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与诡异灰烬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隔绝了院内可能存在的窥探。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的肌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转身走向屋内角落一个老旧的小木箱——那是父亲季大山存放杂物的地方。,他找到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父亲留下的金疮药粉,气味辛辣。他撕开肋下被血浸透的衣物,露出那道寸许深、皮肉翻卷的伤口。咬着牙,将药粉均匀洒在伤处,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随后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好。,他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今晚的战利品上。,旁边是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他先拿起戒刀,仔细端详。刀身比制式腰刀略短,弧度更小,通体呈暗灰色,靠近刀柄处有一些模糊扭曲的纹路,不似装饰,反倒像是天然形成。入手冰凉沉重,挥舞间破风声细微却锐利。物品:无名戒刀品质:凡品简述:以特殊手法锻打,掺入微量异铁,锋锐坚韧,对阴邪之物略有克制。
“凡品,比我的腰刀好点,但也没到神兵利器的程度。”季常放下戒刀,拿起了那个灰色布袋。
布袋入手颇轻,材质粗糙。接着,他小心地将袋口朝下,轻轻抖了抖。
几块碎银率先落下,约摸有个十两左右。随后,“啪”一声轻响,一本薄薄的、以某种坚韧兽皮鞣制封面的小册子,掉在了桌上。
册子不过巴掌大小,封面没有任何字迹,边缘磨损。季常心中一动,将其翻开。
扉页上,以凌厉的笔锋写着三个大字——《铁布衫》。旁边有小字注:黄阶下品·外功硬功。
“功法!”季常精神一振,立刻仔细翻阅。
内容不算多,但颇为详尽。总纲阐述了“绷紧肌理,凝运气血于皮膜之下,反复捶打刺激,辅以药汤浸身,日久功深,可令皮膜坚韧”的原理。
“专注于皮膜防御的外功……正是我现在急需的!”季常眼中露出喜色。今晚与那觉明和尚搏杀,对方刀法步法皆胜过自已,若非力量碾压且悍不畏死以伤换命,结果难料。若自已防御更强,岂会受此重伤?
他心念沟通系统。
发现可收录功法:《铁布衫》(黄阶下品·外功硬功)。是否收录?
“收录!”
手中兽皮册子微微发热,随即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与此同时,系统界面功法栏下,多出了一行:
功法:铁布衫(未入门)
当前功德点:30。
看着剩余的功德点,季常毫不犹豫。
“提升铁布衫!”
消耗30功德点。
铁布衫提升至“精通”。
提示响起的刹那,一股与提升境界、步法截然不同的热流,自丹田气海升起,并不狂猛,却异常浑厚沉凝,如同温热的铅汞,缓缓流遍全身!
这股热流所过之处,皮肤下的筋膜仿佛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搓、拉伸、夯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全身的皮膜在微微发紧、变厚,韧性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增强。肌肉与皮肤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仿佛多了一层坚韧的“内甲”。
原本火辣辣刺痛的肋下伤口,在这股热流的滋养下,麻痒感迅速取代了疼痛,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他甚至能感觉到新生的肉芽在迅速填补伤口。
与此同时,大量关于如何运气于皮、如何承受击打、如何绷紧放松以卸去力道的精妙法门,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本能。这不是简单的知识,而是身体实实在在的记忆与适应。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已的手臂皮肤。触感依旧柔软,但皮下却传来一种紧实饱满的韧劲,用力掐捏,竟有隐隐的反震之力,寻常指力已难以造成痛感。
“铁布衫,精通!”季常眼中精光闪烁。虽然只是黄阶下品的横练外功,但直达“精通”境界,带来的防御提升是实打实的。配合他气血境四层的力量和精通级刀法、步法,实战能力已然飙升!
他再次看向自已的步法短板。虽然刚才已经提升到精通,但面对觉明那种诡异身法仍显不足,只是……功德点已经归零。
当前功德点:0
境界:气血境(4/10)
功法:巡夜司基础刀法(精通),巡夜司基础步法(精通),铁布衫(精通)
“力量是根本,但技法、步法、防御缺一不可。这世界,比想象中更危险……”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体表那层无形的坚韧,季常心中的紧迫感稍缓,但警惕更甚。
他走到那堆灰烬旁,用脚拨了拨,眉头紧锁。
“这秃驴……前些日子用那‘与佛有缘’的鬼话,吓得原身魂魄不稳,几乎身死。今日又深夜翻墙潜入,持刀行凶,分明是要取我性命!”
“莫非……”一个念头闪过,季常眼神一冷,“他前次施法暗害,今日未见我家发丧,心中起疑,特意前来查看,或者……补刀?”
“原身一个普通巡夜司力士之子,平日也算安分,怎会招惹上这种诡异的和尚?是冲着我这‘特殊’的魂魄而来,还是……原身或者父亲,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什么人?”
夜色深沉,寒意似乎更重了。季常感觉,自已卷入的,恐怕不只是简单的穿越生存,还有更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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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一片混沌的昏黄笼罩着小院。
一片静谧中,一阵沉重、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力道刚猛,门楣震落灰尘。
季常肋下伤口在铁布衫精通境界的加持下,已然愈合大半,只余一道浅痕,行动无碍。他深吸口气,走到门后,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嘶哑、仿佛砂石摩擦的嗓音:“常儿,是我,开门。”
是舅舅许铁的声音!但比记忆中更显疲惫粗粝。
季常拉开门闩,木门刚开缝隙,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便带着一股混合汗味、血腥、尘土的气息撞了进来,瞬间充斥院落。
正是许铁。他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一身沾满污渍破损的扎甲,面如黑铁,虬髯杂乱,眼布血丝,整张脸笼罩在浓重的悲怆与疲惫中。
他背上负着一个硕大的粗布包袱,形状不规则。
柳柔闻声走到屋门口,望见许铁这般模样及他身后空荡荡的巷子,瞬间脸色煞白,捂住嘴,身体晃了晃才扶住门框站稳,眼中已涌起巨大哀戚。
许铁反手闩死院门,动作沉重。他径直走到石桌旁,小心卸下包袱,置于桌面。
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新伤的手,去解系死的麻绳。手指微颤,解了两下未开,他低骂一句,猛力扯断。
包袱皮散开。
里面是一套残破不堪、沾满暗褐污渍的扎甲,心口处一个狰狞的贯穿破洞。甲上,放着一只素色无纹的陶罐,擦得干净,泛着泥土冷光。
空气凝固。
许铁喉结滚动,目光掠过柳柔,落在季常脸上,声音沙哑干涩至极:“常儿……你爹……战死了。”
沉默如冰。
许铁避开季常的眼神,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放在陶罐旁。“抚恤银,还有……你爹用命换来的‘气血丹’。”他深吸气,挺直背,“巡夜司那边已打点好。你服丹突破,三日后,去点卯,补他的缺。”
他黑脸上肌肉抽动,混浊泪水顺深刻皱纹流下。“舅舅对不住你……你爹,是为救我,挡了床弩……”他闭眼,复又睁开,血红空洞,“从今往后,你是我亲儿!我家灵儿、月儿,你看中哪个,喜欢哪个,舅舅都许给你,绝无二话!”话未尽,意已明。
季常站在原地,两世记忆情感翻搅。此身悲恸,泪流不止;后世灵魂品鉴舅舅那对双生女儿的容貌。
许灵、许月,年方二八,明媚娇艳,宛若并蒂莲,灵动与娴静各有千秋。
舅舅我两个都想要啊。
这念头在悲恸与现实的罅隙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沉重的情绪压下。他看着那素陶罐与油布包,缓缓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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