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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老总救下的阿姨竟是女市长(林静云张军辉)完整版小说阅读_破产老总救下的阿姨竟是女市长全文免费阅读(林静云张军辉)

荧惑明灭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荐,《破产老总救下的阿姨竟是女市长》是荧惑明灭创作的一部男生生活,讲述的是林静云张军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张军辉,林静云,陈天雄是著名作者荧惑明灭成名小说作品《破产老总:救下的阿姨竟是女市长》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张军辉,林静云,陈天雄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破产老总:救下的阿姨竟是女市长”

主角:林静云,张军辉   更新:2026-02-21 05:4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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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虎落平阳深秋的江州市,寒风已经带着针尖般的凉意。

张军辉站在辉耀科技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里捏着法院的最后通牒——七十二小时内还清八千万贷款,否则将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窗外,这座他奋斗了二十年的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可这一切繁华,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张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您送文件了。”秘书小王抱着纸箱站在门口,眼圈通红。

今天下午,公司最后一批核心员工选择了离职,人事部已经没人办理手续了。“小王,

这三年辛苦你了。”张军辉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三个月工资补偿,

我私人出的。别嫌少。”“张总,我不要——”“拿着。”张军辉把信封塞进小王的纸箱,

“找个好下家。辉耀……对不住大家了。”送走最后一名员工,张军辉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办公室空旷得可怕,墙上“江州市十大杰出企业家”的合影还在——那是三年前,

他站在颁奖台上,从时任常务副市长林静云手中接过奖杯的时刻。那时的辉耀科技如日中天,

手握十二项核心专利,年营收破十亿。谁曾想,仅仅三年,大厦将倾。手机震动,

是儿子张磊的班主任。“张先生,张磊下学期的竞赛培训费要尽快交。

另外……他最近几次测验成绩下滑得厉害,孩子是不是有心事?”“李老师,

钱我明天转过去。小磊他妈妈走得早,最近家里是有点事……我会跟他谈的。”挂了电话,

张军辉痛苦地闭上眼。妻子三年前胃癌去世时,握着他的手说:“老张,一定要把儿子带好,

让他考上好大学。”可现在,他连三千块培训费都要凑不齐了。茶几上摆着几张银行卡,

余额加起来八千四百二十七元。一套房产、两辆车全部抵押给了银行,个人账户被冻结。

陈天雄这一手,真是要把他往死里整。想起陈天雄,张军辉握紧了拳头。天盛集团董事长,

他曾经的“合作伙伴”。三个月前,陈天雄提出收购辉耀科技60%股权,被张军辉拒绝。

一周后,网上突然爆出“辉耀科技窃取竞争对手商业机密”的帖子,

附带伪造的邮件截图和所谓“内部人员”证词。紧接着,

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客户解约……三个月,仅仅三个月,二十年心血付诸东流。

更狠的是,陈天雄还买通了辉耀的财务总监,在关键账目上做了手脚,

让张军辉背上了“挪用资金”的嫌疑。虽然证据明显是伪造的,但调查程序一旦启动,

就足以拖垮现金流本就紧张的企业。手机再次响起,是儿子。“爸,今晚你回家吃饭吗?

我煮了面条。”张磊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刻意装出轻松的语气。

张军辉心头一酸,十七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备考的年纪,却要为他这个没用的父亲操心。

“回,爸一会儿就回。”“那我把面条再热热,等你。”挂断电话,

张军辉在空荡的办公室又坐了半小时。最后,他起身把那张合影小心地收进公文包,

关灯离开。走出大厦时,保安老刘欲言又止:“张总,您……”“明天法院的人会来贴封条,

老刘,你也早点找下家吧。”张军辉拍拍老刘的肩膀,走入深秋的寒风中。

他没坐车——那辆奔驰S500昨天已经被银行拖走了。步行四十分钟,回到老城区的家。

这是妻子留下的老房子,不在抵押范围内,是父子俩最后的容身之所。开门,

番茄鸡蛋面的香气扑鼻而来。“爸,洗手吃饭。”张磊从厨房探出头,身上还系着围裙。

饭桌上,父子俩相对无言。面条煮得有点糊,鸡蛋炒老了,但张军辉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像在咀嚼这三年的酸甜苦辣。“爸,我们老师今天说,人生起落很正常。

”张磊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碗里的面条,“她说她爸当年下岗,摆地摊供她读大学,

现在也过得挺好。”张军辉喉咙发紧,嗯了一声。“所以……公司没了就没了,你还有我。

我明年就十八了,可以打工。”“胡说!”张军辉放下筷子,“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考上好大学。钱的事,爸有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所有能借钱的朋友,

