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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公主那个秀才又在外面抢山贼家产了!卫瑾沈清晏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报告公主那个秀才又在外面抢山贼家产了!(卫瑾沈清晏)

生财有道丫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报告公主那个秀才又在外面抢山贼家产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生财有道丫”的原创精品作,卫瑾沈清晏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报告公主:那个秀才又在外面抢山贼家产了!》的男女主角是沈清晏,卫瑾,这是一本古代言情,打脸逆袭,追夫火葬场,白月光小说,由新锐作家“生财有道丫”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76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16: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报告公主:那个秀才又在外面抢山贼家产了!

主角:卫瑾,沈清晏   更新:2026-02-18 22:5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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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是京城最没存在感的昭宁公主。直到父皇给我指了位新夫子,我的十六年平静人生,

被彻底打乱。每日送来的密报不再是宫闱闲事,

而是字字惊心——报告公主:那个秀才今天又去黑风寨‘以德服人’了!

01我叫赵昭宁,大启王朝的七公主。这个身份听起来尊贵,实则不然。在京城,

我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公主。母妃早逝,外家无势,父皇有十七个子女,

大概只有在年宴宗祠祭祖时,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女儿。

我习惯了在自己的寝殿“宁安宫”里,过着波澜不惊,甚至有些乏味的日子。每日的生活,

就是看看书,绣绣花,听贴身宫女薄月讲讲宫里的新鲜事。十六岁生辰过后,

父皇不知怎的想起了我,觉得我荒于学问,便大笔一挥,给我指了位新科状元当夫子。

今年的状元郎,叫沈清晏。父皇派来的李公公拈着兰花指,声音又尖又细,

万岁爷说了,公主殿下千金之躯,不可怠慢学业。沈状元才高八斗,品性纯良,

定能好生教导公主。我安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夫子而已,我换过七八个了。

他们大多看我无心向学,又无圣宠,便乐得清闲,每日点个卯,讲些陈词滥调,

混些日头罢了。想来这位新科状元,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我唯一的心腹,

也是我宫中唯一的侍卫林舟,却在第二天给我带来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林舟是我母妃当年救下的孤儿,对我忠心耿耿,他武艺高强,沉默寡言,

但总能为我打探到宫外最真实的消息。公主,他站在殿门阴影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那个沈清晏,有点古怪。我正用银签拨弄着香炉里的灰,闻言抬眸。哦?如何古怪?

他昨日出宫后,并未回翰林院安排的住处,也未去拜访恩师同僚。林舟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他雇了辆马车,往城西的黑风岭去了。我手中的银签一停。黑风岭?

那不是京郊最有名的山贼窝吗?盘踞在那里的黑风寨,连京兆尹都头疼不已,剿匪去了三次,

三次都无功而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新科状元,去那里做什么?游山玩水?

未免也太不知死活了。许是迷路了?我猜测道,觉得这事荒诞不经。林舟摇头。不像。

他目标明确,在山脚下观察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我蹙起了眉。一个即将成为我夫子的人,

放着锦绣前程不去经营,反而去窥探山贼窝。这事实在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公主,

此人……无妨。我打断林舟,且看着吧。他明日就要入宫授课了,我倒要看看,

这位状元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放下银签,看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这死水一般的生活,

似乎终于要被投下一颗石子了。我不知道这颗石子会激起怎样的涟漪,但我的内心深处,

竟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着有什么东西,能打破这十六年的沉寂。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

这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一个无伤大雅的谜题。我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名叫沈清晏的男人,和他身后那些匪夷所思的秘密,将会像一场风暴,

将我的人生彻底打败。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那份来自黑风岭的,令人费解的密报。

我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本诗集,心思却全不在此。新夫子,状元郎,沈清晏。

这几个字在我脑中盘旋。父皇的施恩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

或许是哪个大臣在朝堂上提了一句,说七公主久居深宫,性情愈发孤僻,

父皇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才做了这个决定。我叹了口气,薄月听见了,

连忙上前为我添了热茶。公主可是乏了?要不先歇会儿?她担忧地看着我。我摇摇头。

只是觉得无趣。薄月,你说,一个状元郎,不好好当他的官,跑去山贼窝附近做什么?

薄月眨了眨眼,她是宫里长大的,对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想了半天,

才试探着说:许、也许是……状元郎文采斐然,想去体验一下生活,好写出传世名篇?

