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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雪林天(青衿谜案深渊回响)全章节在线阅读_(青衿谜案深渊回响)完结版免费阅读

李梦婷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书名:《青衿谜案深渊回响》本书主角有夏梦雪林天,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李梦婷”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由知名作家“李梦婷”创作,《青衿谜案:深渊回响》的主要角色为林天,夏梦雪,属于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打脸逆袭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45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0:24:5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青衿谜案:深渊回响

主角:夏梦雪,林天   更新:2026-02-16 02: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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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转校生与旧传说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在青藤中学的百年银杏树下打着旋儿。

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青苔味,混着远处食堂隐约飘来的饭菜香。

林天拖着那个半旧的黑色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抬头看着那栋爬满常春藤的欧式主楼。

楼顶的钟楼指针停在三点一刻,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故意停在了某个时刻。

他转学来的理由很官方——家庭变故,需要换个环境。档案袋里薄薄几张纸,

概括了他前十七年的人生,重点是他父亲那一栏,用黑色墨水工整地写着“已故”。

没人知道,他父亲林正阳,曾是市局刑警队的骨干,三年前追查一桩悬案时,

在城郊废弃工厂里出了意外,现场没有目击者,结论是“因公殉职”。但林天总觉得,

父亲笔记本里反复出现的“青藤”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高二3班,

往前走,艺术楼旁边那栋就是。”门卫大爷从窗户里探出头,指了指方向,

又缩回去继续听他的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飘出来。林天的寝室在四楼最东头,朝北,

常年见不到多少阳光。同寝的另外三个床位空着,据说都申请了走读。他放下箱子,

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艺术楼的侧面,能看到顶层那排拱形的窗户,玻璃有些脏了,

反射着灰白的天光。那就是传说中的琴房。关于“午夜琴房的低语”,林天在来的路上,

用手机在青藤中学的匿名论坛里扫到过几句。帖子很零碎,有人说深夜路过艺术楼,

会听到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像是生锈的琴键被勉强按下;有人说那琴声里夹杂着女人的叹息;更离奇的说法是,每十年,

琴房就会“吞掉”一个与音乐有关的人,最近的一个,是十年前跳楼自杀的音乐老师,

叫陈默。“无聊的校园怪谈。”林天当时想。

但他还是把“陈默”这个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整理完不多的行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打算去食堂吃点东西,然后去图书馆看看。父亲说过,想了解一个地方,

先去它的图书馆和档案室。去食堂要穿过中心花园。路灯还没亮透,光线昏黄。

几个女生抱着书匆匆走过,低声交谈着。“……林薇还没回来,都第三天了。

”“班主任说是请假回老家了,你信吗?”“她老家就在本市啊……而且,

她那天晚上不是去了……”“嘘!别说了!”女生们加快脚步走远了。林天停下,

看着她们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林薇”,又一个名字。请假?失踪?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花园里的石凳上,一个扎着马尾、戴着细框眼镜的女生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

对刚才的对话似乎毫无反应。她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很轻。林天收回目光,

继续朝食堂走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原学校唯一还有联系的朋友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新地方?

有没有发现跟你爸笔记里有关的东西?”他低头打字回复:“刚来,学校挺老的,

有个奇怪的传说。”按下发送键时,一阵冷风穿过花园,吹得他后颈发凉。他抬起头,

正好看见艺术楼顶层,某扇琴房的窗户后面,似乎有影子极快地晃了一下,

像是有人拉上了窗帘。也许是看错了。林天握紧了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他心里清楚,父亲笔记本上那潦草的“青藤”二字,

和此刻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不安感,正在慢慢重合。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或者说,他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引到了这里。

---第1章 失踪的线索第1章 失踪的线索高二3班的早自习,

弥漫着一股心照不宣的压抑。林天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这个位置能看清大半个教室,

也能望见窗外艺术楼的尖顶。班主任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

用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强调着月考的重要性,只字未提林薇。但林薇的座位空着,

桌肚里还塞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椅子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她的同桌,

一个短发女生,时不时瞥一眼那个空位,眼神里藏着不安。课间操时间,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操场。林天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经过艺术楼时,

他注意到侧门贴着封条,是崭新的黄色胶带,上面印着“维修中,禁止入内”的字样,

落款是“总务处”,日期是前天。而林薇,正是前天晚上失去联系的。“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探究的味道。林天转头,

是昨天在花园里看书的那个马尾辫女生。她抱着几本习题集,镜片后的眼睛清澈,

但目光落在那封条上时,微微凝了一下。“没什么。”林天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觉得这楼挺旧。”“嗯,快一百年了。”女生点点头,语气也很平常,“琴房在顶楼,

据说音响效果特别好,不过最近在维修。”她说完,似乎不打算多聊,转身就要走。“林薇,

”林天忽然开口,“是你们班的吗?”女生脚步顿住,回过头看他,

眼神里多了些审视:“我是高二1班的夏梦雪。林薇是3班的,你应该知道。

”她顿了顿,“你认识她?”“不认识。”林天实话实说,“但她的座位空了。

”夏梦雪沉默了几秒,操场上广播体操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空了的座位,

不一定代表什么。”她说完这句有些含糊的话,便快步走向1班的集合区域。

林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叫夏梦雪的女生,知道些什么,

而且对“琴房维修”这件事,似乎并不意外。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班主任把林天叫到了办公室,例行公事地关心了一下转校生的适应情况,

