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婚书是我写的,退婚也是我逼的陆时晏许惊蛰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婚书是我写的,退婚也是我逼的》精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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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展颜消宿怨11的《婚书是我写的,退婚也是我逼的》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热门好书《婚书是我写的,退婚也是我逼的》是来自展颜消宿怨11最新创作的青春虐恋,青梅竹马,虐文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许惊蛰,陆时晏,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婚书是我写的,退婚也是我逼的
主角:陆时晏,许惊蛰 更新:2026-02-23 07: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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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许惊蛰已经十年没有见过陆时晏了。她站在陆家老宅的客厅里,
看着那个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背的《二十四节气歌》——“惊蛰乌鸦叫,春分地皮干”。母亲说,
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出生那天正是惊蛰,春雷始动,万物复苏。而陆时晏比她大两岁,
出生在谷雨那天。“谷雨前后,种瓜点豆。”小时候的陆时晏曾经捏着她的鼻子说,
“你就是我种下去的那颗瓜,惊蛰到了,该发芽了。”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大人们在旁边笑,
说这两个孩子真是天生的缘分,连名字都是配对的节气。此刻陆时晏站在客厅中央,
西装笔挺,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许惊蛰陌生的疏离与冷漠。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正挽着他的手臂,
姿态亲密而自然。许惊蛰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惊蛰,好久不见。”陆时晏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久不见。”许惊蛰听见自己同样平静的声音。
十年了。他去英国留学那年她十四岁,
还是个扎着马尾辫、整天跟在邻家哥哥身后跑的初中生。如今她二十四岁,
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租着城郊的老房子,每天挤地铁上下班。而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刚从国外归来,带着满身的光环和一个漂亮的女朋友。陆时晏的母亲林婉茹站在一旁,
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惊蛰啊,阿姨今天叫你来,是……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许惊蛰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她早就知道了。陆时晏回国第三天,
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陆家少爷带了个女朋友回来,据说是他在英国读书时的同学,
家里是做国际贸易的,和陆家门当户对。许惊蛰那时候正在公司加班,听到同事议论,
手一抖,把咖啡洒在了刚做好的表格上。“惊蛰,”陆时晏的父亲陆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
脸色有些沉重,“这件事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你和时晏的婚事,
是当年我和你父亲一时兴起定下的,那时候你们都还小,现在长大了,
都有自己的想法……”“陆伯伯,”许惊蛰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明白的。
”她当然明白。那张婚书是她八岁那年两家大人喝酒喝高兴了,当场写下的。
她父亲许建国和陆建国是战友,当年一起当过兵,后来陆家做生意发了家,
许家却一直普普通通。但两家的情分从未断过,每年过年,许惊蛰都会跟着父母来陆家吃饭,
陆建国每次看到她都会笑着说:“惊蛰啊,什么时候嫁给时晏当我家儿媳妇啊?
”小时候她觉得那是大人的玩笑,后来长大了,她开始当真了。可当真有什么用呢?
陆时晏终于开口了,他看着许惊蛰,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惊蛰,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本来想早点回来跟你说明白,但学业太忙,一直拖到现在。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我不能因为一张小时候的婚书,就耽误你的青春。”“所以,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退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
你只需要在女方这边签字就行。”许惊蛰看着他手里的那张纸,白纸黑字,打印得整整齐齐,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她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陆时晏去机场的前一天,她跑到他家,
把自己攒了一年零花钱买的钢笔塞到他手里。那是支英雄牌的钢笔,墨绿色的笔身,
笔帽上刻着小小的“晏”字。“你到了英国要给我写信。”她说。陆时晏揉揉她的头发,
笑着说好。后来他真的写过信,只不过只写了三封。第一封说英国很冷,第二封说学业很忙,
第三封说认识了新朋友。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那支钢笔,不知道他还用不用。“惊蛰?