我被她这个回答逗笑了。体验生活?去黑风岭体验生活,怕不是要把命都体验没了。

黑风寨的凶名,连我这个深宫公主都略有耳闻。据说那里的头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官府几次围剿都折损了不少人手。一个文弱书生,别说进寨了,就是在山脚下多转悠一会儿,

都可能被当成肥羊给绑了去。林舟,我对着门外唤了一声。林舟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你明日多派两个人,盯着他。我不仅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还想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是,公主。林舟领命退下,没有多问一句。

这就是我喜欢用他的原因。他从不质疑我的决定,只会一丝不苟地执行。我重新拿起诗集,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沈清晏。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胸有丘壑,还是故弄玄虚。

这压抑沉闷的十六年,我受够了。如果生活注定是一潭死水,那我宁愿亲手搅浑它。

02第二日午后,沈清晏来了。李公公亲自将他领到宁安宫的书房,我隔着珠帘,

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他比我想象中还要……不起眼。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单薄,

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他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若不是那张脸还算清隽,

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扔在人堆里,绝不会有人相信这是力压群雄的新科状元。这副尊容,

别说去黑风岭了,怕是走远些路都会喘。臣,翰林院修撰沈清晏,拜见昭宁公主。

他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倒是比他的人要有质感一些。沈夫子免礼。我淡淡开口,

端坐着没有动,赐座。薄月搬来一个绣墩,放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谢了恩,

坐姿笔挺,脊梁如一杆青竹。早就听闻沈夫子大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说的客套话,目光却极具审视。他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公主谬赞。臣奉皇命前来,

必当尽心竭力。他的眼睛很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被他这样看着,

我竟莫名地感到一丝压力。我决定开门见山。听说沈夫子昨日出城,去了西郊?

我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装作不经意地问。他的眼睫颤都未颤一下。是。

臣久居书斋,难得入京,想四处走走,领略一下京城风貌。哦?我轻笑一声,

京城名胜古迹众多,大相国寺的钟,护城河的柳,都比西郊那片荒山野岭有趣得多吧?

沈夫子为何偏偏选中了黑风岭?我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然而,他依旧平静如水。公主有所不知,他缓缓开口,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人师表”的耐心,《舆地纪胜》有载,黑风岭地势奇绝,

有‘一线天’之景,山间多奇石怪松,颇有几分险峻之美。臣自幼酷爱山水,一时心向往之,

便前往一观。他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引经据典,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

像是在无理取闹地盘问夫子。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好个沈清晏,真是滴水不漏。原来如此,

是本宫孤陋寡闻了。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既是如此,

那夫子可曾见到那‘一线天’的奇景?见到了。他点头,确如书中所言,鬼斧神工,

令人震撼。我心中冷笑。林舟的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他根本没上山,

只在山脚下的一个破茶寮里坐了一个时辰。他在撒谎。而且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这就有趣了。一个状元郎,未来的天子门生,

为何要对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公主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我决定不再追问。逼得太紧,

只会让他警觉。既然夫子有此雅兴,那日后本宫就不拘着夫子了。授课之余,

夫子尽可随意出游。只是……我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关切”,黑风岭那地方,

终究不太平。夫子文弱,下次还是选些安稳的地方为好,免得让本宫和父皇为你担心。

我特意加重了“父皇”二字。这一次,我终于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极淡的讥诮。快得像我的错觉。多谢公主关心,臣记下了。

他起身,对我行了一礼,若无他事,臣今日便开始为公主授课吧。不知公主想学些什么?

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突然不想按常理出牌了。学什么?我歪着头,

对他露出一个纯然无害的笑容,不如,夫子就给我讲讲,

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抢了山贼的钱吧?空气瞬间凝固。

薄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沈清晏站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直,但那双静如深潭的眸子,

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良久,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森然,且冰冷。公主,慎言。03慎言?

