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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生香(沈知衍林晚)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野草生香沈知衍林晚

漫漫醒悟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野草生香》,大神“漫漫醒悟”将沈知衍林晚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林晚,沈知衍在年代小说《野草生香》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漫漫醒悟”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87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0:15: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野草生香

主角:沈知衍,林晚   更新:2026-02-16 01: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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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老人们常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人这一辈子,大抵就像路边的野草,

被狂风碾过,被野火炙烤,被路人践踏,看似奄奄一息,却总能在某个春雨降临的清晨,

重新顶开泥土,抽出嫩绿的芽。没有名贵花木的娇贵,没有温室花朵的庇护,

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世间活成最坚韧的模样。林晚的人生,

便是从一片荒芜的野草坡上,慢慢生香的。她生于南方小城的贫民窟,

长在风雨飘摇的破碎家庭,前半生被苦难层层包裹,后半生却在绝境里扎根、拔节、开花,

遇见了爱,也遇见了最好的自己。第一章 泥沼里的童年一一九九八年的夏天,

南方的雨下得没完没了,像老天爷淌不完的眼泪。林晚家的老瓦房,在小城边缘的贫民窟里,

孤零零地立了三十多年。那是她爷爷留下的遗产——三间土坯墙、黑瓦顶的屋子,

墙体裂着手指宽的缝,用黄泥和稻草糊了又糊,补丁摞补丁。屋后是一片荒草坡,

屋前是一条泥巴路,雨天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这一年的雨季格外漫长,

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老瓦房终于撑不住了。林晚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

看着屋顶上不断扩大的湿痕。那湿痕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终于“啪”的一声,

一块泥皮带着雨水砸了下来,正砸在她脚边。雨水顺着那个破洞往下淌,

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没有动,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屋子的另一角,

她的父亲林建军瘫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个空酒瓶,眼睛通红,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

这破房子,迟早塌了拉倒!”母亲苏梅蹲在灶台边,用搪瓷盆接雨水,

盆底已经积了浅浅一层。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林晚看着母亲,

又看着父亲,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八岁了,已经懂得什么叫害怕。

二林建军年轻时不是这样的。苏梅告诉过林晚,她父亲年轻时长得好,能说会道,

在镇上的砖厂做工,一个月能挣几十块钱。那时候媒人踏破门槛,说亲的姑娘排成队,

她一个从乡下来的穷丫头,能嫁给他,是高攀了。可婚后的日子,不是苏梅想象的样子。

林建军好逸恶劳,嫌砖厂的活累,干一阵歇一阵,后来干脆不干了,

整天跟镇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不知从哪天起,他染上了赌瘾,从几毛钱的小牌,

打到几块钱的牌九,再到几十、几百的押宝。他输光了家里的积蓄,

输光了苏梅陪嫁的银镯子,输光了林晚爷爷留下的那几件旧家具,最后欠了一屁股外债。

讨债的人三天两头堵在门口,砸门、谩骂、威胁,把本就贫瘠的家,搅得支离破碎。

苏梅是个懦弱的女人,从乡下嫁过来,一辈子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除了哭和忍,

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林建军打她,她哭;讨债的骂她,她哭;家里揭不开锅了,她还是哭。

她总对林晚说:“女孩子家,命苦就认了吧,熬一熬,长大了嫁个人,就好了。

”可林晚不想认。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门口那片荒坡,长满了野草。冬天有人放野火,

把草坡烧得焦黑一片,她以为那些草死了。可第二年春天,春雨一落,

焦黑的土里又冒出嫩绿的芽,没过多久,又是一片绿油油。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大道理,

只觉得那些草真厉害,怎么都死不了。她也想做那样的草。三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林晚从小就学会了讨生活。六岁那年,她第一次跟着母亲去菜市场捡菜叶。那时候她还矮,

