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农业知识在七零年代开挂逆袭沈清禾周凛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我凭农业知识在七零年代开挂逆袭沈清禾周凛

我穿成了1975年的下乡知青。 原主是资本家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还在村里搞破鞋。 村里人骂我是狐狸精，知青点排挤我，生产队给我穿小鞋。

直到我搞起了土法味精、豆制品加工、编织合作社。 年底分红，我拿到全村最高工分。

那个骂我最凶的退伍兵连长找上门：“跟我结婚，我帮你摆平成分问题。

” 我撕了结婚报告：“不用，我现在是‘农村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

” 他盯着我新建的厂房：“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国家机密。

”第一章 批斗会现场“打倒资产阶级臭小姐沈清禾！”口号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跪在晒谷场的土台子上，脖子挂着破鞋，头发被扯得生疼。

早晨刚穿来的白衬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手肘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台下黑压压全是人。

男人抽烟，女人嗑瓜子，小孩跑来跑去。看我的眼神像看猴戏。“沈清禾作风败坏，

勾引有妇之夫！必须严肃处理！”说话的是生产队长赵大根，五十多岁，黑脸膛。

他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叫王秀梅，生产队会计的老婆。她眼睛哭得通红，

指着我骂：“臭不要脸的！你半夜去我家后窗敲玻璃！我家老李都交代了！”台下哄笑。

我脑子飞快地转。穿来前我是化工硕士，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一睁眼就在这鬼地方。

原主记忆零零碎碎——上海来的知青，父亲是资本家，母亲早逝。性格软弱，长得漂亮，

在村里被欺负，又蠢到去勾搭有妇之夫。死路一条。“沈清禾！你认不认罪！”赵大根吼。

我抬起头。台下忽然安静了。他们大概没见过被批斗还敢抬头的人。“队长。

”我嗓子哑得厉害，“我没敲过王会计家的窗户。”“放屁！”王秀梅尖叫，

“老李亲口说的！”“王会计现在人在哪儿？”“关你啥事！”“让他来当面说。

”我盯着她，“如果他敢说是我敲的窗，我认。但要是不敢，就是你诬陷革命青年。

”人群嗡嗡议论。王秀梅脸色变了变。

她男人王会计这会儿根本不敢露面——这事儿本来就是他老婆疑神疑鬼闹出来的。

赵大根皱起眉：“沈清禾，你还敢狡辩？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队长。”我慢慢站起来，

膝盖疼得直哆嗦，“您要批斗我，我接受。但我有个问题。”“啥问题？

”“如果我是资产阶级小姐，那我应该好吃懒做、贪图享乐，对吧？”“那当然！

”“那请问——”我提高声音，“我去年挣了多少工分？”台下彻底安静了。赵大根愣住。

旁边记分员翻本子，小声说：“她……她去年挣了两千一百工分。”人群炸了。“两千一？

比壮劳力都多！”“真的假的？”“我看看！我看看！”我继续说：“我父亲是资本家，

但我十六岁就跟他划清界限，主动报名下乡。来红旗大队三年，我没请过一天假，

没欠过队里一分钱。去年秋收，我每天割两亩稻子，肩膀磨出血，我没吭一声。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的。这姑娘其实很能吃苦，就是脑子太笨。“现在，