我笑得更灿烂了,夫子,这里是我的宁安宫,只有你我,和我的心腹。我说什么,做什么,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吧?我就是故意的。我想撕开他那张从容不迫的假面,

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沈清晏的脸色愈发苍白,不是病弱的白,而是被激怒后,

气血翻涌的雪色。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臣不敢。他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公主金枝玉叶,不该对这等江湖草莽的腌臢事感兴趣。

为何不该?我走下台阶,踱步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我需要微微仰视。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悦。本宫日日困于这四方宫墙之内,听的是丝竹,

看的是假山,早就腻了。倒是夫子你,我绕着他走了一圈,

视线在他那洗得发白的衣袍上流连,看起来文文弱弱,却有胆子去探山贼窝,

想必是有些过人之处的。本宫很好奇,难道不行吗?我的话语里充满了挑衅。

换作任何一个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的臣子,此刻要么会惊慌失措地跪下请罪,

要么会诚惶诚恐地拼命解释。沈清晏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我打量,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僵持之中,是薄月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沉默。

公主……李公公还在外面候着呢……我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怕我玩脱了,

捅到父皇那里去。也好,今日试探到此为止。罢了,我摆摆手,重新坐回主位,

本宫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夫子何必当真。看你这副样子,倒像是本宫要吃了你似的。

我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沈清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攥紧的拳头,

在宽大的袖袍下,暴露了他紧绷的神经。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吧。我有些意兴阑珊,

夫子想必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给本宫讲讲《易经》吧。

我随口点了一门最枯燥的学问。我想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有才学,还是浪得虚名。臣,

告退。沈清晏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躬身行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仿佛刚才与我对峙的不是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公主,

您今日……真是吓死奴婢了!薄月拍着胸口,脸上血色还未完全恢复,那可是状元郎,

天子门生!您怎么能问他那、那种话……怕什么。我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不敢说出去。为何?因为他心虚。我将茶杯重重放下,一个心虚的人,

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薄月还是不懂,但她选择不再多问。当天晚上,

林舟的第二份密报送到了我的案头。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申时,

沈清晏于城西‘有间’茶寮,见黑风寨三当家‘过山风’。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无言。

我的新夫子,当朝状元,竟然真的和山贼有勾结。我的心脏不合时宜地狂跳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拿起笔,

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有间茶寮。第二天,沈清晏准时来了。他看起来和昨日没什么不同,

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只是眼下的青黑,似乎更重了些。他真的开始给我讲《易经》。

没有书,没有讲稿,他站在那里,从“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开始,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将那晦涩难懂的卦象爻辞,讲得通透无比。我不得不承认,他确有状元之才。一个时辰的课,

我竟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他身上的重重疑云。

直到李公公在门外轻咳一声,提醒时辰已到。今日便到这里吧。沈清晏停下来,

声音平淡,公主可有不明之处?我回过神来,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棂,

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透明感。

一个能将《易经》讲得如此透彻的人,一个与悍匪在茶寮密会的人。这两个身份,

如何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夫子讲得很好。我由衷地说道,只是……我顿了顿,

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夫子既然精通易理,可否为本宫算上一卦?他看着我,眸色深沉。

公主想算什么?算算……黑风寨的财运,如何?我看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

骤然紧缩。04沈清晏的脸上血色尽褪。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如此肆无忌惮,

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黑风寨”来试探他。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

而是卷起了骇人的风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想将我凌迟。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良久,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公主,是在玩火。火?我笑了,夫子,这把火,

不是你先点起来的吗?你不该查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公主,你是臣子。我想查你,需要理由吗?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怕被本宫知道?你……

他似乎被我这番强盗逻辑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什么你?我步步紧逼,

你若身家清白,为何怕我查?你若不是去见山贼,又为何要对我撒谎?沈清晏,

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那么好糊弄吗?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风暴已经平息,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公主想知道什么?他放弃了抵抗,语气里满是疲惫。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妥协。我愣了一下,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我想知道……我定了定神,我想知道,

你和黑风寨是什么关系?你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没有关系,没有目的。

他答得很快,却毫无说服力。沈清晏!我有些恼了,你还想骗我?我没有骗你。

他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眸子黑得吓人,我和黑风寨,很快就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接近公主,纯属皇命,别无他图。他的话像一个谜语。什么叫“很快就没有关系了”?

就在我思索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皱了皱眉,喊道:外面何事喧哗?

一个管事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公、公主!不好了!