”陆时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许惊蛰回过神来,接过那张退婚协议,低头看了一眼。
协议写得很官方,大意是双方自愿解除婚约,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落款处男方已经签了字,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陆时晏。她注意到那字迹用的是黑色水笔,
不是她送的那支钢笔。“有笔吗?”她问。林婉茹连忙递过来一支签字笔,许惊蛰接过来,
在女方签字栏里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许惊蛰。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
她的手忽然抖了一下,那一竖微微歪了。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时晏的目光。他看到了,
她确定他看到了,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好了。
”许惊蛰把协议递回去,“还有别的事吗?”陆时晏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痛快,
愣了一下才接过协议:“没、没有了。”“那我先走了。”许惊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惊蛰!”陆建国在后面喊她,“留下来吃个饭吧,你林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许惊蛰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不用了陆伯伯,公司还有事。”她走得很快,
几乎是逃一样地出了陆家的大门。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快步走向公交站台。
身后有人追出来,是陆时晏的那个女朋友。“许小姐,等一下。”许惊蛰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个漂亮女人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我叫苏晚,时晏的女朋友。今天的事,
我知道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我和时晏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理解。”许惊蛰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点想笑。真心相爱。这四个字真好听,像电视剧里的台词,像小说里的桥段,
像所有美好的童话故事。可童话故事里,青梅竹马从来都是配角。“苏小姐放心,
”许惊蛰说,“我不会纠缠他的。”苏晚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许小姐是个明白人,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时晏跟我说,你们小时候关系很好,
他还说,他欠你一个解释。”“不用了。”许惊蛰说,“十年前的事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转身就走,这次没有再回头。公交车上人很多,许惊蛰挤在角落里,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机响了,是闺蜜林小鱼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他跟你退婚了?
许惊蛰回了一个字:嗯。林小鱼秒回:那个渣男!我早就说他不是好东西,
出国十年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一回来就带个女朋友,这不是打你的脸吗?你别难过,
晚上我请你喝酒!许惊蛰看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她抬起头,
拼命把那股酸意压下去。不难过。真的不难过。十年前他走的时候她就知道,
这个人不会再回来了。她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把她最后一点念想也掐灭。
回到出租屋,许惊蛰把包扔在床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发呆。
这是间不到三十平米的的老房子,月租两千,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老古董,衣柜门关不严,
床头柜缺了一条腿,垫了两本书才勉强站稳。她在这里住了三年,从大学毕业到现在。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打来的。“惊蛰啊,”母亲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你今天去陆家了?
”“嗯。”“那……那件事……”“退了。”许惊蛰说,“我签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母亲压抑的哭声:“是妈对不起你,
当年要不是我和你爸想着高攀人家,也不会给你定下这门亲事,
害你等了这么多年……”“妈,”许惊蛰打断她,“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古代,
退个婚还能要死要活?您别多想,我挺好的。”“你真的没事?”“真没事。
您和我爸注意身体,周末我回去看你们。”挂了电话,许惊蛰又发了会儿呆,
然后起身去厨房煮泡面。水刚烧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那边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许小姐您好,我是陆时晏先生的朋友,他让我转告您,
今晚八点在‘初见’咖啡厅,他想跟您单独谈谈。”许惊蛰愣了一下:“谈什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说是关于婚书的事。”婚书。许惊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张婚书是她八岁那年写的。那天两家大人在院子里喝酒,陆建国喝高兴了,说:“建国啊,
咱俩是战友,当年一起扛过枪,以后让俩孩子也亲上加亲,结个娃娃亲怎么样?
”她爸当时也喝多了,一拍大腿:“行啊!时晏那小子我看着长大,是个好苗子,
把惊蛰嫁给他我放心!”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当即找来红纸毛笔,当场写了一份婚书。
写的时候陆建国还问:“惊蛰,你会写字不?来来来,你也签个名。
”她那时候刚上小学二年级,歪歪扭扭地写下“许惊蛰”三个字,写得比蚂蚁爬还难看。
陆时晏在旁边看着,笑得前仰后合:“你写的什么啊,像虫子爬的!”她气得追着他打,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一圈,大人们在旁边笑。那都是十六年前的事了。十六年。
许惊蛰忽然觉得很累。“几点?”她问。“八点。”“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她看着锅里翻滚的水,忽然没了吃面的胃口。她把火关掉,看了看时间,六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婚书已经退了,协议也签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可那个电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不安。最后她还是去了。初见咖啡厅在市中心,
是一家很有情调的店,灯光昏黄,音乐轻柔,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气。许惊蛰到的时候,
陆时晏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看到她进来,他站起身,
礼貌地点点头:“来了?坐。”许惊蛰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要点什么,
她说:“一杯白水,谢谢。”陆时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等服务员走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许惊蛰面前。“这是什么?”“婚书。
”陆时晏说,“原件。我妈让我还给你,说这是你们家的东西,应该由你保管。
”许惊蛰看着那个纸袋,没有动。陆时晏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什么?
