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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外卖骑手的白色轨迹》本书主角有林默陈飞,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肉夹馍超多肉”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故事主线围绕陈飞,林默,赵坤展开的男生生活,推理小说《外卖骑手的白色轨迹》,由知名作家“肉夹馍超多肉”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4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2:58:0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外卖骑手的白色轨迹
主角:林默,陈飞 更新:2026-02-26 16: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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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迟来的订单凌晨三点,陈飞被胃疼叫醒。出租屋里黑漆漆的,
只有窗外街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他摸到床头柜上的药瓶,拧开,倒了两片干咽下去。
喉咙里一阵发苦。药是去年开的,治胃溃疡,他总忘了按时吃。桌上摊着个笔记本,
摊开的那页画满了箭头和问号。一个婚外情调查的案子,委托人是个疑神疑鬼的富商,
要求他拍下妻子“不忠”的证据。陈飞盯了两天,只拍到那女人每天去幼儿园接孩子,
然后去菜市场。他把笔记本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是条背街,
这个点还亮着灯的,除了24小时便利店,就是对面那家“老刀海鲜餐厅”的后门。
几个穿着围裙的人正把黑色的垃圾袋往外搬,动作麻利,没什么声响。陈飞记得那家店,
门面装修得挺气派,主打高档海鲜,生意好像不错。他以前当刑警的时候,
这种地方出过不少事——酒后斗殴、财物失窃,偶尔也有更糟的。胃里的绞痛缓和了些。
他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那点红光在黑暗里明灭。左眉上的疤痕有点发痒,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不是刀伤,是碎玻璃划的。当时他冲在前面,
判断错了嫌疑人逃跑的方向,同事老刘为了掩护他,被一根生锈的钢筋扎穿了小腿。
后来感染,差点截肢。老刘没怪他,出院后还拍着他肩膀说“没事儿,意外”。
但陈飞过不了自己那关。停职调查,然后辞职。警队里传什么的都有,
说他收了黑钱故意放水,说他心理素质不行。他都没辩解。现在他是陈侦探,
接点找猫找狗、查查出轨的活儿。收入不稳定,但自由。至少不用再背负别人的命。
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一抖,烟灰掉在窗台上。楼下餐厅后门的人已经不见了,
卷帘门拉下一半,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一辆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
骑手穿着明黄色的外卖服,戴着口罩和头盔,看不清脸。骑手从后门接了什么东西,
塞进外卖箱,然后迅速掉头,消失在巷子拐角。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安静得像没发生过。
陈飞看了眼手机,三点十七分。这个点,还有外卖?他皱了皱眉,职业习惯让他多看了两眼,
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管他呢,也许是餐厅员工自己点的宵夜。他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胃已经不疼了,但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松不下来。他闭上眼,
眼前却总是闪过老刘倒下去时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还有自己手上沾着的、温热的血。
窗外,城市在沉睡。而一些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蠕动。二:血箱电话响的时候,
陈飞刚把最后一口泡面塞进嘴里。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是本地的。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陈飞吗?” 声音有点熟,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但底下压着一丝别的情绪。“张队?
” 陈飞放下叉子。张建国,他以前在刑侦支队的队长。他辞职后,
张队是少数几个还跟他有联系的老同事。“嗯。说话方便吗?”“你说。”“市中心,
‘老刀海鲜餐厅’,知道吧?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出事了。老板死了,在后厨。
” 张队语速很快,“现场有点乱,但初步看,凶器是后厨的剔骨刀。
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陈飞没吭声,等着下文。
张队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个。“监控拍到了点东西。” 张队顿了顿,“凌晨三点零五分,
餐厅后门监控拍到一个人,穿着‘快达’平台的外卖服,从后门方向出来,骑电动车走了。
画面不太清楚,但能看到他外卖箱的盖子没盖严,里面……好像有深色的东西,像是血迹。
”“外卖员?”“对。平台数据调出来了,那个时间段,确实有一个订单,
从老刀餐厅送到附近的金鼎公寓。骑手叫李明,二十五岁,入职八个月,记录良好。关键是,
”张队的声音压得更低,“餐厅服务员指认,案发前大概半小时,
这个李明因为一份海鲜烩饭出餐慢,跟死者,也就是餐厅老板,发生过口角。声音挺大,
后厨几个人都听到了。”动机,时机,现场痕迹。陈飞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听起来像是一起典型的激情杀人,外卖员争执后怀恨在心,折返作案。“你们抓人了?
