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我继承了奶奶的遗物,也继承了全村的秘密(林芳小琴)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我继承了奶奶的遗物,也继承了全村的秘密(林芳小琴)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我继承了奶奶的遗物,也继承了全村的秘密》是作者“三清山的冯弘毅”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芳小琴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小琴,林芳,虎子是作者三清山的冯弘毅小说《我继承了奶奶的遗物,也继承了全村的秘密》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37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2 22:03: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我继承了奶奶的遗物,也继承了全村的秘密..
主角:林芳,小琴 更新:2026-02-22 22:5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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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逃离者,一个在城市霓虹中追逐设计图纸的叛徒,
发誓再不回头看那个被时间遗忘的山村。直到奶奶去世,
我被迫回到这个名为“无音”的村落,处理她那间塞满破旧织物的老屋。
我只想快点卖掉一切,抹去过往。但当我触碰到她织机上那块未完成的麻布时,
指尖传来的一丝余温,却像钥匙,打开了我和整个村庄都无法再回避的秘密。
第一章 归来的异乡人车子停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再往里,就只能靠走了。
我拉着行李箱,轮子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咯咯”的抗议,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某种草木燃烧后的清苦气息。
这是“无音村”独有的味道,是我逃离了八年,却依然能在梦中闻到的味道。
我讨厌这个味道。它代表着停滞、落后,以及我那无法理解的奶奶。奶奶的葬礼很简单,
村里人自发地来帮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相似的沉痛。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疏离。在他们眼里,我陈木,早就不属于这里了。“阿木,回来了。
”开口的是兰姨,她是我家的邻居,嗓门大,心也热,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豆腐脑走过来,塞到我手里,“刚出锅的,快趁热吃。你奶奶……唉,
她最惦记你。”我低头看着碗里洁白的豆腐脑,上面撒着一撮翠绿的葱花。胃里一阵翻搅,
却不是因为饥饿。我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说了声:“谢谢兰姨。”“谢什么,一家人。
”兰姨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
又落在我脚上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上,“城里待久了,都生分了。你奶奶走的时候,
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我的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轻,但很疼。我没接话,
只是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脑。葬礼的流程冗长而压抑。我像个提线木偶,
在亲戚们的指挥下磕头、烧纸、回礼。全程,我没有掉一滴眼泪。不是不难过,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像一团湿透了的棉花,沉重,却挤不出水。我只是觉得,
我和奶奶之间,隔着太多没能说开的话,以至于连悲伤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三天后,
宾客散尽,老屋彻底安静下来。我开始着手收拾奶奶的遗物。
这栋老木屋和我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时光仿佛在这里打了结。堂屋的八仙桌上,
还摆着我小时候玩过的竹蜻蜓,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整理遗物,
联系中介卖掉老屋,然后彻底告别这个地方。我的目标是奶奶的织房。那曾是她的圣地,
也是我的噩梦。小时候,我最讨厌的就是那间屋子,
里面永远飘着麻线和各种草药混合的怪味,还有织布机单调的“吱呀”声,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奶奶是村里最后一位“回响织者”。这是村民们对她的称呼,
带着敬畏和一丝神秘。他们说,奶奶能将逝者最后的执念和情感,织进一块特殊的麻布里。
亲人通过触摸这块“回响之布”,就能感受到逝者最后的余温与安宁,从而获得慰藉。
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愚昧的迷信。我曾因此和奶奶大吵一架。“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
你做的这些东西,毫无意义,就是骗人的把戏!”十八岁的我,
刚拿到城市里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意气风发,觉得奶奶守着的这门手艺,
是全天下最可笑的古董。奶奶当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织机上的麻线。她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说:“阿木,
你觉得它没有意义,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失去过什么。”那次争吵,
成了我们之间最后一次深刻的交流。之后我去了城市,像挣脱牢笼的鸟,头也不回。
逢年过节,也只是打个电话,寄点钱,说的话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几句干巴巴的问候。
我推开织房的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尘土和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织房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那架巨大的木质织机,它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光影里。
织机上,还挂着一块织了一半的麻布,线头散乱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我走过去,
