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被嘲讽送外卖的我逆风翻盘(陈怀山林默)火爆小说_《被嘲讽送外卖的我逆风翻盘》陈怀山林默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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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陈怀山林默担任主角的男生生活,书名:《被嘲讽送外卖的我逆风翻盘》,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默,陈怀山是作者不想上班的老王小说《被嘲讽送外卖的我逆风翻盘》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3490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2:15: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被嘲讽送外卖的我逆风翻盘..
主角:陈怀山,林默 更新:2026-02-15 23:5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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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里这块儿,
夏天热得要命。老旧小区的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的红砖头,看着寒碜。
林默把电动车停在楼下。车后座的外卖箱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摸上去烫手。他把箱子卸下来,
拎着往楼上走。楼梯间黑乎乎的,感应灯坏了有半年,物业一直说修,至今没动静。
住这儿的人早就习惯了,摸黑上楼,闭着眼都能找到自家门。三楼,左手边那间。
钥匙插进锁孔,转两圈,门开了。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剩下就是转身都费劲的过道。但收拾得干净。被子叠成豆腐块,桌上摆着两本书,
墙角的衣架挂着两件换洗衣服。林默把外卖箱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床边。
今天跑了四十二单。平台扣完各种费用,到手一百八十七块六。够吃饭,够交房租,
够给老家的老妈打个电话说"我挺好的"。他伸手去掏外卖箱底下的夹层,
想把今天的收入记在手机上。手指碰到一张硬纸片。拿出来一看。烫金的请柬,红得扎眼。
上面印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东海大学2018届金融三班毕业五周年同学会。
时间:今晚七点。地点:金鼎国际酒店云顶宴会厅。林默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半天,
才想起来是半个月前班长硬塞给他的。那天他正赶着送下一单,随手往箱底一塞,
后来忙得忘了个干净。请柬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娟秀:盼叙旧谊。落款:苏晚晴。
林默的手指在"苏晚晴"三个字上停了一下。苏晚晴。当年的班花。
大学时他跟她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日子,
图书馆占座、食堂拼桌、晚自习后一起走回宿舍。没表白,没牵手,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散了。
毕业五年,她在朋友圈混得风生水起。投行、出差、下午茶、名牌包。偶尔发一张自拍,
配文永远是"努力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林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上有茧,
指甲缝里还有点洗不掉的黑。送外卖送出来的。他跟苏晚晴,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这种同学会,去干嘛?被当成猴看?被问"你现在在哪高就"?被说"哎呀,
林默你怎么送外卖了,当初成绩挺好的啊"?算了。他把请柬往桌上一扔,
起身去卫生间冲澡。凉水从头顶浇下来,汗渍和灰尘顺着排水口流走。林默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盼叙旧谊。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叙什么旧?
叙当年图书馆里的旧?叙食堂里拼桌的旧?叙那些年一起熬夜赶论文的旧?都五年了。
人家现在是投行精英,朋友圈里的精致女王。他呢?一个月跑二十六天外卖,挣六千块,
还得省吃俭用寄回老家。有什么旧可叙。但林默还是把身子冲干净,擦干,
换上唯一一套还算能见人的衣服——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都不是牌子货,
街边小店买的,加起来不到一百五。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还行。至少不像个要饭的。
外卖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蓝色的制服,胸口印着平台的logo。
这身衣服他穿了三年,洗得有点发白,但干干净净。林默盯着那身衣服看了两秒。
这是他的战甲。也是他的镣铐。穿上它,他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那个。穿梭在大街小巷,
被人呼来喝去,为了一个好评能跟在客户后面说尽好话。脱了它,他还是林默。
东海大学金融系毕业的林默。当年那个拿过奖学金、被导师夸"有前途"的林默。两种身份,
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今天晚上,他要翻过这道墙,去看看墙那边到底是什么样。
不是为了攀附。不是为了炫耀。就是去看看。看看那道墙有多高,有多厚。
看看那些曾经坐在同一间教室里的人,现在看他林默,是什么眼神。他拿起桌上的请柬,
揣进兜里。出门前,林默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远处的金鼎酒店方向,灯火通明。
那栋楼是东海市最高的建筑,顶楼的云顶宴会厅据说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林默住的地方,
离金鼎酒店有十二公里。骑电动车要四十分钟。他没骑车。打了辆网约车。"去哪儿?