最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林天同学,学校很大,有些地方年久失修,为了安全,

最好不要乱走,尤其是艺术楼那边。”“好的,老师。”林天应着,目光扫过班主任办公桌。

桌角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一张是学生请假申请表,申请人姓名栏写着“林薇”,

审批人签字处是龙飞凤舞的“张建国”——那是教导主任的名字。

申请理由栏只有两个字:“事假”。字迹工整,但墨色似乎比下面主任的签字新一点。

离开办公室,林天没有回教室。他绕到图书馆,在古籍阅览室门口登记时,

手指在“查阅事由”一栏停顿了一下,写下了“校史兴趣研究”。

管理古籍阅览室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正在修补一本线装书。

听到林天要查近二十年的校志和重大事件记录,

老先生从镜片上方看了他一眼:“学生很少对这个感兴趣。那边,第三排书架,

标着‘1990-2010’的。”书架很高,带着陈年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

林天找到标注着“2008-2010”的那一格,抽出一本硬壳封面的校志。

他快速翻动着,手指在粗糙的纸页上划过。

校庆活动、学科竞赛、领导视察……记录得事无巨细,却又刻意回避着什么。终于,

在2009年秋季学期末的总结部分,

一行小字夹在“校园设施维护成果”的段落里:“原音乐教师陈默,因个人健康原因,

于2009年11月15日离职。学校对其多年贡献表示肯定与感谢。”离职?不是自杀?

林天皱起眉。论坛里的传言,还有他昨天听到的只言片语,都指向“跳楼自杀”。

校志却用了“离职”这个温和的词。他继续往后翻,再没有关于陈默的任何记录。

仿佛这个人,连同她可能存在的死亡,都被轻轻抹去了。合上校志,

林天感觉心脏跳得快了些。父亲笔记本里的“青藤”,论坛里的“午夜琴房”,失踪的林薇,

被修改的记录……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有根看不见的线连着。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擦黑。

他又路过艺术楼,黄色封条在暮色中格外刺眼。楼里黑漆漆的,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小灯。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顶楼某扇窗户——他记得就是昨天似乎有影子晃动的那扇——里面的灯,

突然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不是错觉。林天站在原地,夜风很冷,他却觉得手心有点冒汗。

那灯光亮起的时间很短,不到一秒,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开关,

或者……只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他想起夏梦雪那句“空了的座位,

不一定代表什么”。现在他觉得,那个空座位,可能代表了很多东西,多到让人不安。

---第2章 意外的同盟第2章 意外的同盟第二天是周六,校园里比平时安静许多。

林天决定去艺术楼附近转转,尽管那里贴着封条。他绕到楼后,那里有一片小小的竹林,

疏于打理,竹子长得有些杂乱。楼后的墙壁爬满了枯藤,靠近地面的地方,

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像是地下室或者管道的入口,也被一把崭新的挂锁锁住了。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锁孔周围。没有强行撬动的痕迹,但门框下方的泥土上,

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尺寸不大,像是女生的鞋。脚印很新,大概就是这两天留下的。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天一惊,猛地站起身,

膝盖差点撞到旁边的竹竿。夏梦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竹林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扇铁门。“我……随便看看。”林天掩饰道,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哦。”夏梦雪不置可否,走过来几步,也低头看了看那脚印,

“‘维修中’的地方,总有人好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林薇失踪前,

我跟她借过一本琴谱。她说是在琴房一个旧柜子里找到的,谱子很老,上面有些奇怪的记号。

”林天心头一动:“琴谱现在在哪儿?”“还在我这儿。”夏梦雪说,

“我本来想昨天还给她的。”她看着林天,“你好像不是‘随便看看’。你转学过来,

跟林薇的失踪有关?”这个问题很直接。林天沉默了一下,决定部分坦诚:“无关。

但我对‘真相’比较执着。而且,”他指了指艺术楼,“这地方,还有那个陈默老师的事,

不太对劲。”夏梦雪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衡量他的话。过了一会儿,

她点点头:“那本琴谱,我觉得也不对劲。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些数字和字母,

不像普通的注释。我看不懂,但感觉……不像好东西。”“能给我看看吗?”林天问。

“可以。”夏梦雪答应得很干脆,“不过不在身上。下午三点,图书馆二楼东侧阅览室,

靠窗那个位置,我通常在那里自习。”这算是达成了某种初步的、心照不宣的合作。

林天点点头:“好。”下午三点,林天准时到了图书馆二楼。夏梦雪已经坐在那里,

面前摊着习题册,旁边放着一个浅蓝色的布质谱夹。看到他来,她将谱夹轻轻推过来。

林天打开。里面是一本手抄的琴谱,纸张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

抄写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但在谱子的空白处,以及某些音符上方,

笔写着一些潦草的组合:“D3-7”、“A1-4”、“F2-9”……看起来像是坐标。

“我试过把这些当成琴键位置或者小节数来解,都不对。”夏梦雪小声说,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林天仔细看着那些记号,忽然注意到谱子最后一页的右下角,

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痕,像是曾经贴过什么东西又被撕掉了。他凑近了些,

借着窗外的光,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模糊的圆形痕迹,中间似乎有个字母。“这里,

”他指给夏梦雪看,“像不像校徽?”青藤中学的校徽,正是圆形,

中间缠绕着藤蔓和书本的图案。夏梦雪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

脸色微微变了:“是校徽……但这个位置,原本贴着什么?”她想了想,

“林薇给我谱子的时候,没提过这里有东西被撕掉。”“也许是她撕掉的,

也许是她拿到之前就没了。”林天合上谱夹,“这些数字字母,

可能和这个被撕掉的东西有关。我们需要知道,原本贴在这里的是什么。”“怎么查?

