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重生后我扔掉了暖炉,可保洁母女还是被烧死了(周坤林薇薇)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完结小说重生后我扔掉了暖炉,可保洁母女还是被烧死了周坤林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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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裴圭里”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重生后我扔掉了暖炉,可保洁母女还是被烧死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女生生活,周坤林薇薇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重生后我扔掉了暖炉,可保洁母女还是被烧死了》是一本女生生活,打脸逆袭,真假千金,重生,大女主,推理,爽文,惊悚小说,主角分别是林薇薇,周坤,林浩,由网络作家“裴圭里”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97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2:53:0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扔掉了暖炉,可保洁母女还是被烧死了
主角:周坤,林薇薇 更新:2026-02-27 05:4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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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回的二手取暖炉突然起火。烧了假千金的五百万礼服,烧死了保洁母女。全家替我顶罪,
我打了十五年工还债,直到猝死。临死前,听见爸妈在门外笑:“礼服是假的,母女是假死,
这傻丫头真信了。”“弟弟留学买房的钱,全靠她这个赔钱货赚呢。”原来我的十五年,
是个笑话。再睁眼,我回到起火那天。这次我提前砸烂炉子,扔进废水沟。看你们怎么演。
可下午两点,大火还是烧起来了。1火还在烧。黑烟从二楼窗户往外滚,
消防车刺耳的鸣笛混着假千金林薇薇的尖叫:“我的礼服!我五百万的高定!
”我站在院子里,手脚冰凉。两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盖着白布。是保洁张姨和她女儿,
早上还笑着跟我说“二小姐回来啦”。和前世一模一样。可这次,
我明明凌晨就把那个二手取暖炉砸烂,扔进了三十公里外的城郊废水沟。“林晚!
”父亲林国栋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带回来的破炉子!你害死人了知不知道!
”母亲王秀兰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我们林家造了什么孽啊!
养出你这么个丧门星!”林薇薇捂着脸哭,手指缝里眼睛却盯着我:“姐姐,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那是两条人命,还有我的礼服……五百万啊……”他们围着我,
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债务转让书已经打印好了,白纸黑字:因林晚个人过失引发火灾,
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自愿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共计八百六十七万元整。“签字。
”林国栋把笔塞进我手里,手指掐得我腕骨发疼,“全家替你顶锅,你别不知好歹。
”我盯着那两具尸体。前世,我签了。签完就跪在张姨母女灵前磕头,一天打六份工,
还了十五年,最后猝死在出租屋。临死前听见的对话,每个字都刻在骨头里。
——“那礼服早被掉包了,保洁母女也是拿钱假死,这死丫头还真信了。
”——“弟弟出国留学买房的钱全靠她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张脸。
王秀兰的眼泪收得很快,林薇薇眼底有压不住的得意,林国栋的愤怒像排练过无数遍的戏。
“我想洗把脸。”我说。林国栋皱眉:“签了字再洗!”“手上都是灰,弄脏了文件。
”我声音很平,“两分钟。”他们交换了个眼神。林国栋松开手:“快点。
”我转身走进一楼卫生间,反锁。手在抖。
从外套内袋摸出那个老款智能手机——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二手市场淘了同型号的。
开机,打开那个隐藏的定位APP。前世,我死后才知道。
那个二手取暖炉的原主人是个搞黑科技的,怕设备被偷,在核心发热管里嵌了防丢芯片。
芯片能记录七十二小时内的移动轨迹,实时上传云端。炉子是我在旧货市场花八十块钱买的。
卖家说:“小姑娘,这玩意儿虽然旧,但暖和,就是得小心点用。”他没告诉我里面有芯片。