”“还没正式批捕,但人已经控制住了,在队里问话。证据链看起来挺完整,
外卖箱我们找到了,在李明租住的小区垃圾桶里,里面有一副沾血的手套,
血型初步比对和死者一致。凶器上的指纹被擦过,但箱子里找到了李明的毛发。
”张队叹了口气,“但这小子……反应有点怪。”“怎么怪?”“喊冤,拼命喊。
说他那会儿根本没回去,送完金鼎公寓那单就直接回家了,有平台路线记录为证。
还说箱子早就丢了,昨晚送餐时就发现箱子卡扣坏了,放在车后座,可能被人顺手拿了。
”张队顿了顿,“我看了路线图,时间戳对得上。从餐厅取餐到送达金鼎公寓,
再从他回家的路线推算,理论上他确实没有折返的时间窗口。
但监控画面拍到的又是实实在在的。”“监控清晰吗?能看清脸?”“不行,
戴着头盔和口罩,身材跟李明差不多。骑的电动车也是平台统一款式,没明显特征。
”张队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陈飞,我知道你现在……但这事儿,我总觉得哪里拧着。
李明那小子,我看他不像能下那种狠手的人。而且,死亡时间的推断区间有点宽,
如果死亡时间再往前推一点……”“你想让我看看?”陈飞打断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算正式委托。队里压力大,媒体已经闻到味儿了,‘外卖员杀人’这种标题,你知道的。
上面要求尽快结案。但我心里不踏实。你以前最擅长抠这些细节。以私人身份,接触一下,
看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费用……我私人补给你。”陈飞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泡面,
汤面上凝了一层油花。他眼前又闪过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个从餐厅后门悄然离开的黄色身影。
“地址发我。”他说,“我先去看看那个外卖箱。”三:时间褶皱刑侦支队的物证室,
陈飞很熟。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橡胶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张队打了个招呼,
值班的民警是个生面孔,看了陈飞一眼,没多问,递过来手套和鞋套。
装在外卖箱的证物袋放在不锈钢台面上,明黄色的箱体,侧面印着“快达”的logo,
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用了有些时日。陈飞戴好手套,轻轻拉开证物袋的封口。
血腥味混着一种食物馊掉的味道涌出来,不重,但很清晰。箱体内部靠近底部的位置,
有一片喷溅状和擦蹭状的暗褐色痕迹,已经干涸。技术科初步报告说那是血迹,AB型,
与死者一致。箱子里还有一副沾血的白色棉线手套,同样血迹斑斑。他拿起箱子,掂了掂,
又仔细看卡扣。左边的卡扣的确有些松动,金属扣舌磨损得厉害,按下去有点费劲,
弹起来也不如右边利索。如果没扣好,颠簸路上确实可能弹开。“箱子是在哪儿找到的?
”陈飞问。“李明租住的那个老小区,三号楼下的分类垃圾桶里,早上六点被清洁工发现的。
”张队站在旁边,“发现时就这么敞着扔在里面,很显眼。像是故意让人找到。
”陈飞没说话,把箱子翻过来看底部。有一些干涸的泥点,还有几道新鲜的刮擦痕,
痕迹很细,像是被什么粗糙的水泥边缘刮的。“他送餐的路线,能给我看看吗?
”张队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外卖平台后台调取的路线图和时间戳。
一条清晰的轨迹:凌晨2:52于老刀餐厅取餐,2:55离开,骑行约8分钟,
于3:03抵达金鼎公寓楼下,停留约4分钟上楼送餐,3:07离开公寓,
随后路线显示他沿着建国路向北,骑了大概十分钟后,进入他居住的平安里小区范围,
信号在3:18分左右停止移动,定位在小区内。“从金鼎公寓到平安里,正常骑行速度,
十分钟左右是合理的。”张队指着地图,“餐厅死亡时间推断是两点到三点。
如果他是三点零五分在餐厅后门被拍到,那他必须在3:07离开金鼎公寓后,
用不到八分钟时间飞车回到餐厅,作案,然后再逃离。这几乎不可能,
那段路这个点虽然车少,但有几个红灯,而且餐厅后巷窄,电动车进去出来都要时间。
”“所以,要么死亡时间推断有误,他其实更早作案,然后才去送餐;要么,
”陈飞盯着那个时间戳,“监控里那个人,不是他。”“但服务员王姐指认了争执,
箱子里的血迹和手套,还有他的毛发……”张队揉着太阳穴,“一切都指向他。
除非有铁证证明时间不可能,或者有另一个一模一样打扮的人。
”陈飞的目光落在“3:03抵达金鼎公寓”这个时间点上。“送达时间,
是骑手手动点击‘确认送达’生成的,对吧?”“对。平台规则,
必须到达指定地点附近才能点击。”“如果……”陈飞慢慢地说,“他根本没上楼呢?或者,
他提前点了送达?”张队一愣。“那样的话,他就有时间折返。但金鼎公寓有门禁,
他得等顾客下来拿,或者顾客开门禁。我们问过那个顾客,一个熬夜写程序的男人,
他说外卖员是送上楼的,他开门接的,还说了声谢谢。时间他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在三点多。
”“顾客能确认是李明本人吗?”“他说戴着口罩头盔,看不清脸,但衣服是快达的,
个子不高,挺瘦。跟李明体貌特征吻合。”似乎又回到了死胡同。
陈飞盯着路线图上那个代表金鼎公寓的小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点停留了四分钟,
太标准了,标准得像计算好的。“我想见见那个骑手,李明。”陈飞说。
四 :绝望的辩解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李明坐在椅子上,缩着肩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指节发白。他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稚气,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嘴唇因为干燥起了皮。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到陈飞不是警察,
那点微弱的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我是张队请来帮忙看看情况的,不是警察。
”陈飞拉过椅子坐下,隔着一张桌子,“我叫陈飞。”李明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说说昨晚的事,从你去餐厅取餐开始。”陈飞语气平静,像在拉家常。
“我……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李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嘶哑,“我没杀人!