”夏梦雪问,“问林薇的室友?她们可能被老师叮嘱过什么,不会轻易说。

”林天想起课间听到的对话,那个短发女生不安的眼神。“总得试试。另外,关于陈默老师,

你知道多少?校志上写的是‘离职’。”夏梦雪抿了抿嘴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犹豫。

“我妈妈……以前是青藤的学生,陈默老师教过她。”她声音更轻了,“妈妈说,

陈老师人很好,但后来……确实是从艺术楼顶楼跳下去的。不是什么离职。学校压下了消息。

”“为什么压消息?”“不知道。妈妈不肯多说,只是反复警告我,离艺术楼,

尤其是琴房远一点。”夏梦雪抬起头,看着林天,“她说那里‘不干净’。

不是鬼魂那种不干净,是……事情没弄清楚的那种不干净。”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只有阅览室里翻书的沙沙声。窗外,一片枯黄的银杏叶飘落,粘在玻璃上。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天最终说,“关于陈默,关于琴房的历史,

还有……”他看了一眼谱夹,“这本谱子的来历。

”“图书馆的古籍部可能有更早的、没修改过的记录。”夏梦雪提议,“但需要特别的申请,

学生很难进去。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有老师批准,或者,”夏梦雪顿了顿,

“学生会的人帮忙。学生会主席周子昂学长,人脉很广,也许能想办法。”周子昂。

林天记下了这个名字。离开图书馆时,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夏梦雪把谱夹仔细收好,

对林天说:“我会试着再问问妈妈,看能不能想起更多关于陈老师的事。数字记号的事,

你也再想想。”“嗯。”林天应了一声,看着夏梦雪抱着书离开的背影。

这个看似文静的学霸女生,内心似乎藏着不输于他的探究勇气,甚至,

可能还有更深的个人缘由。同盟就这样意外地结成了。林天知道,踏入这片迷雾的,

不再只有他一个人。这让他稍微安心,却又隐隐感到,前路的危险,或许也会因此加倍。

---第3章 阻挠与警告第3章 阻挠与警告周子昂比林天想象中更“阳光”一些。

周一下午,学生会活动室,这位高三的学生会主席穿着熨帖的校服衬衫,笑容爽朗,

听说夏梦雪想查阅一些早年校史资料用于文学社的专题,立刻表示“学妹的事就是我的事”。

“古籍部那边管理是严,不过我跟负责的赵老师挺熟,打个招呼应该没问题。”周子昂说着,

很自然地给夏梦雪倒了杯水,目光掠过站在一旁的林天时,笑意未减,但眼神里多了点审视,

“这位是……?”“林天,刚转来3班的。”夏梦雪介绍道,“他对校史也有兴趣,

一起看看。”“哦,转学生啊,欢迎欢迎。”周子昂点点头,态度无可挑剔,“青藤历史久,

故事多,多了解了解挺好。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些,“有些陈年旧事,

可能记录得也不一定准确,看看就好,别太当真。尤其是艺术楼那边,老房子,传言多,

容易影响学习。”这话听起来是善意的提醒,但林天捕捉到了那丝微妙的告诫意味。

“我们就是好奇。”夏梦雪笑了笑,接过水杯,“那就麻烦学长了。”“包在我身上。

”周子昂拍拍胸脯,“明天下午放学后,我带你们过去。”事情似乎很顺利。

但林天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周子昂的热情,总有点过于“周到”了。果然,

第二天上午课间,林天被叫到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张建国是个微微发福、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常挂着和煦的笑容,

此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天同学,坐。

”张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转学过来还习惯吗?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还好,谢谢主任关心。”林天坐下,目光快速扫过桌面。那份文件,似乎是学生档案。

“习惯就好。青藤学风严谨,但也注重学生全面发展。”张主任放下文件,

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听说,你和1班的夏梦雪同学,

最近对学校的旧档案很感兴趣?”消息传得真快。林天面色不变:“嗯,

夏梦雪同学在做文学社的专题,我对历史也有点兴趣,就一起看看。”“爱学习是好事。

”张主任点点头,笑容依旧,但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不过呢,学校的古籍档案,

很多年久脆弱,也有些记录……因为历史原因,可能并不完整,或者存在一些不实的传闻。

学生嘛,主要还是以当前学业为重,过于沉溺于捕风捉影的过去,容易分散精力,

甚至……产生不必要的误解。”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语调:“尤其是关于一些不幸事件的传闻。学校这么大,这么多年,

总难免有些意外。但我们要向前看,维护学校的声誉和稳定,也是每一个青藤学子的责任。

你说对吧,林天同学?”这已经是很明确的警告了。林天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

“主任,我们只是看看资料。”“看看当然可以。”张主任靠回椅背,笑容加深,

“让周子昂带你们去,我也放心。子昂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分寸。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周子昂会“看着”他们。从教导处出来,林天后背有点发凉。

张主任的态度,绝不仅仅是出于对学生的常规关心。

那种急于将某些事情定性为“传闻”、“意外”、“不实”,并强调“维护声誉”的姿态,

反而让林天更加确信,陈默的事,林薇的失踪,背后一定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下午放学,

周子昂如约等在图书馆门口,依旧笑容满面。在他的带领下,古籍部的赵老师果然没有多问,

放他们进去了,但叮嘱只能在指定的区域查阅,不能拍照,不能带走任何资料。

存放早期校志和会议纪要的区域,灰尘味更重。周子昂似乎对这里很熟,

帮他们找出了2008到2010年度的所有相关记录盒,

然后说自己学生会还有点事要处理,让他们先看,他一会儿回来。林天和夏梦雪对视一眼,

都知道这只是托词,他是在给他们“自由”空间,

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监视——他知道他们进来了,也知道他们看了什么。两人不再耽搁,

迅速翻找起来。在2009年11月的校务会议纪要副本非正式归档版本中,

他们找到了一页被撕掉后又用胶带勉强粘回去的纸。纸上记录了一次临时会议,

议题是“关于艺术楼安全隐患及陈默老师事件的紧急处理”。

有几行关键的字句:“……陈默老师于11月15日凌晨被发现于艺术楼前……经初步调查,

倾向认定为因长期抑郁导致的……此处有涂抹……建议低调处理,

成不良影响……相关区域琴房及相邻储藏室暂时封闭……”后面跟着一串参会人员签名,

其中一个,赫然是“张建国”,当时的职务是“教务处副主任”。“果然不是简单的离职。

”夏梦雪低声说,手指有些发颤。林天继续往下看,在后续的“处理决定”栏里,

写着:“由张建国同志负责后续事宜,包括家属沟通及档案整理。

”而“档案整理”四个字下面,似乎被人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极浅的痕。

“琴谱上的校徽痕迹,被撕掉的东西……”林天喃喃道,“会不会就是某种……档案标签?