"司机问。"金鼎酒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林默装没看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往后退。霓虹灯一条条闪过去,红的绿的紫的,晃得人眼花。
林默靠着座椅,脑子里又开始转。苏晚晴为什么要在请柬上写那四个字?盼叙旧谊。
是真的想叙旧,还是随便写写?是每个人都写了,还是只有他林默这份上有?想不明白。
算了,去了就知道了。网约车在金鼎酒店门口停下。林默付了钱,下了车。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亮得刺眼。地板是大理石的,
倒映着来往的人影。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一双黑色的运动鞋,穿了快两年,磨损了,
但擦得干净。还行。他往里走,迎面过来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笑得标准:"先生,
请问您是参加什么活动的?""东海大学同学会。云顶宴会厅。""好的,请跟我来。
"电梯上得很快。林默站在角落里,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黑T恤,牛仔裤,运动鞋。
跟这栋楼格格不入。但他站得直。电梯在顶楼停下。门一开,喧闹声扑面而来。
云顶宴会厅比林默想象的大。圆桌摆了十几张,每张桌上都铺着白色的桌布,
摆着鲜花和红酒。来来往往的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妆容精致。林默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没几个认识的面孔。五年了,大家都变了。有的胖了,有的秃了,有的脸上多了皱纹。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笑。有的笑得真诚,有的笑得敷衍,有的笑得意味深长。
"林默?"有人叫他的名字。林默转过头。一个戴眼镜的胖子走过来,
脸上堆着笑:"真的是你!老同学,好久不见啊!"林默认出来了。王哲。当年的班长。
现在好像在一家投资公司当经理,朋友圈里天天发"今天又签了个大项目"。"好久不见。
"林默说。王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在林默的T恤上停了一秒,又很快移开:"来来来,
我给你安排个位置。对了,你现在在哪发展呢?"林默没回答。
他看见人群里走过来一个女人。高跟鞋,黑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
妆容精致得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苏晚晴。五年没见,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但那种漂亮带着距离感,像橱窗里的模特,好看,但摸不着。苏晚晴走到林默面前,
眼睛亮了一下。"林默,你真的来了。"她的声音跟以前一样,软软的,带着南方口音。
"嗯。"林默说。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晚晴,
这位就是你的老同学林默?"旁边走过来一个男的,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苏晚晴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对,林默,这是赵志豪,
我的……朋友。"赵志豪伸出手:"幸会幸会。听晚晴提起过你,说你们大学时候关系不错。
"林默握了握他的手。软绵绵的,没力气。"幸会。"赵志豪的视线落在林默身上,
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睛里闪着光。"林兄现在在哪高就啊?"林默还没回答,
旁边有人插嘴:"老林,你别告诉我你还在送外卖啊?"说话的是个瘦高个,
林默记得他叫周凯,当年班里最爱显摆的那个。现在开了个小公司,
朋友圈里全是"今天又赚了多少万"。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
有幸灾乐祸的。林默站在人群中间,脊背挺得笔直。"对,送外卖。"他说。
人群里有了些细微的反应。有人撇嘴,有人摇头,有人小声嘀咕。"送外卖挺好的,自由。
"王哲打圆场,但语气敷衍。苏晚晴的脸色难看。她没想到林默会这么直白地承认。
在她看来,这种场合,稍微包装一下也不是不行。比如说是"做物流行业",
或者"自主创业",听起来体面点。但林默就这么说了。送外卖。三个字。赵志豪笑了笑,
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兄真是个实在人。现在这年头,肯干这种苦活的人不多了。
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饭。"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林默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我挺忙的。"赵志豪的笑容僵了一下。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什么态度啊?
""送外卖的,能有什么态度?""晚晴怎么认识这种人的?"苏晚晴的脸更难看了。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林默,你先找个地方坐,回头我跟你解释。"林默看着她。
五年不见,苏晚晴变了。以前那个在图书馆跟他抢座位的女孩,
那个在食堂跟他吐槽饭菜难吃的女孩,那个在晚自习后跟他一起走回宿舍的女孩,
已经不见了。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几千块的裙子,戴着几万块的首饰,
站在一群同样光鲜亮丽的人中间,对他说"我跟你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她为什么跟一个戴金表的男的站在一起?解释她为什么在请柬上写"盼叙旧谊"?
不用解释。林默什么都明白。"不用了。"他说,"我就是来看看。"苏晚晴愣住了。
"看看?"她皱眉,"看什么?"林默没回答。他往四周看了看。宴会厅很大,
落地窗外是东海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站在这里,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这就是墙那边的风景。漂亮,但跟他林默没什么关系。他转身往外走。"林默!
"苏晚晴在后面叫他。林默没停步。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他看见苏晚晴追了过来,但已经来不及。林默靠在电梯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来过了。看过了。那道墙,比他想象的高,比他想象的厚。但没关系。他会翻过去的。
电梯在一楼停下。林默走出去,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推开酒店的大门。外面的空气闷热,
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湿。他抬头看了一眼金鼎酒店的楼顶。云顶宴会厅在那上面。
那些曾经的同学,那些光鲜亮丽的人,还在那里推杯换盏,谈论着股票、房子、车子。
林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您啊。对,我到了。在楼下。好的,我等您。
"他挂了电话,靠在酒店门口的柱子上,等着。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
车停在他面前,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张苍老但威严的脸出现在窗口。老头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林默,上车。"林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轿车缓缓驶离金鼎酒店。后视镜里,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越来越远。林默的手机响了。
是王哲发来的微信:"老同学,你怎么走了?晚晴找你呢。"林默没回。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看向窗外。旁边,老头递过来一张名片。"林默,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聊聊。
"林默接过名片,低头一看。上面印着几个字:东海市首富,陈怀山。五年前,
林默在河边救过一个落水的老人。那是陈怀山。今晚,只是个开始。
-----------------------------------地铁到站了。
林默跟着人流往外走。CBD的地铁站修得敞亮,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周围的人脚步都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他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步子不快不慢。出了站,天已经黑了。高楼一栋接一栋,玻璃幕墙亮着灯,
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路上车不多,都是些好车,引擎声都闷着,不吵。
林默抬头看了看,金鼎酒店那栋楼最高,顶上一圈灯带,亮得晃眼。他走进去。
酒店大堂比他租的那间屋子还大。水晶灯从顶上垂下来,大大小小的珠子串在一起,光一照,
满屋子亮晶晶的。地板是深色的,踩上去没声。前台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腰板挺得笔直。
门童是个年轻小伙子,穿得跟电影里一样,戴着白手套。林默走过来的时候,
门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林默熟。从上到下扫一遍,衣服裤子鞋子,停了一秒,又挪开。
门童脸上还是挂着笑,手抬了抬,做了个请的手势。没说话。林默也没说话,直接往里走。
电梯在里头。一共八部,都是镜面的,照得人影清清楚楚。林默等了一部,门开了,
里头空着。他走进去,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往上走,数字跳得飞快。
林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了,牛仔裤膝盖那儿磨得发白。
他伸手理了理头发,没别的动作。叮。顶楼到了。门开的那一下,声音先传进来。笑声,
说话声,酒杯碰在一起的脆响,混在一起,嗡嗡的。接着是冷气,呼地一下扑到脸上,
凉飕飕的。林默走出去。云顶宴会厅。名字起得挺贴切。一整层楼打通了,
四面都是落地玻璃,外头就是城市的夜景。灯是白的,亮得刺眼,从顶上洒下来,
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阴影。人不少。男的都穿着衬衫西裤,有的还打了领带。
女的裙子各式各样,长的短的,颜色鲜亮。人手一个酒杯,有的端着香槟,有的拿着红酒,
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前倾,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空气里有股味儿。
不是臭味,是一种混合的味道——香水,酒,还有食物加热后的油香。不浓,但一直在那儿。
林默站在门口,停了大概三秒。离得近的几个人转过头看他。
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人正笑着说话,眼睛扫过来,停了停,又转回去,声音压低了些。
旁边戴眼镜的男人也跟着看了一眼,手里酒杯晃了晃。没人过来打招呼。林默往里走。
地板铺着厚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声音。他穿过人群,有人往旁边让了让,不是故意的,
就是自然地挪开一点距离。他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靠窗站着的是刘伟,
大学时候睡他上铺的兄弟。现在胖了一圈,肚子把衬衫撑得绷紧,正跟一个秃顶的男人说话,
手里比划着什么,笑得眼睛眯成缝。另一边,李婷婷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穿了一条亮片裙子,灯光一照,浑身闪。她正仰着头听那男人说话,时不时点头,
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都是同学。又都不太像了。林默走到长桌边。桌上摆满了吃的,
蛋糕切得整整齐齐,水果切成小块,插着牙签。还有几个银色的保温锅,盖子开着,
冒着热气。他拿了个空杯子,从旁边的玻璃壶里倒了点水。水是凉的。他端着杯子,
找了个靠墙的角落。那里摆了几张高脚椅,没人坐。他拉过一张坐下,背靠着墙。
这个位置好,能看到大半个厅。王哲过来了。班长还是老样子,个子不高,但收拾得精神。
白衬衫熨得平整,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那块手表。表盘在灯下反着光。“林默!