这三个月都借遍了。陈天雄在圈内放出话:“谁帮张军辉,就是和天盛作对。

”昔日称兄道弟的商业伙伴,如今电话都不接。吃完饭,张磊回房做作业。

张军辉把自己关在书房,

一遍遍翻看公司账目、专利证书、客户合同……每一样都是他二十年的心血。凌晨两点,

他依然毫无睡意。索性披上外套,出门走走。深秋的夜风寒得刺骨。

张军辉沿着小区外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到了附近的滨江公园。

这里是老城区唯一的开放绿地,白天老人孩子多,夜晚则冷清得很。他找了张长椅坐下,

看着江面上稀疏的灯火。对岸是新区,灯火辉煌,天盛集团的总部大楼尤其显眼,

楼顶“天盛”两个红色大字像两只嘲讽的眼睛。正出神时,不远处传来争执声。公园路灯下,

四五个人围成一圈。张军辉本不想多事,但隐约听见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这东西不对,

你们不能骗人!”“老太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就是,我们这是正经买卖!

”张军辉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人群中央,一个六十多岁、穿着旧中山装的老头蹲在地上,

面前铺着红布,上面摆着几件“古董”:泛黄的瓷瓶、生锈的铜钱、还有一只玉壶。

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围着摊子,其中一个正唾沫横飞地介绍:“老爷子,您可看准了,

这可是正经的乾隆年制白玉壶!您看这包浆,这沁色,没两百年出不来!要不是家里急用钱,

五十万我都不卖!”被他们围着的,是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大爷,手里攥着个布袋子,

手都在发抖:“可……可我真没那么多钱……”“看您有缘,三万!三万您拿走!

要不是我儿子住院等钱救命,我哪舍得!”老大爷颤巍巍地去摸口袋里的银行卡。“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张军辉这才注意到,人群外围还站着个女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

穿着普通的灰色运动服,短发,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刚才那声“等等”就是她说的。

女人走上前,蹲下身拿起那只玉壶,对着路灯看了看。“你干什么?别乱动!

”摊主老头急了。“乾隆年制?”女人抬起头,语气平静,“这底款的字是电脑打印体,

仿宋GB2312,你看这个‘年’字的写法,是简体字。乾隆年间用简体字?

”摊主脸色一变。女人又指了指玉壶表面:“再说这‘沁色’,

是用高锰酸钾和泥土混合做旧的,你闻闻,还有化学药水味。这种壶,

义乌批发市场58块一个,淘宝包邮。”“你胡说什么!”旁边一个托儿上前一步,

伸手就要推女人。张军辉一个箭步挡在女人身前,抓住那人的手腕:“有话说话,别动手。

”“哟,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另一个托儿围上来,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怎么着,

想打架?”张军辉虽然四十五岁了,但早年创业时经常跑工地,体力保持得不错。他松开手,

但身体依然挡在女人前面,掏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公园有监控。诈骗金额三万,

够立案了。”“你吓唬谁呢?”摊主老头站起来,眼神凶狠。“不信?”张军辉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110的通话界面,“要不您听听,警察同志要不要跟您说话?

”几个骗子对视一眼,显然心虚了。“走走走,今天晦气!”摊主老头卷起红布,

狠狠瞪了女人一眼,“老太婆,多管闲事,小心走路摔跤!”几人骂骂咧咧地散了。

差点上当的老大爷这时才反应过来,抓着女人的手连声道谢:“谢谢您啊大妹子,

我这三万是给孙子攒的学费,要是被骗走了,我、我真没法活了……”“老人家,

以后这种路边摊卖古董的,十有十假,千万别信。”女人温和地说。送走老大爷,

女人才转向张军辉:“刚才谢谢您了。”“举手之劳。”张军辉这才看清她的脸。

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角有细纹,但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干练和威严。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您很懂古董?”张军辉随口问。“略知一二。

以前在文物局工作过。”女人淡淡一笑,

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刚才被一个托儿泼了半瓶矿泉水,运动服湿了一片,

深秋夜风一吹,冷得人打颤。张军辉犹豫了一下:“我家就在对面小区,

要不……您去换件干衣服?天冷,别感冒了。”女人本想拒绝,但一阵寒风吹来,

她确实打了个哆嗦。看了看张军辉诚恳的脸,她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第二章 她竟是副市长张军辉的家在三楼,八十多平的老房子,装修简单但整洁。

“您先坐,我去找件衣服。”张军辉让女人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进了卧室。

女人打量着客厅。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干净。

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一张是年轻时的张军辉和妻子的结婚照,

一张是夫妻俩抱着婴儿的合影,还有一张是张军辉和少年儿子的合照。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书架上。那里摆着几个奖杯和证书,最显眼的是一个水晶奖杯,