够不着菜摊,就钻到摊位底下,捡那些掉在地上的烂菜帮子、蔫菜叶。摊主看见了,

有时会骂两句“小叫花子”,有时会扔过来几根卖不掉的胡萝卜,她赶紧捡起来,揣进怀里。

七岁那年,她开始捡废品。塑料瓶、废纸箱、破铜烂铁,什么能卖钱就捡什么。

她背着个破蛇皮袋,走遍小城的每一个角落,垃圾堆、废品站、建筑工地,哪儿都去。

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几个完整的酒瓶,卖给收废品的,能多挣几分钱。八岁那年,

她学会了帮人洗衣服。河边的石板上,她蹲在那里,搓着一盆又一盆的衣服,

手泡得发白起皱,冬天冻得裂开一道道血口。她不敢喊疼,因为喊了也没人心疼。

别的孩子背着书包上学堂,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眼睛里全是羡慕。上学,是她遥不可及的梦。

有一回,她路过村里的小学,趴在墙头上往里看。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上体育课,

跑啊跳啊,笑得那么开心。她看得入了神,直到一个老师走过来,问她:“小朋友,

你是哪家的?怎么不上学?”她吓了一跳,从墙头滑下来,撒腿就跑,跑出老远才敢回头。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背着新书包,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老师在黑板上写字,

她跟着念。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四九岁那年秋天,命运终于眷顾了她一次。

村里的小学扩招,老师挨家挨户动员适龄儿童上学。一个年轻的女老师,骑着自行车,

拿着花名册,一家一家地走访。当她骑到林晚家门口时,

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三间破瓦房,歪歪斜斜地立着,

墙上的裂缝能伸进拳头;院子里堆满了破烂,

几只瘦鸡在刨食;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洗衣服,手冻得通红。

女老师停下自行车,问:“小朋友,你几岁了?”林晚抬起头,怯生生地说:“九岁。

”“上学了吗?”林晚摇摇头,眼睛却亮了亮。这时候,林建军从屋里走出来,

一脸不耐烦:“谁啊?”女老师说明了来意,林建军一口回绝:“女孩子家读什么书,

浪费钱!早点出去打工挣钱才是正事!”苏梅从屋里探出头,不敢反驳,只是低着头抹眼泪。

林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可就在这时,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站起来,

拽住女老师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声音却异常坚定:“老师,我想读书,

我可以自己挣钱交学费。”女老师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星,

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倔强和渴望。她在这个贫民窟走访了很多家,

见过太多麻木的眼神、认命的表情,却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女老师心软了。她蹲下来,

拉着林晚的手,轻声说:“好孩子,老师帮你。”她帮着林晚申请了助学金,

又联系学校免了书本费。林晚终于走进了课堂。五读书的机会,林晚格外珍惜。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帮母亲生火做饭,再去河边洗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然后背着那个补了又补的旧书包,跑四里路去学校。放学回家,她要照顾烂醉如泥的父亲,

收拾屋里屋外,等一切忙完,天早就黑了。她就着煤油灯写作业——家里穷得买不起电灯,

只能点最便宜的煤油。灯光昏暗,她趴在矮凳上,一笔一画地写,直到深夜。

苏梅有时候醒来,看见女儿还在写,心疼得掉眼泪:“晚晚,别写了,明早还要早起呢。

”林晚头也不抬:“妈,我写完这道题就睡。”她的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老师喜欢她,

同学也愿意跟她玩。可她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放学后可以回家吃热饭,

她得去捡废品;他们周末可以去赶集、去走亲戚,

她得去河边洗衣服;他们过年能穿新衣服、拿压岁钱,她只能穿别人送的旧衣服,

连一颗糖都舍不得买。可她从来不抱怨。她记得家门口那片野草,被火烧了还能长出来。

她也要像那些草一样,不管多难,都要往上长。六可苦难并没有放过她。十二岁那年,

林建军又赌输了,欠了一笔大债。讨债的人这回动了手,把他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一条腿。

他被抬回来的时候,腿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一片,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家里没钱送他去医院,只能请了个土郎中,用草药敷着,将就着养。从那天起,家里的重担,

彻底压在了林晚和母亲身上。苏梅日夜操劳,白天去砖厂搬砖,晚上回来还要伺候丈夫。

她本来就身子弱,这么一累,很快就病倒了。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咳得越来越厉害,

有时候咳出血来。村里的老人说,这是痨病,得好好治,不然会要命的。可哪有钱治病?