永乐坊出事了!永乐坊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里面**、青楼、酒肆林立,

是各路纨绔子弟的聚集地。而永乐坊背后最大的东家,是安国公的独子,周绍。

安国公是我那位即将与我定亲的未婚夫——卫国公的死对头。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永乐坊……永乐坊被人给抄了!太监哭丧着脸,

一群自称是‘黑风寨好汉’的人,冲进永乐坊最大的**‘金满堂’,

把里面所有的银子都给……都给抢走了!还、还留下了一封信,说是周绍与他们勾结,

拖欠分红,他们才出此下策!我猛地回头,看向沈清晏。他依旧站在那里,神情淡漠,

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但我分明看到,他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去黑风岭,不是去探望山贼,

而是去给山贼下套。他见那个三当家,也不是去勾结,而是去挑拨离间。他一步步,

设下这个局,引诱黑风寨的人狗急跳墙,去抢他们真正的“合作伙伴”——安国公世子周绍。

好一招“驱虎吞狼”,好一招“借刀杀人”!黑风寨抢了周绍,无论周绍报不报官,

他的名声都毁了。一个与山贼勾结的国公世子,他的仕途也到头了。安国公为了保住儿子,

必然元气大伤。而沈清晏,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在宁安宫给我讲课的文弱书生。

谁也查不到他身上。我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青年,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算计,精准到了每一步。他的心机,深沉得让人不寒而栗。

沈夫子,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听到了吗?黑风寨的财运,好像不怎么好。

不仅没抢到钱,反而惹了一身骚。我故意说反话,想看看他的反应。他抬起眼,看向我,

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是吗?他轻声说,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但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淋漓的快意,却像一道闪电,

照亮了他阴鸷的内心。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无法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夫子来看待了。

他是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只为等待那致命一击。而被他盯上的猎物,又是谁呢?安国公?

还是……更多的人?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与刺激,包裹了我。我看着他,

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下一个,是谁?沈清晏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读懂。然后,

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一次,我没有拦他。

05永乐坊的事情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安国公世子周绍与山匪勾结,此事证据确凿,

想赖也赖不掉。安国公气得在家里摔了半屋子的古董,然后连夜进宫,跪在父皇的御书房外,

痛哭流涕地为儿子请罪。父皇震怒,当即下令彻查。京兆尹衙门和禁卫军联合出动,

把永乐坊翻了个底朝天,又牵扯出无数肮脏事。周绍被削去爵位,打入天牢,

安国公也被父皇斥责,勒令闭门思过半年。朝堂之上,

我那位名义上的未来公公——卫国公一派,士气大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清晏,

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日准时来我的宁安宫授课。他依旧讲他的《易经》,讲得沉静而专注,

仿佛外面那些风雨都与他无关。我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他是我的夫子,我是他的学生,我们探讨着最玄奥的义理,

却对彼此心中最大的秘密心照不宣。但我对他的调查,从未停止。

我让林舟动用了我母妃留下的所有人脉,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地撒了出去,

只为查清一个真相:沈清晏,你到底是谁?线索一点点地汇集到我的案头。沈清晏,

江州人士,出身书香门第。其父沈淮,曾是江州知府,为官清廉,颇有政绩。但在五年前,

江州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匪乱,匪首正是如今盘踞在黑风寨的大当家。那场匪乱中,

沈家一百三十余口,满门被屠,只有在外求学的沈清晏,侥幸逃过一劫。

而朝廷派去处理此事的钦差大臣,正是时任兵部侍郎的安国公。安国公上奏的折子里说,

沈知府剿匪不力,勾结匪寇,才致使满门被灭,纯属咎由自取。父皇大怒,

不仅没有追封沈淮,还夺了沈家的所有功名。事情到这里,一切都清晰了。

我看着手里的卷宗,指尖冰凉。这不是什么见财起意的匪乱,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由安国公和山匪联手,为了侵吞沈家的家产,或是为了掩盖某些更深的秘密,

而精心策划的屠杀。而沈清晏,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寒窗苦读,十年饮冰,

从江州一路考到京城,力压群雄,夺得状元。不是为了光宗耀祖,不是为了功名利禄。

他是来复仇的。为了那一百三十多条冤魂。我终于明白,他那双眼睛里,

为何总是藏着化不开的死寂与荒芜。也终于明白,他设计扳倒周绍时,

眼底那抹快意为何如此淋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目标,是整个安国公府。

我的心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攫住,有震惊,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我无法想象,这五年来,他是如何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那单薄的肩膀上,到底扛着多沉重的过去?那天下午,他来上课时,