王秀梅同志凭她男人一句不敢当面的‘交代’，就给我挂破鞋、开批斗会。”我看着赵大根，

“队长，这是不是寒了知青的心？寒了真正想建设农村的青年的心？”赵大根额头冒汗。

这顶帽子太大。“再说了。”我转向王秀梅，“你说我勾引王会计，图啥？图他四十岁秃顶？

图他算账算错三次被公社批评？还是图他老婆三天两头在村里骂街？”人群爆笑。

王秀梅脸涨成猪肝色，扑上来要打我，被赵大根拦住。“够了！”赵大根吼道，

“批斗会到此结束！沈清禾，你回去写检讨！”“检讨写什么？

”“写……写你作风不够谨慎！引起群众误会！”“我不写。”我说，“我没做错。

”赵大根瞪着我。我扯下脖子上的破鞋，扔在地上：“要写也行。

一份《关于红旗大队生产队长赵大根同志滥用批斗权力、损害知识青年革命积极性》的报告，

明天送到公社去。”说完，我转身走下土台子。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拦我。

走到晒谷场边缘时，身后传来赵大根的吼声：“沈清禾！你这个月工分扣一半！

”我头也没回。第二章 知青点的晚饭知青点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住了八个知青。

我推门进去时，屋里正在吃饭。长条桌边坐了六个人，看见我，都停下筷子。空气凝固。

一个短头发女知青先开口：“哟，咱们的破鞋小姐回来了？批斗会开得咋样，没挨揍吧？

”她叫孙红英，北京来的，父亲是工人，根正苗红。平时最看不起我。我没理她，

走到灶台边。锅里还剩点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旁边碗里有两块黑乎乎的窝头。

“那是我的窝头！”孙红英站起来，“你干啥？”“我挣的工分，我分的口粮。

”我拿起窝头咬了一口，硬的像石头。“你还有脸吃！”孙红英冲过来，

“你把我们知青点的脸都丢光了！以后村里人咋看我们？”其他知青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咽下窝头，嗓子被剌得生疼。“孙红英。”我看着她，“去年你发烧三天，

是谁背你去卫生所的？”孙红英一愣。“前年你家里寄的钱丢了，是谁借你十块钱，

到现在没还？”她脸红了。“我沈清禾在知青点三年，没占过任何人便宜，

没说过任何人坏话。”我扫了一圈桌上的人，“现在我有难，你们不帮忙，我认。

但落井下石——”我把窝头扔回碗里，碗砸在桌上，哐当一声。“谁给你的脸？

”孙红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被旁边一个男知青拉住。那男知青叫陈建国，是点长。

他皱着眉：“清禾，少说两句。你今天确实太冲动了，跟队长顶嘴，以后还咋在队里干活？

”“不顶嘴，等着被挂破鞋游街？”我笑了，“陈建国，要是今天被批斗的是你，

你会写那份检讨吗？”陈建国不说话了。我端起玉米糊糊，

走到最里面的床位——那是我的位置，靠墙，漏风。刚坐下，门外有人喊：“沈清禾在吗？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孙红英眼睛一亮，跑去开门：“周连长！您咋来了？

”门外站着个高个子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戴帽子。寸头，五官硬朗，

皮肤黝黑。眼神扫过来时，像刀子。我认得他。周凛，退伍兵，现在是民兵连长。

村里最难搞的人，原则性强，脾气硬。原主怕他怕得要死。周凛没进门，就站在门槛外。

“沈清禾。”他看着我，“队长让你去一趟大队部。”“啥事？”“不知道。”他顿了顿，

“王会计和他老婆也在。”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孙红英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我放下碗，

站起来。膝盖还在疼，但我走得挺直。经过周凛身边时，他忽然说：“把脖子擦干净。

”我一愣。他指了指自己脖颈侧面。我抬手摸了一把，是批斗时被人抹的污泥。“谢谢。

”我说。他没应声，转身先走了。我跟在后面，夜风吹过来，浑身发冷。大队部亮着煤油灯。

赵大根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王会计缩在墙角，王秀梅站在他旁边，眼睛还红着。

周凛靠门站着，像尊门神。“沈清禾。”赵大根吐了口烟，“下午的事，公社知道了。

”我心里一沉。“公社领导很生气。”赵大根敲敲桌子，“说我们红旗大队思想工作没做好，

竟然闹出这种丑事。要我们严肃处理。”王秀梅得意地看我。“但——”赵大根话锋一转，

“公社也说了，要讲证据，不能冤枉好人。”王会计猛地抬头。

赵大根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我下午去查了记工簿。沈清禾，你去年确实挣了两千一工分，