”王哲笑着走过来,手伸出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林默站起来,
跟他握了握手。王哲的手心有点湿。“路上堵车?”王哲问。“地铁。”林默说。“哦,
地铁好,环保。”王哲笑了两声,眼睛往旁边瞟了瞟,“那个,你先坐啊,
我过去跟赵总打个招呼。赵志豪,记得吧?咱们班混得最好的,开了家贸易公司,
一年流水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你先自己转转,吃点东西,别客气。
”王哲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朝着厅中央一群人走过去。那群人围成一个圈。
圈中心站着赵志豪。他比大学时候壮实了,头发梳得油亮,穿着深蓝色西装,没系扣子。
手里端着杯红酒,正说着什么,周围的人都跟着笑。王哲挤进去,说了句话,赵志豪转过头,
看了王哲一眼,点点头。王哲立刻笑了,从旁边服务生托盘里拿了杯酒,跟赵志豪碰了碰杯。
林默收回目光,喝了口水。厅里声音越来越大。“我那项目,
三期融资刚到位……”“上个月去了趟欧洲,那边的市场真是……”“孩子送国际学校了,
一年二十万,还行吧。”“最近在看房,滨江那边新开盘的,单价八万起……”话里话外,
都是数字。钱的数字,房子的数字,项目的数字。说的人轻描淡写,听的人点头附和。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那种笑很标准,嘴角上扬,眼睛弯着,但眼神在别人身上扫来扫去。
林默看着,忽然想起送外卖时路过的一个工地。工人们蹲在路边吃饭,端着不锈钢饭盒,
筷子扒拉得飞快。他们说话声音大,带着口音,聊的是今天的活儿干了多少,
工资什么时候发,老家孩子学费凑齐没有。也是数字。不同的数字。“晚晴今天真漂亮。
”旁边有人说话。林默转过头。苏晚晴站在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红色连衣裙,剪裁贴身,
腰收得细,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头发披在肩上,卷着大波浪。她手里拿着杯香槟,
正跟两个女人说话。其中一个女人穿着黑色露肩裙,指着苏晚晴的耳环说了句什么。
苏晚晴笑了,头偏了偏,耳环上的钻石晃了晃光。她确实漂亮。大学时候就这样。走在路上,
总有人回头看。那时候她穿白裙子,帆布鞋,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也笑,但笑容停在脸上,像画上去的。苏晚晴转过头,目光扫过这边。她看到了林默。
眼神对上了。苏晚晴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短,大概半秒。然后她点了点头,
嘴角往上提了提,算是打招呼。接着就转回头,继续跟那俩女人说话。身子侧了侧,
背对着这边。林默拿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水已经有点温了。厅里忽然响起一阵笑声。
赵志豪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笑话,围着他的人都笑起来,声音很大。赵志豪自己也笑,仰着头,
酒杯举起来,做了个干杯的动作。王哲凑在他旁边,笑得最大声。林默放下杯子,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外卖平台的派单提醒,
还有一条是房东阿姨发的,问他晚上回不回去吃饭。他回了句“不用等我”,锁了屏。
再抬头时,看见苏晚晴朝这边走过来了。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稳稳的。
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酒液在杯子里晃。经过长桌时,她停下来,用夹子夹了块小蛋糕,
放在碟子里。然后继续走,方向是洗手间。路过林默坐的角落时,她脚步没停。
但经过他身边时,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林默刚好能听见。“你不该来的。”说完这句,
她就走过去了。香气留在空气里,淡淡的,很快就散了。林默坐在那儿,没动。
他看着苏晚晴的背影,红色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消失在走廊转角。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笑声,碰杯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层厚厚的罩子,把所有人都裹在里面。
林默坐在罩子外面,手里端着那杯温水,看着里头的人演着各自的戏。他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嘲笑谁,就是单纯觉得,这场面挺有意思。这时,赵志豪那帮人忽然朝这边看了过来。
王哲凑在赵志豪耳边说了句什么,赵志豪挑了下眉毛,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他嘴角咧开,
端着酒杯,朝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刚才围着他的。王哲跟在旁边,
脸上堆着笑。林默放下杯子,从高脚椅上下来,站直了。赵志豪走到他面前,停住。
他比林默矮一点,但站得挺,脖子仰着。“林默!”赵志豪声音很大,带着笑意,“老同学,
好久不见啊!刚才王哲跟我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怎么,送外卖不忙?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接话:“送外卖好啊,时间自由。
我听说现在干得好的,一个月也能挣万把块?”“那得累死。”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摇头,
“风里来雨里去的,不容易。”赵志豪摆摆手,看着林默:“别听他们的。职业不分贵贱,
对吧?来来,喝一杯。”他从旁边服务生托盘里拿了杯红酒,递给林默。林默没接。
“我喝水就行。”他说。赵志豪笑了,把酒杯塞到他手里:“到这地方了,喝什么水?