”“当年这婚书是怎么写的?我问了我爸,他说那天喝多了,记不太清楚。但我妈说,
婚书上的字迹有点奇怪,不太像我爸写的。”许惊蛰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抬起头,
看着陆时晏。灯光下,他的脸比白天柔和了一些,眼睛里的冷漠似乎也淡了几分。
但许惊蛰知道,那只是错觉。“你想说什么?”她问。陆时晏沉默了一下,
从纸袋里抽出那张发黄的婚书,摊开在她面前。“你看这上面的字,”他指着落款处,
“男方签字是我爸的名字,但这个‘陆’字的写法,和我爸平时的习惯不一样。我爸写字,
‘阝’旁喜欢写得很宽,但这个写得很窄。还有这个‘建’字,
我爸习惯把走之底写得特别长,但这个写得很规矩。”许惊蛰没有说话。“所以我怀疑,
”陆时晏盯着她的眼睛,“这婚书不是我爸写的。”“那会是谁写的?”“我不知道。
”陆时晏说,“但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许惊蛰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才八岁,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大人们让我签字我就签了。字迹的事,你应该去问你爸。”陆时晏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丝探究:“惊蛰,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许惊蛰笑了,
笑容淡淡的:“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租着城郊的老房子,
每个月工资刚够花。你们陆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时晏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有说出口。许惊蛰站起身:“婚书我收下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了。
”“那我先走了。”她拿起纸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晏还坐在那里,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像极了她记忆中那个少年的模样。可她知道,那不是同一个人了。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不大,但足够把人淋湿。许惊蛰没有带伞,
站在咖啡厅的屋檐下发了会儿呆,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雨里。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
很舒服。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她和陆时晏一起躲在屋檐下,
等着大人送伞来。那时候他十岁,她八岁,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谁也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雨丝从天上一根根落下来。后来他说:“惊蛰,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时晏吗?
”她摇头。“晏是晚的意思,时晏就是时晚。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是傍晚,太阳刚好落山。
”他顿了顿,又说,“你叫惊蛰,是春天的第一个节气。惊蛰一到,万物复苏。我爸说,
惊蛰是希望,时晏是结束。我们俩的名字加在一起,就是有始有终。
”她当时听不懂这么深奥的话,只是懵懵懂懂地点头。现在她懂了。有始有终。她的开始,
他的结束。多么讽刺。许惊蛰在雨里走了一站路,才打到车。回到家已经快十点,浑身湿透,
头发滴着水。她把那个牛皮纸袋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澡。热水冲在身上,
带走了一身的寒气。她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淋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一幕幕——陆时晏冷漠的眼神,苏晚得体的微笑,
退婚协议上歪了的那一竖,还有那张发黄的婚书上,她八岁时写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其实陆时晏不知道,那张婚书确实不是他父亲写的。是他父亲让她写的。那天大人们喝多了,
陆建国拿出红纸毛笔,写了几个字就写不下去了,手抖得厉害,把“陆”字写得像一滩墨渍。
他醉醺醺地说:“惊蛰,你来写,伯伯教你。”她那时候刚学会写毛笔字,兴奋地接过笔,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陆建国”三个字。后来她父亲也让她写“许建国”,她也写了。
所以那张婚书上的字,其实是她写的。从头到尾,都是她写的。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陆时晏。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建国要把这件事瞒下来,
但她记得那天陆建国写完字后,醉醺醺地说了句:“惊蛰这字写得好,比伯伯写得好多了。
”然后他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没人再提这件事。所以那婚书上的字迹,
确实不是陆建国的,是她许惊蛰的。可这又怎么样呢?婚书是她写的,退婚是她签的。
从八岁到二十四岁,十六年的等待,最后换来一张签了字的退婚协议。许惊蛰关了水,
擦干头发,走出卫生间。她坐在桌前,看着那个牛皮纸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打开抽屉,
拿出一把剪刀,把纸袋剪开,抽出那张发黄的婚书。红纸已经褪色,墨迹也淡了,
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上款写着:许惊蛰 陆时晏,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落款是双方父母的名字和日期。她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陆建国”三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掉眼泪,把婚书叠好,放回纸袋,
