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更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烙铁,灼烧干痛,比当初全民阳阳的时候还要难受。,还未看清周遭,便先听见了嘁嘁喳喳的说话声,陌生又混合着尖细的嘲讽。“醒了,真是命大,这么泡在水里都没死成。哼!一个哑巴傻子,死了倒还干净,偏偏活着就是个麻烦!她也是活该,去招惹王后的那只宝贝鹅,谁不知道那农户家的最宝贝她那只鹅了?”?傻子?鹅?鹅!,眼神快速聚焦扫视周边。
入眼是破旧的雕花床顶,四周的设备和古装电视剧中看到的类似但更加破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不是医院,不是实验室,这到底是哪儿?
徐知之想坐起来,才支起身子又陡然脱力栽了回去。
“还能动呢?”一个古装宫人模样的少女凑过来,脸上带着丝毫没有掩饰的鄙夷,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还认得人吗?这是几?”
海量的记忆涌入脑海中,徐知之捂住头,努力消化着原主的信息。
岐国前任大王的华夫人所出,生母不知为何被圈禁在落华殿中,拼了性命才生下了原主。
华夫人生下原主后就离世了,原主是被从前跟随华夫人的张媪养大,应该和记忆中的前面几位公主一样,养着等到了年龄送出去和亲,为岐国换取利益。
消化了原主的记忆,徐知之将眼前的人对上了号,凉珠,分来伺候自已这个公主的宫婢,张媪的干女儿,极听张媪的话。
徐知之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些简短的音节。
抬手捂住喉咙,徐知之尝试震动声带,不像是天生的哑巴,哼鸣声是可以发出的。
凉珠收回手,撇撇嘴,回头对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宫人道:“还是原来那副呆呆傻傻不会说话的样子,白费咱们在这守着了。”
一位老妇人耷拉着眼皮,慢悠悠的走了上来。
徐知之突然不自觉的颤抖,仿佛对这人有骨子里的恐惧。待看清老妇人的相貌后,徐知之认出这位就是照顾原主的张媪,从前待原主极好,但自从良夫人把持内宫克扣宫人后,便也开始苛待原主。
“既然死不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张媪冷漠又复杂的扫了徐知之一眼,“真以为自已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呢?”
徐知之按下残存的对张媪的恐惧,撑着瘦小的身子坐了起来,粗糙的衣料划过破旧的床褥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媪换上不耐烦的神色,一把将徐知之拽下了床,“去去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扫不完今天别想吃饭!”
徐知之被粗暴地推到院子里,手中被塞进了一把比她还高的破扫帚。
被深秋的冷风一吹,一个喷嚏抖三抖,这副身子哪里像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瘦得一把骨头一样,风大点直接飞了。
徐知之边费力扫着地边想,完了...我的毕业论文...我的实验室...我的苗...
与此同时,内宫另一端的一个宫殿。
顾胜男看着模糊铜镜中还算熟悉的眉眼,心底一阵阵混乱。
落水,穿越,来到了一个类似五代十国时候的混乱时期,变成了傀儡皇帝的村妇王后,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的鹅呢?总想炖鹅的徐知之呢?
想着想着鼻子有些发酸,还来不及自苦,三个宫人围了上来。
领头的敷衍行礼,不等顾胜男说话便直起了身子,“王后,晚上有家宴,奴婢等来为您打扮。”
顾胜男看着眼前不断凑近围拢的宫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王后还请不要为难奴婢,否则良夫人怪罪下来,连您也承受不起。”还是那个领头的在说话,并上前掐住顾胜男的胳膊,与另外二人合力把她按在了铜镜前的座位上。
顾胜男沉默着任由三人在自已头上脸上忙活,慢慢梳理原王后的记忆。
与自已同名,是岐国一个边境村落农户家的女儿,因长得像几分大王上一任早死的王后,被带进内宫做了新王后。
可惜大王自已都是靖王手中的傀儡,她这个王后除了带进宫的大鹅外,谁都能给她脸色看。
大鹅?鹅!顾胜男陡然起身,吓了身边三人一跳。
“王后!”领头的宫人皱着眉怒斥。
顾胜男看过去,从记忆中扒拉出了这个宫人的名字,“宓鸢,我的鹅呢?”
叫宓鸢的宫人眼里流出了更不加掩饰的鄙夷,“您那鹅将军谁管得了,指不定又去哪儿溜达了,也说不准被冲撞了哪位主子,被抓去宰了炖了。”
“谁敢!”顾胜男眼里杀气四溢,震的三个宫人愣了片刻。
对王后还有几分尊敬的温鸢小声开口:“应该...出去溜达了,您的鹅将军日日都要出去溜达,宫里的人也都知道您把鹅看得比命重,只要鹅不过分,轻易是不会大肆围杀。”
顾胜男略松了口气,再度坐了下来,继续消化记忆。
岐国是被几个大国夹在中间的小国,地盘小不说,财政还十分紧张,多依赖外交周旋获利,甚至是靠劫掠过往的商队和使者获得横财。
现任大王徐文禳,王太后亲子,前任王后去世后也跟着没了半条命,整日不闻窗外事,只抱着回忆苟延残喘,五年前直接被亲弟弟靖王徐文祈架空。
内宫中除了她这个村妇王后,还有良夫人、三四个贵嫔和几名低等的御女,内宫被良夫人把持,良夫人还是靖王的人...
胡思乱想间天色渐暗。
打扮完毕,顾胜男被推着出了安仪殿。
一声国粹,顾胜男扶着宫殿立柱稳住被推搡和门槛磕绊的身形,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故意推自已的连鸢,让正想偷笑的连鸢尴尬得放下了手。
“王后打扮完毕,就请跟奴婢走吧。”等候在门口的老宫人上前,立在了顾胜男身后。
顾胜男一僵,这老媪是王太后安排来的,专门在出席各种宴席时看着自已,只要自已有一丝不对,这老媪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给自已一针,专往隐蔽还疼的地方扎。
“庞媪,今日...劳烦了。”顾胜男也怕疼,僵硬着笑脸客气了一句,便跟着仪仗,往设宴的蓬莱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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