这酒一瓶三千多,尝尝。”林默看着手里的酒杯。酒液是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抬头看赵志豪。赵志豪也看着他,眼睛眯着,笑里带着点别的意思。周围几个人都看着。
王哲站在赵志豪身后,表情有点尴尬,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林默端起酒杯,放到嘴边。
赵志豪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但林默没喝。他把酒杯移开,看着赵志豪,开口说:“这酒,
是你买的单?”赵志豪一愣。“什么意思?”他问。“如果是你买的单,”林默说,
“那这杯酒我喝了,算你请客。如果不是——”他停顿了一下。“——那这酒,
跟你有关系吗?”周围安静了几秒。花衬衫男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志豪,人家问你呢,
今晚是不是你请客?”赵志豪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瞧你说的。同学会嘛,
大家AA,哪能让一个人出钱。不过既然来了,喝一杯总行吧?”林默点点头,
把酒杯放回旁边服务生的托盘里。“那等我交了AA的钱再喝。”他说。服务生端着托盘,
不知所措地站着。赵志豪盯着林默,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他吸了口气,点点头:“行,
有原则。挺好。”他转过身,对其他人说:“走走,咱们继续聊。刘总刚才说那个项目,
我挺感兴趣的。”一群人跟着他走了。王哲留在原地,看了林默一眼,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追了上去。角落又安静下来。林默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温水。
他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好像刚才那点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赵志豪那边又响起笑声,比刚才还大。林默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铺开在眼前,
灯光连成一片,像洒在地上的星河。那些高楼,那些亮着的窗户,
那些在路上移动的车灯——都在下面。他坐在顶楼,手里端着杯凉水。忽然觉得,
这样也挺好。至少看得清楚。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林默掏出来看。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金鼎酒店三楼会议室,别迟到。
”发信人没署名。但林默知道是谁。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水杯,把最后一口水喝完。
然后站起来,朝电梯走去。没人注意他离开。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碰杯声清脆,
说话声嗡嗡响。苏晚晴从洗手间回来了,重新融入那群女人中间,笑得眉眼弯弯。
赵志豪正拍着王哲的肩膀,说着什么,王哲连连点头。电梯门开了。林默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缓缓关上,把那些声音隔在外面。电梯往下走。数字一层一层地跳。
林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但真切。明天十点。他有点期待。
---------------------------------林默坐在角落里。
桌上的菜基本没动,酒倒是喝了不少。他听着周围的吵闹声,感觉耳朵嗡嗡响。
赵志豪那桌最热闹。“我跟你们说,上个月刚提的车,保时捷卡宴,顶配。
”赵志豪的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落地一百八十万,我爸直接刷卡。
”周围几个男生跟着起哄。“豪哥牛逼!”“还是豪哥混得好。”赵志豪摆摆手,
一副“小意思”的表情。他今天换了块表,表盘大得晃眼,金灿灿的。林默看了一眼,
认不出来牌子,但肯定不便宜。“最近接了个大单子。”赵志豪继续说,
“东城那边要盖个商场,材料这块全包给我们家了。初步预算,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三千万。”赵志豪纠正道,脸上得意得要开花。又是一阵奉承。
苏晚晴坐在赵志豪旁边,脸上挂着笑。她今天穿了条米色的裙子,衬得皮肤很白。
赵志豪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时不时碰一下她的肩膀。苏晚晴没躲。林默移开视线。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温的,喝下去没什么感觉。班长拿着话筒在台上说话,
说了什么林默没听清。好像是让大家多联系,以后互相帮衬。王哲端着酒杯到处敬酒,
一圈下来脸都红了。他走到林默这边,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默,怎么一个人坐着?
去跟大家聊聊啊。”“我听着就行。”林默说。王哲叹口气:“你呀,还是这么不合群。
现在这社会,人脉多重要。你看赵志豪,家里生意能做起来,还不是靠关系。”林默没接话。
王哲摇摇头,又去下一桌了。自由交流阶段开始,宴会厅里更吵了。有人开始拼酒,
有人凑在一起加微信。赵志豪那桌围的人最多,男男女女都有。“豪哥,
以后有好事别忘了兄弟。”“那必须的。”赵志豪拍胸脯,“都是同学,能帮肯定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向林默这边。林默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是秦朗发来的。“默哥,明天那单我帮你跑吧,你休息一天。”林默打字回复:“不用,
我自己来。”他刚发出去,就听见赵志豪的声音。“哎,大家现在都混得不错啊。
”赵志豪站起来,端着酒杯,“王哲在银行,李婷在国企,张伟自己开公司。
咱们班人才济济。”有人接话:“都是托国家的福。”“对,对。”赵志豪笑,
“不过也有例外。”他说着,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默身上。周围安静了一些。“哟,
这不是林默吗?”赵志豪提高音量,“一直没怎么出声,在哪高就啊?”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默放下手机。赵志豪往前走几步,走到林默这桌旁边。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里带着刺。
“听说……”赵志豪故意拉长声音,“在送外卖?”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没人说话。
然后有人小声笑起来,又赶紧憋住。苏晚晴远远看着,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动,也没说话。
林默抬起头,看着赵志豪。“是。”他说。一个字,干脆利落。赵志豪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默承认得这么痛快。按照他的剧本,林默应该难堪,应该辩解,应该找个借口。
结果就这么认了。“送外卖辛苦啊。”赵志豪很快调整表情,端起一杯红酒,
“风里来雨里去的,不容易。来,我敬你一杯,辛苦了!”他说着举起杯子。
周围人跟着起哄。“豪哥大气!”“敬酒了敬酒了。”林默站起来,拿起自己那杯水。
“我喝水就行。”他说。“那怎么行!”赵志豪不依不饶,“敬酒得用酒,这是规矩。
服务员,给他倒杯酒!”服务员走过来,要给林默倒红酒。林默摆摆手:“不用,我不喝酒。
”“不给面子?”赵志豪脸沉下来。气氛有点僵。有人打圆场:“算了算了,
林默不喝就不喝吧。”“那不行。”赵志豪说,“我今天就要敬林默这杯。送外卖怎么了?