然后收进抽屉最深处。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极了她十六岁那年夏天,
陆时晏出国后的第一场雨。那时候她还会哭,会在半夜醒来,会一遍遍看他写的信,
会对着窗外的雨说:等他回来。现在她二十四岁,不会再哭了。婚书是她写的。
退婚是她签的。这场十六年的梦,终于醒了。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
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惊蛰,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她没有回答。
可她很想告诉他:陆时晏,我瞒着你的事多了。比如那婚书确实是我写的。
比如我送你的那支钢笔,笔帽里其实刻着我的名字,你从来都没发现过。比如这十年,
我每年你生日那天都会去你们家老宅门口站一会儿,只是从来不敢进去。
比如……比如我其实知道你会退婚。因为那个苏晚,是我找来的。许惊蛰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陆时晏,”她轻声说,“婚书是我写的,
退婚也是我逼的。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回来求我。”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色深沉,
万籁俱寂。第二章退婚后的第一个月,许惊蛰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她依然是那家小公司的行政,每天朝九晚五,处理报销、订外卖、收发快递。
同事们都知道她被退婚的事——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整个公司都在议论,
说许惊蛰被豪门未婚夫甩了,人家带回来一个白富美,她这个灰姑娘只能灰溜溜地出局。
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正在聊天。“听说了吗?许惊蛰那个未婚夫,陆氏集团的少爷,
回来第一天就把她甩了。”“真的假的?不是说青梅竹马吗?”“青梅竹马有什么用?
人家现在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门不当户不对的,早晚的事。”“也是,
我听说那个新女朋友家里可有钱了,做国际贸易的,和陆家门当户对。
”许惊蛰端着杯子站在门外,听了几句,然后推门进去。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人尴尬地看着她。“借过。”许惊蛰淡淡地说,绕过去接了杯热水,然后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窃窃私语,她没有理会。日子还是要过的,被退婚又不会死。只是偶尔下班回家,
路过陆家老宅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那栋三层的小洋楼就在她租的房子隔壁街,
从她卧室的窗户能看见楼顶的尖塔。小时候她经常去那里玩,陆家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
春天的时候开满白色的槐花,陆时晏会爬上树给她摘花吃。现在那扇大门总是关着,
偶尔有豪车进出,她再也没进去过。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许惊蛰照常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所有人都在看手机,交头接耳,神情兴奋又紧张。“怎么了?
”她问旁边的同事。“你没看新闻?”同事把手机递过来,“陆氏集团出事了!
”许惊蛰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手机一看,头条新闻赫然写着:重磅!
陆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股价开盘暴跌30%后紧急停牌她快速扫了一遍内容。新闻说,
有匿名举报人向证监会提交了证据,
证明陆氏集团在过去三年里通过虚增收入、隐瞒负债等方式粉饰财务报表。消息一出,
股价雪崩,银行紧急抽贷,供应商堵门讨债,整个陆氏集团陷入瘫痪。“活该,
”旁边有人幸灾乐祸,“这种豪门,有几个干净的?这下栽了吧。
”“那个陆时晏不是刚回国吗?这下可好,接手一个烂摊子。
”“听说他那个女朋友家也撤了,这种时候谁还敢沾边啊?”许惊蛰没有说话,
把手机还回去,坐回自己的工位。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陆氏出事了。陆伯伯怎么办?林阿姨怎么办?还有……陆时晏怎么办?她摇摇头,
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他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婚都退了,各走各的路。可一整天,
她还是忍不住刷新闻。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糟:银行冻结了陆氏的账户,
几家大供应商同时起诉追债,合作方纷纷解约,
员工工资发不出来开始闹事……许惊蛰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手指攥紧了鼠标。下班后,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陆家老宅那条街。街口停着好几辆采访车,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守在门口,等着拍陆家人的反应。许惊蛰站在人群后面,
远远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大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转身离开。接下来几天,新闻越闹越大。
陆建国的电话打不通,陆家的亲戚朋友全都噤声。曾经巴结陆家的人,现在一个个撇清关系,
生怕被牵连。银行催债的电话打到了陆时晏手机上,讨债的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
甚至有传言说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陆建国可能面临刑事责任。许惊蛰每天刷新闻,
越刷越心惊。周五晚上,她终于忍不住给母亲打了电话。“妈,陆家的事……”“唉,
”母亲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你陆伯伯这次怕是过不去了,听说要判刑的。
你林阿姨急得心脏病都犯了,住院好几天了。”“住院了?”许惊蛰心里一紧,“哪家医院?
