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我的，结婚证的名字必须是我林芷程牧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小说免费完结孩子不是我的，结婚证的名字必须是我林芷程牧

订婚宴上，未婚妻让我给岳父献玉佛。我把B超单拍在桌上：“孩子不是我的。”全场死寂。

她前男友笑了。我也笑了——他们不知道，三个月前，

岳父刚把公司51%的股份秘密转给了我。更不知道，产房里等着她的，

是一份她亲手签过字的、关于我的“死刑判决书”。第一章岳父的酒杯举了三分钟了。

他红光满面，袖口的金扣闪着光，等着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林芷依在我肩膀边，

头发蹭着我的西装，声音压得很低：“阿深，玉佛在你内袋里，别忘了。

”她身上还是那款兰蔻的香水，我用了四年都没记住名字。对面那桌，程牧翘着二郎腿，

手指转着一只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端起酒杯。站起来的时候，

怀里的B超单滑出来半截。不是故意的。这东西在我内袋揣了三天，边缘已经卷了毛边，

纸张吸了体温，摸起来像块旧抹布。林芷还在笑。她笑起来右边有个梨涡，

第一次见面我付不起西餐厅的账单，她说“没事我请你”，梨涡漾了一下，我记了四年。

后来才知道，那天是程牧放了她鸽子。我把B超单抽出来。三十二周的彩超，

胎儿已经成形了，图片右下角印着孕妇的名字：林芷。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她刚试完婚纱，问我裙摆要不要加长。我把亲子鉴定书也拍在桌上。两张纸一前一后，

落在清蒸石斑和蒜蓉粉丝虾中间，溅起几滴酱油。“爸。”我喊得很轻，嗓子像卡了鱼刺。

“玉佛没有。”我顿了顿。“但这孩子不是我的，是他的。”我没指程牧。

但所有人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了。程牧手里的打火机掉在桌上，“咔嗒”一声。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岳父的手还举在半空，杯里的茅台晃了一下，

洒在他虎口的老年斑上。他没擦。林芷的指甲陷进我小臂。是真的陷进去，

隔着一层西装面料，我感觉到肉被掐得发疼。“你疯了？”她压着嗓子，声音变了调，

像指甲刮黑板。我没看她。岳父放下酒杯。他放得很慢，杯子落在转盘上，

发出很轻的一声“嗒”。“这什么东西。”他不是在问，是在陈述。“您识字。”我说。

林芷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大理石地面上，滋啦一声。她伸手想按那张纸。我按住她的手腕。

四年了。四年来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仅限于她挽我的胳膊、靠我的肩膀。她说她传统，

想把最好的留在新婚夜。我说好。她穿吊带睡裙在我面前晃过很多次。每次我别过脸，

她都笑我太老实。我真以为那是保守。岳母开口了。她坐岳父旁边，手里攥着餐巾，

指节泛白。“小林，你坐下。”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林芷没坐。

她盯着我，眼眶红了一圈。“你就这么恨我？”她问。我想了想。“不恨。”我说，

“只是不想当傻子了。”程牧站起来了。他绕过桌子，走到岳父面前。我以为他要解释。

结果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岳父手边。那是一个红绒布盒子。

在场三十多号人，没人说话。岳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尊玉佛。巴掌大，种水不算顶好，

胜在雕工老派，是那种现在很难请到的老师傅手艺。林芷愣住了。“爸，”程牧的声音很平，

“这是我外婆的东西。三十年前，在你仓库里丢的。”岳父没接话。他把盒盖轻轻合上。

“你外婆，”他顿了顿，“是针织厂的张会计？”程牧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把盒子往岳父那边推了推。“这东西我不拿回来，”他说，“我妈闭不上眼。

”我站在旁边，像在看一场跟我没关系的戏。林芷还掐着我的胳膊。但她没在看我。

她在看程牧。那种眼神我见过。四年里她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我把手机掏出来。

家族群叫“相亲相爱一家人”，两百三十七个人，除了我，

全是林家的亲戚、下属、合作伙伴。我把两张扫描件拖进去。发送。手机震动，

消息提醒一条接一条，像水烧开时的气泡。岳父的手机亮了。他没看。他抬起头看我。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头真的老了。“你想要什么。”他问。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不是问那些纸是真是假。他问：你想要什么。我想了想。“以前想进您家门，”我说，

