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已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眼清泉，结果刚喝了一口，却发现水里掺了沙子。，完美得像是上帝的杰作。但他总觉得顾长琴看他的眼神，少了点什么。“锦瑟，在发什么呆？”，带着一丝惯有的清冷。，手里的飞镖差点脱手而出。他转过身，看到顾长琴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锦瑟抓了抓头发，有些别扭地说道，“觉得岁安最近怪怪的。哦？”顾长琴走进书房，将牛奶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怎么个怪法？”
“他以前虽然话少，但看到我会笑。现在……”时锦瑟皱起眉头，脑海里浮现出时岁安那张总是藏在口罩和眼镜后的脸，“他看到我就躲，像是怕我，又像是……在躲你。”
顾长琴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也许是他长大了，有了自已的心思。毕竟，二少爷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已的秘密很正常。”
“秘密？”时锦瑟冷笑一声，“他能有什么秘密？除了躲在房间里抱着那只破猫玩偶，他还会干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时锦瑟的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无意中看到时岁安从顾长琴的车旁走过。顾长琴的车停在庭院的阴影里，时岁安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长琴，你有没有觉得岁安……对你有敌意？”时锦瑟突然问道，眼神锐利地盯着顾长琴。
顾长琴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一口气，走到时锦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锦瑟，你太敏感了。也许是因为我对你太重要，所以你的弟弟下意识地对我产生了排斥。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防御机制。”
时锦瑟沉默了。
顾长琴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把钝刀。
“心理防御？”时锦瑟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逐渐变得凶狠，“他有什么资格对我有防御？我把他从那个破地方接回来，给他吃，给他穿，给他名分！他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敢排斥我？”
“锦瑟，别生气。”顾长琴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丝蛊惑，“也许，他只是嫉妒你。”
“嫉妒我？”
“嫉妒你拥有的一切。你的家世，你的自由，还有……”顾长琴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时锦瑟，“还有你对我的爱。”
时锦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抓住顾长琴的手腕：“长琴，你什么意思？”
顾长琴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二少爷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你为了追求我付出了多少。也许，他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受伤。”
“他敢！”时锦瑟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暴戾，“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他！”
顾长琴看着时锦瑟暴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微笑。
“锦瑟，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顾长琴轻轻靠在时锦瑟的怀里，声音低沉，“今晚……留下来陪我。”
时锦瑟的心软了下来。
他抱着顾长琴，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刚才对时岁安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好。”他低声说道，“我陪你。”
……
与此同时，时家偏院的房间里。
时岁安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疯狂地涂鸦。
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一张网，将他死死地困在中间。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那是上次自残留下的痕迹。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那道疤痕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皮肤上，也刻在了他的心里。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时岁安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
门外传来时锦瑟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气和不耐烦。
时岁安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慌乱地将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然后跑过去开门。
门开了。
时锦瑟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走廊的灯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哥……”时岁安低着头，不敢看时锦瑟的眼睛。
时锦瑟走进房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去哪儿了？”时岁安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关你屁事。”时锦瑟没好气地说道，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时岁安书桌上的小猫玩偶上。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只玩偶，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
“哥，你干什么？”时岁安急了，想要抢回来。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还当个宝？”时锦瑟随手将玩偶扔在床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时岁安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这只玩偶是时锦瑟送的，是他唯一的念想。但在时锦瑟眼里，它似乎只是一堆没用的破布。
“我问你话呢！”时锦瑟突然提高了声音，一把抓住时岁安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按在墙上，“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躲着我，也躲着长琴？”
时岁安被撞得头晕目眩，后背火辣辣地疼。
“我没有……”他哽咽着说道。
“没有？”时锦瑟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从长琴的车旁边走过。你在干什么？偷窥？”
时岁安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我没有偷窥！我只是……只是路过……”
“路过？”时锦瑟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岁安，我警告你，长琴是我的底线。你要是敢对他动什么歪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时岁安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原来，在大哥眼里，自已就是这种人吗？
“哥……你觉得我会……勾引顾长琴？”时岁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时锦瑟看着弟弟那张被口罩遮住半张脸的脸，心里莫名地烦躁。
“谁知道呢。”时锦瑟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
门被狠狠地摔上。
时岁安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口罩。
他看着床上那只被时锦瑟扔在一边的小猫玩偶，突然觉得它变得无比丑陋。
原来，连这唯一的救赎，也是大哥施舍给他的。
“哥……”他在黑暗中轻声呼唤，声音破碎不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你的东西……我只想……默默地爱着你……”
可是，这卑微的爱，却成了他最大的罪孽。
窗外，风雪依旧。
时岁安蜷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等待着下一个黎明，或者下一个噩梦。
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顾长琴的阴影，已经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彻底笼罩。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