我也没想过,这个炉子会成为杀我的刀。APP加载完成。地图上,
一个红点正在闪烁——火场废墟的位置。我点开历史轨迹。凌晨一点十二分:城郊废水沟。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被移出废水沟。凌晨三点零二分:进入本市西郊某小区。
凌晨三点十七分:离开小区。凌晨三点二十一分:进入我现在站着的这栋别墅。
凌晨三点三十六分:定位显示在二楼,弟弟林浩的房间。停留了十五分钟。
然后轨迹消失——芯片在高温下烧毁了。我盯着屏幕,呼吸卡在喉咙里。炉子被捞出来了。
凌晨三点,有人把它带回了家,先去了林浩房间,然后……送进了林薇薇的衣帽间。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卫生间的镜子里,我的眼睛红得吓人。
门外传来林国栋的拍门声:“林晚!你磨蹭什么!”2警局询问室,白炽灯刺眼。
林薇薇坐在我对面,眼睛红肿,但坐姿笔直。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羊绒衫,
领口别着小小的珍珠胸针,像个受了惊吓但依然保持体面的名媛。“警察同志,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声音带着哭腔,“那个取暖炉是她昨天带回来的,
说是二手市场买的,便宜。我们都劝她别用,不安全……但她非要放在自己屋里。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看了我一眼。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旧羽绒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坐在硬塑料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林薇薇继续说,
“我看见姐姐把炉子从自己房间推出来,往我衣帽间那边走。我问她干什么,
她说……说薇薇你衣服多,借个地方放放。”她捂住嘴,
眼泪掉下来:“我要是知道她会点火,我死也不会让她进去啊……”“你胡说!”我开口,
声音不大,“我凌晨就把炉子扔了。”林薇薇猛地抬头:“姐姐!你怎么能说谎!
张妈、李嫂她们都看见了!”门外,家里的两个保姆被带进来。五十多岁的张妈搓着手,
不敢看我:“是、是看见二小姐推炉子……往大小姐房间那边去。
”李嫂低着头:“我也看见了……大概八点过一点。”“炉子在哪?”我问。林薇薇一愣。
“我说,那个炉子现在在哪?”我看着警察,“起火点在二楼衣帽间,如果炉子在那里,
应该能找到残骸。如果没有——那就说明有人撒谎。
”年轻警察合上本子:“现场勘查还在进行。但林晚,你刚才说你凌晨把炉子扔了?
扔哪儿了?”“城东工业区旁边的废水沟。”我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林薇薇脸色微变。
林国栋和王秀兰坐在等候区,听到这句话同时站起来。“警察同志!”林国栋冲过来,
“这孩子吓傻了,胡言乱语!哪有什么废水沟!”“有没有,去看了就知道。”我看着警察,
“现在就去。”警车开往城郊。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枯树。
林国栋和王秀兰开了自家的车跟在后面,林薇薇没来,说“身体不舒服”。
废水沟在一片废弃工厂后面,水是灰黑色的,漂着油污和塑料袋。两个警察戴上手套,
拿着长杆网兜打捞。林国栋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林晚,你非要闹是不是?签了字,
家里帮你还,你非要闹到坐牢?”我没说话。网兜捞上来第三次时,
带上来几块黑色的塑料碎片。“是这个吗?”警察问。我走过去看。
碎片边缘有砸裂的痕迹——是我用锤子砸的。但只有外壳,核心的金属发热管不见了。
“只有这些?”警察皱眉。“发热管是金属的,应该沉底了。”我说。他们又捞了半小时,
只捞出更多塑料碎片和一堆垃圾。没有发热管。林国栋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警察同志,你看,这孩子就是不想负责,
编谎话……”“发热管被人拿走了。”我打断他。所有人都看向我。“炉子是我砸烂的,
外壳碎了,但发热管是完整的。”我说,“现在外壳在这里,
发热管不见了——说明有人把发热管捞走了。”年轻警察盯着我:“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拿走发热管,然后纵火?”“我不知道。”我说,“但发热管上有序列号,
可以查原主人。里面还有——”我顿住了。芯片的事现在不能说。那是我的底牌。
“还有什么?”警察问。“还有使用痕迹。”我改口,“可以鉴定是不是我这个炉子的。
”林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回警局的路上,他给我发了条短信:“林晚,适可而止。
真闹大了,你一分钱都别想从家里拿。”我看着窗外,没回。车到警局时,
现场勘查的负责人正好出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袋子里是烧得变形的一小块布料,
边缘焦黑,但还能看出精致的刺绣纹路。“这是从火场残骸里提取的。”他对年轻警察说,
“送鉴证科了,但初步看有点奇怪。”“怎么?”“这布料烧起来的味道不对。
”负责人皱了皱眉,“像是有助燃剂。”林薇薇那件五百万的高定,需要助燃剂才能烧?