“现在想出来了。”林芷终于松开了我的胳膊。她后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你……”她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我把西装扣子解开。四年来第一次，

在她面前觉得这件衣服穿着不勒。“亲子鉴定是正规机构做的，”我说，

“样本是你们去产检那天，我在B超室外面的垃圾桶捡的。程牧的烟蒂。

”程牧眼皮跳了一下。我没管他。“爸，”我最后一次这么喊，“您女儿肚子里是谁的种，

您比我清楚。”岳父没说话。岳母垂下眼睛。林芷哭了。眼泪是真的，

但我想不出是为谁流的。我往门口走。路过岳父身边时，他忽然开口。“玉佛呢。”我停下。

“您说的是哪一尊。”他没接话。我笑了笑。“您仓库里那尊，我不知道在哪。

您保险柜里那尊，我拿走了。”岳父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愤怒。

是那种被人掀开陈年疮疤的、隐秘的慌张。我没再看他。走出包厢的时候，

迎宾小姐弯腰说了句“先生慢走”。我点点头。电梯门关上。镜面不锈钢里照出我的脸，

衬衫领口湿了一块，可能是酒，可能是汗。我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他四年前拎着行李箱来这座城市，口袋里揣着县一中第一名的录取通知书，

以为只要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外面是酒店大堂，

水晶灯亮得晃眼。我走出去。门口保安在打电话，说的方言我听不太懂。

初秋的风从旋转门缝挤进来，带着一点凉。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屏幕上还是那个群，

红点点持续往外冒，像摁不掉的青春痘。我没看。把手机揣回口袋。兜里空了。

摸不到那张被体温捂了三天的B超单。才想起来，拍桌上了。算了。往前走。天快黑了，

酒店门口的代驾三三两两蹲在电动车旁边刷短视频。

一个穿黄马甲的大哥抬头看我：“走吗哥？”我摇头。他低下头继续刷，笑声外放。

我站在台阶上。很久没这样发过呆了。背后酒店的金色旋转门还在转，一圈一圈，

不知道下一圈会转出谁。我突然想起那尊玉佛。不是程牧带来的那尊。

是半年前我从岳父保险柜里拿的那尊。它现在在哪？想了想。想不起来了。也好。

第二章我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十五分钟。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腿不想动。

兜里的烟还是中午买的，拆了封，一根没抽。我不会抽烟，林芷说我身上有烟味像老男人，

我就不抽了。现在想想，她说这话的时候，程牧正坐在她对面。我把烟盒攥皱了，

扔进垃圾桶。手机震了一下。调了飞行模式还能震，是闹钟。备注写着“取婚纱”。忘了关。

今天是九月十六，原定下个月二十号办婚礼。婚纱上周到的，定金交了八千，尾款一万二，

还没付。我按掉闹钟，没关机。拦了辆出租，师傅问去哪儿。我说了个地址。不是租的房子，

是我妈住院的医院。到的时候快八点了，住院部过了探视时间。我坐在楼下的长椅上，

塑料椅面被晒了一天，坐上去还是温的。护工李姐发微信：你妈睡了，今天念叨你三回。

我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回什么。我妈这病五年了，脑梗后遗症，半边身子动不了，

说话也含含糊糊。医生说康复希望不大，就是拖。每个月住院加护工，七千往上。

林芷不知道。她以为我在县城老家有套房，年底拆迁能赔百来万。我从来没解释过。

那套房是我爸的，他走之前写了遗嘱给我，但房本压在我妈枕头底下，我没动过。

相亲相爱一家人那个群，消息还在往外冒。我把飞行模式关了。消息框直接卡住，转了三秒，

然后像开闸一样往上刷。四百多条。我没往上翻。

瞥见最底下几条：“林芷怎么还没出来解释？” “那男的是谁啊，有认识的吗？

” “鉴定书我看了，月份对得上……” “撤了撤了，二叔让撤群！”最后一秒，

我被移出了群聊。看着屏幕顶上那行“你已被移出群聊”，我把手机扣在大腿上。

夜风从楼缝挤过来，有点凉。我想起四年前刚加这个群的时候，林芷说，你备注改一下，

就写“芷芷男朋友”。我改了，对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觉得这辈子值了。可笑不可笑。