全队女同志里排第一。”他顿了顿：“这样的同志，要说她好吃懒做、资产阶级作风，

我第一个不信。”王秀梅急了：“队长！她勾引我男人！”“证据呢？”“我男人亲口说的！

”“那让他现在再说一遍。”赵大根盯着王会计，“王有才，你说，

沈清禾是不是敲你家窗户了？”王会计满头大汗，嘴唇哆嗦。全屋子的人都在看他。

“我……我……”他瞟了眼王秀梅，又瞟了眼我，最后低下头，

“我……我没看清……那天晚上太黑……”“王有才！”王秀梅尖叫。“行了！

”赵大根一拍桌子，“没看清就敢乱说？害得队里闹这么大！王有才，你写检讨！

扣一个月工分！”王秀梅还要闹，被周凛一个眼神瞪回去。赵大根转向我：“沈清禾，

你也别得意。这事儿闹得全村皆知，影响很坏。队里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机会？”“村后头那片荒地，一直没人种。队里划给你，三个月内开出来，

种上庄稼。要是能做到，这事儿就翻篇。要是做不到——”赵大根冷笑，

“你就等着去公社学习班吧。”我心里飞快计算。那片荒地至少十亩，全是石头和硬土。

靠我一个人，三个月根本不可能。这是逼我认输。“队长。”周凛忽然开口，

“那片地石头太多，一个人开不了。”赵大根皱眉：“周连长，这是队里的决定。

”“我知道。”周凛说，“所以我申请跟沈清禾一起开荒。”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周凛表情平静：“我是民兵连长，有责任帮助后进同志。沈清禾成分不好，更应该加强改造。

我监督她，保证完成任务。”赵大根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周连长觉悟高。

那就这么定了。”他拿起笔写条子：“从明天开始，沈清禾去开荒，周凛监督。

工具去仓库领。散会。”走出大队部时，天已经黑透了。周凛走在我前面半步，步子大，

我跟得有点吃力。“周连长。”我喊住他。他停下来，回头。“为什么帮我？”月光下，

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不是帮你。”他说，“那片地荒了五年，该种东西了。你挣工分多，

说明能干活。队里需要劳动力。”“就这？”“不然呢？”他转过身，“沈清禾，别想太多。

明天五点，仓库门口见。迟到扣工分。”他走了。我站在夜风里，慢慢握紧拳头。也好。

有个帮手，总比一个人强。而且周凛这人，虽然硬邦邦的，但看起来讲道理。只要讲道理，

就有办法。我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三个月，十亩荒地。干就干。

第三章 第一锄头凌晨四点，我醒了。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摸黑爬起来，

从床底翻出原主的箱子——一个破旧的皮箱，锁坏了。打开，里面有几件旧衣服，一本日记，

还有个小布包。布包里是原主藏的钱和票。数了数，一共二十三块八毛，粮票十五斤，

布票三尺。穷得叮当响。我换上最破的衣服，扎好头发，揣了半个窝头出门。天还没亮，

村里静悄悄的。走到仓库时，差五分钟五点。周凛已经在那儿了，正在检查农具。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递给我一把锄头。锄头很沉，木头柄磨得光滑，刃口却锈了。

“磨过吗？”我问。“仓库里的都这样。”周凛又拿了把铁锨，“走吧。

”荒地离村子二里地，在一片山坡上。走到时，天刚蒙蒙亮。看清地形的瞬间，

我心凉了半截。这哪是地，这是石头滩。大的石头有半人高，小的遍地都是。土是黄胶泥，

硬得像水泥。野草长得比人高，根茎粗壮。“以前是坟地。”周凛说，“后来迁坟了，

就一直荒着。”难怪没人要。“从哪儿开始？”我问。周凛指了指东边：“那头土软点。

今天先开一分地试试。”他挥起锄头，砸下去。“砰”一声闷响，锄头弹起来，

地上只留个白印。周凛皱眉，又试了几次，终于刨开一小块土。我看了一会儿，放下锄头。

“怎么了？”周凛问。“这活儿不能这么干。”我蹲下，抓了把土捏了捏，“土太硬，

锄头吃不住力。应该先浇水，等土软了再刨。”“水源在二里外。”“那就挑水。”“你挑？

”“我们一起挑。”我站起来，“周连长，你有经验。硬干的话，一天能开多少地？

”周凛想了想：“三分顶天。”“那三个月最多二十七亩，看起来超额完成。”我摇头，

“但这是理想状态。实际上，人扛不住。三天下来，手就废了。

”他看着我：“那你有什么办法？”“先治标，再治本。”我说，“今天先挑水浇透一片，

能开多少算多少。同时，我想办法改良工具。”“工具怎么改良？”“锄头刃口太钝，要磨。

柄太长，不好发力，可以截短。”我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另外，这种硬土，最好用镐。