林晚看着母亲一天天瘦下去,看着父亲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看着这个家摇摇欲坠,

心里像刀割一样。终于,她做了一个决定。那天晚上,她把书包收起来,

把课本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她摸着那些书的封面,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第二天,

她没有去上学。老师找到家里来,问她为什么不去学校。她低着头,不说话。苏梅躺在床上,

哭着说:“老师,对不住,我们家实在供不起了,

晚晚得去挣钱……”老师看着这个曾经眼睛发亮的小姑娘,如今眼神黯淡,心里一阵酸楚。

可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林晚追出去,拉着老师的衣角,

哽咽着说:“老师,我会自学,我不会忘记您教我的东西。”老师摸摸她的头,

眼眶也红了:“好孩子,老师相信你。”那一刻,林晚的童年,彻底结束了。七辍学后,

林晚去了镇上的小餐馆打工。那是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饭馆,两间门面,七八张桌子,

主营家常菜。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胖胖的,说话嗓门大,人还算厚道。

看林晚虽然年纪小,但手脚麻利、肯吃苦,便留下了她。

她的工作是端盘子、洗碗、打扫卫生,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一个月三百块钱。三百块钱,

在那个时候不算少。林晚算过,除去给母亲买药的钱,还能攒下一些,慢慢还债。

可这三百块钱,挣得不容易。餐馆的活又脏又累,她从早干到晚,没有一刻闲着。端盘子,

手被烫过无数次;洗碗,手指泡得发白起皱;拖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这些她都能忍,

可有些事,忍不了也得忍。有些客人刁钻,嫌菜咸了淡了,嫌上菜慢了,

指着鼻子骂她是“没教养的小叫花子”。她低着头,一声不吭,等客人骂完了,

还得赔着笑脸道歉。老板有时候心情不好,也拿她出气。有一回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她半个钟头,骂她笨手笨脚,骂她家里穷还出来丢人现眼。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晚上回到那个破旧的家,

看着躺在床上咳嗽的母亲,看着唉声叹气的父亲,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会跑到门口的野草坡,坐在焦黑的草根上,

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有时候她问自己: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为什么别人可以过得那么好,

她就要受这么多苦?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可她没有答案。只有那些野草,

在夜风里摇曳,像是在对她说:再难,也要熬下去。

她想起小时候看到的那片被火烧过的野草,春天一到,又绿得刺眼。她也不能倒。

第二章 离家的孤草一十五岁那年春天,母亲苏梅的病越来越重了。

她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痰里带着血丝,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村里的郎中来看过,

摇头说,这是肺痨后期,得去大医院治,不然撑不了多久。可大医院,

哪是他们家能去的地方?林晚算过账,镇上的餐馆一个月三百块,一年三千六,

去掉给母亲买药的钱、家里的开销,能攒下来的不到一千。母亲要住院,要手术,

要长期吃药,得多少钱?她不敢想。那些债主,隔三差五上门来,看林建军躺在床上动不了,

就骂苏梅,骂林晚,骂完了摔门而去,留下一屋子哭号和叹息。林晚觉得,

这个家就像风雨里的一盏灯,随时都会灭。就在这时候,有人给她指了一条路。

镇上有个在城里打工的婶子,过年回来探亲,听说林晚家的遭遇,跟她说:“晚晚,

你在这儿干一个月才三百块,够干什么?不如跟婶子去城里,进工厂,一个月能挣一千多,

干几年,家里的债就还清了。”一千多,是现在的三四倍。林晚心动了。那天晚上,

她跟母亲商量。苏梅一听,眼泪就下来了,拉着她的手不放:“晚晚,你才十五岁,

城里那么大,你一个女孩子,妈不放心啊。你万一有个好歹,妈怎么活?