”“市一院。你问这个干嘛?你别去,让人家以为你还惦记着那门亲事,丢人。
”许惊蛰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第二天周六,她一早起床,买了个果篮,去了市一院。
住院部十二楼,心内科。她找到林婉茹的病房,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敲门。
“请进。”她推门进去。林婉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比一个月前老了十岁不止。
看到许惊蛰,她愣住了:“惊蛰?你怎么来了?”“林阿姨,”许惊蛰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听说您病了,来看看您。”林婉茹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好孩子,难为你还记挂着我。
快坐,快坐。”许惊蛰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问:“陆伯伯那边……怎么样了?
”林婉茹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不好,很不好。那些银行和供应商,
以前求着我们贷款、求着跟我们合作,现在一个个翻脸不认人。时晏这几天跑断了腿,
求这个求那个,没人肯帮忙。他爸被带走问话,
到现在还没放出来……”“那……那个苏小姐呢?”林婉茹冷笑一声:“苏家?
消息一出来就撇清关系了,说苏晚和时晏只是普通朋友,那女人连电话都不接了。也是,
这种时候,谁愿意沾我们家的霉气?”许惊蛰沉默。林婉茹拉住她的手,
眼泪又掉下来:“惊蛰啊,阿姨对不起你。当初是我们时晏糊涂,被那女人迷了心窍,
非要跟你退婚。现在遭报应了吧?那女人跑了,公司也完了……都是报应啊……”“林阿姨,
您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们,换我也不原谅。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婉茹哭得说不出话,“时晏那孩子……他从小就不会说话,心里有事从来不跟人说。
他其实……其实……”“其实什么?”林婉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摇头:“算了,不说了。
你能来看我,阿姨已经很高兴了。你走吧,别让这事连累你。”许惊蛰从病房出来,
站在走廊里发了会儿呆。她掏出手机,翻出陆时晏的号码——这号码她存了十年,
从来没打过。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拨了出去。响了三声,挂了。她再打,直接关机。
许惊蛰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十年前他走的那天,她追到机场,
哭着问他会不会给她打电话。他说会的,每周都打。后来第一周打了,第二周打了,
第三周没打,第四周也没打。十年了,他从来都是这样。需要的时候,他会在。
不需要的时候,他就不在。她收起手机,走出医院。外面飘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
像那天从咖啡厅出来时一样。许惊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两周后,陆家老宅隔壁的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店面不大,只有二十几平米,
门口摆着几盆绿植,橱窗里插着各色鲜花。招牌很简单,就两个字:“惊蛰”。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只有许惊蛰自己站在店里,把一束束鲜花整理好,
插进花瓶里。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住在楼上,下来收房租的时候好奇地问:“小姑娘,
你怎么想到在这条街开花店?这边都是老住户,没什么生意啊。
”许惊蛰笑了笑:“我喜欢这里,清静。”大姐看看她,又看看对面的陆家老宅,
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对面那家出事了不?”“知道。”“那你还敢租这儿?
