到它的,都死了。

”她想起那只焦黑的身体。它“碰到”了吗?它只是飞向窗口。它只是飞向那片光。

它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光就出现了。死亡就降临了。她想问。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问。“过来。

”老蚊子的声音。她犹豫了一下,从积水潭边沿飞起来——第一次飞,歪歪扭扭,

差点撞上叶子——然后落在泥土缝隙的边上。近处看她才看清老蚊子的样子。

不只是翅膀残缺。左边的后腿也没有了。

身上有好几处她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后来她才知道那些是“活过很多场战役”的证据。

那些痕迹,每一道都有一个故事。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次与死亡的擦肩而过。“你刚出来。

”老蚊子说。不是问句。她点头。如果蚊子能点头的话。“记住第一条。

”老蚊子的声音突然变重了。不是响,是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那是用无数条生命换来的教训。“不要去有蓝色闪光的地方。”她等着它解释。它没有解释。

“不要问那是什么。不要想知道那是什么。不要去。”她沉默了一会儿。远处,

又有两道蓝色闪光亮起。又有两只年轻的蚊子坠落。那些刚从水里钻出来的战士,

还没学会战斗,就已经倒下了。“可是……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老蚊子打断她。

第一次,它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别的东西。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那是悲伤。那是看着无数年轻的生命白白送死后,

积攒下来的悲伤。“我见过很多。比你刚见到的多得多。每一次我都想知道为什么。

每一次我都不知道。现在我还活着,趴在这里。那些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的——”它停住了。

她没有追问。她不知道该怎么追问。她只是趴在泥土边上,看着窗台那边。

那只焦黑的身体还在那里。没有人去碰它。没有蚊子飞过去看它。它就在那里,小小的,

一动不动,像在提醒所有活着的:死亡离你们不远。“巨灵在动。”老蚊子突然说。

她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个巨大的东西,那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正在移动。

它的一部分抬起来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

那动作那么随意,那么漫不经心,却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不是真的震动,

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空气被搅动了。她感觉到气流从那边涌过来,带着她无法分辨的气味。

那是巨灵的气味。那是统治者的气味。“不要靠近巨灵。”老蚊子说。

“不要靠近巨灵活动的地方。不要靠近巨灵经常出现的地方。

不要靠近巨灵可能突然出现的地方。巨灵动一下,就能杀死我们几十个。巨灵拍一下,

就能让我们全军覆没。”“可是——”“没有可是。靠近的,都死了。有的死在蓝色闪光里。

有的死在落下的阴影里。有的死在——”它又停住了。“有的死在不知道什么东西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趴在那里,看着那个巨大的存在。它还在动。它的一部分在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活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

那个东西,是这个世界的神。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是这个世界的——死神。“你会记住吗?

”老蚊子突然问她。她愣了一下。“记住什么?”“记住不要去那些地方。

”她沉默了一会儿。远处,又有新的蚊子从积水潭里钻出来。它们和她刚才一样,

翅膀还湿着,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它们会飞向窗口吗?它们会死在蓝色闪光里吗?

“我……会记住。”她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记住。她刚出生不到一天。

她连自己是谁都还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她想活下去,她就必须记住。“那就好。

”老蚊子闭上眼睛——如果蚊子有这个动作的话。“那就好。”它又说了一遍,

声音越来越轻。“能记住就好。能记住,就能活久一点。能活久一点,

就能告诉下一个刚出来的——”它没有说完。但她听懂了。也许没有完全懂。

但她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东西。那不是恐惧。不是悲伤。

那是比那些更深的、她需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理解的东西。那是责任。那是活下来的责任。

那是把教训传下去的责任。入夜。她不知道那是“入夜”。她只知道光变暗了,

那些刺目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渐渐变成了一种昏沉的、不那么可怕的颜色。

巨灵不再动了。她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它还在那里,但不再移动了。

呼吸声还在——那个低沉的、持续的、让空气震动的呼吸声——但不再那么大了。

好像它也睡着了。好像神也需要休息。她趴在绿萝叶子的背面。老蚊子在下面的泥土里,

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窗台那边。那只焦黑的身体还在那里。

她看着那个方向。那个曾经有一只和她一样的蚊子在飞的方向。那个飞向光的方向。

那个突然出现蓝色闪光的方向。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记住了。

不要去有蓝色闪光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老蚊子那样,

活到翅膀残缺、后腿断掉、身上留下那么多“活过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告诉下一个刚出来的——不要去那里。但她记住了。

她把那一瞬间的蓝色、那一瞬间的坠落、那一瞬间的焦黑,

刻在某个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是趴在叶子上,看着窗外的黑暗。光没有了。巨灵不动了。