我没有让他讲《易经》。夫子,我让薄月给他上了一盏上好的君山银针,

今天我们不讲课了,你陪我聊聊吧。他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地坐下了。

公主想聊什么?聊聊……你的家乡,江州吧。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听闻那里风景秀美,百姓富庶,是个好地方。提到“江州”二字时,他握着茶杯的手,

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是啊,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是个好地方。我记得,他垂着眼,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江州的春天,桃花开得特别好。城外十里,都是粉色的云霞。我娘亲最喜欢桃花,

她亲手酿的桃花酒,是天下一绝。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我听着,

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一阵阵地发酸。后来……他顿住了。后来怎么了?

我忍不住追问。他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蓄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那悲伤如此沉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后来,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桃花谢了,酒也……没得喝了。我的眼眶一热,

差点落下泪来。我狼狈地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我低声说,

我不该问的。不怪公主。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将所有情绪都压回心底,

都过去了。怎么可能过去。那一百三十多条人命,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会像烙印一样,

刻在他的骨血里,永生永世,不得安宁。沈清晏,我转回头,认真地看着他,

如果……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本能地,不想再看到他那副孤身一人,

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样子。他怔怔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许久,

他摇了摇头。多谢公主好意。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他的拒绝,礼貌而疏离,

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我隔绝在外。我的心,蓦然一沉。06扳倒了安国公世子,

只是沈清晏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安国公虽然被勒令闭门思过,但根基未损,

在朝中依旧是一大势力。想要将他连根拔起,绝非易事。沈清晏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那日与我谈过家事之后,他变得更加沉默。每日来授课,除了讲学,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他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壳里,不让任何人窥探他的内心。而我,

在说过那句“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之后,也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地。我像一个局外人,

眼睁睁看着他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却无从插手。这种感觉,让我备受煎熬。与此同时,

林舟送来的密报,也变得越来越惊心动魄。报告公主:沈清晏收买了安国公府的马夫,

在其马车车轴上做了手脚。报告公主:安国公今日出城祭祖,马车在山路侧翻,

摔断了腿。报告公主:沈清晏买通了当年负责沈家灭门案的仵作,拿到了新的证据。

报告告公主:那个仵作昨夜暴毙于家中,京兆尹查验结果是饮酒过量,突发心疾。

每一封密报,都像一把刀,割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用那些阴鸷狠辣的手段,一步步地,

将安国公往绝路上逼。我知道这是复仇,我知道安国公罪有应得。但我还是会害怕。

我怕他陷得太深,怕他被仇恨吞噬,怕他最后,会变成和他仇人一样的人。更让我不安的是,

我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卫国公世子卫瑾,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卫家和安国公斗了这么多年,安国公突然接二连三地出事,卫家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卫瑾开始频繁地入宫向我请安。他是个典型的世家公子,长相俊朗,举止温文,

待我一向客气有礼。但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算计。近来宫中清静,

不知昭宁在忙些什么?他坐在我对面,端着茶,看似闲聊。还能忙什么,

我没什么精神地回答,读书,写字,打发时间罢了。哦?

听说父皇为昭宁请了新科状元当夫子?他话锋一转,那位沈状元,本世子也略有耳闻,

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吗?我面不改色,我倒觉得,

他古板得很,整日就知道讲那些之乎者也,无趣。卫瑾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昭宁有所不知,这位沈状元,可不止会讲之乎者也。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了声音,安国公府最近出的那些事,看似意外,但背后,

似乎都隐隐有这位沈状元的影子。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强作镇定,沈夫子一个文弱书生,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搅动这许多风雨?

世子莫不是在说笑?是不是说笑,查一查便知。卫瑾的目光锐利起来,

沈家五年前的灭门惨案,与安国公脱不了干系。如今他学成归来,状元及第,

要说他不想报仇,我是不信的。昭宁,他看着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日日与他相处,可曾发现什么异常?他在套我的话。他怀疑沈清晏,

甚至怀疑到了我头上。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沈夫子除了给我上课,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有什么异常?我撒了谎。这是我第一次,为了另一个男人,

对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撒谎。卫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追问。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提醒昭宁一句,那位沈状元,

