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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如初:霸总的平凡小娇妻苏暖陆霆深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暖阳如初:霸总的平凡小娇妻(苏暖陆霆深)

咎归 著

言情小说完结

现代言情《暖阳如初:霸总的平凡小娇妻》是大神“咎归”的代表作,苏暖陆霆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主角:苏暖,陆霆深   更新:2026-02-27 02: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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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在了周六下午。。她反复考虑地点——不能在家,那会让孩子们觉得领域被侵入;不能在太豪华的场所,那会凸显阶层差异;最终选择了市中心的儿童公园,那里有游乐设施,有草地,有足够多的“逃跑”空间。“妈妈,明天要去见谁?”周四晚饭时,子砚含着勺子问。,尽量让语气自然:“一个……妈妈的朋友。他听说你们很可爱,想见见你们。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子墨抬头,眼神清澈。“……男的。”苏暖感觉自已的声音有点飘。。空气安静了几秒。:“是爸爸吗?”
这个问题让苏暖差点打翻汤碗。她深呼吸:“不是。是陆叔叔,他是……妈妈工作上的朋友。”

“哦。”子砚明显失望,低头继续扒饭。

但子墨看了妈妈很久,才说:“妈妈好像很紧张。”

六岁的孩子,已经敏锐到可怕。

那天晚上,苏暖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渍影子,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场景。

陆霆深会穿什么?孩子们会喜欢他吗?如果他表现得太冷淡,孩子们会不会受伤?如果他表现得太热情,会不会吓到他们?

还有那个最深的恐惧:万一孩子们真的喜欢他呢?

万一他们从“陆叔叔”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缺失的、来自父亲的温暖呢?

那她该怎么办?拱手让出一部分母亲的位置?还是自私地切断这种连接?

凌晨两点,她爬起来,从铁盒里拿出那张血检报告单。昏黄的台灯下,日期依然清晰:2016年9月3日。

那天她走出医院,站在盛夏的阳光下,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但当她把手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时,一种奇异的坚定感涌上来。

“我会保护你们的。”她当时对着空气说,“无论发生什么。”

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来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短信,来自那个已经熟悉的号码:“明天需要我带什么吗?玩具?点心?”

苏暖盯着那行字,想象陆霆深深夜拿着手机,斟酌词句的样子。这个画面莫名削弱了一点她的敌意。

她回复:“不用。孩子们什么都不缺。”

很快,又一条:“公园门口,下午三点。我会提前到。”

提前到。是怕她改变主意不来吗?

苏暖熄灭屏幕,躺回床上。窗外传来远方的车流声,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心跳。

而她,正带着她的三个小心脏,走向一场未知的风暴。

周六下午,天气意外的好。

阳光温暖但不炽烈,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儿童公园里挤满了家庭,孩子们的欢笑声、家长的呼唤声、冰淇淋车的音乐声混成一片热闹的背景音。

苏暖牵着三个孩子,站在公园入口的喷泉边。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这是她最体面的衣服,为了今天的场合特意熨过。孩子们也穿得整齐:子墨是白衬衫配背带裤,子砚是足球衫,心怡穿着有蝴蝶结的粉色裙子。

“妈妈,陆叔叔长什么样?”心怡仰头问,小手紧紧抓着苏暖的手指。

“嗯……高高瘦瘦的,穿西装。”苏暖描述着,眼睛却在人群中搜寻。

她看见他了。

陆霆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背对着他们,正低头看手表。他今天果然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卡其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虽然气质依然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

目光穿过人群,准确落在苏暖身上。然后下移,看向三个孩子。

那一瞬间,苏暖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平时的冷漠或严肃,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状态。像是所有情绪都被清空,只剩下纯粹的注视。

他走过来,脚步比平时慢。在距离两米处停下,微微弯身,让自已和孩子们的视线平齐。

“你们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我是陆叔叔。”

三个孩子仰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在他肩上跳跃。

最先开口的是子砚:“叔叔,你会踢足球吗?”

问题来得突然。陆霆深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会一点。”

“那等会儿我们一起踢!”子砚眼睛亮了,这是他的“友谊测试”标准——能踢球的就是好人。

心怡往妈妈身后缩了缩,但偷偷从苏暖腿边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的叔叔。

最冷静的是子墨。男孩双手插在背带裤口袋里,像个小大人:“陆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开公司的。”陆霆深回答得很谨慎。

“开什么公司?”