想把那块布扯下来。可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麻布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了上来。
那是一种微弱的暖意。就像在寒冷的冬夜,把手揣进刚脱下的、还带着体温的手套里。
我愣住了。屋里没有生火,窗外刮着冷风,这块布怎么会有温度?我以为是错觉,
再次伸手触摸。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那股暖流顺着我的指尖,缓缓渗入皮肤,
像活物一样。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是奶奶的背影,她坐在织机前,
窗外的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好像在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歌谣,调子很慢,很轻。
我猛地缩回手,心脏“怦怦”狂跳。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太累了,加上心情压抑,
才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联想。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设计师,我相信科学,不信鬼神。这一定是某种静电,
或者……别的什么物理现象。我决定不再碰那块布,开始收拾旁边的东西。奶奶的工具箱里,
放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梭子、剪刀和针线。在一个小木盒里,我发现了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随手翻开一本,里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那不是什么织布的教程,更像是日记。
“三月初七,晴。李家老三的婆娘走了,才三十出头。他来求我,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取了她生前最爱的那把梳子,上面的檀木香还很浓。”“三月十五,雨。布织好了。
李老三摸着布,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好像又闻到婆娘头发上的味道了。其实,
那只是我用了安神的白芷,混在麻线里罢了。”“四月初二,阴。村口的王大爷也没了。
他儿子说,老爷子走的时候,一直望着后山的方向,那是他老伴儿埋的地方。这次,
我用的是他那根磨得光滑的烟杆。”我一页页地翻下去,心里的某个角落,
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碎了。奶奶的记录里,没有提到任何神秘的力量。她记录的,
是逝者的故事,是生者的悲伤,是她如何用草药、用气味、用逝者生前的小物件,
去营造一种氛围,一种能让生者寄托哀思的氛围。这哪里是什么迷信?
这分明是一种……古老而温柔的心理疗愈。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我曾经嗤之D鼻的东西,原来藏着这样深沉的智慧和慈悲。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块未完成的麻布上。这块布,是为谁织的?难道是……为她自己?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再次将手掌贴在了那块布上。
这一次,那股暖意更加清晰。随之而来的,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阿木……别怕……”是奶奶的声音。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跳开,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呛得我一阵咳嗽。我瞪大眼睛,
死死盯着那块平平无奇的麻布。它静静地挂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
可那声音,那温度,真实得让我头皮发麻。我不是在做梦。这间我逃离了八年的屋子,
这架我鄙夷了整个青春的织机,似乎正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告诉我一个惊人的秘密。
第二章 尘封的笔记那一晚,我失眠了。奶奶的声音,那句“别怕”,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脑海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老屋的夜晚格外寂静,窗外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衬得我的心跳声异常响亮。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是幻觉。人过度悲伤时,
是会产生幻听的。心理学上对此有明确的解释。我试图用理性的知识给自己筑起一道防线,
但那指尖残留的、真实不虚的暖意,却轻易地击溃了它。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再次走进了织房。晨光透过窗棂,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切割出一条条光路。
那架织机和那块麻布,就静置在光路之中,显得愈发神秘。我不敢再轻易触碰它。
我的目光转向了那几本被我带回房间的笔记本。我泡了一杯浓茶,坐在书桌前,
决定从头到尾,仔细地阅读奶奶留下的一切。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信服的解释。
奶奶的字很好看,不像是一个常年干粗活的农村妇人能写出来的。后来我才知道,
我的太爷爷曾是清末的秀才,家道中落才隐居山村。奶奶是得了家学的。第一本笔记的开头,
写于四十多年前。那时她刚嫁给爷爷,字里行间还带着新婚的羞涩与喜悦。
她写爷爷如何笨拙地帮她劈柴,写他从镇上带回来的那支不好看的簪子。再往后,
笔记里开始出现关于“回响之织”的记录。“今日,婆婆将‘引线’之法传授于我。她说,
我们无音村的女人,织的不是布,是人心里的念想。”“婆婆说,万物皆有回响,
尤其是人用久了的东西,会沾上人的气。我们的手,要学会去听这些‘气’的声音。
”我看到这里,心脏不由得一缩。“听气的生意”,这是什么意思?是比喻,
还是……确有其事?我继续往下看。奶奶的记录越来越详细,也越来越……让我难以理解。
“……取逝者贴身之物,以心神为引,将那股将散未散的‘气’,缠绕于特制的麻线上。
此为‘引线’。”“……织造之时,需心无杂念,脑中只存逝者生平之事,喜怒哀乐,
皆化为指尖经纬。此为‘入织’。”“……布成,其温尚存,其情未了。生者触之,
可感一二。此布,名为‘回响’。”这些文字,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它不像是我之前以为的心理安慰技巧,更像是一种……一种真实存在,
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技艺。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心乱如麻。如果奶奶写的是真的,
那昨天我感受到的,就不是幻觉。奶奶真的把她最后的情感,留在了那块布里。可是,
为什么是我?我一个从小就对此深恶痛绝的“叛徒”,为什么能感受到?