或者通行证?”就在这时,古籍部门口传来脚步声和周子昂的说话声:“赵老师,辛苦您了,

我接他们出去。”林天迅速将那一页纸按原样放回,和夏梦雪一起将记录盒推回原位。

两人刚站起身,周子昂就走了进来。“怎么样?找到需要的资料了吗?”他笑着问,

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找到一些,挺有用的,谢谢学长。”夏梦雪礼貌地回答。

“有用就好。”周子昂点点头,“走吧,时间不早了。”走出图书馆,天色已暗。

周子昂说自己还要去学生会开会,先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梦雪轻轻吐了口气,

看向林天:“张主任找过你了?”“嗯。”林天简单说了早上的事。“他在害怕。

”夏梦雪说,声音很轻,却很肯定,“害怕我们查到的东西。”“不止是害怕。

”林天望着暮色中艺术楼沉默的轮廓,“他可能就是当年‘处理’陈默事件的人之一。

林薇的失踪,如果也和琴房有关,那他现在的紧张和阻挠,就说得通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夏梦雪问,“他肯定让周子昂盯着我们了。”林天沉默了片刻。

父亲的笔记本,陈默的“被自杀”,林薇的失踪,张主任的警告,

还有那本充满谜团的旧琴谱……所有这些,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他越不想让我们查,

越说明有问题。”林天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心,“琴谱上的密码,被撕掉的痕迹,

还有那个地下室入口……我们得想办法,绕开他们的眼睛。”夏梦雪看着他,

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份默契,

已然在无声中达成。警告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像一针催化剂,让探寻真相的念头,

变得更加清晰和迫切。---第4章 暗处的眼睛第4章 暗处的眼睛接下来的几天,

校园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林薇的座位依然空着,但班主任不再提及,

同学们也似乎习惯了那个空缺,只是偶尔交换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安。

张主任没再找林天,路上遇见,还会和蔼地点点头,仿佛之前的警告从未发生。

但林天能感觉到,暗处的眼睛变多了。有时在食堂,

他会瞥见周子昂和几个学生会的干部坐在不远处,谈笑风生,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他这边。

有时在图书馆,那个总在古籍部附近整理书架的助理一个林天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会在他和夏梦雪靠近时,格外留意他们的动向。甚至有一次,他晚自习后回寝室,

总觉得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却只有被路灯拉长的、空荡荡的树影。

“他们在监视我们。”一次在食堂角落,夏梦雪压低声音对林天说。她今天没扎马尾,

长发披散着,稍微遮住了侧脸。“我昨天去还书,赵老师随口问我最近还在研究那个专题吗,

还说‘张主任很关心学生的课外兴趣’。”“欲盖弥彰。”林天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

没什么胃口。这种被无形之手笼罩的感觉,让他想起父亲去世后那段时间,

家里总有些陌生人来“慰问”,眼神却带着审视。“琴谱上的密码,我有点头绪了。

”夏梦雪忽然说,声音压得更低,“那些‘字母-数字’的组合,

我试着对照了图书馆的索引系统,还有教学楼的门牌号,都不对。后来我想,

会不会是……书架号和位置?”林天抬起头。“古籍部的书架,是分区编号的。

字母可能是区号,数字可能是架号和层数。”夏梦雪语速加快了些,“D区第三排第七层,

A区第一排第四层……我昨天趁人不注意,快速记了一下那几个位置大概有什么书。

D3-7放的是十年前的一些基建图纸副本,

A1-4是已故教职工的纪念文集……”“有没有关于陈默的?或者艺术楼的?”林天问。

夏梦雪摇摇头:“没有直接相关的。但我记得,F2-9那一格,

放的是几本很旧的、看起来像私人物品的笔记本,没有正式标签,夹在一堆过期的校刊里。

我没机会细看。”F2-9。林天记下了这个坐标。“得想办法看到那些笔记本。

”“太难了。”夏梦雪蹙眉,“现在那里看得太紧。而且,就算看到了,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可能早就转移了。”这倒是。林天放下勺子。直接去古籍部查,

行不通了。需要别的突破口。“林薇的室友,”林天想起那个短发女生,“她可能知道什么。

那天在花园,我听到她们谈话,提到林薇‘那天晚上去了……’,话没说完。”“李梦瑶?

”夏梦雪知道她,“林薇的同桌兼室友,性格有点胆小。我试着问过她一次,她支支吾吾的,

只说林薇请假了,别的什么都不肯说。”“她可能被警告过,或者……害怕。”林天想了想,

“得找个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单独问问。”机会来得有点意外。周三下午,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林天看到李梦瑶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看台角落,低着头,

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她周围没什么人。林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李梦瑶察觉到有人,

慌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看到是林天,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你……有事吗?

”她声音带着鼻音。“没什么。”林天看着远处的篮球场,“就是觉得,林薇的座位空着,

挺不习惯的。”李梦瑶没接话,手指绞着衣角。“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林天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我听说她好像常去艺术楼?”李梦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猛地摇头:“没有!她……她就是请假了!”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尖。“请假条上的字,

是她自己写的吗?”林天转过头,看着她。李梦瑶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眼里涌上更多的恐惧。林天知道不能逼太紧,他放缓语气:“李梦瑶,

如果林薇不是自愿离开的,如果她遇到了麻烦,现在说出来,也许还能帮她。

如果等到什么都晚了……”他没说下去。李梦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低下头,

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睡得沉,

没听见她出去……但是……”她似乎挣扎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但是前几天,

张主任找我,问我林薇最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拿什么特别的东西……他说,

林薇可能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拿了学校一些不该拿的旧东西,

躲起来了……让我不要乱说,不然对林薇、对学校影响都不好……”“不该拿的旧东西?