上面刻着“江州市十大杰出企业家 张军辉”。她的目光在奖杯上停留了几秒,若有所思。

“找到了,您看这件行吗?”张军辉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走出来,

“是我爱人生前穿的,您别介意。”“谢谢。”女人接过衣服,去卫生间换了。出来时,

她看到张军辉正在泡茶。茶几上摆着医药箱,他拿出碘伏和棉签:“您手背擦破了,

消消毒吧。”女人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手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可能是刚才推搡时被什么划到的。她坐下,伸出右手。张军辉小心翼翼地给她涂碘伏,

动作很轻。女人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您是做企业的?”“以前是。

”张军辉苦笑,“快倒闭了。”“辉耀科技?”张军辉手一顿,抬头:“您怎么知道?

”女人指了指电视柜上的奖杯:“那个奖杯,三年前我颁的。”张军辉愣住了。

他仔细端详眼前的女人,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合——三年前,市政府的颁奖典礼上,

那位端庄干练的女副市长,亲自给他颁奖,还鼓励他“再接再厉,

为江州经济发展多做贡献”。只是那时的林静云,穿着得体的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

在主席台上气场十足。而眼前的她,素面朝天,穿着普通的运动服,

额前还有几缕被风吹乱的白发。“您……您是林市长?!”张军辉脱口而出。林静云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些疲惫:“曾经是。现在和你一样,虎落平阳。”张军辉这才想起,

最近好像听说过一些传闻——市政府有位领导被调查了,具体是谁,他没太关注。

毕竟这三个月,他自己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林市长,您……”“叫我林姐吧,

或者林静云。”她摆摆手,“停职检查期间,不是什么市长了。”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张军辉给她倒了杯茶,碧螺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您的事……严重吗?”话一出口,

张军辉就觉得自己唐突了,“抱歉,我不该问这个。”“没什么不能问的。

”林静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有人举报我收受开发商贿赂,帮助某企业违规拿地。

纪委正在调查,在结论出来之前,我暂停一切职务。”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那……是真的吗?”林静云看了他一眼,眼神坦荡:“如果是真的,

我现在应该在纪委指定的地方交代问题,而不是还能在公园散步。”张军辉点点头。

他虽然只和林静云见过一面,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是那种人。“您呢?”林静云反问,

“辉耀科技我印象很深,三年前颁奖时,你们公司发展势头很好。

怎么突然就……”张军辉叹了口气,把这三个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到陈天雄如何设局、如何买通财务、如何操纵舆论时,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林静云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听到陈天雄的名字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天盛集团……去年他们中标新区那块地,过程确实有些蹊跷。”她沉吟道,

“当时有竞争对手举报他们围标,但后来不了了之。”“林市长——林姐,

您是说……”“叫我静云吧。”林静云纠正道,“我比你大几岁,不介意的话,就叫我林姐。

”“好,林姐。”张军辉从善如流,“您对天盛集团很了解?”“分管城建招商时,

和这些大企业打过交道。陈天雄这个人……背景很深,手段也很多。”林静云放下茶杯,

神情严肃,“你这件事,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他设的局,那光靠你一个人,很难翻盘。

”“我知道。”张军辉苦笑,“所有能试的办法都试了。专利抵押,银行不认;找投资,

一听是天盛在整我,没人敢接;打官司,

陈天雄把证据做得滴水不漏……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林静云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问:“你的专利,核心技术是什么?”“人工智能图像识别算法,主要应用于工业质检。

我们花了八年研发,目前在国内是领先水平。”“有自主知识产权吗?”“十二项核心专利,

都在我名下。”林静云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张军辉注意到,虽然她穿着他妻子的旧衣服,虽然她刚刚被停职,

但这个动作依然透着一股决策者的气场。“专利还在,就还有希望。”她抬起头,

“你有没有想过,把专利授权出去?”“想过,但找不到合适的下家。

行业内的大公司要么自己有技术,要么就是天盛的合作伙伴,陈天雄都打过招呼了。

”“不找民营企业,找国企。”林静云说得很慢,显然在整理思路,“央企华科集团,

你知道吧?他们正在布局工业互联网,你的图像识别技术,他们应该需要。

”张军辉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华科的门槛太高了,我以前接触过,

他们合作方都是行业巨头,看不上我们这种中小企业。”“那是以前。”林静云看着他,

“现在辉耀要破产了,专利授权价格可以压得很低。对他们来说,低价获取核心技术,

是笔划算的买卖。对你来说,拿到一笔救命钱,还能背靠央企,

让银行和供应商重新评估风险。”“可是……我怎么接触华科的决策层?