镐头尖，能凿开。”周凛沉默了一会儿。“你会磨锄头？”“试试。”我说，

“我父亲以前是机械厂的。”这是真话——原主父亲确实是资本家，但最早是开机械厂的。

周凛点头：“行。上午挑水，中午你回去磨工具。我去公社一趟，借把镐。”分工明确。

我们开始挑水。扁担是竹子的，水桶是木头的，装满水至少有八十斤。从河边到荒地，

一趟要走半小时。第一趟，我肩膀就磨破了。第二趟，腿开始打颤。第三趟，眼前发黑。

周凛每次挑两桶，走得稳当。他看我摇摇晃晃，说：“你少挑点。”“没事。”我咬着牙，

“能行。”中午时，我们浇透了大约半分地。我瘫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周凛递过来一个水壶：“喝点。”水是凉的，带着点铁锈味。我灌了几口，缓过气。

“你比我想的能吃苦。”周凛说。“不然呢？”我苦笑，“等死吗？

”他站起来：“我去公社。你回村磨锄头。”“周连长。”我叫住他，“能帮我带点东西吗？

”“什么？”我从兜里掏出两块钱：“供销社如果有醋精，买一瓶。没有就买最酸的醋。

再买点盐，一包火柴。”周凛皱眉：“你要这些干什么？”“有用。”我没解释，

“麻烦你了。”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接过钱：“行。”周凛走后，我扛着两把锄头回村。

知青点没人，都上工去了。我在院子里找了块磨刀石，打水，开始磨锄头。磨刀是个技术活。

角度不对，越磨越钝。我凭着记忆里父亲教的方法，一点点试。太阳晒得人发昏，

汗水滴在石头上，很快蒸发。磨好第一把时，已经下午三点。刃口闪着光，手指试了试，

锋利。刚想起身，院门被推开。孙红英和两个女知青回来了，看见我，愣了一下。“哟，

开荒的回来了？”孙红英阴阳怪气，“咋样，石头好吃吗？”我没理她，继续磨第二把。

她走过来，踢了踢水桶：“跟你说话呢，聋了？”“孙红英。”我头也不抬，

“你今天挣了多少工分？”“关你屁事！”“我猜不到八分。”我放下磨刀石，

“因为你把时间都用在嚼舌根上了。”她脸涨红：“沈清禾！你别以为周连长帮你，

你就得意！他那是监视你！怕你再搞破鞋！”另外两个女知青拉她：“红英，

算了……”“算什么算！”孙红英甩开她们，“我告诉你们，她爹是资本家！

她骨子里就是坏的！你们看她那双手，细皮嫩肉的，像干活的人吗？

肯定是靠勾引男人——”我站起来。手上全是泥水，磨刀石还攥在手里。

孙红英后退一步：“你……你想干啥？”“孙红英。”我慢慢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去年偷生产队花生的事，写到举报信上，贴到公社门口。

”她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我盯着她，

“需要我现在去找队长，查仓库记录吗？”另外两个女知青震惊地看着孙红英。

孙红英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我拎起磨好的锄头，从她身边走过去。到门口时，

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你借我的十块钱，月底前还清。不然，咱们一起去大队部算账。