空气还在震动。她活着。至少这一刻,她还活着。而那个蓝色的东西,

还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等着。---光又亮了。她不知道那是“第二天”。

她只知道那个巨大的、刺目的光又一次从那个透明的方向涌进来,和昨天一样。

和昨天之前她不知道的每一个昨天一样。巨灵也动了。那个巨大的存在从静止中苏醒,

开始移动,开始发出声响,开始让空气震动。她趴在绿萝叶子的背面,看着那个方向,

不敢动。老蚊子还在下面的泥土里。她看了一眼。老蚊子睁着眼睛,也在看着那个方向。

没有说话。昨天夜里,她问过老蚊子的名字。老蚊子沉默了很久,说:“没有名字。

”她问为什么没有。老蚊子说:“不需要。记住该记住的就行。名字记不住。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后来她叫它“残翅”。只在心里叫。没说出来。现在,

残翅就趴在下面,一动不动,看着巨灵的方向。那半边残缺的翅膀在光下显得更破了,

边缘卷曲着,像被什么东西烧过。她想问那翅膀是怎么坏的。但她没问。“今天会死很多。

”残翅突然说。声音很轻,像只是在自言自语。她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知道。

”残翅的回答和昨天一样。不知道。永远不知道。它们不知道蓝色闪光从哪里来。

不知道落下的阴影什么时候降临。不知道神的呼吸何时会来。

它们只知道一件事:死亡随时会发生。随时。“只知道今天巨灵很活跃。”残翅继续说。

“活跃的时候,就会死很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趴在那里,看着那个巨大的存在。

它在动。它的一部分——那些会动的、细长的东西——在不停地动。她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是“手”,那是“手指”。她只知道,那些东西动一下,就有蚊子会死。

默来了。她不知道默的名字。她只是注意到另一只年轻的蚊子落在旁边的叶子上,

和她差不多大,翅膀也是新的,飞行的姿势也有点歪。那只蚊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趴在旁边。后来她才知道,默和她从同一个积水潭孵出来。后来她才知道,

默一直不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但那是后来的事。此刻,

她们只是两只刚出生不久的蚊子,趴在同一个叶片背面,看着同一个方向,

等待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战斗。然后,那只蚊子飞出去了。不是默。是另一只。

一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刚刚从积水潭飞出来的、还不知道“不要去”的蚊子。它飞向巨灵。

她看着它。她想喊——如果蚊子能喊的话。她想说不要去。但她没来得及。也许喊了也没用。

它已经飞出去了。它飞向巨灵。不是飞向窗口,不是飞向蓝色闪光可能出现的地方,

而是直接飞向那个巨大的、移动的、让空气震动的存在。它在找什么?后来她才知道,

它在找“血”。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所有雌蚊终其一生都要做的事。那是它们活着的使命。

那是它们必须完成的战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后代。但此刻,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它在飞向巨灵。它落下了。落在巨灵的一部分上面。

那一部分是某种平坦的、微微起伏的表面。她不知道那是“皮肤”。

她只知道那只蚊子落上去了,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它在吸血。它终于找到了它要找的东西。

它的口器刺入那片皮肤,开始吸食那红色的、让它活下去的液体。那一刻,它完成了使命。

那一刻,它是胜利者。然后——阴影。空中突然出现了阴影。

不是那种慢慢飘过的、可以躲开的阴影。是突然出现的、从上方落下的、迅速扩大的阴影。

阴影笼罩了那只蚊子。笼罩了它落下去的那一小块地方。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阴影落下,然后那只蚊子就不见了。不是飞走。不是掉下去。是“不见了”。

阴影移开。那一小块地方还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那只蚊子。没有它留下的任何东西。

只有一点点她几乎看不见的痕迹,留在那微微起伏的表面上。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痕迹。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被拍扁后留下的。但此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只蚊子消失了。

刚刚还在吸血的战士,一瞬间就没了。“落下的阴影。”残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很平。

和说“蓝色闪光”时一样的平。“不要去有落下的阴影的地方。”她看着那个方向。

那一小块表面还在那里。巨灵的那一部分还在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是什么?