劳动最光荣!我赵志豪最佩服踏实干活的人。”他说得冠冕堂皇。林默看着他,没说话。
赵志豪端着酒杯走过来,走到林默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来,林默,干了这杯。
”赵志豪把酒杯往前递,“以后有困难,跟哥说。哥帮你。”林默没接。
赵志豪的手停在半空。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林默,豪哥敬你酒呢。
”有人小声提醒。林默还是没动。赵志豪脸上挂不住了。他盯着林默,眼神里闪过狠色。
下一秒,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倾。手里的红酒泼了出去。
深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全洒在林默胸前。浅色的T恤瞬间湿了一大片,
酒液迅速洇开,变成难看的污渍。“哎呀!”赵志豪站稳身子,夸张地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了。”他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全是笑意。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有人捂住嘴。有人转过头。有人憋不住笑出声。苏晚晴站起来,
想说什么,但被旁边一个女生拉住了。林默站在原地。他没躲,也没擦。
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污渍。酒液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赵志豪。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委屈。就是看着。
像看一件东西,看一个摆设,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赵志豪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他强笑道:“真不好意思,你看我这……你这衣服,要不我赔你一件?多少钱你说。
”林默没说话。“林默?”赵志豪又问。还是沉默。宴会厅这一角彻底安静了。
连远处拼酒的人都停下来,往这边看。林默就那么站着,衣服湿透贴在身上,
酒渍扩散成一片。他不擦,也不动。像一尊雕像。赵志豪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至于吗,不就是洒了点酒……”“行了行了。
”班长赶紧过来打圆场,“林默,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赵志豪你也是,毛手毛脚的。
”林默没动。他看着赵志豪,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衣服不用你赔。”赵志豪松了口气。但林默接着说:“这杯酒,我记下了。”语气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志豪愣住。“你什么意思?”他问。林默没回答。他转身,
往洗手间方向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看着他走过去,看着他湿透的背影,
看着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人说话。直到林默消失在拐角,才有人小声议论。
“他刚才那眼神,有点吓人。”“装什么装,一个送外卖的。”“就是,还‘记下了’,
他能怎么样?”赵志豪哼了一声,坐回座位。“给脸不要脸。”他骂了一句,又端起一杯酒,
“来来,继续喝。”气氛慢慢恢复。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苏晚晴坐在那里,
盯着林默离开的方向,很久没动。洗手间里。林默站在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的人。
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胸前湿了一大片,深红色的污渍在浅色T恤上特别显眼。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慢慢擦。水很凉。擦了几下,污渍淡了点,但还是在。他又擦。
一遍,两遍,三遍。衣服都快搓破了,污渍还是留着浅浅的印子。林默停下来。他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也看着他。过了会儿,他关了水,抽出几张纸巾擦手。擦得很仔细,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完,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他收起手机,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里灯光很亮,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去没有声音。林默往宴会厅走。快到门口时,
他听见里面又热闹起来。赵志豪的声音最大,好像在讲什么笑话,引起一阵哄笑。
林默脚步没停。他走到宴会厅门口,刚要进去——主入口那边传来骚动。
酒店经理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人。经理神色恭敬,腰弯得很低。
他引着一个人走进宴会厅。那是个中年男人,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深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拄着根手杖。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像是保镖。宴会厅里的声音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有人小声问:“那是谁啊?”“不认识。”“看着有点眼熟……”经理停下脚步,
转身对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中年男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宴会厅。他在找人。
赵志豪也看过去,看了几秒,突然瞪大眼睛。“我靠……”他低声说,“山海集团的陈怀山?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谁?”“陈怀山?山海集团那个陈怀山?
”“真的假的?”“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照片,就是他!”议论声越来越大。
陈怀山没理会这些。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某个方向。然后他迈步,
往那边走去。经理赶紧跟上。两个保镖保持距离跟着。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看着陈怀山穿过大厅,看着他在一张桌子前停下。那张桌子在角落里。桌上只有一个人。
林默站在那里,衣服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红酒渍。他抬头,看着陈怀山。陈怀山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宴会厅彻底安静了。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见。陈怀山看了林默几秒,
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林默,我来了。
-----------------------------------包厢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嘈杂。陈怀山让林默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三个月了,我找了你三个月。
"陈怀山的声音有些哑,"那天你送完我就走了,医院说监控坏了,没拍到你的脸。
我让人查遍了附近所有外卖站,都没消息。"林默捧着茶杯,热气熏着脸。
"我当时急着送下一单,超时要扣钱。"陈怀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啊,救了一条命,却怕扣那几十块。"林默没接话,低头喝茶。
陈怀山看着他胸前的酒渍,眼神冷了下来。"外面那帮人,欺负你?""没事,习惯了。
"陈怀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跟我出去。"林默抬头:"出去干什么?