”走出院子，还能听见孙红英的哭声。我吐了口气。这年头，谁还没点把柄。傍晚，

周凛回来了。不仅带了镐，还带了我要的东西——醋精一瓶，盐一包，火柴一盒。

“供销社说醋精是工业用的，不能吃。”他递给我，“你要这个到底干什么？”“试验。

”我收好东西，“明天你就知道了。”第二天凌晨，我们继续挑水。磨过的锄头好用多了，

一锄下去，能刨开一大块土。周凛用镐凿石头，效率也高。到中午时，竟然开出了一分半地。

休息时，周凛看着那片翻新的土，说：“照这个速度，有希望。”“还不够。”我喝口水，

“周连长，你信我吗？”“什么意思？”“我想做个试验，改良土壤。”我说，

“需要你帮忙保密。”周凛眼神锐利起来：“你要搞资本主义那一套？”“不。”我摇头，

“是科学。这片地为什么硬？因为酸性太高，板结严重。醋精加盐水，可以暂时中和，

让土变松。等种上豆子，豆子根瘤能固氮，慢慢养地。”他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话在1975年有多危险——科学？那是“资产阶级学术”。过了很久，

周凛说：“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书上看来的。”我面不改色，“我父亲虽然成分不好，

但他藏书多。我以前偷偷看过一些农业方面的书。”这是真话。原主父亲确实有藏书，

虽然大部分被烧了。周凛盯着我，像要盯进我骨头里。最后他说：“试验可以做。

但如果失败，或者被人发现，后果你自己承担。”“明白。”晚上，等全村人都睡了，

我带着醋精和盐水去了荒地。按比例混合，泼洒在开出来的土地上。月光很亮，

土块吸收液体，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我蹲下，抓了把土闻了闻。有淡淡的酸味，

但已经在减弱。有用。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猛地回头。周凛站在阴影里，不知看了多久。

“你……”“我来看看。”他走过来，蹲下，也抓了把土，“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周连长。”我看着他，“如果这办法真有用，能不能推广？”“推广？

”“红旗大队不止这一片荒地。如果都能开出来，粮食产量能翻倍。”周凛沉默。夜风吹过，

野草沙沙响。“沈清禾。”他忽然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心里一紧。

“以前的你，胆小，怕事，被人欺负了只会哭。”周凛站起来，“现在你不仅敢跟队长顶嘴，

还懂磨锄头，懂改良土壤。”他转身，面对我：“批斗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像刀子。我后背冒出冷汗。但脸上很平静。“周连长。”我说，

“人被逼到绝路，要么死，要么变。我选了后者。”他看了我很久。

最后说：“明天继续挑水。”走了。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抬手摸了摸额头，全是汗。差点露馅。但好在，糊弄过去了。我看着脚下的土地。三个月。

十亩地。我必须赢。第四章 第一次收成第七天早晨，浇过醋水的地面开始变软。

一锄头下去，不再是硬邦邦的反弹，而是“噗”一声扎进土里，能翻起整块泥土。

周凛试了试，抬头看我：“有用。”“再等三天。”我抹了把汗，“让酸碱反应充分点。

先开旁边没处理的地。”他点头，没多问。中午休息时，

我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原主的日记本，空白页还很多。我用铅笔在上面画图，计算。

“算什么？”周凛递过来半个窝头。“算产量。”我没接窝头，“这片地开出来后，

种什么最划算。”“玉米，红薯，都是高产。”“不。”我摇头，“种豆子。

”周凛皱眉：“豆子产量低，工分也低。”“但豆子能养地。”我用树枝在地上画，

“豆子根瘤能固氮，相当于天然肥料。今年种一季豆子，把地养肥，明年就能种玉米，

产量至少翻倍。”他想了想：“队里要求的是三个月内种上庄稼，没规定必须高产。”“对。

所以种豆子最保险——生长期短，六十天就能收。而且豆子耐旱，这片地浇水困难，

正好合适。”周凛盯着地上的图：“你想得挺远。”“不想远点，活不下去。”我收起本子，

“周连长，帮我个忙。”“说。”“去公社农技站，问问有没有大豆种子。要早熟品种。

”“农技站不对外开放。”“你有退伍证，可以试试。”我看着他，“你就说，

是退伍军人响应号召，开荒种地，需要技术支援。”周凛沉默片刻：“理由呢？

为什么非要豆种？”“因为我想立功。”他愣住了。我继续说：“如果这片荒地能变成良田，

红旗大队就有了扩耕地的经验。这经验如果推广到全公社，甚至全县，能多产多少粮食？

周连长，你是退伍军人，应该明白粮食的重要性。”周凛的眼神变了。

他站起来：“我明天去试试。”“等等。”我叫住他，“还有一件事。”“又是什么？

”“如果农技站有石灰，讨一点。不用多，十斤就行。”“石灰？”“改良土壤第二步。

”我说，“醋水中和酸性，石灰巩固效果。但不能多，多了反而烧苗。”周凛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说：“沈清禾，你这些知识，真的都是从书上看来的？”“是。”“什么书？

