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掀桌后，我拉黑全家三十年诸葛闹闹诸葛闹闹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好看小说年夜饭掀桌后，我拉黑全家三十年诸葛闹闹诸葛闹闹

春节团圆夜，父亲喝醉后又一次掀翻了满桌饭菜。母亲哭着劝我：“他是你爸，

你就不能忍忍？”我笑着点头，第二天就带着妻子搬去了千里之外的城市。三十年后，

父亲躺在病床上求我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我对着电话轻声说：“那年摔碎的盘子，

有一片扎进了我心里。”“现在，该轮到你们尝尝碎渣子的滋味了。

”--1 掀桌年关惊变腊月二十九晚上七点，我家那张老圆桌又翻了。

红烧鲤鱼连着汤汁泼了一墙，瓷盘子在地上炸开，碎片溅到奶奶脚背上。

母亲刚蒸好的八宝饭扣在油腻的地砖上，糯米粘着红枣，像一摊烂泥。父亲站在狼藉中间，

脸红脖子粗，手里还攥着半杯白酒。“看什么看？老子养你们这么大，摔个桌子怎么了？

”他吼这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热的，带着劣质白酒的酸臭味。我站着没动。

妻子小雅在我身后，手指掐进我胳膊里，掐得生疼。她第一次来我家过年，吓得脸都白了。

母亲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抖得厉害，一片捡三次才捏起来。奶奶八十多了，驼着背，

慢慢挪到墙角，眼睛盯着地面，好像地上能盯出个洞来钻进去。这场景我太熟了。

熟到能背出台词——父亲骂骂咧咧，母亲小声啜泣，奶奶装聋作哑。

接下来该我上场了：要么低头认错，说爸我错了您别生气；要么硬顶两句，

换来更凶的咆哮和可能飞过来的碗筷。以前我选第一种。每次。但今年我三十三了。

离第一次看见他掀桌子，过去了二十八年。“捡啊！”父亲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都死了？

不知道收拾？”母亲慌忙加快动作，手指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她把手往围裙上抹了抹，继续捡。我走过去，按住她的手。“别捡了。”声音不大，

但在突然安静的屋里，清楚得吓人。父亲瞪过来：“你说什么？”“我说，”我抬起头，

看着他，“别捡了。摔了就摔了，谁摔的谁收拾。”屋里死静了几秒。然后父亲笑了，

那种气极反笑，嘴角咧开，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反了你了？一年没回来，长本事了？

”“没长本事。”我把母亲扶起来，推到小雅身边，“就是不想再捡了。

”“你——”“我怎么了？”我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汤汁和碎瓷上，嘎吱响，“爸，

这是我带小雅回来过的第一个年。也是我答应妈，说您改好了，才回来的年。

”我指了指满地狼藉：“这叫改好了？”父亲脸上横肉抽了抽，

酒杯往地上一砸：“老子就这样！看不惯滚！”玻璃碴子溅起来。有一片擦着我裤腿飞过去。

我点点头，转身拉住小雅的手：“走。”“陈默！”母亲扑过来抓住我胳膊，“大过年的，

你去哪儿？你爸就这脾气，喝多了，明天就好了……”“妈，”我看着她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我二十八年前就听您说‘明天就好了’。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可明天从来没好过。”2 陈默家传绝技我叫陈默。

名字是我妈起的。她说怀我的时候，我爸正跟人吵架，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她摸着肚子想，

这孩子可千万别像他爸，安静点，沉默点，就叫陈默吧。可惜名字不顶用。我五岁那年，

第一次见识到“掀桌子”这门家传绝技。那天我爸发了工资，

但比预期少了两百块——车间主任说他上个月迟到三次，扣的。他黑着脸回家，

我妈多问了一句“钱怎么少了”，他抓起刚摆上桌的炒白菜，连盘子带菜摔在地上。

“钱钱钱！就知道钱！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还得受你审问？”瓷片崩到我脚边。

我吓傻了，站在原地哭都不敢哭出声。那晚我妈抱着我睡，小声说：“爸爸工作累，

心情不好，咱们让着他点。”六岁，他因为邻居借扳手没及时还，摔了茶壶。八岁，

因为我期末考试数学考了八十九分没上九十，摔了我的文具盒。十二岁，

因为奶奶做饭盐放多了，摔了电饭煲。摔东西成了他发泄情绪的唯一方式。不，

不是唯一——有时候也打人。打我妈，打我。理由千奇百怪：菜咸了淡了，

电视声音大了小了，我关门重了，我妈买菜买贵了。但从来不打外人。在单位，

他是老好人陈师傅，谁让帮忙都笑呵呵答应。在邻居眼里，他是孝顺儿子，

每月给奶奶生活费从不拖欠。只有关上门，面对我们，他才变成火药桶，一点就炸。

我妈总说：“你爸心里苦。”苦什么？她说不清。大概就是生活不如意，工作不顺心，

钱不够花。可谁家不是这样？楼上的王叔下岗了，天天骑三轮车拉货，

回家还知道给女儿带根糖葫芦。隔壁李阿姨丈夫工伤瘫了，她一个人打两份工，

也没见把气撒孩子身上。但我妈坚持：“他是你爸，你得体谅。”体谅。

这个词我听了二十多年。体谅他养家不容易，体谅他脾气直，体谅他喝点酒就控制不住。

所以我体谅的方式就是：少回家。十八岁考上大学，我填了离家最远的东北。四年里，

除了春节，能不回就不回。毕业后留在那边工作，一年打两次电话，寄两次钱。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哭：“你爸老了，脾气好多了，今年回来过年吧？”我信过两次。