""报恩。"---宴会厅里,赵志豪刚缓过劲,正拉着苏晚晴的手解释。"晚晴,
你听我说,那小子肯定是蒙的,陈董老糊涂了认错人……"苏晚晴甩开他的手,脸色难看。
"你闭嘴吧。"王哲站在旁边,额头全是汗,肠子都悔青了。他刚才要是帮林默说句话,
现在就是另一番光景。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陈怀山走在前面,林默跟在后面,距离半步,
不卑不亢。全场安静了。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怀山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大厅中央。酒店经理小跑着过来,满脸堆笑:"陈董,
主位在这边,您看……""让开。"经理僵在原地。陈怀山走到主桌旁边,停下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林默。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这位掌控着数百亿资产的山海集团董事长,对着一个穿着廉价工装、胸前还有酒渍的外卖员,
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很低,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林先生,三个月前,
您在人民路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陈怀山记一辈子。"他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宴会厅听得清清楚楚。死寂。绝对的死寂。有人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叮的一声,
吓得旁边人一哆嗦。赵志豪手里的酒杯彻底拿不住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红酒溅了一裤腿。
他腿一软,扶住桌子才没跪下。苏晚晴的手包滑落在地,口红粉饼撒了一地。她没捡,
只是死死盯着林默,嘴唇在抖。王哲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陈怀山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上前一步,要给林默擦胸前的酒渍。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陈董,我自己来。""别动。"陈怀山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
"你救我时,我吐了你一身,你都没嫌弃。现在让我擦杯酒,怎么了?
"他亲手擦拭那块深色的酒渍,动作很慢,很认真。全场几百号人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喘气。
擦完了,陈怀山把手帕叠好,塞回口袋,然后转身,目光扫过全场。"三个月前,
我心脏病发作,倒在人民路。是林先生,一个外卖骑手,停下车,把我抱上他的电动车,
一路闯红灯送到医院。医生说了,再晚五分钟,我就没了。"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
"这三个月,我陈怀山找遍了东海市,就想当面说声谢谢。今天找到了,我很高兴。"说完,
他指着主桌正中间的位置:"林先生,请上座。"那位置,今晚本来该空着,
留给最重要的贵宾。现在,陈怀山要让林默坐。林默没矫情,走过去,坐下了。
他坐下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的权力结构,彻底变了。---赵志豪面如死灰,
站都站不稳了。他刚才泼酒羞辱的人,是陈怀山的救命恩人。陈怀山是什么人?动动手指,
赵家那点小生意就得完蛋。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你这辈子就是个送外卖的命"。
现在,这话像耳光一样抽在自己脸上。苏晚晴捡起手包,手在抖。她看着坐在主位的林默,
脑子嗡嗡响。她刚才为了攀附赵志豪,把林默踩到了泥里。现在,林默坐在了云端。而她,
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王哲最先反应过来,他端着酒杯,小跑着到主桌,
对着林默弯腰。"林默,哦不,林先生,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别见怪……"林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王哲僵在那里,
进退两难。陈怀山坐在林默旁边,招手叫来酒店经理。"把最好的酒开出来,
今天我要敬林先生三杯。""还有,"他指着赵志豪,"这个人,我不想在东海再看见他。
今晚之后,让他滚出这个城市。"赵志豪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陈董,我错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您恩人……"陈怀山没看他,只是给林默倒茶。"林老弟,这种人,
你刚才怎么不抽他?"林默放下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志豪,声音很平。"脏手。
"两个字,比抽耳光还响。赵志豪瘫在地上,尿了裤子。苏晚晴看着这一幕,
突然想起了大学时的林默。那时候他帮自己修电脑,帮自己占座,从来都是笑着的。现在,
他坐在主位,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她,亲手把这份关系,碾碎了。
陈怀山举起酒杯,对着全场。"诸位,我陈怀山这辈子,信一个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林默是我恩人,就是山海集团的恩人。以后谁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说完,
他一饮而尽。全场人纷纷举杯,齐声附和。林默看着这一切,眼神依旧平静。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下午,他骑着电动车,看到一个老头倒在路边,没人敢扶。他停了车,
抱人,闯红灯,垫付医药费,然后回去继续送餐,晚了三个单,被罚了两百块。
那时候他觉得,两百块换一条命,值了。没想到,这条命,今天换回了他的尊严。
陈怀山凑过来,压低声音:"林老弟,我听说你之前在表行打工?
"林默点头:"学过几天修表。""巧了,我收藏里有块百达翡丽,停了三年了,没人会修。
明天你来我公司,帮我看看?"林默看了他一眼,明白了。这是给他台阶,也是给他机会。
"好。"陈怀山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对。送外卖是营生,修表是手艺,都不丢人。
但以后,你不需要再看这些人脸色了。"他指了指下面那群刚才还在嘲笑林默的人。
"该他们看你脸色。"林默没笑,只是端起茶杯,对着陈怀山示意了一下。窗外,
城市的灯火璀璨。林默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彻底变了。而跪在地上的赵志豪,
和站在角落发抖的苏晚晴,只是这场变革的第一个注脚。宴会厅的角落里,有人小声议论。
"刚才咱们是不是也笑话他了?""完了,明天我就去送外卖,
说不定也能救个首富……""做梦吧你,先学会做人再说。"陈怀山没理会这些,
他正跟林默聊那块表。"那表是我父亲留下的,对我很重要……"林默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窗外。那里,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曾经,
他穿梭在那些街道里,为了几块钱奔波。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人,
对他俯首称臣。这一切,只是因为三个月前,他停下了那辆电动车。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但心里,是凉的。这凉,是清醒。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场。
----------------------------------陈怀山直起身,
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赵志豪。宴会厅里没人敢出声。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几个人,
现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你叫赵志豪?"陈怀山问。
赵志豪浑身发抖,裤子膝盖那块已经湿了,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汗水。
"是...是我...陈董...""站起来说话。"赵志豪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差点又摔回去。他那些名牌衣服现在皱巴巴的,金链子歪到一边,看起来像个笑话。
"刚才那杯酒,是你泼的?"赵志豪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是误会,
比如是开玩笑,但话到嘴边全卡住了。他看见陈怀山身后的林默,
那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正端着茶杯,眼神都没往这边看。
"我...我..."赵志豪的嗓子干得冒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在哪?""我不该...不该对林哥...不,
对林先生不敬..."赵志豪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贱..."陈怀山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擦了擦手。这个动作让赵志豪腿一软,差点又跪下。"金鼎酒店,"陈怀山开口,
"是山海集团的产业。"赵志豪愣住。"你父亲做建材生意,上个月刚跟集团签了供货合同,
对吧?"赵志豪的脸刷地白了。他当然知道那个合同,他爸为了拿下这个单子,
陪酒陪到胃出血,还让他一定要在同学会上多认识几个"上层人士"。
要是这单子黄了..."陈董!陈董您听我解释!"赵志豪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是个傻逼!我就是嫉妒林...林先生!我大学时候就不如他,
今天想找个面子...我真不是人!"他说着,转向林默,腰弯成了九十度。"林哥!