我取完餐就送过去了,然后我就回家了!那箱子早就坏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急,
慢慢说。取餐时跟老板吵架了?”李明肩膀垮了一下。“嗯……那份海鲜烩饭,
等了快二十分钟。平台催单,我着急,就进去催了下。老板在后厨门口,骂骂咧咧的,
说催什么催,爱吃不吃。我顶了一句,说超时了要扣钱。他就指着我鼻子骂,
说我们送外卖的命贱,时间不值钱……吵了几句,后来餐好了,我就拿了走了。”他顿了顿,
“我是生气,但我不至于……不至于杀人啊!”“送餐顺利吗?”“顺利。金鼎公寓,
1708房。顾客开门拿的,我还说了句‘祝您用餐愉快’。”“记得顾客什么样吗?
”“男的,挺年轻,戴眼镜,屋里电脑还亮着,估计在加班。就这些。”“送完就回家了?
路上没停?”“没有!直接回去了,累得要死,想赶紧睡觉。”李明用力摇头。
“箱子什么时候发现坏的?”“取餐的时候就有点不好扣,我急着走,就没弄太紧,
放在车后座上。送完餐到楼下,想重新扣一下,发现左边扣子弹不起来了,我就没管,
想着明天修。到家楼下,我停好车,一回头……箱子就不见了。”李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就转身上了个楼的功夫!我还以为被偷了,想着一个破箱子,偷就偷了吧,
自认倒霉……谁知道,谁知道会出这种事!”他忽然往前倾身,双手抓住桌沿,
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警官,不,大哥……你信我,我真没干!
我妹妹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要是进去了,她怎么办啊!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去杀人!
”陈飞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不像是演的。
他见过太多罪犯的眼神,狡诈、凶狠、麻木,但李明的眼神不一样。“你妹妹?”“尿毒症,
每周要透析,等着换肾……”李明的声音低下去,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桌面上,
“我拼命跑单,就为了攒点医药费……我怎么会……”陈飞沉默了片刻。“昨晚送餐的路线,
是你平时常走的吗?”“金鼎公寓?送过几次,不算常走。那边订单贵,但晚上单少。
”“从餐厅到公寓,路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
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特别的事?”李明茫然地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夜里,
车少,路灯挺亮的。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快到金鼎公寓那个路口,
好像有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没开灯,我也没仔细看。”黑色轿车。陈飞记下了。
“车型记得吗?”“不记得,就瞥了一眼。”问话暂时结束。陈飞走出审讯室,
张队靠在走廊墙上抽烟。“你觉得呢?”张队问。“不像凶手。”陈飞直言,
“但他的时间线太干净,干净得可疑。那个黑色轿车,查一下金鼎公寓附近路口的监控。
”“已经在调了。”张队弹了弹烟灰,“还有件事,餐厅那个服务员王姐,
今天来做第二次笔录,吞吞吐吐的,跟第一次说的有点出入。
第一次她说看到李明和老板吵架后,气冲冲地骑车走了。今天又说,
好像看到李明在餐厅门口磨蹭了一会儿,但不确定是不是他,因为天黑。”“她在隐瞒什么。
”陈飞说。“我也觉得。但问不出来,一说重话她就哭,说怕被报复。”张队把烟摁灭,
“这案子,越挖水越浑。”陈飞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云层很厚,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急需用钱的骑手,一场充满侮辱的争吵,一个恰好出现在死亡时间附近的监控身影,
一个被遗弃在垃圾桶里的血箱。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顺得像有人精心摆好的多米诺骨牌。
而他要做的,是找到第一块被悄悄推歪的骨牌。--五: 数据幽灵要查监控,
尤其是可能被忽略的细节,陈飞需要一个帮手。他想起了一个人。“默哥,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持续了十几秒才停。“说。”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言简意赅。“有个棘手的活儿,需要你看点东西。监控视频,还有平台数据。”“地址。
”林默问都没问是什么事。一小时后,陈飞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七楼门口。门没关严,
留着一条缝。他推门进去,屋里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只有几块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空气里有股泡面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奇怪味道。林默坐在三块屏幕组成的“城墙”后面,
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他头也没回,
指了指旁边一张堆满杂物的椅子:“坐。东西呢?