”林晚擦去母亲的眼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妈,我不去,

你的病就治不好,这个家就撑不下去了。婶子说了,她带我去,有她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我每个月寄钱回来,你安心治病,等病好了,我就回来。”苏梅还是哭,可她知道,

女儿说的对。这个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晚晚是唯一的希望。她抱住女儿,哭得说不出话。

林建军躺在床上,难得地开了口:“去吧,爸对不起你,往后……往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林晚点点头,没有哭。她早就学会了不哭。哭有什么用?哭不能还债,哭不能治病,

哭不能改变任何事。她只知道,她得往前走。二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林晚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旧衣服——那是她仅有的一点家当。

苏梅给她塞了几个煮鸡蛋,又塞给她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那是家里最后的积蓄。“晚晚,

在外头,别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回家。”苏梅哽咽着说。林晚点点头,

把那张钱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她走出家门,走过那条泥巴路,走到村口。

婶子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她,招招手:“快走,赶早班车。”林晚回头看了一眼。

老瓦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团模糊的影子。母亲站在门口,扶着门框,

瘦小的身影几乎要被晨雾吞没。她不敢再看,转过身,跟着婶子走了。她怕自己一回头,

就舍不得走了。三第一次进城,林晚像一只误入繁华森林的小鹿,满眼都是陌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高楼,这么宽的马路,这么多的车和人。街上的人穿着光鲜亮丽,

步履匆匆,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背着破旧的帆布包,

像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婶子带她去了一个地方——城郊的工业区,

那里密密麻麻地挤着几十家工厂,电子厂、服装厂、玩具厂,什么都有。婶子说,

这些厂常年招工,只要肯干,就能挣钱。可林晚的运气不好。第一家电子厂,

招工的人看了她的身份证,摇头:“不满十六岁,不收。”第二家服装厂,

同样的话:“年龄不够,不收。”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没有一家肯要她。

婶子也没办法,叹了口气:“晚晚,要不你先回去,等过两年再出来?”林晚摇头。

她不能回去。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她一个人在工业区转悠,从早转到晚,腿都走软了,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她舍不得花钱买吃的,就啃了一个从家里带的煮鸡蛋,又硬又凉,

可她吃得狼吞虎咽。天快黑了,她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工业区旁边有一条小巷子,

两边都是小店铺,卖吃的、卖杂货的,还有几家小饭馆。她走过去,

看见一家饭馆门口贴着红纸:招服务员,包吃住。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

才鼓起勇气走进去。饭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里面坐了几个客人,油烟味很重。

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收银台算账,抬头看见她,问:“吃饭还是找人?

”“我……我想应聘服务员。”林晚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

中年女人打量了她一眼——瘦小的个子,旧衣服,怯生生的眼神,一看就是刚从乡下来的。

“多大了?”“十……十五。”女人皱了皱眉:“我们这儿要十六岁以上的。

”林晚的心一沉,可她不甘心就这样走。她鼓起勇气,说:“阿姨,我能干活,

什么活都能干,我不怕累,您就收下我吧。我不要太多工资,八百就行。”女人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这小姑娘瘦成那样,眼睛里却有一股倔劲儿,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行了行了,留下吧。”女人摆摆手,“包吃住,一个月八百,干得好的话,以后再加。

”林晚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声道谢。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捡了一条命。

四饭馆叫“好再来”,老板娘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周姐是个离了婚的女人,

一个人拉扯着儿子,开了这家小饭馆,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她对林晚还算照顾,

可饭馆里另外几个服务员,就没那么好说话了。那几个服务员都是成年人,二十来岁,

在这儿干了好几年,自认为是老人,欺负新来的。她们看林晚年纪小、沉默寡言,

就把最脏最累的活都推给她——洗碗、拖地、倒垃圾、擦油烟机,什么活脏就让她干什么。

林晚从不抱怨。她们在旁边聊天嗑瓜子,她在洗碗;她们早早下班去逛街,

她还在拖地;她们把客人吃剩的残羹剩饭倒进垃圾桶,让她去倒,她就去倒。

她知道自己是新来的,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知道自己是这里最没地位的人。可她不在乎。

她只想干活,只想挣钱,只想攒够钱给母亲治病。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

她就着走廊的灯光,看书。

她从旧书摊淘来别人不要的课本——初中语文、初中数学、初中英语,一本一本,

像宝贝一样收着。夜里走廊的灯昏暗,她趴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一道题一道题地做。那些知识,是她唯一的慰藉,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同屋的女工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她还在看书,嗤笑一声:“乡下来的野丫头,