”林静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很普通的黑色中性笔,又找了张便签纸,

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这是我党校的同学,现在在华科战略发展部。你就说是我介绍的,

把你们的技术资料发给他。成不成,看你的技术实力,也看你的诚意。”张军辉接过便签纸,

手有些抖。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林姐,您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现在……算是萍水相逢,而且您自己还……”“因为你今天帮了我。”林静云笑了笑,

笑容里有些沧桑,“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林静云这辈子,最记人恩情。

”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衣服洗了再还您。”“我送您。”“不用,

我就住附近,走路十分钟。”林静云走到门口,又回头,“张总,

有句话送给你:人在低谷时,最能看清人心,也最能看清自己。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送走林静云,张军辉在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很冷,但他心里却有一团火,渐渐燃了起来。

回到客厅,他拿起那张便签纸,上面是一个名字:赵建国,后面是一串手机号。

他正准备仔细看,书房门开了,张磊揉着眼睛走出来:“爸,刚才谁来家里了?

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一个……朋友。”张军辉想了想,还是没说实情。儿子还小,

这些事不想让他过早接触。“哦。”张磊去倒了杯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爸,

我刚才在手机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我们市有个副市长被调查了,好像姓林……诶,爸,

你认识林副市长吗?三年前给你颁奖那个。”张军辉心里一惊,

表面故作平静:“问这个干嘛?”“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真是起起落落。”张磊喝了口水,

“你看,三年前她给你颁奖,风风光光,现在被调查。三年前你公司红红火火,现在……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爸懂。”张军辉拍拍儿子的肩,“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爸你也早点睡。”看着儿子回房的背影,张军辉握紧了手里的便签纸。夜深了,

他却毫无睡意。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公司的技术资料、专利证书、客户案例……既然有机会,

就要做到最好。一直忙到凌晨四点,一份完整的合作方案终于成型。他想了想,

又附上一份授权报价:三年独家授权,两千万。这个价格,几乎是白送。如果是三个月前,

这份技术至少值两个亿。但现在,他需要的是现金流,是央企的背书,

是让银行和供应商看到希望。点击发送的那一刻,窗外天已蒙蒙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尽管前路依然迷茫,但至少,他看见了一线光。第三章 绝地求生邮件发出后,

张军辉在电脑前坐了两个小时。天完全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在布满烟灰的烟灰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柱。他数了数,

一晚上抽了十四支烟——戒烟三年的成果毁于一旦。手机震动,是银行发来的还款提醒短信。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五十六小时。他起身去厨房,想煮点粥。冰箱里空荡荡的,

只有半袋速冻饺子和几个鸡蛋。正犹豫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喂,

您好。”张军辉接起,声音有些沙哑。“是辉耀科技的张军辉张总吗?

”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普通话标准,带着点京腔。“我是。您哪位?

”“我是华科集团战略发展部的赵建国。你凌晨发的邮件我看到了。

”张军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这么快?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也就是说,

这位赵总很可能一到办公室就看了邮件——甚至可能是在家里看的。“赵总您好!

这么早打扰您了……”“资料我粗略看了,技术方向和我们正在布局的智慧工厂很契合。

”赵建国说话直接,不绕弯子,“但有几个问题:第一,

你们的算法在复杂环境下的识别准确率,邮件里写的是99.2%,

这是实验室数据还是实际应用数据?”“实际应用数据。我们有十七家客户的生产线在用,

这是过去一年的平均数据。这是客户报告,我可以马上发您。”“第二,专利的完整性。

十二项核心专利,有没有质押、许可或者其他权利限制?”“全部是干净专利,

没有任何权利负担。专利证书和登记簿我可以发扫描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张军辉握手机的手心全是汗。“第三,价格。”赵建国的声音依然平静,

“两年两千万,独家授权。这个价格,说实话,是白菜价。你确定?

”张军辉深吸一口气:“赵总,我不瞒您。辉耀现在的情况您可能听说过,我需要现金流,

也需要华科这块招牌。价格可以谈,但我有个条件——首付款至少要一千万,一周内到账。

”又是一阵沉默。“静云跟我说了你的事。”赵建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她很少开口求人。

这样吧,你今天能来北京吗?我们当面谈。机票我让助理订。”“能!我今天就能到!