“很多公司。建筑公司,科技公司,还有一些别的。”

子墨思考了几秒,问出了关键问题:“陆叔叔认识我妈妈很久了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苏暖抢答:“不久,妈妈和陆叔叔是最近工作认识的。”她给陆霆深使了个眼色。

陆霆深接收到信号,点头:“对,我订了你妈妈做的点心,很好吃。”

点心这个话题转移了注意。心怡小声说:“我妈妈做的杏仁酥最好吃。”

“我也觉得。”陆霆深看着她,眼神柔软了些,“特别是加了陈皮的。”

心怡惊讶地睁大眼睛:“叔叔知道妈妈加陈皮?”

“尝出来了。”陆霆深微笑——这是苏暖第一次见他真正的笑,唇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细纹舒展,整个人瞬间柔和下来。

这个笑容让心怡放下了些许戒备。她从妈妈身后走出来一点。

“好了,我们去玩吧。”苏暖打破微妙的氛围,指向远处的游乐区,“那边有旋转木马。”

一行人往公园深处走去。陆霆深走在苏暖身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孩子们身上,眼神复杂。

“他们……”他开口,声音很低,“比照片里可爱。”

“你看过照片?”苏暖警觉。

“周助理调查时,从幼儿园公开活动照里找的。”陆霆深承认得很坦然,“但我保证,没有侵犯隐私。”

苏暖想说“调查本身就是侵犯”,但忍住了。今天是让孩子们开心的一天,不是吵架的日子。

旋转木马前,孩子们兴奋地排队。陆霆深主动去窗口买票,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三支棉花糖。

“给。”他递给孩子们,动作有些笨拙——显然没做过这种事。

子砚欢呼着接过,子墨说了声“谢谢”,心怡犹豫了一下,看向妈妈。苏暖点头,她才小心接过,小声说:“谢谢叔叔。”

小小的手碰到他的手指。陆霆深整个人僵了一下,像是被那点温度烫到。

旋转木马启动,音乐响起。孩子们坐在彩色的木马上,随着音乐起伏。子砚挥舞着棉花糖,子墨坐得笔直,心怡抱着木马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暖站在围栏外,看着他们。阳光洒在孩子们脸上,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容,让她眼眶发热。

陆霆深站在她身边,也看着同一个方向。但苏暖注意到,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子墨身上——那个和他轮廓最相似的孩子。

“他很像你。”苏暖轻声说,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妥。

但陆霆深点头:“眼睛像你,鼻子和下巴像我。”他顿了顿,“子砚的活泼像我小时候,心怡的敏感……也像。”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苏暖转头看他。阳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此刻的他,看起来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只是一个……看着孩子的普通男人。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她问。

陆霆深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暖以为他不会回答。旋转木马的音乐换了一首,欢快的节奏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七年前那晚之后,我有一段时间很糟糕。”他看着远方,像在回忆,“合同丢了,董事会质疑,竞争对手趁机打压。我把自已关起来,谁也不见。”

他顿了顿:“后来我在床头发现那盒点心,还有字条。字迹很秀气,写的是‘对不起,昨晚打扰了。这个……很好吃。’”

苏暖记得那张字条。她当时慌乱中写的,语句不通顺,还有涂改。

“那盒点心,我吃了一块。然后……”陆霆深揉了揉胃部,“我的失眠和胃痛,第一次缓解了。”

他看向苏暖:“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味道让我平静。后来每当睡不着,我就吃一块。直到吃完,再也买不到一样的。”

所以那盒点心碎屑,是他舍不得吃完,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找过你。”他重复这句话,但这次语气不同,“不是出于责任,而是……我想知道,那个在混乱中留下善意的人,是谁。”

苏暖鼻子发酸。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已的表情。

“但我找不到。你辞职了,所有信息都断了。时间久了,我开始怀疑那晚是不是我的幻觉。”陆霆深自嘲地笑,“直到上周,在梧桐街闻到那个味道。一瞬间,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旋转木马停了。孩子们跑下来,小脸红扑扑的。

“叔叔!我们去踢足球!”子砚抓住陆霆深的手,不由分说往草地拖。

陆霆深被拉得一个趔趄,但很快稳住。他回头看苏暖,眼神询问。

苏暖点头:“去吧。”

于是她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陆霆深。

在草地上,他脱掉皮鞋,赤脚和子砚踢球。动作不算娴熟,但很认真。子砚每次进球都欢呼,他会蹲下来和男孩击掌。阳光把他的头发染成浅棕色,汗珠从额角滑落。

子墨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观战,偶尔喊:“子砚,左边!”