”陈飞把从张队那里拷贝来的监控视频U盘,以及外卖平台部分脱敏后的路线数据放在桌上。
林默插上U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几个窗口同时弹出。“餐厅后门,
凌晨三点零五到十分。”陈飞说,“重点看那个外卖员。”画面是黑白的,清晰度一般。
时间跳到03:05:22,
一个穿着外卖服、戴头盔口罩的身影从画面右侧餐厅后门方向走入镜头,
快步走向停在巷子边的电动车,把箱子放上去,动作似乎有点匆忙。箱子盖没盖严,
翘起一个角。03:05:47,他骑上车,向左拐出画面。“就这点?”林默问。“嗯。
警方反复看了,没发现其他可疑人物进出。
这个外卖员是唯一在死亡时间前后出现在后门附近的。”林默没说话,
把那段不到三十秒的视频拖进一个软件,放大,逐帧播放。屏幕上的像素点变得模糊而粗糙。
“身高。”林默忽然说。“什么?”“这个人的身高,和你们控制的那个骑手,比对过吗?
”“画面有畸变,而且他穿着宽松的外卖服,不好判断。初步目测差不多。
”林默调出另一个窗口,是李明的身份信息照片,以及一段警方询问时拍的全身视频。
他快速在软件里标注了几个点,又切回监控画面,同样标注。
“根据画面中路灯杆的高度和已知尺寸做参照物粗略测算,监控里的人,
比李明高大约三到五厘米。肩宽也略宽。当然,误差存在,衣服和拍摄角度会影响。
”陈飞精神一振。“能修复画面,看清脸吗?”“这种清晰度和光线,修复人脸不可能。
但也许可以看看别的。”林默的手指又在键盘上敲击起来,调出视频的元数据流,
眼睛盯着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视频文件被编辑过。”“什么?”“不是内容篡改。
是时间戳元数据有微小的异常跳动,在03:05:30到03:05:40这十秒钟里,
时间流有大约0.8秒的重复和缺失。非常轻微,普通播放器绝对看不出来。
”林默推了推眼镜,“像是某种低劣的剪辑软件处理后的残留痕迹,
或者……传输存储过程中受到了干扰。”“你的意思是,这段视频可能被动过手脚?比如,
插入了另一段不同时间拍的、但内容相似的画面?”“数据不会说谎,但可以被误导。
”林默平静地说,“这0.8秒的异常,不足以改变画面内容,
但可能意味着这段视频不是原始的、连续的监控流。它可能被截取、拼接过。
”陈飞感到后背有点发凉。如果监控视频有问题,
那么“外卖员三点零五分出现在后门”这个关键时间点就可能不成立。“能还原吗?
找到被剪掉的部分?”“需要原始监控主机的存储数据,或者至少是更上游的备份流。
你们拿到的这个,是餐厅提供给警方的拷贝,已经是‘成品’了。”林默摇摇头,“不过,
还有另一个方向。”他切换窗口,打开外卖平台的路线数据。“你怀疑骑手的时间戳有问题?
”“嗯,他的路线和时间太‘完美’了。”林默仔细看着李明的轨迹图,
尤其是金鼎公寓那个停留点。“平台的时间戳基于GPS定位和骑手手机操作。要造假,
要么伪造GPS信号——这需要专业设备,一个骑手很难做到;要么,
骑手提前点击‘送达’。”“但顾客证实他上楼了。
”“顾客的证词基于‘一个外卖员上楼了’。”林默调出金鼎公寓的简易楼层平面图,
“1708房。从进楼栋门禁,到坐电梯上17楼,走到房门口,敲门,等顾客开门,交接,
再离开。四分钟,很紧张,但如果是深夜电梯不用等,快步走,勉强够。
但如果……”他放大地图,指着公寓楼侧面的消防通道。“如果他根本没坐电梯,
而是从消防楼梯快速上楼,在某一层,或者就在楼梯间,提前点击送达呢?