”“好。一会儿把身份证号发给我,航班信息会发你手机。到了直接来集团总部,

我在办公室等你。”挂了电话,张军辉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有戏。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还算得体的西装——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了,但熨烫一下还能穿。

出门前,他敲了敲儿子的房门。“小磊,爸今天要去北京出差,晚上可能回不来。

冰箱里有饺子,你自己煮着吃。”张磊睡眼惺忪地开门:“爸,你……没事吧?”“没事,

爸去谈个生意。成了,咱们家就能缓过来。”张军辉拍拍儿子的肩,“好好上学,别操心。

”出门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林静云发了条短信:“林姐,赵总联系我了,

约我今天去北京面谈。谢谢您。”几分钟后,林静云回复了,只有四个字:“祝顺利。低调。

”飞机是上午十一点的。头等舱,显然是赵建国特意安排的。张军辉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百味杂陈。三个月前,他出差从来都是头等舱。三个月来,

他连经济舱都舍不得买。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华科派了车来接,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只说了一句“赵总在等您”,就专心开车。

华科集团总部位于北京西二环,一栋三十多层的大厦,气派恢宏。张军辉在前台登记,

接待小姐显然已经接到通知,直接领他上了二十八楼。赵建国的办公室很大,

但布置得很简洁。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就是各种奖杯和证书。他本人五十出头,国字脸,

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张总,坐。”赵建国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握手很有力,“静云跟我简单说了你的情况。咱们直入主题吧,

技术资料我让技术部门初步评估了,有价值。但两千万的价格,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尽调。

”“应该的。”张军辉打开公文包,取出准备好的文件袋,

“这是全部专利证书原件、客户使用报告、还有我们过去三年的测试数据。另外,

我还带了一个演示设备,可以现场展示。”赵建国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他看得很仔细,

偶尔用笔做记号。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进来:“赵总,

技术部的王工来了。”“请他进来。”进来的王工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

典型的技术人员打扮。赵建国把演示设备递给他:“王工,你带张总去实验室,

现场测试一下。重点看复杂场景下的表现。”“好。”王工接过设备,朝张军辉点点头,

“张总,请跟我来。”测试进行了三个小时。从标准样品到复杂背景,

从正常光照到模拟干扰,王工把能想到的测试场景都过了一遍。张军辉在一旁解释技术细节,

额头微微冒汗。最后一项结束,王工看着测试数据,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样?

”赵建国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赵总,”王工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兴奋,

“识别率、响应速度、抗干扰能力,都超过我们目前接触过的国内同类技术。

尤其是这个深度学习算法,对模糊、残缺图像的识别能力,很厉害。”赵建国点点头,

看向张军辉:“张总,去我办公室谈。”重新回到办公室,赵建国亲自泡了茶。这回,

他的态度明显更亲切了。“技术没问题,甚至超出预期。”他递给张军辉一杯茶,

“但两千万的价格,集团内部会有疑问——太便宜了。

便宜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风险。”“赵总,我明白。”张军辉放下茶杯,坐直身体,

“实不相瞒,我现在急需现金流。辉耀的账户被冻结,供应商的款还不上,银行在催债,

法院的最后期限是后天。两千万,能救我的命。”“但这对华科来说,可能是个隐患。

”赵建国缓缓说,“我们收购或者授权技术,不仅要看技术本身,还要看技术来源的稳定性。

如果辉耀破产,后续的技术支持、版本升级怎么办?”张军辉早有准备:“所以我的建议是,

除了专利授权,还可以签一个技术服务协议。我本人,加上我们核心的技术团队,

可以为华科提供至少两年的技术支持。只要华科愿意,我可以把整个技术团队都带过来。

”“你的团队,现在还在吗?”“核心的五个人还在。这三个月,我卖车卖房,

给他们发基本工资。他们答应等我到最后一刻。”赵建国看着张军辉,眼神复杂。良久,

他叹了口气:“老张,你是个重情义的人。静云说得对,你值得帮。

”他拿起内线电话:“小陈,让法务部准备两份协议草案,一份专利独家授权协议,

一份技术服务协议。另外,通知财务部,准备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最快明天可以动用。

”挂了电话,他对张军辉说:“合同细节法务会跟你敲定。一千万首付款,

明天可以到你们公司账户——如果账户还能用的话。剩下的一千万,分两次付,每次五百万,

条件是你们的技术团队通过我们的考核,并且完成第一阶段的技术转移。”张军辉站起身,

深深鞠了一躬:“赵总,谢谢。”“别谢我,谢静云。也谢谢你自己,把技术做得这么扎实。

”赵建国也站起来,“老张,我多说一句。商场如战场,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志气。

你还年轻,还有机会重来。”当晚,张军辉就住在华科集团的招待所。法务部的效率很高,

晚上八点就把协议草案送来了。他一条条仔细看,看到凌晨一点,改了七个地方,

基本都是保护自己团队的条款。第二天上午,修改后的协议达成一致。签字,盖章。

下午两点,张军辉在机场候机时,收到财务总监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

加一串感叹号:“到账了!!!”一千万,辉耀科技对公账户上,

来自华科集团的专利授权首付款。张军辉闭上眼睛,靠在候机厅的椅背上。三个月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又能呼吸了。飞机落地江州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他打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进来。有供应商的:“张总,听说您拉到华科的投资了?