心怡则挨着苏暖,小声说:“妈妈,陆叔叔踢球的样子……有点像爸爸。”

苏暖心脏一紧:“心怡想爸爸了吗?”

小女孩点头,又摇头:“老师说,爸爸应该是高高的,会保护我们的。陆叔叔……高高的。”

孩子简单的逻辑,却道出了最深的渴望。

半小时后,陆霆深气喘吁吁地走回来。衬衫后背湿了一片,头发凌乱,但眼睛很亮——苏暖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采。

“叔叔你踢得真好!”子砚挂在他手臂上,“下周我们幼儿园有足球赛,你能来吗?”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陆霆深看向苏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克制。

苏暖还没开口,心怡也小声说:“下周六,亲子运动会……老师说要有爸爸妈妈一起参加的项目。”

亲子运动会。那个她最害怕的日子。

子墨补充:“我们报名了‘三人四足’,老师说需要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妈妈一个人不行。”

三个孩子,六只眼睛,齐齐看着她。还有陆霆深,那个站在阳光下、汗湿衬衫的男人,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苏暖喉咙发紧。她看着孩子们眼里的期待——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对“完整”的渴望。又看向陆霆深,他正用袖子擦汗,动作有些笨拙,像不习惯这种随性。

“如果……如果不方便就算了。”陆霆深开口,语气平静,但苏暖听出了一丝失落。

“妈妈……”心怡拉她的手,眼神近乎恳求。

苏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去年运动会孩子们坐在场边的落寞,子墨深夜问她“为什么我们没有爸爸”,子砚画上那个代表父亲的问号。

还有此刻,草地上,陆霆深和子砚踢球时,那种自然流淌的、父子般的互动。

“好。”她听到自已说,“陆叔叔可以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个孩子欢呼起来。子砚抱住陆霆深的腿,子墨嘴角上扬,心怡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陆霆深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深。

像在说:谢谢。

也像在说: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见面在傍晚结束。

陆霆深坚持送他们回家。车开到巷子口停下——他记得苏暖的防备,没有开进去。

“今天谢谢你。”下车时,苏暖说。

“应该我谢你。”陆霆深看着三个孩子,“谢谢你们,愿意和我玩。”

孩子们挥手说再见。车开走后,子砚还兴奋地跳:“妈妈,陆叔叔好厉害!他踢球能踢好远!”

回到家,孩子们累了,早早睡下。苏暖坐在厨房,打开记账本,准备算这周的收支。

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您尾号1234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元,转账人:陆霆深。”

五千。正好是第一期还款的金额。

紧接着,陆霆深的短信来了:“第一期的还款,我替你还了。不必有压力,这不是施舍,是……我想为孩子做点什么。”

苏暖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收紧。

她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起,背景很安静,应该在他家里。

“陆总,钱我退给你。”她开门见山,“我们说好的,我不需要你的钱。”

“这不是给你的。”陆霆深声音平静,“是给孩子们的。他们今天玩得很开心,这是我作为……叔叔的一点心意。”

“但他们不需要五千块的‘心意’。”苏暖站起来,在狭窄的厨房里踱步,“他们需要的是稳定的生活,是不用担心妈妈半夜算账的生活。而这些,我会自已给。”

电话那头沉默。

“苏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倔强?”

“因为这是我仅剩的尊严。”她声音发颤,“如果我拿了你的钱,我们的关系就变了。你会觉得你‘买’到了接近孩子的权利,我会觉得我‘卖’了他们。我不要这样。”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陆霆深说:“好。那这样:这五千块,算我借给你的无息贷款。你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没有期限。”

“为什么?”苏暖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给我钱?”