万一那些人讨债的找上门来,多晦气。”许惊蛰还是笑:“没事,我不怕。”大姐摇摇头,
上楼去了。许惊蛰站在店门口,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口的槐树光秃秃的,
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她想起小时候,每年春天槐花开的时候,陆时晏都会爬上树给她摘花。
有一次他爬得太高,树枝断了,他从树上摔下来,胳膊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她吓哭了,
他却笑着说没事,然后把摘下来的槐花塞到她手里。“惊蛰,给你。”那些槐花又白又香,
她拿回家泡水喝,喝了整整一个春天。“老板,买花。”一个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许惊蛰转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店门口,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
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您好,想买什么花?”男人走进店里,四处看了看,
最后指着角落里的几盆绿萝:“这个怎么卖?”“三十一盆。”“来两盆。
”许惊蛰给他包好,男人付了钱,临走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先生还有事?”“没事。
”男人摇摇头,抱着花走了。许惊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花店开起来后,日子变得忙碌而平静。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花市进货,回来整理花材,
开门营业。生意不多,但勉强够付房租。闲暇的时候,她就坐在店里看书,
或者看着对面的陆家老宅发呆。陆家的大门始终关着,偶尔有人进出,都是神色匆匆。
陆时晏她一次都没见过,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一天晚上,她正准备关门,
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出来。陆时晏。他瘦了很多,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憔悴。他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不停地看手机。
许惊蛰站在花店里,隔着玻璃门看着他。过了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陆家门口,
下来一个中年女人——是林婉茹,刚从医院回来。陆时晏上前扶住她,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一起进去了。许惊蛰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忽然想起林婉茹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时晏那孩子……他其实……”其实什么?
她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关好店门,
她回到楼上租住的小房间——就是房东大姐家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十几平米,
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没什么空间了。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慢慢闭上眼睛。接下来的日子,花店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这条街虽然偏僻,
但附近有几个小区,偶尔有居民来买花。还有人在网上看到花店的信息,专门开车过来。
许惊蛰每天忙忙碌碌,倒也没时间想别的。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天下午,
一个男人来买花,买了一束玫瑰。付钱的时候,
许惊蛰忽然认出他——就是前几天来买绿萝的那个中年男人。“先生,”她忍不住问,
“您是不是来过?”男人愣了一下,笑道:“老板记性真好,是,我前几天来买过两盆绿萝。
”“您住这附近吗?”“不是,我特意过来的。”男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
“我是陆氏集团的供应商,欠了我三百多万,现在找不到人,我天天来守着。
”许惊蛰心里一惊:“那您今天……”“今天不是来守的,是给我老婆买花,结婚纪念日。
”男人苦笑,“再难日子也得过,对吧?”许惊蛰点点头,给他包好花。男人付了钱,
临走时又说:“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开店小心点。这几天来了好几拨人,都是讨债的,
脾气冲得很,别惹上麻烦。”“谢谢您,我会注意的。”男人走后,
许惊蛰站在店里想了很久。讨债的。三百多万。陆时晏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些吗?
她打开手机,又查了查陆氏集团的新闻。热度已经降下来了,
但时不时还有新消息:银行起诉了,供应商联名举报了,
证监会的调查结果快出来了……每一条都是坏消息。她放下手机,看着对面的老宅。
大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陆时晏。他穿着那件黑色大衣,站在门口抽烟。隔得太远,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透出来的疲惫。许惊蛰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
他抽完烟,转身要进去,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看向花店这边。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许惊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自己,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躲到了花架后面。等她再探出头,门口已经空了。接下来的日子,
许惊蛰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有一天,她收到一笔莫名其妙的转账,金额十万,
备注是“货款”。可她根本不认识转账的人。比如又有一天,
两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来店里闹事,说要收保护费。她正不知所措,
忽然来了几个穿便装的人,把那两个男人带走了。临走时,其中一个人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再比如,她发现每次陆家遇到麻烦,
第二天就会有人暗中帮忙——讨债的忽然撤了,起诉的忽然和解了,
就连银行催贷的电话都少了很多。这些事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安。有一天晚上,
她正在店里整理账本,忽然听见敲门声。“打烊了。”她头也不抬地说。“是我。
”那个声音让她猛地抬起头。陆时晏站在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她。他瘦了太多,
颧骨都突出来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完全不像一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海归精英。
许惊蛰愣了好几秒,才起身去开门。“你怎么来了?”陆时晏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店里,
四处看了看。“惊蛰花店,”他念着招牌上的字,“你开的?”“嗯。”“什么时候开的?
”“半个月前。”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复杂:“为什么开在这里?