”林天追问,“比如一本旧琴谱?”李梦瑶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被说中了,

猛地站起来:“我……我该去集合了!”说完,几乎是跑着离开了看台。林天没有追。

他坐在原地,心里却翻腾起来。张主任不仅警告他们,

还提前对可能的知情人进行了“安抚”和“定性”,

把林薇的失踪归结为“压力大”、“拿东西”、“躲起来”。

这是在为后续可能的“发现”做铺垫吗?如果林薇被找到,

是不是也会被说成是“自行出走后返回”?而且,“不该拿的旧东西”,

很可能就是指那本琴谱。琴谱是林薇在琴房找到的,上面有密码,背面有被撕掉的校徽痕迹。

张主任如此紧张这本谱子,说明它确实是关键。“怎么样?”夏梦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林天把李梦瑶的话简单说了。“张主任在编织一个故事,

一个能让林薇失踪合理化的故事。”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我们必须赶在他把这个故事变成‘事实’之前,找到真正的答案。”“F2-9的笔记本,

”夏梦雪说,“可能是突破口。但怎么才能看到?”林天望着操场上来回奔跑的同学,

渐聚焦在远处正在和几个体育老师说话的、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裤、提着工具箱的老校工身上。

那校工看着年纪不小了,背有点驼,但动作还算利索。“也许,”林天慢慢说,

“我们不需要从正门进去。”夏梦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找了解这学校‘另一面’的人?”“嗯。”林天点头,

“一个在这里待了几十年,知道所有管道、暗门和旧事的人。

”老校工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浑浊,没什么表情,然后低下头,

继续整理他的工具箱。但林天觉得,那一眼,似乎停留了比正常略长的一秒。

---第5章 老校工的回忆第5章 老校工的回忆找到老校工并不难。他姓王,

学生们都叫他王伯,住在学校后门附近的一排平房里,那是给一些老员工住的宿舍。

林天和夏梦雪是周五放学后去的,提了一袋水果,

借口是感谢他前几天帮忙修好了教室坏掉的灯——这倒是真的,不过灯是王伯主动来修的。

王伯的屋子很简陋,但收拾得整齐。他正坐在小马扎上,就着昏暗的灯光修补一只旧皮鞋,

看到他们来,有些意外。“王伯,谢谢您上次修灯。”夏梦雪把水果放在桌上,礼貌地说。

“哦,小事。”王伯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打量了他们一眼,“坐吧。找我有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吸烟的痕迹。林天和夏梦雪对视一眼,林天开口:“王伯,

您在青藤很多年了吧?”“三十八年喽。”王伯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从学徒工干到退休,学校返聘我又回来看看。这地方,一草一木我都熟。

”“那……您听说过陈默老师吗?”夏梦雪试探着问。王伯点烟的手顿住了。他抬起眼皮,

看了看夏梦雪,又看了看林天,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陈老师啊……好多年没人提这个名字了。”他缓缓点上烟,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挺好的一个老师,可惜了。”“校志上说是离职。”林天说。

王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嗤笑,又像是叹息:“离职?人都没了,离什么职。

”他吐出一口烟圈,“那天晚上……我值夜班,听到响声跑过去,人已经躺在艺术楼下面了。

唉,惨呐。”“您看到什么了吗?或者,听到什么?”夏梦雪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王伯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支烟都快烧完了。

“我看到……张副主任——就是现在的张主任——从楼里跑出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还有几个人,好像是当时的校长和保卫科长,后来也来了。”他掐灭烟头,

“他们让我别声张,说是陈老师自己想不开,已经通知家属了,

让我把现场……稍微清理一下。”“清理?”林天捕捉到这个词。“嗯,

就是……有些散落的东西,收一收。”王伯的眼神有些飘忽,“我记得,

陈老师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很小,被张副主任拿走了。地上还有几页纸,被踩脏了,

我也捡起来,后来……不知道处理到哪儿去了。”手里攥着东西?

林天立刻想到了琴谱上被撕掉的痕迹。“王伯,艺术楼地下室,您熟吗?

就是后面竹林边上那个铁门。”王伯的眉头皱紧了:“地下室?

那地方……早些年堆放杂物的,后来陈老师好像有时会下去,说是安静,能练琴。

她出事以后,学校就把那里锁了,再没开过。”他顿了顿,看着两人,

“你们打听这些干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跟你们学生没关系。”“王伯,”夏梦雪轻声说,

语气带着恳切,“最近有个女生,叫林薇,失踪了。她失踪前,好像也去过琴房,

拿过一本陈老师留下的旧琴谱。我们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林薇可能遇到了危险。

”王伯的脸色变了变,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林薇……那个合唱团的小姑娘?

我有点印象,文文静静的。”他叹了口气,“这学校啊,看着光鲜,底下有些事……说不清。

你们两个孩子,别瞎掺和。张主任现在管事儿,他……”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王伯,”林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张他拍下的、琴谱最后一页有圆形痕迹的照片,

放大给王伯看,“您看看这个痕迹,像不像被撕掉的校徽标签?陈老师当年手里攥着的,

或者散落的纸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王伯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校徽标签……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不大,圆的,

塑料的,背后有胶。当时地上好像有一张,被踩裂了。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他摇摇头,

“时间太久了。”“王伯,您能帮我们进古籍部看看吗?不通过正门。

”林天直接说出了请求,“我们需要查一点东西,可能被放在F2-9那个位置,

但现在有人盯着,我们进不去。”王伯猛地抬头,盯着林天,

眼神锐利起来:“你们想让我老头子去偷东西?”“不是偷,是查看。”夏梦雪赶紧解释,

“可能是一些被藏起来的旧笔记本,也许能帮我们找到林薇,

也能弄清楚陈老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王伯,您在这里三十八年,

您真的希望那些不明不白的事,一直埋在地下吗?万一……林薇那孩子,也像陈老师一样呢?