那笔货款您看……”有银行信贷部主任的:“张总啊,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们聊聊贷款延期的事?”还有陈天雄的,只有一条短信:“张军辉,可以啊,

抱上华科的大腿了。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张军辉没回,直接打了辆车回家。路上,

他给林静云发了条短信:“林姐,合同签了,首付款到了。谢谢您。”这次,

林静云很快回复:“第一步而已,小心陈天雄反扑。”回到家,张磊已经放学,

正在厨房炒菜。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爸!你回来了!饭马上好!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汤。虽然肉丝切得粗一条细一条,

虽然汤有点咸,但张军辉吃得很香。“爸,你是不是谈成生意了?”张磊小心翼翼地问,

“今天班主任跟我说,培训费已经交了。是你交的吗?”“嗯,爸谈成了一笔合作,

公司暂时缓过来了。”张军辉给儿子夹了块肉,“以后别操心钱的事,专心学习。

”“太好了!”张磊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爸,

我听说……陈天雄那个人很坏,他会不会又使什么手段?”张军辉手一顿。

连儿子都知道陈天雄的手段,可见这三个月,陈天雄把他逼得多狠。“放心,爸有准备了。

”吃完饭,张军辉把自己关进书房。他打开电脑,登录公司邮箱,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

一封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发件人是匿名邮箱,标题是:“张总,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点开,里面只有一段录音附件,和一个银行账户的截图。张军辉戴上耳机,点开录音。

先是嘈杂的环境音,像是在某个餐厅的包间。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陈天雄。

“……放心吧,张军辉这次死定了。法院那边我打点好了,后天准时查封。

银行老刘我也打过招呼,一分钱都不会贷给他……”另一个声音,有点耳熟,

但一时想不起是谁:“陈总,那专利的事……”“专利?”陈天雄的笑声很刺耳,

“等他破产清算,那些专利我低价拍过来。两千万?我两百万就能拿下。到时候,

辉耀的技术是我的,客户是我的,他张军辉二十年的心血,全给我做嫁衣。”“高明。

不过陈总,您答应我的那笔……”“事成之后,三百万,一分不少。瑞士账户,绝对安全。

”录音到这里结束,只有五十七秒。张军辉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虽然早就猜到是陈天雄搞鬼,但亲耳听到,那种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他又点开那张银行账户截图。是一个境外银行的转账记录,转出方是“天盛集团”,

转入方是一个英文名字,金额是三百万美元,时间是两个月前——正好是辉耀出事前一周。

收款人的名字,张军辉仔细辨认,心头一震。周文斌。辉耀科技的财务总监,

跟了他十年的老部下。张军辉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这三个月,他怀疑过很多人,

但从没怀疑过周文斌。十年前,周文斌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结婚、买房、生孩子,张军辉都帮过忙。他甚至想过,等公司上市,给周文斌分股份。原来,

最信任的人,捅的刀最深。他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匿名邮件是谁发的?

录音和截图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就是扳倒陈天雄的关键证据。但如果是假的,

是另一个陷阱呢?手机又响了,是周文斌。张军辉盯着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语气平静如常:“文斌,这么晚了,有事?”“张总,听说您跟华科合作了?

”周文斌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太好了!公司有救了!我这三个月吃不下睡不好,

就盼着这一天呢!”演技真好。张军辉心里冷笑,嘴上却说:“是啊,暂时缓过来了。文斌,

这三个月辛苦你了,工资都欠着,等资金到位,我第一个给你补上。”“张总您客气了,

咱们这么多年,说这些干嘛。”周文斌顿了顿,试探地问,“那……华科那边,

具体怎么合作的?需要我准备什么财务资料吗?”“不用,我都处理好了。你最近也挺累的,

放几天假吧,陪陪老婆孩子。”“这……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我怎么能放假……”“听话,休息几天。等我这边理顺了,还有很多事要你帮忙。

”张军辉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挂了电话,

他立刻给公司的IT主管发了条微信:“老吴,帮我查一下,

公司内部网络最近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重点查财务部的数据流向。

”老吴很快回复:“张总,您不问我也要跟您说。三个月前,

公司服务器有异常数据下载记录,量很大。我追查了IP,是……是周总监的电脑。

”“证据保存好。另外,把我办公室和会议室的监控录像,最近三个月的,全部备份。

特别是陈天雄来公司的那几次。”“明白。”做完这些,张军辉又看了一遍那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显然很了解内情,而且站在他这边。会是谁呢?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林静云说过,

她有个老同学在省经侦总队。也许,可以问问她。但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贸然打扰不合适。张军辉想了想,还是先发了条短信:“林姐,睡了吗?有些事想请教您。

