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一圈火辣辣的疼,喘气都带着铁锈味。。他刚才真被那些活过来的藤蔓勒死了,死透了,现在又活了。?!。轮回?超自然现象?怎么可能!!可脖子上残留的感觉,还有刚才活活窒息而死的记忆,每一秒都真实得可怕。“冷静,林枫,冷静点!”他狠狠抽了自已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稍微清醒了点,“可能是……某种致幻气体?或者这宅子有特殊的磁场?对,一定是这样!”,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
致幻气体能让你把被勒死的每一秒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能让你“复活”后还坐在这里?
蚀月魔(饶有兴致):开始了。用理性的蛛网去捕捉非理性的噩梦,徒劳,但有趣。继续挣扎吧,玩具。
他用力搓了把脸,手指都在抖。
不行,不能困在这儿。现实里那一堆烂摊子像鞭子一样抽着他——毕业论文,只剩十五天了。
三年,整整延期了三年。
家里咬牙供他读这个研,就盼着他能拿个文凭找个好工作。
今年是最后一年,最后的机会。
他为了毕业,拼了命选了“城隍庙民俗变迁”这个偏门课题,导师都说选题新颖有深度。
他跑了二十几个城市,钻了多少破庙,查了多少发霉的地方志,熬了无数个通宵,论文框架都快搭完了。
结果呢?公开选题那天,同组的王旭,那个平时屁都不放一个的家伙,轻飘飘把他准备了三个月的课题报上去了,连名字都没改几个字。
他当场就炸了,去找导师,导师一脸为难。
去教务处投诉,那个秃顶的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语重心长:
“林枫啊,小王家里……有背景。这事儿闹大了对你没好处。听我的,换个题目,或者……放弃吧,明年再说?”
明年?他哪有明年了!
再毕不了业,他这三年的努力全清零,档案上留下污点,家里那边他怎么交代?
他爸妈还以为他早就该毕业工作了!
王旭那张假惺惺的脸又浮现在眼前:“林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也想写这个。
要不……我的资料给你参考参考?”参考他妈!那些资料都是他林枫一个个城市跑出来的!
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烧上来,烧得他眼睛发红,手指关节捏得嘎嘣响。
对现实的愤怒和不甘,奇异地压过了对眼前诡异处境的恐惧。
不能死在这儿。
至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
他得出去,把论文写完,就算要死,也得先把王旭那个混蛋的假面具撕下来再死!
这念头给了他一股狠劲。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站住了。
目光重新投向那三扇门。左边那扇,门缝底下干净得反常。
中间那扇,半掩着,里面黑得像墨。
右边那扇,关得严严实实,门把手上落满了灰。
选哪扇?鬼知道哪扇是生路,哪扇是死路。
他从小就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为此家里没少操心,搬家、请人看,各种偏方都试过,千叮万嘱让他离这些东西远点,平平安安长大。
为了毕业,他硬着头皮选了据说邪门但资料还算“齐全”的沈家古宅当备选课题,结果……就他妈撞进这里了!
草!早知道还不如继续研究城隍庙!
蚀月魔(轻笑):怨气,不甘,走投无路的愤怒……多么甜美的养料。恨意比恐惧更能驱使人向前,哪怕前方是悬崖。
管不了那么多了!呆在这儿就是等死!
右边那扇门看起来最没人动过,积了那么多灰,说不定就是条被遗忘的出路,或者……至少是个没被触发过的陷阱?
赌一把!
求生本能和对现实的愤恨混在一起,烧光了他最后那点犹豫。
他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已壮胆,猛地朝着右边那扇积灰的门冲了过去!速度快得他自已都吃惊。
手抓住冰凉门把手的瞬间,湿滑的冷汗让他差点脱手。他用力一拧——
门开了条缝,一股陈年灰尘混合着木头腐朽的味道飘出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头阶梯,很窄,盘旋着深入黑暗。
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长着滑腻的苔藓。
只有远处下方似乎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几级台阶。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主厅,那空旷死寂的空间让他心里发毛。
他一咬牙,侧身挤进门缝,踏上了向下的台阶。
台阶又滑又陡,他只能扶着冰冷的石壁慢慢往下走。
黑暗浓得化不开,只有下方那点微光指引方向,像黑暗中的萤火。
死寂中只有他自已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走了大概三四十级台阶,那点微光似乎近了些。
林枫稍微松了口气,也许……选对了?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脚下突然一空!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踩中的那块石板猛地向下翻转!整个人瞬间失重,直直坠了下去!
“啊——!”
惊恐的喊叫刚冲出喉咙就被下坠的风声吞没。
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失重感死死攥住心脏。
就在这急速下坠的、短暂又漫长的一两秒里,一段完全陌生、不属于他的信息,粗暴地、毫无预兆地硬塞进他的脑海:
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就是一种“知道”——
人在高空或坠落时,身体要放松不能僵硬,膝盖要微曲,落地瞬间要向前或侧向翻滚,
用背部或肩膀着地分散冲击,绝对不能用腿直挺挺地杵下去……
这他妈是什么?!谁在说话?!
“砰!!!”
后背和后脑勺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像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他清晰地听到自已骨头碎裂的咔嚓声,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又爆开无数金星,温热的液体从口鼻涌出,铁锈味弥漫开来。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蚀月魔(戏谑):恨意让你跑得更快,但方向错了。望舒,看他脑子里我的‘小礼物’,多有趣的反应。
第三次睁开眼。
林枫没有立刻动。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睛瞪着主厅上方模糊的房梁,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着传递“疼痛”的信号——
摔碎的脊椎,破裂的内脏,头颅撞击的震荡……所有的痛楚都清晰无比,烙印在记忆里。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慢慢蜷缩起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
又死了。
这次是摔死的。
死法不一样了。
这个鬼地方,杀人的花样真他妈多。
恐惧还没来得及完全淹没他,另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
那段“知识”还在!
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像他自已学了十几年的东西一样牢固:
坠落时身体要放松,膝盖微屈,落地瞬间向前滚……
“什么东西……”
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指用力按住自已的太阳穴,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异物挖出来,
“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滚出去!给老子滚出去!”
这不是他的记忆!
他从来没学过这些!
可现在,它就在那里,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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