这一次,陆霆深回答得很慢:“因为今天下午,我看着子墨坐在长椅上观战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七年前我知道你的存在,知道孩子的存在,我不会让这七年发生。”

他顿了顿:“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所有事,不会让孩子在‘父亲’那一栏画问号。但现在我改变不了过去,只能尽量弥补。钱是最直接的弥补方式,我知道很俗,但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这番话,说得意外坦诚。

苏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厨房的灯光昏暗,映出她疲惫的影子。

“陆霆深,”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孩子们根本不需要一个突然出现的‘父亲’?他们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习惯了我一个人。你的出现,可能会打乱一切。”

“我知道。”他承认,“所以我答应你,慢慢来。从‘陆叔叔’开始,从一起踢球开始。我不会突然告诉他们‘我是爸爸’,除非……除非你同意,除非他们准备好了。”

“那如果永远不准备好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我就永远当‘陆叔叔’。至少,我能看着他们长大。”

这句话里蕴含的承诺,重得让苏暖心头发沉。

她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笔转账记录。五千块,能解燃眉之急,能让她这个月稍微喘口气。

但代价呢?

代价是她必须接受,这个男人正式进入她和孩子们的生活。不是作为一个模糊的过去,而是作为一个具体的、会踢足球、会买棉花糖、会深夜转账的“陆叔叔”。

她打开冰箱,拿出冰水喝了一口。冰冷刺激喉咙,让她清醒。

手机又震。这次是周助理:“苏小姐,陆总让我问,孩子们喜欢什么口味的小蛋糕?他下周想带点心去看运动会。”

看。他已经开始计划“下周”了。

苏暖回复:“普通的奶油蛋糕就好。不用太复杂。”

想了想,又加一句:“谢谢。”

这两个字发出去,像某种仪式——她正式打开了那扇门,允许他走进来。

哪怕只是一小步。

夜深了。苏暖去孩子们的房间,给他们掖被子。子砚踢被子最厉害,她整理了好几次。心怡抱着兔子玩偶,睡梦中呢喃:“叔叔……踢球……”

子墨睡得很沉,但手里紧紧攥着什么。苏暖轻轻掰开他的手,看见是一颗纽扣——陆霆深今天衬衫上的,不知什么时候被孩子拽下来,偷偷藏着了。

她看着那颗纽扣,在月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陆霆深的存在感以温和但持续的方式增强。

周二,快递送来三个崭新的足球,还有配套的球衣球鞋——尺码精准,显然是特意问过。

周三,周助理送来一箱进口儿童图书,说是“陆总朋友出版社送的,多出来了”。

周四,幼儿园老师打电话给苏暖:“子墨的‘家庭树’作业获奖了,要在运动会上展示。对了,子墨说会有一位‘陆叔叔’来参加运动会,是孩子的……?”

苏暖含糊应对过去,挂断电话后却心惊——孩子们已经开始在幼儿园提及他了。

周五晚上,运动会前夜。苏暖在厨房准备明天的便当,三个孩子挤在客厅,对着电视上的足球赛大呼小叫——这是陆霆深教他们的,说周六有重要比赛。

门铃响了。

苏暖擦手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愣住了。

陆霆深。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

“抱歉没提前说。”他开口,“我路过,看见灯还亮着。这是……给孩子们的礼物。庆祝他们明天运动会。”

苏暖挡在门口:“太晚了,孩子们要睡了。”

“妈妈,是陆叔叔吗?”子砚从客厅跑出来,看见陆霆深,眼睛一亮,“叔叔!你来看我们吗?”

“嗯。”陆霆深蹲下,从纸袋里拿出三个小盒子,“明天要比赛,送你们幸运符。”

子砚的是个迷你足球钥匙扣,子墨的是支精致的钢笔,心怡的是个蝴蝶发夹——每个礼物都贴合孩子的个性。

“谢谢叔叔!”子砚扑过去抱住他脖子。

这个拥抱让陆霆深身体僵住。几秒后,他才慢慢抬手,轻拍孩子的背:“加油。”

苏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堵墙又塌了一角。

“进来坐吧。”她侧身,“不过只能一会儿,孩子们真的该睡了。”

陆霆深走进这个狭小但温馨的家。他环顾四周——墙上贴满孩子的画,架子上摆着手工作品,沙发上扔着几个毛绒玩具。空气里有饭菜的余香,还有淡淡的、他熟悉的杏仁味。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她的领域。

“坐。”苏暖给他倒了杯水,“礼物……谢谢。但以后别买这么贵的。”

“不贵。”陆霆深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的,两人同时缩回。

气氛微妙地尴尬。

孩子们围过来,七嘴八舌说明天的项目。子砚报了50米跑,子墨是跳绳比赛,心怡是画画展示。而最重要的“三人四足”,需要两个大人配合——这是陆霆深会参加的项目。

“叔叔,你和妈妈要绑在一起哦!”子砚兴奋地说,“陈老师说,要配合默契才能赢!”