”最后这句话,似乎触动了王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久久不语。

屋里只有旧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F2-9……”王伯喃喃道,“我知道那个地方。

古籍部后面,有个通风管道的老检修口,封了很多年,但我知道怎么不弄出声响打开。

年轻的时候,我爬进去修过风扇。”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决定,

“但我不能帮你们拿东西出来,只能让你们进去看一会儿。而且,必须等晚上,等没人了。

”林天和夏梦雪的心跳同时加快了。他们没想到王伯真的知道别的路径,更没想到他会答应。

“谢谢您,王伯!”夏梦雪由衷地说。“先别谢。”王伯摆摆手,脸色严肃,“这事有风险。

你们看了,不管看到什么,都得小心。张主任那个人……不简单。还有,那个学生会的小子,

周子昂,你们也留点神。”“周子昂?”林天一愣。“嗯。”王伯点点头,“他爸,

跟张主任是老同学,关系铁得很。那小子在学校里人模人样,背地里……哼,

反正你们自己掂量。”这又是一个意外的信息。周子昂的“帮忙”,果然没那么单纯。

约定好周六晚上十点,在艺术楼后面的竹林碰头后,林天和夏梦雪离开了王伯的小屋。

夜色已浓,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觉得,

F2-9里会有什么?”夏梦雪问,声音里混合着紧张和期待。“不知道。

”林天看着远处艺术楼黑黢黢的影子,“但一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而明天晚上,他们就要去直面那些被隐藏的过去了。风险很大,但比起在迷雾中被动等待,

他们宁愿选择冒险前行。

---第6章 通风管道与旧日记第6章 通风管道与旧日记周六晚上的青藤中学,

静得有些异样。百年校庆临近,周末本该有些留校学生活动,但不知是不是校方有意安排,

今晚校园里格外空旷。路灯间隔很远,光线勉强照亮主路,

艺术楼所在的区域更是笼罩在沉沉的黑暗里,只有楼角一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

林天和夏梦雪提前半小时到了竹林边,躲在阴影里。林天手心有些出汗,

他下意识在裤子上擦了擦。夏梦雪则紧紧抱着她的背包,里面装着小型手电、手套,

还有那本旧琴谱的复印件。她没说话,但林天能听到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十点整,

一个佝偻的身影准时出现,是王伯。他没多话,招招手,

带着他们绕到艺术楼更侧面的一堵墙下。那里爬满了厚厚的爬山虎枯藤。

王伯熟练地拨开一片藤蔓,露出下面一个生锈的、边长约五十公分的方形铁栅栏。

他掏出随身带的工具,在几个特定的螺丝上拧动了几下,铁栅栏便被无声地取了下来,

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里面传来淡淡的灰尘和铁锈味。“进去,一直往前,大概十米左右,

右手边有个向上的竖井,爬上去,顶开盖板,就是古籍部存放旧杂物的角落,离F区不远。

记住,动作轻,别开大手电,用小的照脚下就行。看完原路返回,我把栅栏装回去。

”王伯语速很快,把一个小手电塞给林天,“我在这儿守着,有动静我会学猫叫,

你们就千万别动。”林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弯腰钻了进去。管道比他想象中宽敞些,

但充斥着陈年的灰尘,呛得他差点咳嗽。他捂住口鼻,打开小手电,

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夏梦雪紧跟在他身后。管道内壁冰凉,

有些地方挂着黏糊糊的蛛网。他们尽量放轻脚步,但鞋子踩在薄薄的积灰上,

还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十米的距离,在紧张中显得格外漫长。很快,

他们看到了右手边的竖井,井壁上焊着一些简陋的钢筋踏脚。林天示意夏梦雪等一下,

他先爬上去,用力顶了顶头顶的盖板。盖板比想象中松,他稍微用力,便顶开了一条缝,

更多的灰尘簌簌落下。他侧耳倾听,外面一片死寂。他慢慢将盖板挪开,探出头去。

这里果然是古籍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堆着些破损的桌椅和淘汰下来的书架,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郁的旧纸和霉味。远处,阅览区那边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微弱的绿光。

林天爬出来,转身把夏梦雪也拉了上来。两人不敢耽搁,

借着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辨认着书架区的标识。F区……在那边。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脏在寂静中跳得如同擂鼓。找到了F排,第二列,

第九层——F2-9。那一层,果然如夏梦雪所说,

杂乱地放着几本没有书脊标签的旧笔记本,还有一些散页,夹在泛黄的校刊中间。

林天戴好手套,小心地将最上面一本笔记本抽了出来。封面是硬壳的,深蓝色,

已经磨损得厉害。他打开手电,用身体挡住大部分光线,和夏梦雪一起凑近看去。

笔记本里的字迹娟秀而有些潦草,用的是蓝色墨水,很多页已经晕染开。

开头几页记录的是日常教学心得,曲谱片段。但从中间部分开始,

字里行间透出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他们说我挪用经费,笑话!

那笔市里拨下来的艺术设备专款,明明是被……截留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我却成了替罪羊……”“……张建国今天又来找我‘谈心’,说是为我好,

让我主动承认‘管理疏忽’,离职了事。否则,我的‘抑郁症病史’可能会被公开,

对我‘影响不好’。他在威胁我。”“……我发现了那张标签,贴在那本假账副本上。

校徽标签,编号09-11。他们以为销毁了,但我偷偷撕下了一角,藏了起来。

这是证据……”“……今晚最后一次去琴房。地下室那个暗格,应该没人发现。

我把标签的另一半,和真正的账目摘要,藏在那里了。如果……如果我真的‘被自杀’,

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发现它。”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天的日期,

正是2009年11月14日。陈默“自杀”的前夜。林天和夏梦雪屏住呼吸,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陈默不是自杀,她是被逼的!