GPS在楼内信号会有漂移,但大致范围不会错。平台规则只要求到达‘附近’。
”陈飞盯着消防通道的标识。“那样的话,他就能省下至少一两分钟。这一两分钟,
加上路上赶一赶……”“就可能在理论上创造出折返餐厅的时间窗口。”林默接道,
“但前提是,他必须对公寓楼结构非常熟悉,知道消防通道畅通,并且行动迅速。而且,
他需要确保顾客不会因为提前收到‘送达’通知而投诉。”“顾客说外卖员是送上楼的。
如果李明没上楼,那上楼的是谁?”陈飞皱紧眉头。林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调出另一份数据。“这是案发前后一小时,金鼎公寓附近基站的粗略手机信号切换记录。
anonymized过的,但能看出大概。在03:02到03:10期间,
除了李明手机的信号进入又离开公寓区域,还有另一个陌生的手机信号,
在03:04左右短暂进入了公寓楼范围,停留约三分钟,然后消失。
这个信号没有注册在平台,也不属于已知的涉案人员。”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两个信号。一个外卖员,和一个神秘的“影子”。“能找到这个信号源吗?”陈飞问。
“很难, anonymized太彻底,没有具体识别码。只能知道它存在过。
”林默关掉窗口,“但至少证明,当时可能还有另一个人。”线索像散落的珠子,
开始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滚动。伪造的时间?被剪辑的监控?神秘的第二人?
还有那个眼神绝望、为妹妹医药费奔波的骑手……陈飞站起身。“默哥,还得请你帮个忙。
查查‘老刀海鲜餐厅’的背景,还有那个老板。越深越好。”林默点点头,
手指已经放回了键盘上。“数据不会说谎。”他重复道,镜片后的眼睛映着屏幕的蓝光,
“但有时候,真相藏在好几层谎言下面。”六: 餐厅暗流老刀海鲜餐厅白天不营业,
门口挂着“内部整顿”的牌子。卷帘门紧闭。陈飞绕到后巷。巷子很窄,
勉强能过一辆小货车,两边堆着些杂物和垃圾桶。餐厅后门就是普通的防盗门,
旁边有个油腻腻的通风扇正在缓慢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他抬头看了看,
后门上方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门口和巷子的一小段。警方提取的影像就来自它。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和角度。如果凶手从后门离开,
确实很难避开这个摄像头——除非他非常清楚盲区。陈飞沿着巷子慢慢走,
注意到距离后门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墙根下有一个半人高的方形水泥盖,
像是老式的地下管线检修井,盖子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他蹲下身,
用手指抹了一下痕迹边缘,沾了点灰。盖子很重,但没锁。他用力掀开一条缝,
里面黑黢黢的,有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下面是管道,空间似乎不小,
能容人弯腰通过。管道延伸的方向,似乎通往隔壁建筑的后方。这是一个监控拍不到的死角,
也是可能的潜入或逃离路线。陈飞盖上井盖,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走到餐厅正门所在的街面。
这一带算是繁华区域边缘,白天人来车往。餐厅隔壁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再过去是家房产中介。他走进便利店,买了瓶水,跟收银的阿姨闲聊。“隔壁那海鲜馆子,
听说出事了?”阿姨正在整理货架,闻言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吓死个人。
老板人挺好的啊,怎么摊上这事。”“老板人挺好?”“嗯,看着挺和气,
常来我们这儿买烟。就是最近好像心事重重的。”阿姨压低声音,“出事前那天晚上,
我还看到他跟一个人在门口说话,脸色不太好看。”“什么样的人?”“没看清正脸,
穿着西装,个子挺高,开的车好像不错,黑颜色的。”阿姨回忆着,“两人说了没几句,
好像有点不愉快,后来那人就上车走了。”黑色轿车。陈飞想起了李明的话。
“您还记得大概几点吗?”“嗯……我那天值晚班,快十二点交班的时候看到的,
应该是十一点多吧。”离开便利店,陈飞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默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些初步查到的信息。“老刀海鲜餐厅”,注册法人叫赵海,四十五岁。
但林默挖得更深,发现餐厅的实际控制人和大部分资金流水,
指向一个叫“鼎盛贸易”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背后,
隐约与一些进出口报关记录有异常关联。此外,赵海餐厅老板的个人账户,
在近半年有几笔大额的不明资金流入,又很快转出,去向复杂。更值得注意的是,
林默在某个边缘的暗网数据废料里,搜到一个模糊的代号关联——“老刀”。
这个代号出现在一些零散的、关于境外走私渠道的讨论中,语焉不详,
但出现的时间点和餐厅老板赵海开始接收异常资金的时间有重合。餐厅老板赵海,
可能不只是个餐厅老板。陈飞正看着邮件,又一个电话进来,是张队。“陈飞,有新情况。
我们重新核对了李明的通讯记录,发现案发前一周,他收到过一笔匿名转账,五千块。
来源是个无法追踪的网络钱包。问他,他说不知道,以为是平台补贴或者别人转错了。
”“五千块?对他不是小数目。”“对。而且,案发当天凌晨,
他手机有一个短暂的通话记录,打给一个未实名的虚拟号码,通话时间只有十几秒。问他,
他支支吾吾,先说打错了,后来又说可能是误拨。”张队声音严肃,“这小子,
没跟我们完全说实话。”“他在隐瞒什么……”陈飞沉吟,“那笔钱,还有那个电话。
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交易。”“还有,你让我查的金鼎公寓附近黑色轿车。”张队继续说,
“监控调到了,一辆黑色奥迪A6,车牌是套牌的。车子在案发时段,
确实在金鼎公寓附近路口短暂停留过,车里的人没下来。之后车子往城北方向开,
消失在监控盲区。”黑色奥迪,西装男子。便利店阿姨看到的,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他和餐厅老板赵海什么关系?