”许惊蛰迎上他的目光:“我喜欢这里,有问题吗?”陆时晏沉默了几秒,
忽然说:“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什么事?”“银行那边,本来要起诉的,忽然撤了。
供应商那边,本来要闹事的,忽然消停了。还有那几个来收保护费的,当天就被人带走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我查过了,那些帮我们的人,用的都是你的账户。”许惊蛰心里一惊,
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的账户?我一个开花店的,哪来那么多钱?”“我也想知道。
”陆时晏往前一步,“许惊蛰,你到底是谁?”许惊蛰退后一步,靠在了柜台上。灯光昏黄,
照在他的脸上,把那层疲惫和憔悴照得清清楚楚。
他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探究。
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他去机场前,也是这样看着她,问:“你会等我吗?”她说会。
他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发,说:“那我走了。”十年了。她等了十年,等来的是退婚协议。
现在他来问她是谁。许惊蛰垂下眼睛,避开了他的目光。“陆时晏,”她轻声说,“你走吧。
”“你还没回答我。”“回答什么?我是谁?”她抬起头,忽然笑了,笑容淡淡的,
像窗外的月光,“我就是许惊蛰,那个从小跟你定了娃娃亲、后来被你退婚的许惊蛰。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陆时晏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
“惊蛰……”“回去吧,”她打断他,“林阿姨还在家等你。这些天你够累了,
别在我这浪费时间。”陆时晏站着没动。过了很久,他忽然说:“对不起。”许惊蛰愣住了。
“退婚的事,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但我还是想说。”许惊蛰没有说话。陆时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他走了。许惊蛰站在原地,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等了十年。可为什么现在听到,心里只有说不出的苦涩?过了很久,她站起来,
走到店门口,看着对面那栋漆黑的房子。陆家老宅隐没在夜色里,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灯。
那是陆时晏的房间。她看着那盏灯,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到晚上,
她都会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着那个窗户里的光。有时候他会站在窗前,朝她挥手。
她就使劲挥手回应,然后两个人在各自的窗口傻笑。那时候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
窗里的灯灭了。许惊蛰收回目光,关好店门,回到楼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时晏刚才的眼神——疲惫的,绝望的,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她掏出手机,
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他起疑心了。对方秒回:需要处理吗?
许惊蛰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不。窗外起了风,
吹得树枝沙沙响。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陆时晏,你查不到的。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
这十年我做了什么。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你以为偶然的事,都是我安排的。包括那个苏晚。
包括这场危机。包括你此刻的绝望。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婚书是我写的,”她轻声说,“退婚是我逼的。你以为你甩了我,
其实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二点,声音悠长,
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第三章陆时晏开始调查许惊蛰的那天,
距离陆家危机爆发正好一个月。那天他从花店回来,一夜没睡。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许惊蛰刚才的眼神——平静的,疏离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的许惊蛰,眼睛里总有光。他爬上树给她摘槐花,
她在下面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喊他“时晏哥哥小心”。他摔下来划破胳膊,
她哭得比他还凶,一边哭一边用小手帕给他擦血。他出国那天,她追到机场,
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却拼命笑着说“我会等你”。十年前那个追着飞机跑的小姑娘,
和今晚站在花店里说“你走吧”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天亮的时候,
陆时晏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查清楚。许惊蛰的账户。那几个暗中帮忙的人,他查过,
都是用的许惊蛰的账户转账。账户是普通的储蓄卡,开户行在城西的一家小支行,
开户时间是五年前。五年前,许惊蛰十九岁,刚上大学。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
哪来的那么多钱?陆时晏托了几个还在联系的朋友,想办法查了那个账户的流水。
结果让他更加震惊——那个账户里的钱,根本不是许惊蛰自己的,
而是来自好几个不同的公司账户,每笔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转账时间全都集中在陆家出事之后。更诡异的是,那些转账的公司,陆时晏一个都不认识。
他让人去查那些公司的背景,结果发现它们表面上是毫无关联的普通企业,但往上追溯,
最终的控股方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盛安集团。盛安集团。
陆时晏反复念着这四个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让人继续查,
同时开始留意许惊蛰的一举一动。花店每天早上六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
许惊蛰一个人守店,偶尔有顾客,大多数时间她就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她看得很杂,有小说,
有诗集,还有几本关于金融投资的书。中午她会去隔壁的快餐店吃饭,十五分钟就回来。
下午有时候会有快递送来,都是花材和包装材料。晚上关门后,她会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然后回楼上休息。日复一日,简单规律,和一个普通的花店老板没有任何区别。可越是这样,
陆时晏越觉得不对劲。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刻意安排的。有一天下午,
他正在花店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透过玻璃窗看着许惊蛰,
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花店。
是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就是那个来买过两次花的供应商。陆时晏立刻坐直了,
死死盯着对面的动静。中年男人在花店里待了大概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黄玫瑰。
他站在门口和许惊蛰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着走了。陆时晏等那男人走远,立刻追了上去。
“张总。”中年男人回过头,看见是他,脸色顿时变了:“陆时晏?你来干什么?”“张总,
我想问您一件事。”“问什么?欠我的三百多万什么时候还?”男人冷笑,“陆大少爷,
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我还要回家给我老婆送花。”“就一件事。”陆时晏拦住他,
“您刚才去那家花店,做什么?”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问这个干嘛?