因为她发现了学校高层截留艺术经费的秘密,而当时作为教务处副主任的张建国,

是主要的执行者和威胁者!

“校徽标签……编号……”夏梦雪立刻翻出琴谱复印件的最后一页,指着那个圆形痕迹,

“这就是被撕掉的那一半!陈老师把它藏在了琴谱里?或者,林薇后来找到了它,贴了上去,

又被张主任撕掉了?”“很可能。”林天快速翻动笔记本后面,

发现最后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残留的纸边参差不齐。“有人拿走了关键部分。

可能是张建国,他当年‘处理’后事,有机会接触遗物。”“那林薇……”夏梦雪声音发颤,

“她是不是也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或者找到了标签的另一半,才……”就在这时,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还有钥匙碰撞的轻微声响!两人浑身一僵,立刻关掉手电。

林天迅速将笔记本按原样塞回F2-9,拉着夏梦雪,弓着身子,

以最快的速度溜回杂物堆后的通风口。他们刚钻进竖井,盖好盖板,

就听到古籍部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有手电光柱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个压低的声音传来:“没人?我明明看到这边好像有光……”是周子昂的声音!

另一个更沉稳的声音响起:“仔细看看,F区那边。”——是张主任!

林天和夏梦雪紧紧贴在竖井冰凉的壁上,大气不敢出。头顶上,脚步声在附近徘徊,

手电光偶尔从盖板的缝隙漏下一点。时间仿佛凝固了。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脚步声才渐渐远去,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传来。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声响,

两人才敢慢慢爬下竖井,沿着来路,心惊胆战地返回。王伯还在洞口等着,

看到他们安全出来,明显松了口气,迅速将铁栅栏装回原处,覆盖好藤蔓。“快走,分开走,

回宿舍。”王伯低声催促,自己先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林天和夏梦雪也立刻分开,

沿着不同的路线,快步离开艺术楼区域。直到回到宿舍楼,关上房门,

林天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夏梦雪发来一条短信:“安全?”“安全。”林天回复。

他靠在门上,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笔记本里的内容,

张建国和周子昂的突然出现……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但也让他们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陈默是被陷害的,张建国是元凶之一。林薇的失踪,绝对与这个未了的秘密有关。而张建国,

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调查,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们今晚的行动。接下来的每一步,

都必须更加小心。但他们已经拿到了关键信息——陈默的日记,

以及“地下室暗格”和“标签另一半”的线索。真相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清晰,

而逼近的危险,也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第7章 被撕掉的另一半第7章 被撕掉的另一半周日一整天,

林天和夏梦雪都没敢见面,只用加密的通讯软件简短交流。昨晚的惊险让两人心有余悸,

同时也更加确定,张建国和周子昂一直在密切监视,甚至可能预判了他们的行动。

“日记里提到的‘地下室暗格’,还有标签的另一半,是关键。”林天在信息里说,

“陈老师把真的证据藏在了那里。张建国当年可能没找到,或者只找到了部分。林薇的失踪,

很可能是因为她接近了那个暗格。”“琴谱上的密码,会不会就是暗格的位置提示?

”夏梦雪回复,“那些数字字母,我们一直没完全解开。如果对照艺术楼内部的结构呢?

比如,房间号,或者钢琴的编号?”这个思路让林天眼前一亮。艺术楼的琴房,

每间都有编号,钢琴上也有资产标签。D、A、F这些字母,会不会是钢琴的牌子缩写?

或者,是地下室某个区域的划分?他们需要一张艺术楼内部的结构图,

尤其是地下室和琴房的详细布局。这显然不是普通学生能拿到的。“也许可以找刘医生试试。

”夏梦雪提议。校医刘医生医术好,为人也显得正直,夏梦雪因为低血糖去过几次医务室,

对她印象不错。更重要的是,刘医生当年曾为陈默治疗过“抑郁症”,她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甚至可能保留着某些记录。周一下午,林天假装打球扭伤了脚踝,一瘸一拐地去了医务室。

刘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给他喷了点药。“最近怎么这么多学生受伤?

”刘医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像是随口说道,“心理压力大的也不少。你们高二,

是关键时期,但也别太绷着。”林天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决定冒险一试。“刘医生,

您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了吧?”“嗯,十一年了。”刘医生看了他一眼。

“那……您认识以前的音乐老师,陈默吗?”刘医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她转过身,看着林天,眼神里带着审视:“为什么问这个?

”“我……听一些学长学姐提起过,有点好奇。”林天尽量让语气显得单纯。

刘医生沉默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陈默老师……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她的‘抑郁症’,很大程度上是外界环境造成的。

”她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确。“当时有人给她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包括……来自学校管理层的压力。我给她开的药,其实剂量很轻,

根本不足以导致那么严重的后果。”“您是说,她的死,不是单纯的病情恶化?”林天追问。

刘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看起来很旧的出诊记录本,翻到某一页,

又合上。“有些病历,按规定不能给学生看。但我可以告诉你,陈默老师去世前一周,

精神状态虽然焦虑,但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自杀倾向。她甚至跟我说,

她找到了一些‘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要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全的地方!

地下室暗格!“她还说了别的吗?关于那个地方?”林天的心提了起来。

刘医生摇摇头:“她很谨慎,没具体说。只是反复提到‘琴声能指引方向’。”她看着林天,

“同学,有些过去的事情,水很深。我知道最近有学生失踪,也听到一些风声。但作为校医,

我的建议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有些事情,让该负责的人去处理。

”她的话里有关切,也有警告。林天知道她不会再说更多了。“谢谢您,刘医生。

”离开医务室,林天立刻联系了夏梦雪。“‘琴声能指引方向’,”他说,

“这很可能就是密码的提示!那些数字字母,或许不是位置,而是……音阶?或者,

在钢琴上按出这些键,能得到什么信息?”夏梦雪很快回复:“我试试!