”“《土壤学基础》《农作物栽培技术》。”我面不改色，“我父亲书房里的，

烧之前我偷看过。”这是真话。原主父亲确实有这些书，虽然原主根本没兴趣看。

周凛不再问，转身走了。三天后，处理过的土地已经松软得像样了。我们开始大面积翻耕。

周凛借来的镐起了大作用，凿石头、破硬土，效率比锄头高得多。

我负责把翻起来的石头捡出去，垒在地边。每天天亮干到天黑。肩膀从疼到麻，再到没知觉。

手上全是水泡，破了又起，最后结成厚茧。但开出来的地在增加。一分，两分，半亩。

第十天，周凛从公社回来了。带回一小袋豆种，还有半布袋石灰。“农技站的老技术员给的。

”他说，“听说我们在开荒，他很支持。豆种是试验品种，早熟五十五天。

石灰是他私人送的。”“谢谢。”我接过袋子。豆种粒大饱满，是良种。石灰质量也不错。

“老技术员说，他想来看看。”周凛补充，“我答应了，下个月。

”我心里一紧：“你说了醋水的事吗？”“没说。”周凛看着我，

“我说我们是用传统办法开荒。”松口气。“不过。”他话锋一转，“老技术员是专家，

来了肯定能看出来。”“那就等看出来再说。”我打开豆种袋子，“先种地。”第二十天，

我们开出了两亩地。撒石灰，翻土，整地，做垄。第三十天，播下豆种。浇透水的那天下午，

天空积起乌云。周凛抬头看天：“要下雨了。”“好事。”我说，“省得挑水。

”雨在夜里下起来，淅淅沥沥，下了整晚。第二天早晨，我去荒地看。土地湿润，

垄沟里积着浅浅的水。豆种还没发芽，但我知道它们在地下吸水，膨胀，准备破土。

周凛也来了，站在地头。“等出苗，就好办了。”他说。“嗯。”我蹲下，摸了摸泥土，

“周连长，这一个月，谢谢你。”他没应声，过了会儿才说：“我不是帮你。是为了地。

”“我知道。”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换个人，他未必会这么尽心。雨停了，太阳出来。

我们继续开剩下的地。日子一天天过，豆苗破土，长高，展开叶子。

知青点的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孙红英不再当面骂我，但背地里说闲话没停过。

说我勾引周凛，说我用了妖法，不然怎么可能一个人开那么多地。我没理她。月底，

她真的还了我十块钱，用布包着，扔在我床上。“还你的！”她咬牙切齿，“以后咱们两清！

”“行。”我收了钱。两清？怎么可能。有些事，记下了就是记下了。第四十五天，

豆子开花了。淡紫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周凛站在地边，看了很久。“没想到真能长起来。

”“这才刚开始。”我说，“等结了豆荚，才算成。”“沈清禾。”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如果这片地丰收了，你想过以后吗？”我转头看他：“以后？”“你成分不好，

开荒立功，也只能抵消之前的过错。以后还是得在村里干活，挣工分，等到年龄，

找个成分好的嫁了。”他说得很直白。这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知青的路。“我不想嫁人。

”我说。“那你想干什么？”“我想让这片地，变成我的资本。”周凛皱眉：“什么意思？

”“周连长，你说如果我能让十亩荒地亩产两百斤豆子，公社会不会给我个表彰？”“会。

”“如果我能把经验推广，帮其他大队也开荒增产，县里会不会注意到我？”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如果县里注意到了，我能不能申请去农技站学习？或者，