林哥我对不起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赔罪!"林默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赵志豪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是怎么把红酒泼在林默脸上的,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
现在那些话全变成了巴掌,一下下抽在他自己脸上。"酒擦干了就行。"林默说。
赵志豪愣住,没想到林默这么轻易就松口。"不过,"林默补充,
"以后别随便叫人'送外卖的'。这行不丢人,你这种人才丢人。"赵志豪连连点头,
头都不敢抬:"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丢人!我全家都丢人!"旁边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赵志豪的脸涨得通红,但不敢发作。陈怀山摆摆手:"行了,站到一边去。
"赵志豪如蒙大赦,缩到角落里,再也不敢冒头。这时,苏晚晴走了过来。她换了一副表情,
眼眶微红,声音轻柔:"林默...刚才我...我太震惊了,没反应过来...你没事吧?
"她伸手想碰林默的袖子,林默侧身避开了。"有事。"林默说。苏晚晴的手僵在半空。
"刚才你躲得挺快。"林默看着她,"现在过来,不怕我这身衣服脏了你的手?
一阵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我们毕竟...""毕竟什么?
"林默打断她,"毕竟大学时候说过几句话?还是毕竟你觉得我现在能帮你认识陈董?
"苏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确实这么想过。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但现在她明白了,林默已经不是她能碰到的层次。"回去吧。"林默说,"别站这儿,挡光。
"苏晚晴的眼泪流下来,但林默已经转过身,不再看她。王哲这时候站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陈怀山面前:"陈董,我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也是林默的大学班长。
刚才的事,我要作证。"陈怀山看着他:"说。""赵志豪确实故意找茬,
从林默进门就开始嘲讽。苏晚晴...她也说了不合适的话。"王哲顿了顿,"但我也有错,
我没能及时制止,让林默受委屈了。"他说着,也朝林默鞠了一躬:"林默,对不起。
以前我觉得混得好才算本事,今天我才明白,做人根本更重要。"林默看着王哲,
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摆班长架子的男人,现在腰弯得很低。"算了。"林默说,
"你至少没泼我酒。"王哲苦笑,站直了身子。陈怀山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件事。"他看向林默,眼神郑重:"林默先生,
是我的救命恩人。三个月前,我心脏病发倒在街上,是他停下来救了我,还送我去医院。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陈怀山。"宴会厅里一片安静。"所以,从今天起,
林默先生担任山海集团终身荣誉顾问。集团百分之二的股权,转到他名下。"百分之二!
在场的人都懂这意味着什么。山海集团市值千亿,百分之二就是几十个亿!"另外,
"陈怀山的声音冷下来,"任何人,对林默先生不敬,就是对我陈怀山不敬,
对山海集团不敬。后果自负。"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林默。林默还穿着那件外卖服,
但现在没人敢笑话他。几十亿的身家,加上陈怀山的背书,
这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大多数人一辈子够不着的高度。林默站起来,走到陈怀山身边。
"陈董,股权太重了。"他说。"不重。"陈怀山说,"一条命值这个价。"林默沉默片刻,
点头:"好,我收下。但我有个条件。""你说。""这股权的收益,我要成立一个基金,
专门帮助那些在工作中见义勇为的外卖员、快递员。他们跟我之前一样,每天跑在路上,
经常能碰到需要帮忙的事。但很多人怕耽误时间,怕惹麻烦,选择了视而不见。
"林默看着台下那些人:"我想让他们知道,做好事,有好报。"陈怀山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好!好一个有好报!就按你说的办!"他端起酒杯,递给林默,
自己也拿了一杯。"来,敬我们的恩人,也敬所有在路上奔跑的好人!"林默接过酒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台下的人纷纷端起杯子,不管愿不愿意,都跟着喝了一口。
赵志豪缩在角落里,手里的酒杯抖得厉害。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只是今天丢了脸,
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他再也抬不起头。苏晚晴站在原地,眼泪已经干了,
但心里的悔恨才刚刚开始。她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林默,突然意识到,
自己错过的不只是一个潜力股,而是一个真正的人。王哲站在一旁,看着林默,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林默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但也许,这是一种更好的开始。
林默喝完酒,把杯子放回托盘。他看了眼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三个月前,
他救人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今天。他只是想,那是一条命,不能见死不救。现在,
他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陈怀山这样的朋友。但他还是林默。"陈董,"他转头说,
"我那电动车还在楼下停着,别让人给拖走了。"陈怀山哈哈大笑:"放心,
我已经让人看着了。不过以后,你不需要骑那车了。""要骑的。"林默说,"基金的事,
我得亲自跑,了解真实情况。坐豪车去,看不到真东西。"陈怀山看着他,
眼里满是赞赏:"行,听你的。不过那表,你得帮我修完。我明天让人送到你那儿。""好。
"两人说着,往门外走去。路过赵志豪身边时,林默停下脚步。赵志豪吓得一哆嗦。"赵总,
"林默说,"你爸那个合同,我不会让人卡你。做生意不容易,一码归一码。"赵志豪愣住,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林默凑近他,声音不大,"以后做人,别那么嚣张。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说完,林默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赵志豪腿一软,
又坐到了地上。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宴会厅外,夜风很凉。
林默站在台阶上,吸了口气。陈怀山跟出来,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事直接找我。"林默接过名片,看了看,塞进口袋。"陈董,谢谢。
""该我谢你。"陈怀山说,"对了,那个苏晚晴...""过去的事了。"林默打断他,
"我不恨她,但也不会再跟她有什么瓜葛。"陈怀山点头:"明白。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骑电动车。""真骑?""真骑。"林默笑了,"习惯了,一天不骑浑身难受。
"他走下台阶,跨上那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车子有点旧,但擦得很干净。
陈怀山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林默戴上头盔,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他转身回到酒店,
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换成了商人的冷峻。"查一下赵家那个建材公司,
"他对身边的助理说,"合同暂时不终止,但把条款收紧,让他们知道,这单子能给他们,
也能给别人。"助理点头记下。"还有,"陈怀山说,"把林默的资料整理一下,
发给集团高层。以后见了他,跟见我一样。""明白。"陈怀山看向窗外,林默消失的方向。
"有意思的年轻人。"他自言自语,"救了人不要钱,给了钱还要做基金。这年头,
还有这样的人..."他摇摇头,笑了。而此时的林默,正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
风灌进衣领,有点冷,但他心里挺热乎。手机响了,是王哲发来的消息:"默哥,
今天对不住。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吱一声。"林默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路过一个夜市摊,停下来买了份炒面。老板认识他:"哟,小林,今天这么晚还跑单啊?