”没想到,林静云几乎是秒回:“没睡,你说。”张军辉把匿名邮件的事简单说了,

没提周文斌的名字,只说是“内部高层”。林静云的回复很简短:“证据保存好,

别打草惊蛇。明天见面谈。老地方,早上七点,滨江公园。”放下手机,张军辉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但对岸天盛集团大楼的灯光依然刺眼。陈天雄,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他想起林静云那句话:“第一步而已,小心陈天雄反扑。”是啊,

拿到华科的合同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战斗,也许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第四章 联手反击次日清晨六点五十,张军辉提前到了滨江公园。深秋的清晨寒意很浓,

江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公园里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音乐声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上次见面的长椅附近踱步,脑子里反复琢磨昨晚的匿名邮件。会是谁呢?

陈天雄身边的人?还是周文斌的良心发现?又或者,是第三方在坐收渔利?“来得这么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军辉转身,看见林静云从薄雾中走来。

她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短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神清明,

精神看起来比上次好。“林姐早。”张军辉下意识地想叫她“市长”,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坐吧。”林静云在长椅一端坐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说说邮件的事。”张军辉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录音内容、银行转账截图,

以及周文斌昨晚的电话。林静云静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等他说完,

她才开口:“录音和截图,发给我一份。我有朋友能鉴定真伪。”“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张军辉顿了顿,“林姐,您说这邮件会是谁发的?”“陈天雄身边的人,而且位置不低。

”林静云分析道,“能接触到这种对话,还能拿到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

至少是天盛的财务总监或者法务总监这个级别。但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你?”“也许是内讧?

”“有可能。或者,是有人看陈天雄不顺眼,想借你的手除掉他。”林静云看向江面,

目光深邃,“商场上的事,有时候比官场还复杂。”张军辉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林姐,您自己的事……怎么样了?”“调查还在继续。

”林静云语气平静,“不过最近有了新进展。举报我收受贿赂的那家公司,

实际控制人是陈天雄的堂弟。而且所谓的行贿款项,

是从天盛集团的一个海外子公司转出去的。”张军辉心头一震:“您的意思是,

举报您这件事,可能也和陈天雄有关?”“不是可能,是肯定。”林静云冷笑一声,

“我停职前,正在调查新区那块地的招标问题。天盛中标的价格,比第二名低了百分之三十,

这不合常理。我调取了他们的标书,发现有几项关键技术参数涉嫌造假。如果查实,

天盛不仅要被取消资格,还要面临巨额罚款。”“所以陈天雄先下手为强,举报您受贿,

让您停职,这样调查就进行不下去了?”“八九不离十。”林静云看向张军辉,“所以老张,

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扳倒陈天雄,我的调查才能继续。我恢复职务,

才能帮你彻底洗清嫌疑。”晨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在林静云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张军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韧劲。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他问。“分两步走。”林静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你稳住公司,尽快和华科完成技术交接,拿到剩下的钱。有了华科这棵大树,

陈天雄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第二,收集证据。匿名邮件是个突破口,但不够。

我们需要更多实锤,最好是能证明陈天雄商业欺诈、行贿、以及陷害你的证据。”她顿了顿,

“你在天盛内部,有没有能信任的人?”张军辉想了想,

摇头:“我和陈天雄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平时没什么私交。他公司的人,我一个都不熟。

”“那就在你自己的公司找。”林静云提醒道,“周文斌是天盛的内鬼,那你们公司里,

有没有其他人可能知道什么?比如秘书、助理,或者和周文斌走得近的人?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张军辉忽然想起一个人——前台小苏。三个月前,公司出事前一周,

小苏曾私下找过他,说周文斌让她销毁一批旧的报销单据。当时他忙得焦头烂额,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那些单据里,说不定就有猫腻。“我可能知道该找谁了。”张军辉说。“记住,

取证要合法,尤其是录音录像。”林静云叮嘱道,“另外,陈天雄知道你拿到华科的投资,

一定会有新动作。你最近出入小心,特别是你儿子,最好安排人接送。”“我明白。

”“还有,”林静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递给张军辉,“这个你拿着。

便携录音笔,带加密功能。关键时刻,能保命。”张军辉接过,沉甸甸的,

心里却一暖:“林姐,您这……”“我好歹当过副市长,这点自保的东西还是有的。

”林静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坚定,“老张,这条路不好走,

但咱们得走下去。为了你二十年的心血,也为了我三十年的清誉。”两人又聊了几句,

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方式——为了避免被跟踪,他们决定不再在固定地点见面,

而是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分开时,林静云忽然说:“对了,你儿子是不是在二中读高二?