我站在原地,看着证物袋被拿走。身后,林国栋和王秀兰正围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警察说话,
态度恭敬。“刘队,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主要是那两条人命,唉,
我们一定配合赔偿……”我转过身,朝询问室走去。路过他们时,
听见王秀兰小声说:“……鉴定结果能不能快点?我们想早点让死者入土为安。
”刘队点头:“尸检程序要走,但我们会加快。”我脚步没停。尸检。前世,根本没有尸检。
“家属”第二天就来认领了尸体,说是乡下亲戚,急着下葬。我当时跪在灵前哭,
根本没想过要看尸体一眼。现在想来,那对哭天抢地的“亲戚”,大概也是拿钱演戏的。
可这次——尸体是真的。我走进询问室,关上门。坐在硬塑料椅子上,
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敲。如果尸体是真的,那前世就是假死。如果前世是假死,
那这次为什么变成了真死?计划出错了?还是……有人改了剧本?3拘留二十四小时临界点。
林国栋和王秀兰又来了,这次带了律师。“林晚,这是放弃继承权协议。
”律师把文件推过来,“签了它,你名下的债务由你个人承担,与林家无关。作为交换,
林家会帮你偿还部分赔偿,并给你争取最轻的量刑。”我扫了一眼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
核心就一句:自愿放弃对林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并承认火灾系个人过失。“签字吧。
”王秀兰红着眼眶,“晚晚,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得面对。
签了字,妈帮你请最好的律师……”我抬起眼:“妈,张姨的女儿多大?
”王秀兰一愣:“……十六吧?问这个干什么?”“十六岁。”我轻声说,
“开学该上高一了。她成绩很好,张姨说过,想让她考重点大学。”王秀兰表情僵了僵。
“她们现在躺在停尸房。”我看着她的眼睛,“尸检还没做,
你们就急着让我签放弃继承权——是怕我分家产,还是怕我查出什么?”“你胡说什么!
”林国栋拍桌子,“我们是为你好!”律师轻咳一声:“林小姐,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多位证人指认你移动炉子进入起火区域,
而你自己声称的丢弃行为无法证实——”“我能证实。”我从外套内袋掏出手机,解锁,
打开APP,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是那个定位轨迹图。
红点移动的路线清晰可见:从废水沟,到某个小区,最后进入别墅,停在林浩房间。
“这是什么?”律师皱眉。“那个取暖炉的实时定位轨迹。”我说,
“炉子原主人装了防丢芯片,记录移动路线。凌晨三点二十一分,炉子进入我家。
三点三十六分,定位显示在我弟弟林浩的房间。”房间里死寂。林国栋盯着屏幕,
脸色开始发白。王秀兰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你从哪儿弄的假图……”“真假,
让警方查一下就知道。”我收回手机,“芯片应该还在火场废墟里——金属的,耐高温。
只要挖出芯片,读取数据,就能知道炉子到底是谁放进去的。”律师猛地站起来:“刘队!
刘队!”刘队推门进来:“怎么了?”“我要提交新证据。”我把手机递过去,
“取暖炉的定位轨迹。我申请警方立即搜查火场废墟,寻找芯片。”刘队接过手机,
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抬头看我:“这APP哪来的?”“炉子原主人告诉我的。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里面有防丢功能,让我下载备用。”“原主人是谁?