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本地的号段。我接起来。那头没说话，听见呼吸声，很轻，

一下一下。“林芷？”我问。她哭了。不是那种嚎啕，是憋着、压着，

气从嗓子眼漏出来的那种。“你在哪。”“医院。”“谁病了？”我没回答。她沉默了几秒。

“程牧走了。”她说，“他把我微信删了。”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像风吹塑料袋。“你笑什么？”“没笑你，”我说，“笑我自己。”她不懂。我也不想解释。

“我们能见一面吗？”她嗓子哑了，像塞了团湿棉花。“见面说什么。

”“……”“再说你让我当接盘侠的事？还是说程牧怎么灌醉你的？

”她突然提高声音：“那是真的！我没骗你！”“那亲子鉴定是假的？”她没说话了。

夜风停了，树叶子也不动，整个住院部门口就剩广告牌在闪，红一下绿一下。“我问你，

”我换了个姿势，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四年了，你让我碰过吗？”她不说话。

“你每次说传统，说想留到新婚夜，”我说，“我都信了。”我顿了顿。“其实不是保守，

对吧。是心里住着别人，碰了我，觉得脏。”她哭出声了。不是那种嘤嘤的，

是真的嚎了一嗓子，然后死死压住。“不是……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

”她说不出来。“程牧不脏，我脏。”我说，“你跟他睡，怀他的孩子，嫁给我。

等婚后过两年，找个理由离婚，分我一半家产——是不是这个剧本？”她没否认。

沉默就是承认。我挂电话。手指在屏幕悬了一会儿，没拉黑。没必要。

林芷第二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出租屋了。房子在中环边上，老小区，步梯六楼。

搬进来三年，林芷来过两次。第一次坐了十分钟，说厕所太小转不开身；第二次没上楼，

在车里等我。我一直想换房子，但钱不够。这城市好房子太多，哪套都不像我的。

电话响了八声，我接了。“我在你家楼下。”她说。我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路灯底下停着她那辆白色mini，她站在车外面，仰着头，大概在数楼层。“上来吧。

”我说。楼道灯坏了两盏，我打着手电下去接她。六楼，她走到三楼的缓步台就喘了。

我记得她以前说过不爱运动，健身房年卡办了一年只去了七次。七次也是我接送。

她站在四楼转角，抬头看我。妆花了，眼线晕开，左眼角有一小块黑。她从来不素颜见我。

“你抽烟了？”她问。“没。”“身上有烟味。”“楼下坐久了，旁边有人抽。”她点点头，

继续往上爬。进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三十七平，一室一厅。客厅也是餐厅，

茶几上摆着两桶没扔的泡面。她从来没来过这么久，久到能看清我家有多小。

我把沙发上的衣服收了收，腾出位置。“坐。”她没坐。她站在电视柜前面，盯着那排摆件。

那是四年来她送我的所有东西。第一个情人节，她送我一盒巧克力，歌帝梵的。我舍不得吃，

放到过期。生日，她送我一双袜子，说实用。第一年周年纪念，她送我一个钥匙扣，金属的，

磨掉漆了。去年她送我一瓶香水，我没拆封。她伸手去碰那个钥匙扣，

指尖在铁锈上蹭了一下。“你还留着。”我没说话。她转过身，背靠着电视柜，慢慢滑下去，

蹲在地上。“我没有想分你财产，”她低着头，“我真的没有。”“那你想什么。

”“我想结婚。”“跟谁。”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我以为我能爱上你。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楼上有小孩在跑，咚咚咚，像敲鼓。“四年了，”我说，“试了四年，

试出来了吗？”她不回答。“试出来怀了别人的孩子？”我问。她肩膀抖了一下。

“我说了是意外……”声音小得听不见。“意外？”我蹲下来，跟她平视，“林芷，

你喝多了，他送你回酒店。你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旁边。这叫意外。”我顿了顿。

“你跟他上完床，第三天约我吃饭，说想早点定下来。这不叫意外。”她不看我。

“你事后吃药了吗？”我问。她摇头。“为什么不？”她咬着嘴唇，快咬出血。

“他说……”她哽了一下，“他说就这一次，怀了就生，他负责。”“然后呢？

”“然后他拉黑我，消失了三个月。”我站起来。腿麻了，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所以我是备胎，”我说，“不，接盘侠。”“不是……”“那他回来之后呢？”我打断她，