”“是,您怎么知道?”“我女儿以前也是二中毕业的,班主任姓李,叫李红梅,

很负责的一个老师。”林静云语气温和了些,“如果需要,我可以让李老师多关照一下小磊。

孩子这个年纪,家里出这么大事,心理压力肯定大。”“谢谢林姐。”张军辉由衷地说。

回家的路上,张军辉脚步轻快了许多。三个月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到家时,张磊已经去上学了。桌上留着字条:“爸,早饭在锅里。我去学校了,

晚上有晚自习,不用等我吃饭。——小磊”张军辉掀开锅盖,是温着的白粥和两个鸡蛋。

他坐下来慢慢吃,脑子里开始盘算今天的计划。上午九点,他先去了公司。

虽然大部分员工已经离职,但前台小苏还在。“张总!”小苏看见他,眼睛一下子红了,

“您可算回来了!这三个月,公司……”“小苏,来我办公室一下。”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只剩桌椅和空荡荡的书架。张军辉关上门,开门见山:“三个月前,

你跟我说周文斌让你销毁一批报销单,具体是怎么回事?”小苏一愣,

显然没想到张军辉会问这个。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周总监让我做的。

他说是陈年旧账,没用了,让我用碎纸机碎掉。但我留了个心眼,偷偷复印了一份。

”张军辉心跳加快:“复印的还在吗?”“在。”小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U盘,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把原件扫描了,存在这里。张总,是不是周总监他……”“小苏,

这件事很重要。你能把U盘给我吗?”“当然能!”小苏把U盘递给张军辉,眼圈又红了,

“张总,您是个好人,对大家都好。这三个月,周总监让我们都走,说公司没希望了,

但我就是不信。您一定会回来的!”张军辉接过U盘,拍拍小苏的肩膀:“谢谢你。

等公司重新走上正轨,我给你涨工资。”拿到U盘,张军辉没有马上查看。他离开公司,

找了家安全的网吧,包了个单间。插上U盘,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点开,

是三十多页的报销单据。时间跨度两年,报销人都是周文斌。金额不大,

每笔几千到几万不等,

很奇怪:什么“信息咨询费”、“市场调研费”、“技术服务费”……张军辉一页页仔细看,

忽然,他目光停在一张单子上。

市规划设计院经手人:周文斌审批人:张军辉签名是伪造的张军辉盯着那个伪造的签名,

后背一阵发凉。这笔报销发生在去年十月——正是新区那块地招标前一个月。他继续往下翻,

又找到几张类似的单子,收款方不同,但都是“信息咨询”或“技术服务”,

总金额加起来超过五十万。审批人签名都是伪造的。这些单据如果被查出来,

足够让他背上“职务侵占”的罪名。张军辉把文件加密保存,又拷贝到云端。做完这些,

他给林静云发了条加密信息:“林姐,我拿到一些周文斌伪造报销的证据,

可能和新区地块有关。您方便看吗?”几分钟后,林静云回复:“发我加密链接。另外,

我刚得到一个消息,陈天雄今天下午要开新闻发布会,可能是针对你的。小心。

”陈天雄的新闻发布会?张军辉立刻打开新闻网站。果然,

财经频道正在直播:“天盛集团董事长陈天雄将于今日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主题为‘维护市场公平竞争,揭露行业黑幕’。”黑幕?张军辉冷笑。贼喊捉贼,

真是陈天雄一贯的作风。他想了想,给几个还在联系的老客户发了信息,

提醒他们注意天盛可能要搞小动作。又给华科的赵建国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赵建国听完,只说了一句:“老张,清者自清。华科既然选择了和你合作,就会支持到底。

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发一份声明。”“暂时不用,我先看看陈天雄要耍什么花招。

”下午两点,张军辉在网吧的电脑前,准时打开了新闻发布会的直播。镜头前,

陈天雄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坐在发布会主席台中央,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请大家来,是要揭露一个令人痛心的事实。”陈天雄语气沉重,

“我们江州市的某些企业,为了谋取私利,不惜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甚至窃取商业机密,

严重破坏了市场秩序……”接下来半个小时,

谓的“证据”:伪造的邮件往来、篡改过的技术文档、还有几个“前辉耀员工”的证词视频,

指控张军辉如何“不择手段打压竞争对手”。最致命的一击,

是陈天雄展示了一份“审计报告”,声称辉耀科技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

虚增利润超过五千万。“这样的企业,这样的企业家,不配在我们江州市生存!

”陈天雄对着镜头,义正词严,“我呼吁有关部门立即介入调查,还市场一个清白!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大部分是骂张军辉“奸商”“骗子”的。显然,陈天雄请了水军。

张军辉看着屏幕,手在抖,但心里异常冷静。他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开始记录陈天雄说的每一句话,特别是那些明显是谎言的部分。发布会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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