”“旧货市场的摊主,姓赵,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刘队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小李,
带几个人,去火场再筛一遍废墟。重点找金属管状物。”林国栋瘫坐在椅子上。
王秀兰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按住。律师收拾文件,脸色难看:“林先生,
这情况……我得重新评估。”他们匆匆离开。询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窗外天色暗下来,
警局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前世临死前听到的对话。
——“那件真礼服早被薇薇拿去卖了,烧的是仿货,也就值五千块。
”——“保洁母女拿了二十万,答应假死躲三年。等这事过了,安排她们去外地。
”——“林晚这傻丫头,还真拼了命给咱们赚钱。”我睁开眼。如果前世是假死,
那这次为什么真死了?如果礼服是仿货,那为什么鉴证科会检出助燃剂?
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们的控制。门外传来脚步声。年轻警察小李推开门,
手里拿着个证物袋,表情严肃。袋子里是一截烧得扭曲变形的金属管,表面焦黑,
但还能看出原本的圆柱形状。“找到了。”他说,“在衣帽间废墟深处,卡在地板缝里。
”我站起来。“还有这个。”小李又拿出另一个小证物袋。里面是一枚男士领带夹,
铂金材质,镶着碎钻,烧得有点发黑,但没变形。领带夹尾部,刻着小小的字母:LH。
林浩。4证物认领室,白灯刺眼。
长桌上摆着几个证物袋:烧焦的金属管、领带夹、还有一小块布料残骸。
林国栋、王秀兰、林薇薇、林浩都在。林浩穿着潮牌卫衣,戴着耳机,低头刷手机,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直到看见领带夹,他手指僵了一下。
刘队指着领带夹:“这是从火场废墟里找到的。林浩,是你的吗?
”林浩扯下耳机:“……是又怎样?我领带夹多了去了,丢一个怎么了?
”“丢在起火点的衣帽间?”刘队问。“我哪知道!”林浩提高音量,
“可能我之前去我姐房间玩儿,掉那儿了呗!”林薇薇立刻接话:“对,
浩浩经常去我房间借游戏卡带。”“游戏卡带要进衣帽间借?”我问。林薇薇狠狠瞪我。
刘队敲了敲桌子,指向金属管:“这个,经技术人员恢复,内部确实存在定位芯片。
数据读取出来了——轨迹和林晚提供的一致。”他看向林浩:“凌晨三点三十六分,
这个炉子在你房间。你解释一下。”所有人都看向林浩。林浩脸色开始发白,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我……我不知道啊。”他声音有点虚,“我昨晚跟朋友开黑,
凌晨三点多才睡,根本没注意什么炉子……”“那你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在哪?”刘队问。
“在家啊。”“有证人吗?”“……我爸妈都睡了,薇薇姐也睡了,家里就我一个人醒着。
”林浩越说越慌,“警察叔叔,你不会怀疑我吧?我怎么可能去捞那个破炉子!我、我怕黑,
根本不敢去城郊那种地方!”“你没去。”我开口,“但有人去了。”林浩猛地抬头。
我看着他:“定位显示,炉子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被捞出来,
三点零二分进入西郊‘锦绣花园’小区——那是你女朋友陈露住的小区,对吧?
”林浩瞳孔一缩。“三点十七分离开小区,三点二十一分回到家里。”我继续说,
“这个时间线,足够你女朋友开车去城郊捞东西,再送到你这儿。”“你胡说!
露露根本不认识那个炉子!”“那她认识这个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桌上。
照片是偷拍的,画面里林浩和一个女孩在奢侈品店柜台前,女孩正试戴一条项链。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水印:昨天下午三点。女孩背的包,是某个限量款,官网售价十九万八。
林浩一个月零花钱五千。“你哪来的照片!”林浩站起来,想抢。刘队按住他:“坐下。
”王秀兰盯着照片,声音发颤:“浩浩,这项链……”“假的!都是假的!”林浩吼起来,
“林晚!你陷害我!”“你女朋友陈露,上周在社交平台晒过这个包,说是男朋友送的。
”我划开手机,打开截图,“评论区有人问是不是正品,她回复:‘当然,
我男朋友家做生意的’。”我把手机转向林国栋和王秀兰。两人脸色铁青。“除了包,
还有手表、衣服、旅游。”我翻着截图,“粗略算算,这半年,陈露晒过的礼物超过八十万。
林浩,你哪来的钱?”林浩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林薇薇突然开口:“就算是浩浩女朋友送的又怎样?这跟火灾有什么关系?”“有关系。
”刘队说,“我们查了林浩的银行流水。他名下三张信用卡全部透支,
还有网贷平台借款记录,总计负债六十二万。”房间里一片死寂。林国栋猛地转头:“什么?