”她问。“不知道。”残翅的回答。永远是不知道。“只知道被阴影碰到的,都会消失。

有的像刚才那样。有的——”残翅停了一下。“有的更慢。”她没问“更慢”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知道。默在旁边,一动不动。她看了默一眼。默也在看着那个方向。没有说话。

但默的翅膀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自己缩成看不见的一点。那是恐惧。

那是所有活着的蚊子都会有的恐惧。那天接下来的时间,她看见了很多次“落下的阴影”。

有时阴影落在这里,有时落在那里。每一次落下,就有一只蚊子消失。有的刚飞起来就消失。

有的已经落了很久、以为安全了,突然消失。有的在飞行的途中,毫无预兆地,

阴影就落下来了。她看到有一只蚊子,躲过了三次阴影。它飞得很快,很灵活,

每一次阴影落下,它都能在最后一刻闪开。那是真正的战士。那是天生的幸存者。

它在空中划出各种弧线,像是在与死神共舞。但第四次。第四次阴影落下的时候,它没躲开。

她不知道阴影从哪里来。她只知道阴影出现的时候,巨灵的那一部分总是在附近。

她开始注意到,阴影和巨灵的移动有关系。但有什么关系?她不知道。她永远不会知道。

傍晚的时候,光开始变暗。巨灵的活跃渐渐平息。落下的阴影变少了。最后,彻底没有了。

她数了数还趴在叶片上的蚊子。加上她和默,七只。今天早上,从这个积水潭孵出来的,

有三十多只。她不知道这个数字。她不会数数。但她能感觉到少了。很多都不见了。

她一起从水里钻出来的、翅膀还湿着的、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大部分都不见了。

二十三只战士。二十三只探索者。二十三只刚刚开始生命的蚊子。一天之内,全部倒下。

有的死在蓝色闪光里。有的死在落下的阴影里。有的——她突然想起残翅没说完的那句话。

“有的死在不知道什么东西里。”那是什么?她看向残翅。残翅还在下面的泥土里,

一动不动。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说话。夜里。光完全暗了。

巨灵不再动了。她趴在叶子上,看着窗外的黑暗。默在旁边,也趴着,也没说话。过了很久,

默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她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名字。”她说。

这是残翅的回答。默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叫你寂。”默说。“因为你一直不说话。

”她——寂——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觉得自己不说话。她说了。她问残翅问题了。

但也许和默比起来,她确实不说话。“你呢?”寂问。“不知道。”默的回答。

和她问残翅问题时得到的回答一样。不知道。寂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叫你默。”寂说。

“因为你也不说话。”默没有回应。但寂觉得默的翅膀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同意。远处,

有什么东西在响。是那种她永远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也许是巨灵在夜里发出的声音。

也许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明天还会死很多吗?”默突然问。寂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说“不知道”。她突然有点理解残翅了。不是知道了什么,

而是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我们可以记住。”寂又说。“记住不要去那些地方。

”默没有说话。但寂感觉默在听。“记住蓝色闪光的地方不能去。记住落下的阴影不能去。

记住——”她停了一下。她其实不知道还有什么不能去。残翅说的那些,她还没全部见过。

“记住残翅说的那些。”她最后说。默沉默了很久。“记住了又能怎样?”默问。

寂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能活久一点。”她说。这是残翅说的。默没有再问。

但寂自己却开始想这个问题。记住了,能活久一点。活久一点,然后呢?像残翅那样,

趴在泥土里,看着新的蚊子孵出来,看着它们飞向蓝色闪光,看着它们被落下的阴影带走,

看着它们死在不知道什么东西里?然后告诉下一个刚出来的——不要去那里?她不知道。

她只是趴在叶子上,看着黑暗。默在旁边,也趴着,也没说话。远处,

那个永远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还在响。巨灵在沉睡。空气还在震动。她还活着。默也还活着。

那七只今天活下来的,也都还活着。但明天呢?

她想起残翅早上说的那句话——“今天会死很多。”残翅说对了。那明天呢?残翅没有说。

残翅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但不想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还没问残翅的翅膀是怎么坏的。明天问吧。如果明天残翅还在的话。如果明天她还在的话。

如果明天——她没再想下去。她只是趴在叶子上,闭上眼睛。黑暗。震动。远处的声音。

活着。至少这一刻,还活着。---那场战役之后,日子一天天过去。

寂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光亮了又暗”。她只知道,活下来的蚊子越来越少。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地死,而是一只一只地、慢慢地消失。那个紫色的东西,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的。寂记得那一天。和往常一样,光从那个方向涌进来。和往常一样,

巨灵在远处移动。和往常一样,她们趴在绿萝叶子上,等待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然后,

空气变了。不是变热或变冷。是变“甜”了。一种她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

突然充满了整个空间。不是那种从巨灵那边飘来的、偶尔会有的复杂气味。

是一种单纯的、尖锐的、直接钻进身体里的甜。甜得让她想吐。“躲!

”残翅的声音从下面炸开。不是平时那种平的声音。

是嘶哑的、用尽全力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的声音。“躲!躲进最深的缝隙!