“订婚宴他坐主桌，你让我拿玉佛敬酒。你想过那场面有多难看吗？全家族三十多号人，

看你前男友坐对面，看你未婚夫给他表演接盘。”她不说话。“你想过我在那桌上，

是什么感受吗？”她还是不说话。我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音量开到最大。三个月前，林芷生日。她说跟闺蜜吃饭，不让我送。

我在她包上贴了个录音笔。不是早就预谋。只是那段时间她开始频繁夜归，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我没想过会听到这个。录音开始：“芷芷，

你家那个县城来的，真打算嫁啊？” “不然呢。” “程牧呢？不是说复合吗？

” “他爸不让他娶我，嫌我们家是暴发户。” “那你也不能嫁个穷光蛋啊。

” “穷怎么了，听话就行。” “万一婚后他变脸呢？” “变脸？”林芷笑了一声，

“他一个县城来的，在这城市连套房都没有。离了我，他回哪去？他不敢的。”录音结束。

我收起手机。林芷的脸白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白，像石灰墙，像医院走廊，

像那年我在停尸房认我爸时看到的颜色。“我……”“你说得对，”我打断她，“我不敢。

这四年我一直不敢。”我把钥匙扣从电视柜上拿起来。“你送我这个，说二十五块钱，

地摊买的。我后来去那家店看过，那个款式二十五买不到，至少一百二。你随口编的价，

怕我觉得贵重有压力。”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你送我那盒巧克力，我在网上查过，

三百八一盒。你说是别人送你的，你不爱吃甜的，顺手给我。”我攥着那个钥匙扣，

掌心硌出印子。“你每次说没事、顺手、随便买的，”我说，“我都记着。不是记仇，

是记你的好。”我把它放回电视柜上。“今天才发现，记错了。”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扶着墙。“我能……能把孩子生下来吗？”她问。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你的事。

”“你不帮我了吗？”我没说话。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窗外救护车响着笛开过去，

红蓝光扫过天花板。她慢慢转身，拉开门。下楼的时候没回头。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

越来越轻，最后被单元门的关门声盖住。我走到窗边。她站在车旁边，没立刻上去。低着头，

肩膀一耸一耸。我放下窗帘。茶几上有一瓶矿泉水，昨天买的，喝了一半。我拧开盖子，

喝了一口。凉的。那盒歌帝梵还在电视柜下层，过期两年了。我没扔。以前舍不得。

现在懒得扔。第三章程牧约我那天下雨了。秋天的雨，不大，但密，像筛子漏下来的面粉。

我没带伞，站在咖啡店门口抖外套，抖了三下，水珠子还是顺着领口往里钻。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我狼狈，没笑。我走过去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美式。

”我说。“冰的还是热的？”“热的。”程牧抬眼看了我一下。“你不是只喝冰的吗。

”我没回答。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看这个男人。以前不敢看，怕看出他哪里比我强。

今天才发现，也就那样。三十出头，发际线开始退，眼底下青黑一片，

衬衫领子洗得发白了也没换。他杯子里是凉掉的拿铁，奶皮结了一层膜。“你找我什么事。

”我问。他从手机壳夹层里抽出张照片，推过来。黑白照，边角发黄，塑封膜裂了口子。

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齐耳短发，白衬衫扎进藏蓝工装裤，站在缝纫机前面笑。很瘦，

锁骨凹进去两坑。“我妈，”他说，“二十九岁，怀我那年的留影。”我没接话。

他把照片收回去，小心夹回手机壳背面。“她今年六十三，住养老院。帕金森，

手抖了七八年，拿不了筷子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你知道她这三十年怎么过的吗？”窗外雨大了些，有人跑着躲进隔壁便利店，

塑料袋套头上，脚踩起一片白花花的水花。“你找我诉苦来了？”我问。他摇头。

“你订婚宴那天，我以为你是来搅局的，”他说，“后来发现不是。你是来掀桌的。

”服务员端上美式，热气扑了我一脸。我捧着杯子没喝。“我查过你，”程牧说，

“四年前你来这座城市，带着三千块钱，睡过两个月城中村。你爸胃癌走的，

欠了十八万医疗费，你还了三年才还清。”他顿了顿。“这些，林芷知道吗？”“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我笑了一下。“告诉她有用吗？她会少嫌我一次吗？”程牧没反驳。

他低下头，手指抠着杯子边缘，一小块陶瓷被他抠下来，掉在托盘里。“我是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