!”“还款日期就在下周。”刘队看着林浩,“你打算怎么还?”林浩瘫坐在椅子上,
额头冒汗。“所以你就动了歪心思?”我轻声问,“有人告诉你,只要配合演场戏,
就能拿到一笔钱还债?比如……把炉子放进衣帽间,点个火?”“我没有!”林浩尖叫,
“我没点火!炉子是我捞回来的,但我没点火!我就是……就是……”“就是什么?
”“就是薇薇姐说,让我把炉子放她房间,假装是林晚放的,然后……然后吓唬吓唬她,
让她签个协议……”林浩语无伦次,“她说炉子不会真着火,
就是做个样子……”林薇薇脸色煞白:“浩浩!你别乱说!”“我没乱说!是你说的!
你说礼服早被你卖了,烧的是仿货,烧不出大事!你说等林晚签了协议,
家里就会把钱给我还债!”“你闭嘴!”“你还说保洁母女都打点好了,她们会装死,
事成之后给她们二十万——”林浩突然停住了。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刘队缓缓站起来:“保洁母女……装死?
”林浩浑身发抖:“我、我瞎说的……”“尸检报告刚出来。”刘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声音冷得像冰,“两名死者血液中检测出强效安眠药成分。死因是吸入性窒息,
但她们在起火前就已经失去意识。”他看着林薇薇:“解释一下。”林薇薇后退一步,
撞在墙上。“我……我不知道……”“你知道。”我开口,声音很轻,“你不但知道,
你还买了药。黑市医美诊所的监控,
拍到你助理上周去买了同款安眠药——需要我把录像调出来吗?
”林薇薇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从你让我签卖身契那一刻起。”我看着她,
“林薇薇,你真以为我还会像前世一样,傻乎乎地任你们摆布?”她听不懂“前世”,
但听懂了话里的寒意。王秀兰突然哭起来:“薇薇!你到底干了什么!
那两条人命……那是两条人命啊!”“妈!你听我解释!”林薇薇抓住她的手,
“是她们自己贪心!说二十万不够,要加钱!
我一时生气才……才加了点药量……但我没想杀她们!我就是想让她们睡沉一点!
”“加了多少?”刘队问。林薇薇嘴唇哆嗦:“……三倍。”房间里响起抽气声。
三倍强效安眠药,足以让成年人在睡梦中停止呼吸。“所以,她们不是被烧死的。
”我轻声说,“她们是被你毒死的。然后你放了一把火,想毁尸灭迹。”林薇薇瘫倒在地。
刘队挥挥手:“带走。”两个警察上前,给她戴上手铐。林薇薇被拖出去时,突然回头,
死死盯着林浩:“林浩!你等着!我要是进去,你也别想好过!你那些破事,
我一五一十全抖出来!”林浩脸色惨白。林国栋和王秀兰呆站在原地,像两尊石像。
刘队转向我:“林晚,你的嫌疑人身份暂时解除,但需要随传随到。这个案子……复杂了。
”我点点头,转身朝外走。路过林国栋时,他抓住我的胳膊:“晚晚……爸错了,
爸不知道他们……”我抽回手,没看他。走出警局时,天已经全黑了。冷风刮在脸上,
有点疼。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手机震了一下。
是鉴证科的短信:“布料残骸鉴定结果:确认为高仿品,但表层检测出高浓度助燃剂。
已送化工院分析成分。”高仿品。助燃剂。我收起手机,走下台阶。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林浩的脸。他眼睛通红,像哭过。“林晚。”他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5我没上车。林浩推开车门下来,羽绒服拉链都没拉,冷得缩着肩膀。“姐。
”他喊了一声,带着点讨好的味道,“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我请你吃饭。
”“有话就在这儿说。”我站在路灯下,“给你三分钟。”林浩搓了搓手,
回头看了眼警局大门,压低声音:“薇薇姐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她不会真把我供出去的。
”我没说话。“那炉子确实是我让露露去捞的。”林浩语速很快,“但就按薇薇姐说的,
就是吓唬你一下,让你签协议。我真没想害人!那安眠药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你知道她换了礼服吗?”我问。林浩一愣。“那件五百万的高定,真品早被她卖了,
烧的是仿货。”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事你知道吗?”林浩眼神躲闪:“……听她提过一嘴。
”“卖的钱呢?”“她说……先周转一下,等拿到你的赔偿金就补上。
”“所以她让你配合演戏,许了你什么好处?”我问,“帮你还网贷?