他又是否和出现在金鼎公寓的“第二个手机信号”有关?“张队,我觉得,
我们可能搞错了方向。”陈飞看着眼前紧闭的餐厅卷帘门,“李明也许不是凶手,
但他很可能被卷进了另一件更大的事里。凶手利用了他,把他做成一个完美的‘盖子’,
来掩盖真正的谋杀动机。”“你是说……赵海背后的事?”“嗯。查查那个‘鼎盛贸易’,
还有赵海近期的联系人,特别是开黑色奥迪的。”陈飞顿了顿,“另外,
我想再见见那个服务员,王姐。她肯定知道些什么。”线索开始交织。
外卖箱、监控视频、时间戳、神秘转账、黑色轿车、走私疑云……所有这些碎片,
都指向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轮廓。而李明,不过是这个轮廓边缘,一枚被随手摆弄的棋子。
七: 沉默的证人王姐住在城西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房子低矮破旧。陈飞找到她家时,
她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看到陈飞,手一抖,菜叶子掉了一地。“你……你是警察?
”她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不是,我是帮忙调查的。想再跟你聊聊餐厅的事。
”陈飞尽量让语气温和些。王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陈飞让进了屋里。屋子很小,家具简陋,
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上挂着一张男孩的照片,看起来十几岁,笑容灿烂。“你儿子?
”陈飞问。王姐点点头,眼圈有点红。“在外地上学。”她不愿多谈,转身去倒水。“王姐,
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上次做笔录,有些话可能没说完。”陈飞接过水,没喝,“那天晚上,
你真的看到李明在餐厅门口磨蹭了吗?”王姐的手又开始抖,水杯里的水晃出来一些。
“我……我也没看清,天太黑了,可能就是看错了……”“你看错不要紧,
但如果你隐瞒了什么,而让真凶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威胁到你自己……”陈飞放缓语速,
“你想过吗,凶手能杀赵老板,也可能不会放过其他知情人。”王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穿西装、开黑色奥迪的男人,你见过吗?
赵老板出事前那晚,在餐厅门口和他说话的那个。”王姐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也听人说了。那个人是谁?”“我……我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王姐拼命摇头,“赵老板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
”她的反应过于激烈了。陈飞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瞟向墙上儿子的照片,
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担忧。陈飞心里一动。“王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是不是有人……用你儿子威胁你?”这句话像戳破了气球,王姐的防线瞬间崩溃了。
她捂住脸,压抑地哭起来,肩膀剧烈耸动。“他们……他们说我要是乱说话,
我儿子……我儿子就……”“他们是谁?”陈飞追问。“我不知道……是打电话说的,
声音很奇怪……说我只要按他们说的做,我儿子就没事,
还能拿到一笔钱……”王姐泣不成声,“他们让我……让我在警察问的时候,
就说看到李明很生气地走了,别的什么都别说……后来,后来我又怕说得太肯定不对,
才补了一句可能看错了……”“他们让你指认李明?”王姐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赵老板对我是有恩,
他以前帮过我儿子……可我也不能拿我儿子的命去赌啊!”“赵老板帮你儿子?怎么回事?
”王姐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前年,我儿子查出来有心脏病,手术要一大笔钱。
赵老板知道了,借给我五万,也没让我写借条……我一直很感激他。可后来……后来我发现,
他好像不只是开餐厅那么简单。有时候后厨会来一些奇怪的‘货’,用黑色箱子装着,
从后门搬进来,很快就又搬走。我问过一次,赵老板脸色很难看,让我别多管闲事,
好好干活就行。再后来,就……就出事了。”黑色箱子,奇怪的货。
这和林默查到的走私疑云对上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你之前真的没见过?仔细想想,
也许是赵老板的其他朋友,或者生意伙伴?”王姐努力平复情绪,想了想。
“好像……好像有一次,赵老板在办公室接待客人,我进去送茶,看到过一个人,
背影有点像,也是穿着西装,个子很高。赵老板当时很客气,
叫他……叫他‘张总’还是什么。我放下茶就赶紧出来了,没看清脸。”张总?
陈飞想起张队提到的,餐厅常客里有个建材公司的张老板。会是他吗?“还有别的吗?