至少能争取到一些资源——比如更好的种子，更先进的工具，甚至一块真正属于我的试验田？

”周凛盯着我：“你想改变成分？”“不。”我摇头，“成分改不了，

但我可以让自己变得有用。有用的人，就能活得好一点。”远处传来钟声，该下工了。

我拿起锄头，准备回村。“沈清禾。”周凛在身后说，“你变了太多。”我脚步顿了顿。

“人都是会变的。”“但不会变得像换了一个人。”我没回头，走了。第六十天，

豆子结荚了。青青的豆荚挂满植株，沉甸甸的。村里开始有人来看热闹。先是小孩，

后是老人，最后连壮劳力都来了。赵大根也来了，背着手在地头转悠。“还真让你种出来了。

”他啧啧称奇，“这豆子长得不错。”“队长，再过二十天就能收了。”我说。

“收了之后呢？这地归谁？”“队里说，谁开荒归谁种三年。三年后交还集体。

”赵大根点头：“那你打算接着种？”“种。”我看着他，“队长，

我想申请把这十亩地都开完。明年种玉米，亩产至少四百斤。”“四百斤？

”赵大根眼睛亮了，“你有把握？”“有。”我指着豆子，“您看这豆子的长势，

地已经养肥了。明年只要肥水跟上，四百斤不难。”赵大根搓着手：“好！好！

你要是真能做到，我给公社报功！”他走了。周凛走过来：“你夸海口了。

四百斤不是小数目。”“我知道。”我说，“但不说高点，队里不会重视。

”“万一做不到呢？”“那就想办法做到。”我看着豆田，“周连长，你信我。我有办法。

”他不再说话。第七十天，农技站的老技术员来了。姓陈，六十多岁，戴眼镜，

背着手在地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蹲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闻了闻。

“这土……”他抬头，“你们用了什么办法？”周凛看我。我上前一步：“陈老师，

我们用了传统办法。深翻，捡石，施草木灰。”“不对。”陈技术员摇头，

“这土的酸碱度明显调整过。还有，你们用了石灰？”我手心冒汗。“是。”周凛忽然开口，

“我们用了少量石灰改良。”“石灰哪来的？”“我托战友从县里带的。”陈技术员站起来，

看着周凛：“小周，你是退伍军人，我知道你不会撒谎。但这改良手法，不是传统办法。

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化学剂？”空气凝固。周凛面不改色：“陈老师，我们就是想开荒种地，

给国家多产粮食。具体办法，重要吗？”陈技术员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不重要。

”他说，“重要的是结果。这片地，从荒地变成这样，是奇迹。豆子长势很好，

预计亩产不会低于一百五十斤。”他转向我：“小姑娘，你叫什么？”“沈清禾。

”“沈清禾。”陈技术员点头，“我记住你了。收豆子的时候，我再来。

如果产量真能达到一百五十斤，我亲自给你写推荐信，送你去县农技站培训。”心脏猛跳。

“真的？”“真的。”他拍拍手上的土，“国家需要懂农业的年轻人。成分不好怎么了？

只要能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就是好同志。”他走了。周凛看着我：“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我说，“是抓住了机会。”他笑了。我第一次见他笑。“行。”他说，

“那就抓住到底。”第八十天，豆子黄了。我们开始收割。全村人都来帮忙——不是自愿的，

是赵大根组织的。但大家看到沉甸甸的豆荚，都干得卖力。三天收完，打场，晒干，过秤。

结果出来那天，全队都聚集在晒谷场。陈技术员也来了，亲自监督过秤。

一袋一袋的豆子倒出来，秤杆高高翘起。记分员打算盘，手在抖。最后一袋称完。全场安静。

记分员抬起头，声音发颤：“十亩地，总产……一千八百三十六斤！”人群炸了。

“亩产一百八十三斤六两！”陈技术员大声宣布，“超过预期！”掌声响起。

赵大根激动地拍我肩膀：“好！好！沈清禾，你立大功了！”陈技术员走过来，

递给我一个信封：“推荐信，我写好了。下个月县农技站开班，你去学习三个月。

”我接过信，手有点抖。“谢谢陈老师。”“不用谢我。”他压低声音，“你用的办法，

我知道不简单。但我不问。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事，我都支持。”他走了。人群渐渐散去。