还想考大学呢?做梦吧。”林晚不说话,只是把书翻到下一页。她知道,只有知识,

才能改变她的命运。五在“好再来”干了两年,林晚十七岁了。这两年,她攒下了一点钱,

每个月给母亲寄回去,自己留一点点。母亲的病在药物的控制下,没有恶化,

但也一直没有好转。父亲的腿还是那样,拄着拐能走几步,干不了重活。家里的债,

还了一半,还剩一半。她想过很多次回家,可每次想到那些债,想到母亲的药钱,

就打消了念头。她还得在外面撑下去。十七岁这年,她听人说,

工业区新开了一家正规的服装厂,招正式工人,工资比小饭馆高,还给交保险。她动了心思。

她去应聘,这回没人嫌她年龄小了。招工的人看了她的身份证,问了几个问题,就录用了她。

她辞了“好再来”的工作,周姐还有点舍不得,临走时塞给她两百块钱,说:“丫头,

好好干,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回来看看。”林晚接过钱,眼圈红了。这两年,

周姐虽然没怎么照顾她,可到底给了她一个落脚的地方,让她有口饭吃,有地方住。

她记着这份恩情。进了服装厂,林晚的生活总算稳定了些。厂里包吃住,一个月能挣一千二,

比饭馆多了四百块。她可以多给母亲寄点钱,可以多还点债,可以买几本新书。

她在流水线上做缝纫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拿布料、对准、踩踏板、缝纫、放下。

一天干十个小时,手都磨出了茧子,可她不觉得累。比这更累的活,她干过太多了。

工作之余,她报名了成人高考。她从别人那里听说,成人高考可以考大专,

考上了就能拿文凭,就能找更好的工作。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

那是一条往上走的路。白天在流水线上干活,晚上去夜校上课。夜校离工厂很远,

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她舍不得花钱坐车,就骑一辆破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累得倒头就睡。可她的眼睛里,始终有光。

她像一株在石缝里生长的野草,拼命地汲取阳光和雨露,哪怕环境恶劣,也要努力向上。

也就是在这一年,她遇见了沈知衍。第三章 春风遇知衍一沈知衍的出现,像一缕春风,

吹进了林晚荒芜已久的世界。那天是周末,林晚难得休息半天,去市里的图书馆看书。

她听说图书馆里有很多免费的书,还有暖气,可以待一整天。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翻开一本高数课本。那是她从旧书摊淘来的,封面都磨破了,可她看得格外认真。

基础太差了。初中的底子本来就薄,高中的知识全靠自学,很多地方看不懂。她皱着眉,

一遍遍地演算,急得鼻尖冒出了细汗。“这里的公式用错了,应该这样推导。

”一个清润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晚抬头,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眸里。

男人站在她身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文尔雅,周身散发着书卷气。

他微微弯着腰,手指修长,指着她课本上的公式,耐心地给她讲解。“你看,

这个公式是求导的,不是积分的,你弄混了。要先把这个函数化成标准形式,

然后再用这个公式……”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缓缓流过心底。

林晚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视线移回课本上。男人讲完一道题,

问:“懂了吗?”林晚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有点懂,

但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化。”男人笑了笑,又讲了一遍,这回讲得更细,一步一步推导,

每一个步骤都解释得清清楚楚。林晚听着听着,眼前渐渐亮了。原来是这样!她豁然开朗,

忍不住说:“谢谢您!”男人摆摆手:“不客气,你一个人自学吗?”林晚点点头,

有点不好意思:“我基础差,好多地方看不懂。

”男人看着她摊在桌上的课本——高数、英语、政治,都是成人高考的教材。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欣赏:“你是准备考成人高考?”“嗯。”“那很不容易。

”男人认真地说,“成人高考虽然比普通高考简单,但对自学者来说,还是很难的。

你这么努力,一定能考上。”林晚低下头,心里却暖暖的。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鼓起勇气,问:“您……您是老师吗?”男人笑了:“不是,我是学生,在读研究生。

今天来图书馆查点资料,正好看见你在做题。对了,我叫沈知衍,你呢?”“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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