身世复杂,心机深沉,还是离他远些为好。免得……引火烧身。他走后,

我一个人在殿中坐了很久。冷汗浸湿了我的内衫。卫瑾已经开始怀疑了。以卫家的势力,

想要查到沈清晏的底细,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沈清晏的处境就危险了。一个臣子,

用阴私手段报复另一个臣子,无论理由多么正当,在父皇眼里,都是对皇权的挑衅。

沈清晏会被安国公反咬一口,最后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天来,看着他孤军奋战,我早已无法置身事外。卫瑾的出现,像一根鞭子,

狠狠抽醒了我。旁观者是做不成了。既然无法将他从深渊边上拉回来,那我就只能,跳下去,

陪他一起。我叫来林舟。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替我给沈清晏送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写,‘你的事,卫家已经知道了。’还有,我顿了顿,补上一句,

‘安国公府的地契,藏在书房的暗格里。’林舟愣住了。安国公府地契的位置,

是卫家花了大力气才查到的,准备作为扳倒安国公的最后杀手锏。这个消息,

是卫瑾上次无意中在我面前炫耀时说漏嘴的。我如今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清晏,

等同于背叛了卫家,也背叛了我未来的夫家。公主,您……

林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您想清楚了?我想得很清楚。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无比坚定,去做吧。林舟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我不知道沈清晏收到这封信后会是什么反应。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决定,

会把我带向怎样的未来。我只知道,从我写下这封信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和他,

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同生,或共死。07沈清晏那天没有来上课。他托李公公带话,

说是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向我告假一日。我的心,一整天都悬在半空中。他在想什么?

他会相信我吗?他会按照我给的信息去行动吗?还是会觉得,

这是我和卫瑾联手设下的另一个圈套?我坐立难安,连最爱的桂花糕都觉得索然无味。

直到深夜,林舟的身影才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公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安国公府,

今夜失窃了。林舟的回答言简意赅。我的心猛地一跳。丢了什么?

府中一些不值钱的摆设,还有……林舟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书房里所有的地契和账本。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他信了。

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我。这个认知,让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酸酸甜甜的情绪。

没有人发现是他做的吧?我追问。没有。林舟摇头,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京兆尹的人去看过,只当是普通盗贼所为。而且……而且什么?

昨夜城中一处黑市也失火了,烧得干干净净。有人说,是安国公府的那些地契账本,

被人扔进了火里。我愣住了。烧了?沈清晏费尽心机拿到那些东西,

不就是为了作为扳倒安国公的证据吗?为什么要烧了?我想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思,

比最难解的棋局还要复杂。第二天,沈清晏来上课了。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但他整个人,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有种奇异的轻松感。

他一句话也没提昨晚的事,只是照常给我讲课。我也很有默契地没有问。有些事,不必说破。

我们之间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前,是坚冰。现在,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有了一丝流通的可能。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卫瑾又来了。这一次,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我和薄月。赵昭宁!他连名带姓地喊我,这是第一次,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作镇定:世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他冷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一张纸条,扔在我面前的桌上,这是什么,

你总该认得吧?我低头一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那张纸条,

正是我让林舟送给沈清晏的那封信的残片。上面只剩下“……书房的暗格里”几个字,

是我的笔迹。这是在你那位沈夫子的院子里找到的。卫瑾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着我,

你敢说,安国公府失窃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咬着牙,

拒不承认,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废纸,能证明什么?证明什么?卫瑾气极反笑,

证明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为了一个外人,背叛了我,背叛了卫家!啪!

我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卫瑾,注意你的言辞!我怒视着他,

我还是父皇亲封的公主,你还不是卫国公!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我的骄傲,

不允许我在他面前低头。好,好一个公主的威风!卫瑾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赵昭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你被他迷了心窍,

所以才帮着他来对付我?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羞,也是怒。你胡说!我厉声反驳,声音却在微微发颤。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卫瑾指着我,我告诉你,沈清晏的死期到了!

我已经查清楚了,五年前沈家的案子,他就是唯一的活口。他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复仇!

我已经将所有证据都整理好,明日早朝,我就会呈给陛下!到时候,不仅是他,

连你这个同谋,也休想逃脱干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卫瑾他,真的要把事情捅到父皇那里去。看着我煞白的脸色,卫瑾似乎很满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派头。昭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现在与他划清界限,告诉我他把地契藏在了哪里。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卫家,也依旧会风风光光地迎你过门。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人。如果,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我说不呢?卫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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