关于赵老板,或者餐厅,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王姐犹豫了很久,
声音压得极低:“后厨……那个最大的冷藏库,最里面有个隔板,好像是活动的。
我有一次不小心撞到过,声音有点空。但赵老板从来不让别人动那里,钥匙只有他自己有。
”冷藏库,暗门?这可能是藏匿“货物”的地方,甚至可能是……陈飞站起身。“王姐,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关于你儿子,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警方提供一些保护。
但你也要记住,只有抓住真凶,你和你儿子才能真正安全。如果再有人联系你,
或者你想起什么,立刻打给我。”他留下一张只有电话号码的纸条。离开王姐家,
陈飞的心情更加沉重。王姐的证词被胁迫篡改,这直接影响了警方对李明的判断。
而赵海背后的走私网络,显然已经伸出触角,用恐吓控制着知情者。那个“张总”,
会是关键吗?还有那个冷藏库的暗门,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他需要立刻联系张队,
申请搜查令,重点检查餐厅冷藏库。同时,也要会一会那位张老板。夜色渐浓,
城市华灯初上。陈飞走在嘈杂的街道上,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他和李明,
都在这张网的中央。---八: 冷藏库的秘密搜查令批下来比想象中快。
张队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晚上八点,老刀海鲜餐厅后门再次被打开,
不过这次是警察。陈飞跟着技术科的人一起进入。餐厅里还保持着案发后的样子,
只是尸体和明显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后厨一片凌乱,各种厨具、食材散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食物腐败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
王姐说的那个最大的冷藏库在厨房最里面,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
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大铜锁。技术员用工具剪断锁链,推开沉重的门。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海腥味的白气涌了出来。里面空间不小,
整齐摆放着各种海鲜食材的箱子,冰块堆积。温度很低,陈飞呼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
他按照王姐描述的位置,走到冷藏库最内侧的墙壁前。墙壁贴着白色的瓷砖,
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他用手敲了敲,靠近角落的一片区域,声音果然有些空洞,
和旁边实心的声音明显不同。“这里。”他示意技术员。
技术员用仪器仔细检查了瓷砖的接缝,很快发现边缘有细微的、非自然的磨损痕迹。
他们用工具小心地撬动其中一块瓷砖,瓷砖松动了,后面不是水泥墙,而是一块金属板。
金属板上有一个隐蔽的电子锁。“需要密码或者钥匙。”技术员说。陈飞想起赵海的办公室。
他们立刻转向餐厅前厅的经理办公室。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张队带人仔细搜查,
在一个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串钥匙和一个小巧的黑色电子钥匙卡,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拿着钥匙卡回到冷藏库,技术员将卡靠近电子锁。“嘀”一声轻响,绿灯亮了。
金属板向内弹开一条缝,露出后面黑暗的空间。一股更冷、更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
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化学制品味道。手电光照进去,里面是一个大约四五平米的小隔间,
没有灯。地上堆着一些用防水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大小不一。
角落里还有几个银色的金属箱子。技术员戴上更厚的手套,小心地打开一个油布包裹。
里面是几十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白色晶体。另一个包裹里,
是码放整齐的、未拆封的手机盒,但品牌和型号都很陌生,像是山寨货或水货。金属箱子里,
则是用防震材料包裹的一些精密电子元件,上面有外文标识。“走私。”张队脸色铁青,
“电子产品,还有……可能是毒品原料或者成品。这老小子,果然不干净。
”陈飞的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秘密仓库。赵海利用餐厅作为掩护,进行走私活动。那么,
他的死,很可能不是简单的仇杀或激情犯罪,而是与这条黑色利益链有关。
“查一下这些东西的流向,还有赵海的交易记录。”陈飞对张队说,“另外,那个张老板,
必须尽快找到问话。”“已经派人去‘请’了。”张队看着那些违禁品,
“如果赵海的死是因为黑吃黑,或者分赃不均,那凶手很可能就是他走私网络里的人。
嫁祸给李明,是为了转移警方视线,争取时间处理这些‘货’或者跑路。
”“那个穿西装、开黑色奥迪的‘张总’,嫌疑很大。”陈飞说,“王姐说赵海对他很客气,
可能是合作伙伴,也可能是上线。”就在这时,陈飞的手机响了,是林默。“陈飞,
你让我查的‘鼎盛贸易’和资金流向,有眉目了。”林默的声音在电话里依然平静,
但语速稍快,“资金最终通过多个海外账户洗白,但其中一个中间环节的账户,
近期与一家本地建材公司有频繁资金往来。那家公司的老板,姓张。”“张老板的建材公司?