我翻到笔记的最后一册,也是最近的一本。里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有些颤抖,
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有力。“阿木第八年没回来了。他寄来的钱,我都存着。
他说城里的衣服料子好,可我还是喜欢自己织的土布,穿着暖和。”“村里的李木匠走了,
他儿子来求我。我看着他,就像看到了阿木。都是倔脾气的孩子,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才好。
”“我的手越来越不听使唤了。有时候坐在织机前,一整天都引不出一根线。我知道,
我快要织不动了。”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年,我自以为是的“孝顺”,
不过是金钱的堆砌。我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在这里的生活,她的孤独,她的衰老。
翻到最后几页,日期是半个月前。“身体不行了,医生说,就是老了。
我开始给自己织最后一块布。我想在里面织好多话,想告诉阿木,奶奶不怪他。人往高处走,
这是对的。”“可我织不进去了。我的念想太乱,心里都是他的影子。
小时候他跟在我身后采草药的样子,第一次自己画出设计图时骄傲的样子,
还有……我们最后一次吵架时,他通红的眼睛。”“织机它不听我的了。它说,这块布,
不该由我来完成。它在等它的下一个主人。”“阿木,如果你看到这些话,别怕。
我们陈家的血脉里,天生就流淌着能听懂线语的天赋。你只是把它忘了。去摸摸它,
它会告诉你,你该怎么做。”看到最后一句,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天赋?血脉?这都算什么?
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设计师,突然被告知自己有什么织布的天赋?
这比我最天马行空的设计稿还要荒谬。可笔记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
烫在我的心上。屋外,传来了兰姨的声音。“阿木!阿木你在家吗?出事了!”我回过神,
跑出去开门。兰姨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
其中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眼睛红肿,神情悲痛。“兰姨,怎么了?
”“是……是老张家的,”兰姨指着那个男人,压低了声音,“他爹,张大爷,
今天早上……没了。人刚走,身子还是热的。他……他们想来求你,
看能不能……让你奶奶显显灵……”兰 an 姨的话说得含糊,但我立刻就明白了。
张大爷,我记得他,是个很和善的老人,小时候总给我糖吃。那个叫老张的男人,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哭得泣不成声。“阿木少爷……求求你,
求求你帮帮我!我爹他……他走得不安心啊!他还有话想跟我说,我……我没听到啊!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期盼,怀疑,同情,交织在一起。我站在那里,
手脚冰凉。帮他?我怎么帮?用我那所谓的“天赋”?去织一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布?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想说“这都是迷信”,想把他们都赶走。
可看着老张那张悲痛欲绝的脸,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我拒绝的话,
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的脑海里,又回响起奶奶在笔记本里写下的那句话。
“你觉得它没有意义,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失去过什么。”现在,老张正在经历真正的失去。
而我,似乎是唯一能给他带来慰藉的人。第三章 第一次倾听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同情,还是被奶奶笔记里的内容蛊惑,又或者,
我只是想证明这一切都只是荒唐的臆想。我对老张说:“我……我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成。
”老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递给我。“这是我爹的烟斗,跟了他一辈子,比我都亲。
”那是一根很普通的竹根烟斗,被摩挲得油光锃亮,烟锅里还残留着烟灰的余烬。我接过来,
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老人的体温。兰姨他们把我推进了织房,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留我一个人面对那架沉默的织机。我深吸一口气,学着奶奶笔记里描述的样子,
将那根烟斗放在织机旁的小案上。然后,我拿出奶奶备好的麻线。那是一种特殊的麻,
颜色比普通的要深一些,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笔记里说,第一步是“引线”。
要用心神去感受物件上残留的“气”,并将其引入麻线。这听起来玄之又玄。我闭上眼睛,
一只手握着烟斗,另一只手拈着一根麻线。我努力地放空大脑,试图去“感受”什么。
什么都没有。烟斗就是烟斗,冰冷,坚硬。麻线就是麻线,粗糙,扎手。我试了十几分钟,
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还是一无所获。内心深处,那个理性的声音又开始嘲笑我:看吧,
陈木,你就是个傻子,居然会相信这种鬼话。我有些烦躁,睁开眼,盯着那根烟斗。或许,
我应该换个思路。奶奶的笔记里也提到了,要了解逝者生平。我走出织房,
找到正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老张。“张叔,能跟我说说……张大爷的事吗?”老张愣了一下,
随即打开了话匣子。他告诉我,张大爷是个沉默寡言的木匠,一辈子都在跟木头打交道。
他脾气倔,跟老张的关系也一直不好。父子俩最近一次说话,
还是因为老张想把他接到城里去住,结果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我爹他……他其实是想我的。我知道。”老张的眼圈又红了,“他前两天,
还把我小时候给他做的那个小木马拿出来擦。他就是嘴硬,跟我一样。”“他走的时候,
