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未消,蝉鸣如沸。,马蹄踏过干裂的黄土,卷起阵阵尘烟。此行目的是要去购买盐、铁,换粮种。乱世之中,一斗盐可换十石粟,一斤铁能铸百支箭。“主公,前方三十里便是常山郡界。”高顺策马上前,“听闻常山赵氏乃豪强,或可结识一番。”,目光扫过身后队伍——三十名精锐,皆是流寇归附者,如今已成“哨犬营”精英。他们腰佩环首刀,背负短弓,马侧挂火油弹,纪律严明,再无半分匪气。,滹沱河如银带蜿蜒,这本该是鱼米之乡,却因黄巾之乱,田地荒芜,村落凋敝。路旁枯树上,无名尸骨随处可见。“这就是三国乱世嘛。”杨简低语。,前方传来厮杀声。“救命!常山赵氏遭劫——”
杨简勒马登坡,只见河湾处,百名山贼围攻一辆青帷马车。贼人头裹黑巾,手持朴刀,阵型竟有章有法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匪。
车旁,只见一少年白马银枪,浴血奋战。
他约莫十七八岁,身长八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中长枪如游龙出海,枪尖寒光点点,枪出如龙,纵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是……赵云!”杨简心头一震。
历史记载赵云初平二年(191年)才投靠公孙瓒,如今184年,他应该在家乡守孝。那眼前少年,定是那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
“救人!”杨简一声令下。
三十骑像是离弦的箭冲下山坡。
山贼首领狂笑道:“又来送死的!”挥手间,二十名弓手齐射。
箭雨如蝗!
杨简早有准备,高呼:“举盾!”
“铛铛铛!”铁盾相击,箭矢纷纷弹落。
但山贼人多,赵云已力竭,被一狼牙棒扫中后背,踉跄跪地。
千钧一发之际,杨简低喝:“哮天犬,上!”
银影如电射出。
山贼只觉眼前一花,接着——
“啊!我的手!”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哮天犬专攻要害,轻易不杀人,只废战力。它跃入敌阵,利爪如钩,精准咬断弓弦撕裂盾牌皮索。眨眼间,那二十名悍匪兵器尽失,哀嚎倒地。
余贼胆寒,丢下兵器就逃。
赵云拄枪喘息,望向那雪白神犬,眼中满是震撼。
杨简下马拱手,语气诚恳:“在下杨简,弘农杨氏旁支。”
赵云强撑起身,郑重一礼,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乃常山赵子龙,谢君救命之恩!若非阁下,赵氏商队必将尽没于此。”
他转身扶起马车中一名老者,正是赵家族老。老人颤巍巍道:“老朽赵安,多谢杨君出手相助。此去常山,必当厚报。”
杨简摇头:“乱世相助,何须言报?子龙兄尚有伤在身,先回我村疗伤。”
回程路上,赵云忍不住问:“杨兄何以有此神犬?”
杨简一笑,指胸口玉珏:“天命所归,自有神助。然神犬非为杀戮,乃为护佑。”
赵云凝视哮天犬,见其虽威猛,眼神却很是温顺。
当晚,村中草庐。
阿秀备好药炉。她洗净双手,取出一包草药,她小心剪开赵云肩头衣衫,箭头深嵌,周围皮肤已泛青紫。
“箭淬蛇毒,”她皱眉,“幸带了解药。”
她捣碎草药,调成糊状,帮赵云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麻布包扎。手法娴熟,动作轻柔。
哮天犬蹲在榻边,用舌头轻舔了一下伤口边缘——赵云顿感微凉,
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止血、消肿!赵云惊坐而起:“竟有如此奇效,神迹!真乃神迹!”
他望着杨简,忽然压低声音问:“杨兄可曾听过天狗食月,唯帝命可御?
杨简心头一震。
赵云继续道:“我常山赵氏世代守禹王碑,碑文有载:‘姒血不绝,天狗不灭’……杨兄莫非是……”
话未说完,杨简抬手制止。
他望向窗外夜空,轻声道:“天命不敢当。但若乱世需一人止戈,我愿试之。”
哮天犬似懂其意,低呜一声,将头靠在他膝上。
阿秀端来姜汤,轻声道:“子龙公子,喝些暖身。明日我再给您换药。”
赵云接过,深深一拜:“夫人仁心,子龙铭记。”
三日后,赵云伤愈,执意要走。
杨简未曾阻拦,只是递上一卷竹简:“这是我整理的练兵之法,或可助你。”
赵云展开一看,瞳孔骤缩——“鸳鸯阵火器雏形斥候轮值”……字字珠玑,远超时代!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杨兄大才!子龙愿效犬马之劳!”
杨简紧忙将他扶起,望向南方烽烟:“天下将乱,英雄当共济。你我,来日定会再见。”
杨简站在村口,抚摸哮天犬的头。
月光下,哮天犬双目泛起淡淡银光,竟能看清十里外山岗上一只夜枭振翅。竟是觉醒了夜视之能。
阿秀走来,递上水囊:“他走了?”
“走了。”杨简饮一口水,“但会回来。”
“简,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他和我一样。”杨简望向远方,“不甘这天下,就此沉沦。”
夜风拂过,草浪起伏。哮天犬仰天轻啸,声音传遍山谷。
远处,白衣樵夫倚树而立,身影渐渐融入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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