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灯火通明。
谢星遥眼睛有一丢丢近视,身穿过来的时候,戴着眼镜。
可在知道这儿是古代以后,她便摘了眼镜藏了起来,不过在许知言面前,她偶尔看书的时候会戴。
不戴的时候,屋里势必会多点烛火。
谢星遥还在称药材,抬首回道:“每隔三日去一次,最后一次定在了下月初八。”
她的一颦一举在许知言看来,都美得令人窒息。
“云家没有为难你吧?”
许知言的关心溢于言表。
慢慢走近了谢星遥,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有些心猿意马。
谢星遥有些探究地看着许知言,“高门大户是吃人的老虎吗?
你如此担心我!”
“可不就是吃人的老虎?
不然许家怎么会平白遭了难。”
“知言,假如你中了进士,一步步成为了掌权者,你待如何?
是否还能不忘初心?”
一句话把许知言噎住了。
许家在江南是富户,可十年前卷进了官场贪墨案。
作为行贿方,许知言父母蹲了大狱。
他们没等来公正的审判,死在了监牢里。
许知言投诉无门,这才发奋读书,想走科举的路子,为父母伸冤。
“我……我定不会做那等昏官贪官。”
许知言腮帮子鼓鼓的,拍着胸脯明志。
“等你到了那个位置再说,现在,你过来,替我抓药。”
谢星遥看过太多官场内幕,早就对人性不再抱有幻想。
抓药间闲聊,谢星遥想起了日间见过的大将军云骁,有几分好奇。
古时候身有残疾,似乎不得入朝为官,为何云骁不受此条约束?
便问许知言:“知言,你见过云将军吗?”
平日里谢星遥对官场、世家的事情几乎不感兴趣,缘何今日主动问了威震大夏朝的云骁?
“我托人去刑部查卷宗的时候,见过几次,脚坏了。”
许知言语气里充满了惋惜,继续说道:“云骁大将军,如今的刑部右侍郎,十六岁那年单枪匹马去的漠北,硬是靠着自己一身武艺杀出了一条血路。
为人杀伐果决,据说在刑部就没有他审不出的犯人。
至于他的伤,春日里他夜袭敌营擒住漠北鞑靼头领,被鞑靼头领挑断了脚筋,才落下了残疾。”
原来竟是为了大夏朝受的伤。
自己当时眼里的惋惜,该不会惹怒了他吧?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谢星遥心里担忧着,寻思着如果再去将军府,她一定要避开前院,尽量不做停留。
许知言还在喋喋不休,“云骁将军跟皇上还沾亲带故,曾是皇帝伴读,又是太后的外甥。”
谢星遥啧啧啧了几声,这人可不就是封建社会里的强权阶级吗?
以后要多远,就离多远。
在他们这些人面,她谢星遥,就是蝼蚁,死不足惜。
配药配到半夜,谢星遥乏了,才回屋睡下。
许知言看着烛火下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谢星遥,咽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算了,徐徐图之。
若是逼急了,她躲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第二日,许知言早早去了书院。
许家的生意便交给了谢星遥打理。
上午谢星遥去许家的布庄、酒楼盘账,中午回到家里小憩,下午出诊。
卫老太君是个热心人,介绍了许多后宅深院的女眷给谢星遥。
尽管是京城,擅长妇人疾病的医女也寥寥无几。
众位夫人娘子小姐的病,并不适合让男郎中诊治,太医院里的医女,她们根本没有资格请来。
因此尽管有隐疾,无处寻医。
如此奔波了两天,又到了去云府施针的日子。
谢星遥戴着帷帽,在约定的时间到了云府大门口。
之所以不敢露出面容,实在是害怕撞见云骁,想想自己前几日赤裸裸地盯着他看,还抱着同情的目光,她就想钻地缝。
这几日她在深宅大院里穿梭,很是听到了一些关于云骁的传闻。
听闻他杀人不眨眼,在刑部是活阎王的存在。
心里暗暗祈祷,祈祷云骁没有察觉她那日的目光。
首到施针走出云府,都没有意外发生。
谢星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从云府出来,谢星遥去了铁匠铺子。
给沈老太君施针完毕,她便要去漠北,需要打一把趁手的匕首。
前阵子她己经把图纸交给了铁匠,今日便是去取东西的。
柳青跟在她身后,两人奔波在人群中。
云骁的车驾在大街上缓缓行驶,今日刑部有一宗案件,需要他亲自去取证。
撩开窗帘,他看到了那道飞快闪过的身影,闻到了她身上身上若有若无的菡萏香,想要停车,可是案子也比较急。
罢了,再有几日她就要被纳入他房中,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抚摸着画像,云骁一颗心滚烫。
这两日梦里,他竟然破天荒的,梦到了她。
缠绵悱恻,早晨起来,总是要换贴身衣裤。
谢星遥很快就到了铁匠铺子。
“掌柜的,我来取匕首。”
此时的谢星遥早己摘下帷帽,露出了芙蓉面。
“谢娘子,您可真准时。”
说着掌柜的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个锦盒。
谢星遥连连称奇:“掌柜的,您的手艺没得说。”
她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夸奖的掌柜憨憨笑了两声。
“哦,对了,还有这个,也打好了,谢娘子看看,是不是您要的。”
谢星遥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快速合上。
没想到铁匠还真给她锻造出来了。
这是一套接近现代手术刀的工具。
掌柜的看到她如此谨慎,便说道:“谢娘子,您放心,您在我这里,只买走了一把匕首,多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谢星遥其实不是害怕被人知道,而是激动。
激动于在这个封建时代竟然有人懂她的要求。
“如此,多谢掌柜的了。”
谢星遥放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到掌柜的手里。
“这,这太多了!”
谢星遥扔下一句:“你值得!”
转身离开了铁匠铺子。
本打算再逛逛,可是谢星遥激动得想快些回到家试刀,便提着裙子,寻了条僻静的路回家。
柳青亦步亦趋跟着,师徒二人莽莽撞撞,竟走到了烟花柳巷里。
云骁老远就听到了脚步声,示意手下把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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