”林浩咬牙:“她答应先给我三十万应急。”“给了吗?”“……给了十万定金。
”我笑了:“十万定金,你就敢去捞炉子、放火、背两条人命?林浩,你的命真不值钱。
”“我说了我不知道会死人!”林浩声音拔高,“姐!咱们是一家人!你现在没事了,
警察都放你出来了,你就不能帮帮我?跟警察说,说炉子是你让我放的,行不行?
”我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这张和我有三分相似的脸,此刻写满了恐惧和算计。
“你知道我前世怎么死的吗?”我问。林浩愣住:“什么前世……”“我签了那份卖身契,
一天打六份工,还了十五年钱,最后累死在出租屋。”我轻声说,“临死前听见爸妈说,
礼服是假的,人是假死,我就是个给他们赚钱的工具。”林浩脸色变了变。“这辈子,
我不会再签了。”我说,“也不会再替任何人背锅。”“你什么意思?!
”林浩抓住我的胳膊,“林晚!我是你亲弟弟!”“亲弟弟会为了十万块,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甩开他的手,“林浩,别演了。你心里只有你自己,还有你那个要买包的女朋友。
”林浩眼睛红了,这次不是装的:“你就这么恨我?”“我不恨你。”我说,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转身要走。林浩在身后喊:“林晚!你会后悔的!
没有家里帮你,你一个高中没毕业的,能干什么?去捡垃圾吗!”我没回头。走到街角时,
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林晚吗?
我是……张春花的妹妹。”张春花,张姨。我停下脚步:“阿姨,您说。
”“我姐和我外甥女的尸检报告……警察给我们看了。”女人哽咽,
“她们是被人害死的……是不是?”“是。”“警察说,嫌疑人抓到了,
是你家那个……什么千金?”“对。”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女人说:“林小姐,
我们想见你一面。”“在哪?”“我们就在城里,我姐租房子的地方。”她说,
“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好。”挂了电话,我打了辆车。张姨租的房子在城中村,
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楼道没灯,摸着黑上去。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眼睛肿得厉害,旁边站着个低头抽烟的中年男人。屋里很小,收拾得很干净。
桌上摆着张姨和女儿的合照,女孩笑得眼睛弯弯。“坐。”女人给我倒了杯水,
“我叫张秋月,这是我男人。我们刚从老家赶过来。”我接过水,没喝。“林小姐,
我姐出事前……给我打过电话。”张秋月坐下,手指绞在一起,“她说,
你家那个大小姐找她,让她帮个忙,事成之后给二十万。”“什么忙?”“没说具体,
就说要演场戏。”张秋月擦了擦眼泪,“我姐一开始没答应,说怕出事。但后来……她女儿,
就是我外甥女小玲,查出来有白血病。治这个病要几十万,
我们家凑不出……”我握紧了水杯。“所以我姐就答应了。”张秋月声音发颤,“她说,
就演一场,装死,拿二十万先给孩子治病。等事过了,她们就回老家,再也不来了。
”“可她们死了。”我说。“我知道。”张秋月哭出声,“我姐电话里说,
那个大小姐答应给她们吃安眠药,睡一觉就行。我姐还问,药会不会过量,对方说不会,
都是算好的……”“但药量被加了。”我轻声说,“三倍。”张秋月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她们嫌二十万不够,想加钱。”我说,“林薇薇怕她们闹事,干脆灭口。
”房间里死寂。张秋月的丈夫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那个贱人!”他眼睛通红,
“我姐和孩子的命,就值二十万?!”“现在不止二十万了。”我说,“这是故意杀人,
林薇薇跑不掉。你们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索赔。
”张秋月愣愣地看着我:“……能赔多少?”“看法院判。”我说,“但至少,
小玲的医药费,该有人出。”女人捂住脸,肩膀抽动。我站起来,