第一次是大三那年春节。他说想我了，让我一定回来。我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硬座，

进门时他确实笑呵呵的，还给我夹菜。然后饭吃到一半，说起我考研想考北京不去上海，

他摔了碗。“翅膀硬了是吧？老子让你去哪就去哪！”第二次是工作第三年。

他说给我安排了相亲，姑娘是他同事的女儿，我必须回来见见。我那时已经和小雅在一起了，

电话里吵了一架，最后我妈哭着说“你就回来见一面，不成就算了”。我回去了。

见面安排在饭店。那姑娘挺好，听说我有女朋友，客气地说就当交个朋友。本来没事，

回家路上我爸开始骂，说我不识抬举，说小雅外地人靠不住，说白费他一番苦心。骂到楼下，

他捡起路边半块砖头，砸了楼道窗户。玻璃哗啦碎下来的时候，

我抬头看了看四楼我家的窗户。灯亮着，我妈的影子映在窗帘上，一动不动。

她知道下面在发生什么。她选择不看。3 温情假象终局掀桌今年我本来也没打算回。

小雅怀孕了，三个月，胎还没坐稳。我们刚在工作的城市买了房，背着一百多万贷款，

日子紧巴巴的。春运票难抢，路上折腾，我怕她身体受不了。但我妈打了十二个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里，她哭得喘不上气：“小默，妈求你了……你爸查出来高血压，

医生说不让生气。他真改了，这半年都没摔过东西……你就带小雅回来过个年，

让妈看看儿媳妇，行不行？”我心软了。或者说，

我心底那点可笑的期待又冒出来了——也许这次真的不一样？也许人老了真的会变？

也许我能有个正常的、温暖的、不用提心吊胆的年？我买了机票，给小雅裹上最厚的羽绒服，

飞回了江苏。下飞机那天特别冷，风像刀子。我爸居然来机场接了，还帮小雅拎行李。

车上开了暖气，他问小雅冷不冷，饿不饿，语气温和得让我恍惚。到家时天黑了，

奶奶做了一桌子菜。我妈拉着小雅的手问东问西，我爸在厨房剁饺子馅，咚咚咚的，

听着居然有点温馨。那两天确实像梦。我爸没喝酒，说话轻声细语。我妈脸上一直带着笑，

给小雅看她给我小时候织的毛衣。奶奶偷偷塞给小雅一个红包，里面是皱巴巴的两百块钱，

说给重孙子买糖吃。年三十下午，我们一起贴春联、包饺子。小雅不会包，

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我爸居然没骂，还笑着说“像元宝，好兆头”。傍晚，

鞭炮声零零星星响起来。电视里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桌上摆了十二个菜，鸡鸭鱼肉全了。

我开了一瓶酒，给我爸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点。“爸，新年快乐。”我爸端起杯子，

看了我一眼，仰头喝了。第一杯没事。第二杯，他开始说饺子馅咸了。第三杯，

他说春晚越来越难看。第四杯，他盯着小雅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问：“查过没有？

是男孩女孩？”小雅愣了一下：“还没查呢，男孩女孩都一样。”“一样什么？

”我爸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男孩才能传宗接代！女孩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爸，

”我皱眉，“这都什么年代了——”“什么年代？老子说的就是道理！”他嗓门提起来，

“陈默我告诉你，这胎要是女孩，赶紧准备生二胎！咱老陈家不能绝后！”小雅脸色变了。

我妈赶紧打圆场：“生男生女都好，健康就行……”“你懂个屁！”我爸转头吼她，

“就是你这肚子不争气，就生了个儿子，还跑那么远！要是多生几个，我现在能这么冷清？

”这话太刺耳。我放下筷子：“爸，您喝多了。”“多什么多？这才几杯？”他又灌了一杯，

眼睛开始发红，指着小雅，“还有你，嫁到我们陈家，就得守陈家的规矩！以后孩子生了，

带回来养，我给你们看着，你们在外头好好挣钱——”“孩子我们自己带。”小雅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我爸盯着她，盯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我太熟悉了——嘴角扯开，

眼睛眯起来，但眼神冷得像冰。每次他要发火前，都是这么笑的。“自己带？你们那破房子，

贷款还没还完吧？拿什么养孩子？啊？”他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我告诉你们，这个家，

我说了算！孩子必须带回来！还有陈默，你明年给我调回江苏工作，跑那么远，像什么话！

”“我的工作生活，我自己决定。”我也站起来。“你决定？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长大，

现在翅膀硬了，敢自己决定了？”“我大学开始就没花过您一分钱。”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我爸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手指戳到我鼻尖：“没花我的钱？你命不是我给的？啊？

老子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个白眼狼！”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从我不听话，

说到小雅不懂事，再说到我妈没用，最后连奶奶都捎带上：“老不死的，

做一辈子饭都做不好，咸得要死！”奶奶低着头，筷子掉在地上。我妈去拉他：“别说了，

大过年的……”“滚开！”他甩开我妈，力气太大，我妈踉跄着撞到墙上。小雅惊呼一声。

我脑子里的某根弦，啪一声断了。“您闹够了没有？”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年年闹，年年摔，您不腻吗？”我爸转过头，死死瞪着我。“这个家，

您是不是不拆散就不甘心？”我继续说，“我小时候您摔盘子摔碗，现在我带媳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