”“对。而且,我追踪了那个给李明转账的匿名网络钱包。”林默顿了顿,“虽然路径很绕,
但最终有一小部分资金,源头指向了鼎盛贸易控制的一个子账户。
”陈飞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匿名转账给李明,胁迫王姐作伪证,
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神秘奥迪车,与走私资金往来的建材公司……所有的线索,
都像一根根丝线,缠绕在那个张老板身上。“还有,”林默补充道,
“我尝试修复了老刀餐厅监控系统更早时间的一些碎片化日志。在案发前大概两周,
有一个管理员账户远程登录过系统,进行过‘测试操作’。那个登录的IP地址,经过伪装,
但跳板服务器的其中一个,地理位置显示在张老板建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区域。”远程登录,
测试操作。这很可能就是在为后期剪辑、插入那段外卖员监控画面做准备。“张队!
”陈飞挂掉电话,转身对张队长说,“张老板很可能不仅仅是知情者,
他可能就是策划者之一!甚至可能就是那个‘老刀’!至少,他是关键人物!
”张队脸色凝重,立刻拿起对讲机:“各组注意,目标人物张建华,建材公司老板,
高度危险,可能携带武器或企图逃跑。实施监控,准备收网!”冷藏库的冷气还在不断溢出,
仿佛带着赵海未能说出口的秘密。陈飞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违禁品,
知道他们已经触及了案件最核心的黑暗。但张老板会是终点吗?还是说,
他也只是一枚更大的棋子?李明还在看守所里,等待着一个渺茫的希望。时间,不多了。
---九: 追捕与对峙张老板,张建华,没能跑掉。
警方在他准备开车离开公司地下车库时拦住了他。他很镇定,甚至有些不满,
质问警方凭什么抓他,声称要联系律师。审讯室里,张建华与李明的状态截然不同。
他五十岁上下,保养得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西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面对张队的讯问,他从容不迫,对答如流。“我和赵海?
就是普通朋友,生意上偶尔有来往,他餐厅装修用的建材是我提供的。关系?还行吧,
商人之间,利益往来而已。”“案发当晚你在哪里?”“在家睡觉。我太太可以作证。
”“黑色奥迪A6是你的车吗?”“是我的。怎么了?”“案发时段,
你的车出现在金鼎公寓附近,你怎么解释?”张建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无奈:“警官,
我晚上睡不着,开车出去兜兜风,不行吗?金鼎公寓那边环境不错,我有时会去转转。
这犯法吗?”“兜风需要套牌吗?”张队冷冷地问。张建华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套牌?不可能,我的车牌照都是正规的。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或者有人套了我的牌?这我得查查。”滴水不漏。他承认车是他的,但否认套牌,
将出现在现场附近解释为个人习惯。对于走私、资金往来、威胁王姐、转账给李明等事,
一概否认,声称毫不知情,都是诬陷。“张建华很老练,没有直接证据,很难撬开他的嘴。
”张队走出审讯室,对等在外面的陈飞说,“他的不在场证明,他太太证实了,
但亲属证词效力有限。黑色奥迪的套牌,我们找到了被遗弃的假牌,但上面没有他的指纹。
给李明转账的网络钱包、远程登录餐厅监控的IP,都做了多层跳转和伪装,虽然指向他,
但无法形成法庭认可的直接证据链。王姐的指控,他可以说王姐被收买或者精神有问题。
”“他知道我们证据不足。”陈飞说,“所以有恃无恐。”“冷藏库里的东西,
他完全可以推给死去的赵海,说自己只是正常生意伙伴,不知情。
除非我们能找到他直接参与走私、或者指使杀人的证据。”张队揉了揉眉心,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李明的拘留时间快到了,如果找不到新证据,要么放人,
要么就只能按现有证据移送检察院,那小子就真危险了。”压力再次回到陈飞身上。
他们触碰到了核心,却仿佛打在了一堵包着海绵的墙上。
陈飞回到林默那个充满屏幕蓝光的小屋。林默正在追踪张建华近期的通讯记录和行踪轨迹。
“他很小心,常用号码很干净。但我发现他还有另一个不记名的手机,信号偶尔出现,
位置飘忽。”林默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有几个零星的红点,“最近一次活跃,
是在城北的一个废弃物流仓库附近。信号很短暂。”“物流仓库……”陈飞盯着那个红点。
走私货物需要存储和转运,仓库是理想地点。“还有,你记得李明说的,
案发前一周那笔匿名转账吗?”林默切换窗口,“我顺着资金流反向追查,
虽然大部分路径被清洗了,但在最早的一环,
发现转账指令是从一个位于东南亚的服务器发出的,而那个服务器,
同时接收过来自张建华那个不记名手机的加密指令包,时间就在转账前几个小时。
”“指令内容能破解吗?”“加密方式很专业,需要时间。但关联性很强。”林默说,
“另外,关于那个出现在金鼎公寓的‘第二个手机信号’,我扩大了搜索范围和时间段,
发现这个信号在案发前三天,曾在张建华公司附近出现过,案发后则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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