”“我……”“哦,”男人忽然恍然大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知道了,
那花店老板是你前未婚妻吧?我听人说过,你们陆家原来给她定过娃娃亲,
后来你带了个白富美回来把她甩了。”陆时晏没有说话。男人摇摇头,
叹了口气:“陆时晏啊陆时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姑娘开那花店,就在你们家门口,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男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人家心里还有你呗。要不然谁闲着没事,专门跑你眼皮子底下开花店?
这街上的铺面又不便宜,她一个小姑娘,图什么?”陆时晏愣住了。“行了,我走了。
”男人摆摆手,“你那钱,我不急了。有人已经替你还了。”“什么?”“我说,
有人替你还了。”男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三百二十七万,连本带利,
全都打到我账上了。转账人叫许惊蛰,就是你那前未婚妻。”男人走了,
留下陆时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许惊蛰替他还了三百多万?她哪来的钱?
他忽然想起那几个暗中帮忙的人,想起那些用许惊蛰账户转账的记录,
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有人已经替你还了”。许惊蛰。全都是许惊蛰。
陆时晏转身就往花店跑。他推开门的时候,许惊蛰正在给一束百合换水。听见动静,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怎么又来了?
”“那三百多万,”陆时晏盯着她,“是你替我还的?”许惊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继续换水:“什么三百多万?”“别装了。”陆时晏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张建设那三百二十七万,是你转的。银行那边的起诉,是你找人撤的。
那几个闹事的供应商,是你派人摆平的。还有那些收保护费的,也是你的人带走的。许惊蛰,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许惊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手被他握着,手腕很细,皮肤冰凉。
她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什么都看不出来。“放手。”她说。“你先回答我。
”“放手。”陆时晏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惊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退婚的事,
是我不对。但你这样瞒着我,帮我做这些事,到底为什么?你哪来的钱?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惊蛰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春风里的花瓣,轻轻落在水面上。“陆时晏,”她说,“你真的想知道?
”“想。”“那好。”她挣开他的手,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你自己看。”陆时晏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
都是些中年男人,穿着考究,背景是各种高档场所——高尔夫球场、私人会所、游艇码头。
有的照片上还有日期,最近的就在上个月。“这些人是谁?
”“那些打压你们陆家的企业老板。”许惊蛰淡淡地说,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些企业突然对你们动手吗?答案就在这里。”陆时晏一张张翻过去,
越看越心惊。这些人他确实不认识,
但他记得那些企业的名字——全都是这段时间对陆氏落井下石的。有的是撤资的股东,
有的是断供的供应商,有的是落井下石的竞争对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都欠我的。”陆时晏愣住了。许惊蛰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还记得高三那年,有天晚上你送我回家,
路上遇到几个混混吗?”陆时晏想了很久,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当时冲上去跟他们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还是陆伯伯赶来才把他们赶走。
”许惊蛰指着照片上的一个人,“这个,就是当年那个混混的头子。
他现在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专门帮人收债。
”陆时晏看着照片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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