从钱包里拿出仅有的两千块现金,放在桌上。“这点钱先拿着,办后事用。”我说,
“律师我可以帮你们找,费用我出。”张秋月抬头:“为什么……帮我们?”“因为前世,
我也欠她们的。”我轻声说,“虽然那会儿她们没死,但我跪在灵前磕的头,流的泪,
都是真的。”她听不懂,但没再问。离开城中村时,已经晚上十一点。手机又震,
这次是王秀兰。“晚晚,你在哪儿?”她声音带着哭腔,“回家吧,妈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谈……谈以后。”她吸了吸鼻子,“薇薇被抓了,浩浩也吓得不行,
这个家就靠你了。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以后一定补偿……”“妈。”我打断她,
“林薇薇那件高定,真品卖哪儿了?”王秀兰顿住:“……什么?”“那件五百万的礼服,
真品被她卖了,对吧?”我问,“卖的钱呢?”“这、这我不知道……”“你知道。”我说,
“因为卖礼服的钱,有一部分进了你的账户——上周三,林薇薇给你转了五十万,
备注是‘理财分红’。但你名下根本没有理财产品。”电话那头呼吸声加重。“妈,
你们一家子,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问,“或者说,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
”王秀兰哭了:“晚晚,妈也是没办法……你弟弟欠那么多钱,
家里生意又不好……”“所以就拿我填窟窿?”我笑了,“行,我知道了。”“晚晚!
你别——”我挂了电话,关机。站在路边,看着车流。远处,林家别墅的方向,
还能看见隐约的黑烟。那场火,烧掉了五百万的高仿礼服,烧死了两条人命。
也烧断了我和那个家最后一点可怜的联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备用机,开着机。
我掏出来看,是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弟弟为什么欠那么多钱吗?
明天下午三点,老城茶馆,二楼包厢。”发件人号码是虚拟号。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删掉短信。路边有辆出租车经过,我招手。上车,对司机说:“去老城茶馆。
”司机诧异地从后视镜看我:“姑娘,这都半夜了,茶馆早关门了。”“我知道。”我说,
“就去看看。”车开进老城区,停在一条青石板路的路口。茶馆关着门,二楼窗户黑着。
我下车,站在街对面。路灯昏黄,整条街静悄悄的。我看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脑子里闪过林浩那张惊恐的脸,林薇薇被拖走时怨毒的眼神,
还有父母在警局里那副天塌了的表情。这个家,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我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时,身后那扇二楼的窗户,窗帘动了动。一道人影站在黑暗里,看着我的背影。
然后,拉上了窗帘。6林薇薇的道歉视频是凌晨三点发的。我坐在城中村小旅馆的床上,
用流量点开。画面里,她素颜,穿着简单的白T恤,眼睛红肿,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对不起,占用公共资源。我是林薇薇,对于近期家中发生的火灾事件,
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声音哽咽,恰到好处。“我没有管教好弟弟,
没有及时阻止他的恶作剧,导致取暖炉被错误放置。我更没有意识到,
家中雇佣的保洁人员会因此丧生。”她把“恶作剧”三个字咬得很轻。
“我在此向受害者家属,向社会公众,尤其是向我的姐姐林晚,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姐姐长期在外生活,与家人关系疏离,这次回家本是团圆,
却因为我的疏忽让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指责……”视频七分钟,她哭了三次。评论区炸了。
“薇薇好可怜啊,明明是弟弟的错,她还要出来道歉。”“那个真千金是不是有病?