周凛走过来：“恭喜。”“谢谢你这三个月帮我。”“各取所需。”他说，“我也立功了，

公社给我评了先进。”我们站在晒谷场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沈清禾。”周凛忽然说，

“去县里学习，是个机会。但也是风险。”“我知道。”“县里人多眼杂，

你那些‘从书上看来的’知识，不一定够用。”我看着他：“周连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想说，如果需要帮忙，写信给我。”我愣住。

“我战友在县武装部，能照应你一点。”他转身，“当然，你要是不需要就算了。”“需要。

”我脱口而出。他停下脚步。“周连长。”我走上前，“谢谢你。真的。”他点点头，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推荐信。三个月。十亩地。我做到了。但这只是开始。

第五章 县农技站去县里的那天，是九月初。我背着打补丁的包袱，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

几本笔记，还有陈技术员送的《农作物栽培手册》。村口，周凛推着自行车等着。

“我送你去公社车站。”他说。“不用，我自己能走。”“十里路，你走到什么时候？

”他把车把塞给我，“上车。”我没再推辞。土路颠簸，我坐在后座，手抓着座垫边缘。

早晨的风有点凉，田野里稻子黄了，一片连着一片。“周连长。”我开口，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他蹬车的动作没停：“我说了，各取所需。”“不止吧。

”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有个妹妹，如果还活着，跟你差不多大。”我愣住。

“她也是知青，六九年去的云南。第二年，疟疾，没了。”他声音很平，“她走之前写信说，

想回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看见你们这些知青，特别是女知青，总想多照应点。

”他顿了顿，“当然，前提是你们肯干，不搞歪门邪道。”“我不是你妹妹。”“我知道。

”他说，“你比她厉害多了。”公社车站到了。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停在路边，

几个村民在往上搬东西。我跳下车。“到了县里，先去农技站报到，有人安排住宿。

”周凛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拿着，应急。”“我有钱。”“你那点钱不够。”他塞给我，

“算借的，回来还我。”我收下了。“还有。”他压低声音，“县里不比村里，

说话做事小心点。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我明白。”车要开了。我上了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凛还站在那儿，军装洗得发白，背挺得笔直。车启动时，

他忽然喊：“沈清禾！”我探出头。“好好学！”他大声说，“学好了回来，地还等你种！

”我挥挥手。车开出公社，土路扬起灰尘，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我坐回座位，

攥紧了包袱。县农技站在城郊，一座两层红砖楼，旁边是试验田。报到时，

接待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李。“你就是沈清禾？”他翻着名册，“红旗大队推荐来的？

”“是。”他打量我，眼神有点怪：“陈老师特别嘱咐要多关照你。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陈老师看我开荒种地不容易，给了个机会。”“开荒？”李干事来了兴趣，

“你开了多少亩？”“十亩。”“一个人？”“跟民兵连长一起。”他点点头，

递给我钥匙：“宿舍在一楼最里面，四人间。培训明天开始，上午理论，下午实践。

食堂在楼后，饭票每月发。”“谢谢李干事。”宿舍很简陋，四张铁架床，中间一张桌子。

已经来了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姓张，是公社农技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姓王，是下乡知青。我选了靠窗的空床，铺好被褥。张大姐很热情：“小沈是吧？哪儿来的？

”“红旗大队。”“哦，乡下啊。”她语气淡了点，“我是城关公社的。

”小王凑过来：“你是知青？我也是！你哪年下乡的？”“七二年。”“我七三年。

”他压低声音，“你成分怎么样？我爸妈是教师，算小资产阶级，烦死了。”我笑了笑，

没接话。晚上吃饭时，食堂里坐满了人。这期培训有三十多个学员，大多是公社农技员，

少数几个知青。大家按地域坐，泾渭分明。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埋头吃饭。“沈清禾？

”抬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我是农技站副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