绑在一起。这个词让苏暖耳根发热。

陆霆深倒很自然:“好,我会配合妈妈。”

这句“配合妈妈”,说得自然而然,像他们已经是一对父母。

九点,苏暖催促孩子们洗漱睡觉。三个小人排着队去刷牙,陆霆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柔软。

“他们……很乖。”他说。

“嗯。”苏暖坐在对面,“虽然有时候调皮,但懂事得让人心疼。”

“像你。”

苏暖抬头看他。

陆霆深握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一定很辛苦。”

这句话,不是客套,是真正的共情。

苏暖鼻子一酸,别过脸:“还好。习惯了。”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

“苏暖。”陆霆深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天运动会后,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又是谈谈。

“谈什么?”苏暖警惕。

“谈未来。”他看着她,“不是逼你,不是要抢孩子。而是……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舒服的相处方式?”

他顿了顿:“孩子们需要父亲,这是事实。但我也知道,你怕我夺走他们。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共同抚养?”

共同抚养。这四个字像惊雷,在苏暖脑子里炸开。

“法律上,经济上,生活上,我们一起负责。”陆霆深语速加快,像在背诵思考了很久的提案,“你可以继续住在你习惯的地方,我每周来看他们,带他们玩。所有开销我们分担,所有决定我们商量。”

他身体前倾,眼神认真:“我不是要取代你,而是要……加入你。作为孩子的父亲,也作为你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这个定位,既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疏远。

但苏暖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想成为家庭的正式一员,不是客人,不是叔叔,是父亲。

“如果我说不呢?”她问。

陆霆深沉默了几秒:“那我继续当‘陆叔叔’。每周见一次,踢球,吃点心,送他们回家。直到……直到你愿意信任我。”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苏暖声音发颤,“为什么不能像现在这样,偶尔见面,保持距离?”

“因为我是他们的父亲。”陆霆深一字一句,“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时间、距离、或者你的否认而改变。而我,不想再缺席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不是商场上那种强势,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决心。

卫生间的门开了,孩子们跑出来。

“妈妈,我刷完牙了!”子砚喊。

苏暖站起来,结束这场过于沉重的对话:“好了,该睡觉了。跟叔叔说晚安。”

三个孩子依次跟陆霆深道别。心怡还额外给了他一个晚安拥抱——这是小女孩表达最高级别喜欢的方式。

送陆霆深到门口时,苏暖低声说:“明天运动会,希望一切顺利。”

“会顺利的。”他看着她,“因为我们在。”

我们。这个词,在她心里激起涟漪。

门关上了。苏暖背靠着门板,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心跳如鼓。

明天。运动会。三人四足。她和陆霆深的腿要绑在一起,带着一个孩子,走向终点。

像某种隐喻。

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晚安。明天见。”

发信人:陆霆深。

苏暖看着那条短信,许久,回复了一个字:“嗯。”

然后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巷子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影,指尖有香烟的微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在那里坐了多久?还会坐多久?

苏暖放下窗帘,走进孩子们的房间。三个小床并排,呼吸均匀。

她坐在子墨床边,看着男孩熟睡的脸。月光下,那张脸和陆霆深有七分相似。

血缘,真是神奇又可怕的东西。

手机又震。这次是幼儿园家长群的消息,陈老师发了明天运动会的流程表。最后一条是:“请各位家长确认‘家庭树’展示区的位置,获奖作品将在入口处展出。”

家庭树。子墨的那幅画,那个树根处画着问号的父亲形象。

明天,那幅画会被所有人看见。

包括陆霆深。

苏暖突然意识到,明天不止是运动会,更是一个公开的、无法回避的展示——展示孩子们对“父亲”的渴望,展示她隐瞒了六年的秘密,展示这个即将变得复杂的“家庭”。

她躺下来,挨着子墨。男孩在睡梦中翻身,钻进她怀里,呢喃:“妈妈……明天爸爸会来吗……”

这个问题,让苏暖彻夜未眠。

窗外的天空,从深黑渐渐变成墨蓝。

黎明,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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