""没跑单,刚参加完同学会。"林默说。"同学会?怎么样,那些有钱人没欺负你吧?
"林默接过炒面,笑了笑:"没有,他们挺客气的。""那就好。来,多加个蛋,算我的。
""谢了,张哥。"林默端着炒面,坐在电动车旁边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想,
生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他还是一个送外卖的,只是现在,他送的不只是外卖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银行短信。他看了一眼,后面好多零。林默嚼着炒面,没什么表情。
钱是好东西,但他知道,真正值钱的是别的。比如刚才,他本可以让赵志豪彻底完蛋,
但他没这么做。不是心软,是没必要。把人逼到绝路,不如留条路,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这就是陈怀山说的格局吧。林默吃完面,抹了抹嘴,戴上头盔。"走了啊张哥。""慢点骑!
"电动车驶入夜色,融入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中。而在某个高档公寓里,苏晚晴正坐在窗边,
看着楼下的车流,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对话框,输入了又删除,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她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
-------------------------阳光从梧桐里旧窗户的缝隙钻进来。
林默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墙皮有块地方有点鼓,去年下雨渗过水。他躺了会儿,
没动。床头椅子上叠着外卖服,黄颜色,洗得有点发白。头盔搁在旁边,上面有道划痕,
上个月追尾电动车留下的。他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亮着,银行短信还在。数字很长,
他数了数,确实是九位数。林默把手机放下。他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梧桐里早上六点半,
楼下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油锅滋啦响。王阿姨在摊煎饼,动作麻利。林默看了一会儿。
昨晚的事像场梦。赵志豪跪在地上,苏晚晴那表情,陈怀山鞠躬。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
转得他有点晕。不是高兴,也不是得意。是别的。陈怀山给他股权,给他头衔,不是白给的。
那老头眼神他看得懂,那是看自己人的眼神。救命之恩要还,但还到这份上,
已经不只是还了。这是把他拽进另一个圈子里。林默走回床边,拿起外卖服。布料有点硬,
领口磨得毛毛的。他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然后拿出件灰色卫衣,牛仔裤。都是便宜货,
洗得次数多了,颜色有点淡。但干净。他换好衣服,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林默接了。“林先生,早上好。”是个女声,语速平稳,“我是陈董的助理,
姓李。陈董让我跟您确认,今天上午十点,在山海大厦顶层会所见面。车已经安排好了,
九点半到您楼下接您。”“行。”林默说。“另外,陈董让我转告您,
集团内部和几个合作方那边,今天会正式发布您担任终身荣誉顾问的消息。”李助理顿了顿,
“陈董说,这是该走的程序。”林默听明白了。程序要走,信号要发。让所有人都知道,
林默这个人,山海集团认。“好。”他说。电话挂了。林默把手机揣兜里,开门下楼。
* * *金鼎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陈怀山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白粥,几样小菜。
他吃得慢,一口粥嚼十几下。李助理站在旁边,拿着平板电脑。“消息已经按您吩咐发了。
”她说,“集团内部邮件,合作伙伴群发。用了‘终身荣誉顾问’这个头衔,没提股权的事。
”陈怀山点头:“嗯。反应呢?”“几个副总打电话来问,我都按标准答复了。合作方那边,
赵家的建材公司早上七点就收到了三份重新评估合作的函件。”“动作挺快。
”陈怀山喝了口粥。“赵志豪的父亲从外地打来电话,想约您时间。”李助理说,
“我说您最近行程满,暂时排不上。”“晾着。”陈怀山放下勺子,“让他儿子自己想办法。
想出办法了,再说。”李助理记下。“林默那边呢?”陈怀山问。“刚通过电话,他答应了。
”李助理说,“车九点半到梧桐里。”陈怀山想了想:“别用那辆宾利。换辆普通的,
黑色轿车就行。”“明白。”“这孩子,”陈怀山擦了擦嘴,“昨晚那种场面,没飘。
今天早上接电话,语气也稳。难得。”李助理没接话。陈怀山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东海市的早晨,高楼林立,车流开始多了。“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陈怀山说,
“钱也好,股权也好,都是身外物。我要给他的,是个平台。”“他能接住吗?”李助理问。
“接不住也得接。”陈怀山转过身,“我看人看了六十年,没走眼过。这孩子心里有东西,
只是以前没机会拿出来。”他顿了顿:“今天见面,你也在。听听他怎么说。”“是。
”* * *赵家别墅。赵志豪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通红。他一晚上没睡。
茶几上烟灰缸满了,都是烟头。手机屏幕碎了,昨晚砸的。门铃响了。赵志豪没动。
保姆去开门,他爸赵建国冲进来,脸色铁青。“你干的好事!”赵建国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
“山海集团!你惹谁不好惹山海集团!”赵志豪低着头。“三份函件!早上七点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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