手里一直攥着什么东西,攥得紧紧的。我们掰开一看,是一小块没刨光的木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听着老张的讲述,我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一个倔强、孤独,
却又深爱着儿子的老人形象。他手里的那块木头,或许是想给孙子做个玩具,
或许是想告诉儿子,他一辈子引以为傲的手艺,还不想放下。我拿着烟斗,再次回到织房。
这一次,我不再强求自己去感受什么“气”。我只是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老张描述的画面:一个老人,在昏黄的灯下,
抚摸着一匹陈旧的小木马;一个父亲,在争吵后,独自坐在门槛上,
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个濒死的人,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木头,那是他最后的语言。
我的心,莫名地安静了下来。我将烟斗凑到鼻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还夹杂着一丝……木屑的清香。就在这时,我握着麻线的手指,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暖流,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蜜蜂在远处扇动翅膀。紧接着,
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遗憾和不舍的情绪,顺着麻线,缓缓地传递到我的指尖。我浑身一僵,
几乎不敢呼吸。是真的!奶奶的笔记没有骗我!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和震惊,
努力维持着这种微妙的连接。那股情绪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我不敢分心,
全神贯注地将这股“情绪”引导着,让它缠绕在麻线上。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我的精神需要高度集中,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滚落。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我才感觉手中的麻线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它好像……多了一点点“重量”。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感觉上的。我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接下来是“入织”。我将那根特殊的“引线”装在梭子里,坐到了织机前。
我的手放在织机上,八年了,再一次触摸到这冰冷的木头,感觉却完全不同。我深呼吸,
脚踩踏板,手握木梭。“吱呀——”织机发出了久违的声响。我开始织布。我的动作很生疏,
完全不像奶奶那般行云流水。但我没有去想技巧,我的脑子里,
只有一个念头:把张大爷的遗憾,织进去。我织进了他沉默的爱,织进了他争吵后的悔意,
织进了他对那块未完成的木头的执念。我的手指渐渐变得灵活,动作也越来越快。
织机的“吱呀”声,从一开始的生涩,变得越来越有节奏。我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这架织机,以及在经纬线中穿梭的情感。
我不知道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根引线用完。我停下来,
看着织机上那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麻布。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布面也不够平整。
这就是“回响之布”?我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它。就在指尖接触到布面的瞬间,
一股温和的暖意包裹了我的手。紧接着,一个清晰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一个老人,
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木头,正用小刀认真地雕刻着。他刻的是一匹小马,
神情专注而慈祥。阳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画面消失了。
我的眼眶,却湿了。我捧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布,走出了织房。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我将布递给老张。“张叔,你……摸摸看。”老张颤抖着手,
接过了那块布。他闭上眼睛,将布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几秒钟后,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突然嚎啕大哭。他一边哭,
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该跟你吵……那小马,
是给虎子刻的……我知道了……”周围的村民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兰姨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也红了。“阿木,
你……你做到了。你奶奶在天有灵,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看着痛哭的老张,
看着周围村民敬畏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一脚踏进了一个自己完全未知的,
神秘而沉重的世界。这个世界,属于奶奶,属于无音村,
也属于我血脉里那无法逃避的“天赋”。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只会握画笔,
敲键盘,设计冰冷的商业产品。而现在,它却能触摸到逝者的余温,能织出安抚生者的回响。
我的人生,似乎从这一刻起,被强行拐进了一条我从未设想过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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