D3、A1、F2……如果D是Re,A是La,F是Fa……对应钢琴键位,

然后结合后面的数字……”两人约好晚自习后,在文学社的活动室碰头,

那里有一架旧的电子琴,可以试验而不发出太大声音。活动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夏梦雪将琴谱复印件铺开,手指在电子琴键上轻轻按着。“D3,如果是中央C开始的D音,

第三个八度……A1,第一个八度的A……F2,

第二个八度的F……”她按照谱子上标记的顺序,依次按下相应的琴键。

电子琴发出单调的、轻微的音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按完一遍,

什么也没发生。“不对……”夏梦雪蹙眉,“也许数字不是八度,是别的?比如,

在特定调式下的音级?或者,和后面的‘-7’、‘-4’、‘-9’结合起来看?

”林天盯着那些符号,忽然想起陈默日记里提到的“编号09-11”。09-11,

会不会是日期?2009年11月?那么D3-7,A1-4,F2-9……后面的数字,

会不会是日期?或者时间?“试试看,把这些字母和数字,当成坐标。”林天拿过一张纸,

画了个简单的方格,“如果把字母按顺序编号,A=1,B=2……D=4,F=6。

那么D3-7就是4,3和?,7……不对,太牵强。”两人陷入了僵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自习结束的铃声隐约传来。

“琴声能指引方向……”夏梦雪喃喃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滑动,

按出了一串不连贯的音符。忽然,她停了下来,眼睛睁大,“等等!

如果……如果不是看单个音符,而是把这些字母数字代表的音符,连起来弹奏呢?

就像一段旋律!”她重新看向谱子上的标记,尝试将它们转换成一段简短的旋律,

在电子琴上弹奏出来。那是一段有些怪异、不和谐的调子,断断续续。弹完后,

两人屏息等待。几秒钟后,活动室角落里,那个连着电子琴的、老旧的有源音箱,

突然发出“刺啦”一声电流杂音,然后,

一段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被干扰过的钢琴旋律,隐约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旋律正是夏梦雪刚才弹奏的那段,但更完整,更哀伤,

而且……里面似乎夹杂着极轻的、断断续续的摩斯电码似的“滴答”声!“是信号!录音?

还是……实时传来的?”林天压低声音,感到一阵寒意。夏梦雪也惊呆了。

她立刻关掉了电子琴和音箱,那诡异的旋律戛然而止。活动室重新陷入寂静,

但两人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声音。“音箱怎么会……”夏梦雪检查着设备,“这音箱很老了,

平时只是放放背景音乐……难道它被改装过?或者,接收到了什么特定的频率信号?

”“琴声指引方向……”林天看着那台旧音箱,“陈老师是不是在琴房或者地下室,

设置了某种……用特定旋律触发的录音装置?或者,是一个信号发射器?”如果是这样,

那么弹奏出正确的旋律,就能触发隐藏的信息!而这段旋律的线索,就藏在琴谱的密码里。

他们刚才无意中触发了一部分,但可能还不是完整的。“我们需要找到触发完整信号的方法,

或者,直接去地下室,找到那个暗格。”夏梦雪说,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暗格里,可能有标签的另一半,还有陈老师藏起来的真账目证据!”但地下室被锁着,

张建国肯定严防死守。而且,昨晚之后,他们的行动恐怕更难了。就在这时,

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人吓了一跳。林天走到门后,低声问:“谁?”“是我,陈曦。

”门外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是那个号称“消息灵通”的转校生。林天打开一条门缝。

陈曦站在外面,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

“有事?”林天问,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听说你们在找艺术楼地下室的钥匙?

”陈曦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我可能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备用的。

”林天和夏梦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这个陈曦,在这个时候出现,

提供这样的信息,是巧合,还是又一个陷阱?

---第8章 钥匙与陷阱第8章 钥匙与陷阱陈曦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林天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审视着对方。陈曦穿着时髦的牛仔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那抹笑看起来真诚,却又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钥匙?

”林天问,语气平淡。“学校里没什么秘密能瞒过我。”陈曦耸耸肩,靠在门框上,

“尤其是跟‘午夜琴房’扯上关系的事。林薇失踪,你们俩最近神神秘秘的,

还去找了王伯……猜也猜到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

张主任办公室的抽屉里,一直留着一把老钥匙,黄铜的,样式很旧,

跟他现在用的那串钥匙不配套。有人在他一次忘记锁抽屉时瞥见过。”张主任的抽屉?

这倒是一个可能的地点。但陈曦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你为什么帮我们?

”夏梦雪从林天身后走出来,直接问道。陈曦笑了笑,

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看不惯有些人道貌岸然呗。而且,我也挺好奇,

那地下室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怎么样?合作一下?

我知道张主任每周三下午固定要去教育局开会,办公室通常不锁门——他自信没人敢进去。

那是唯一的机会。”周三下午,就是后天。“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林天没有答应。

“随你们。”陈曦无所谓地摆摆手,“机会就这一次。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想好了,

明天告诉我。”他说完,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走了。关上门,夏梦雪立刻说:“不能信他。

太巧了,而且他这个人……感觉靠不住。”林天也有同感。陈曦的出现和提议,

都透着一股刻意。“可能是张主任或者周子昂派来试探我们的,甚至是想引我们上钩,

抓个现行。”“那怎么办?钥匙可能真的在张主任那里。”夏梦雪蹙眉,“没有钥匙,

我们怎么进地下室?王伯说过,那铁门很结实,强行破坏动静太大。”两人陷入了两难。

直接去偷钥匙,风险极高,可能是陷阱;不去,调查就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

“也许……”林天思索着,“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什么意思?”“如果这是陷阱,

张主任他们肯定会在周三下午设伏,等我们去偷钥匙,然后人赃并获,

给我们安个‘偷窃’、‘违反校规’的罪名,甚至可能借此把事情闹大,把我们赶出学校,

或者至少让我们再也不敢调查。”林天分析道,“那我们就不去偷钥匙。”“不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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