”寂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她看见空中有一只蚊子。那只蚊子刚从另一片叶子上飞起来,

也许也是刚醒来,也许也是被这甜腻的气息弄糊涂了。它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

然后——坠落。没有蓝色闪光。没有落下的阴影。没有任何征兆。它只是飞着飞着,

突然停住,然后笔直地坠落。落在下面的叶子上,一动不动。又一只。又一只。又一只。

寂看着它们。一只接一只。从叶片上、从空中、从她看不见的地方,往下掉。有的还在挣扎,

翅膀还在动,但动得很奇怪,像不知道该往哪边飞。然后挣扎也停了。坠落。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神的呼吸”。残翅后来告诉她,那不是神。那是死亡。

那是和蓝色闪光、落下的阴影一样的东西——只是它杀人更慢,更安静,更让人无从防备。

“躲!”残翅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寂听清了那声音里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绝望。

是见过太多次之后、知道来不及了的绝望。她动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叶子上冲下去,

冲向残翅所在的那个泥土缝隙。默跟在后面。甜腻的气息越来越浓。她的头开始晕。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飞多久。她只知道要往那个缝隙飞,要往最深处躲。残翅在缝隙口,

用那只残缺的身体堵着,好像在给她指方向。“进去!最里面!越深越好!”她冲进去了。

泥土的潮湿、腐烂的根须、看不见的黑暗。她拼命往深处钻,

钻到她自己也分不清方向的地方。默也进来了。就在她旁边。甜腻的气息还在。但淡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泥土挡住了,也许是因为她钻得够深了。她趴在黑暗里,大口地喘。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飞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现在动不了。完全动不了。默在旁边,也一样。

黑暗里,她听见残翅的声音从缝隙口传来,很轻,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神的呼吸。

”寂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这三个字,从此刻开始,

和“蓝色闪光”“落下的阴影”一起,刻进了她那个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她没有时间的概念。

甜腻的气息慢慢变淡了。最后,彻底消失了。她试着动了一下翅膀。还能动。

她又试着往外爬。一点一点,沿着来时的方向,往缝隙口爬。默跟在后面。缝隙口,

光透进来。她慢慢探出头——然后她停住了。

绿萝的叶子上、根部的泥土上、花盆的边沿上、窗台上、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她不知道那些都是昨天还活着的蚊子。

她不知道那些都是今早还在飞、还在呼吸、还在和她一样活着的蚊子。她只知道——很多。

很多很多。比她能数的——如果她会数数的话——多得多。有的躺在叶子上,翅膀还张开着,

像睡着了一样。有的蜷缩成一团,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有的姿势很奇怪,翅膀扭曲着,

腿蜷着,像死之前挣扎过。她看着它们。一只一只。一动不动。没有蓝色闪光。

没有落下的阴影。什么都没有。只是飞着飞着,就掉下来了。“神的呼吸。

”残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她低头看,残翅还在那个泥土缝隙口,没有动。但眼睛是睁着的,

也在看着满地的尸体。“那是什么?”寂问。和每一次一样。“不知道。

”和每一次一样的回答。“只知道它会出现。有时候很久没有。有时候突然就来。来了,

就会这样。”残翅的声音很平。和说“蓝色闪光”时一样的平。

但寂这次听出了那平下面的东西。不是没有感觉。是感觉太多了,多到只能平着说。

“那些活下来的,”残翅继续说,“就是躲进最深缝隙的。不够深的,出不来。来不及躲的,

出不来。不知道要躲的,出不来。”寂想起刚才那一下愣住。

如果她愣得再久一点——她没有往下想。默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寂看了默一眼。

默也在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睛睁得很大。但默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傍晚的时候,

光开始变暗。幸存者开始从各个缝隙里爬出来。寂数了数——加上她和默,不到十只。

昨天早上,从这个积水潭孵出来的,有三十多只。昨天一天,死了二十多只。

今天一天——她不知道今天死了多少。太多了。多到她没办法去想。有一只幸存者飞过来,

落在寂旁边。那是一只年长一点的蚊子,翅膀上有几处痕迹,不知道活了多少天。

它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见过四次。

”寂不知道它说的“四次”是什么意思。“神的呼吸。”那只蚊子继续说。“我见过四次。

每次都是这样。没有预兆。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躲。”它停了一下。“我认识的那些,

活过三次的,只剩我了。”寂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那只蚊子。它说完那句话,

就飞走了。落在另一片叶子上,一个人趴着,没有再说话。夜里。光完全暗了。

巨灵不再动了。寂趴在叶子上,看着那些尸体。它们还在那里。没有人来收。没有蚊子来搬。

它们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和白天一样。默在旁边,也没说话。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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