自己带回来的炉子,出了事就躲?”“听说她高中都没毕业,一直在外面混,
这次回来就是想要钱。”“火灾死了两个人啊!她一点愧疚都没有吗?”“薇薇别哭了,
我们支持你!”我关掉视频。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不断打进来。我开了静音,
屏幕亮起又暗下。微信跳出几十条好友申请,验证信息全是脏话。“杀人犯去死!
”“你弟和你姐都比你强!”“滚出这个城市!”我删掉所有申请,退出微信。天快亮时,
张秋月发来短信:“林小姐,我们收到恐吓信了。塞在门缝里,说如果我们再闹,
就让我儿子也出事。”我回电话过去:“报警了吗?”“报了。”张秋月声音发抖,
“警察来了,说会加强巡逻。但……但我们怕。”“搬出来。”我说,“我给你们找个地方。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不麻烦。”我打断她,“今天中午,我让人去接你们。
东西收拾好,别告诉任何人地址。”挂了电话,我打给之前联系好的私人侦探。“老陈,
帮我安排个安全屋,两个人,住一周。再查查昨晚谁往张家门缝塞的信。
”老陈在电话那头应了声:“行。另外,你让我查的林浩那笔网贷,有眉目了。”“说。
”“不是正规平台。”老陈压低声音,“是地下钱庄,利息滚得吓人。但奇怪的是,
林浩借了六十万,实际到账只有四十五万,剩下十五万说是‘手续费’。”“借条呢?
”“借条上写的是八十万。”老陈顿了顿,“更奇怪的是,这笔钱到账第二天,
就有二十万转进了一个境外账户。账户主人叫‘周坤’,有前科,
三年前因为非法拘禁进去过,去年刚出来。”“周坤和林浩什么关系?”“查不到直接联系。
但周坤有个表妹,在‘魅影’酒吧当领班——林浩是那儿的常客。”魅影酒吧。我想起前世,
林浩有段时间经常夜不归宿,说是跟朋友创业。后来家里突然多了笔钱,父母说是生意赚的。
现在想来,那笔“生意”,恐怕不干净。“继续查周坤。”我说,
“重点查他和林家有没有其他往来。”“明白。”挂了电话,我打开窗帘。天已经亮了,
城中村开始喧闹。早点摊的油烟味飘上来,混着潮湿的霉味。手机又震,这次是林国栋。
我接起来。“林晚,你在哪儿?”他声音疲惫,“回家吧,爸想跟你谈谈。”“谈什么?
”“谈……怎么解决现在这个局面。”他叹气,“薇薇的视频你也看到了,网上都在骂你。
这样下去,你以后怎么生活?”“所以呢?”“所以你先回家,我们开个家庭会议,
商量个对策。”他说,“爸保证,这次一定站在你这边。”我笑了:“爸,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让我签了放弃继承权协议。”林国栋沉默了几秒。
“那次是爸糊涂。”他声音软下来,“晚晚,爸知道错了。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说,
行吗?”“林浩在家吗?”我问。“……在。”“让他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
然后是林浩不情愿的声音:“干嘛?”“周坤是谁?”我问。电话那头死寂。“林浩,
周坤是谁?”我又问了一遍。“……我不认识。”林浩声音发虚。“你借的六十万高利贷,
第二天就有二十万转给了周坤。”我说,“他是放贷的,还是收保护费的?”林浩呼吸加重。
“林晚,你少管闲事!”“这闲事我管定了。”我说,“今天下午三点,老城茶馆二楼,
我要见周坤。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来,
我就把他放高利贷的事捅给警方——连着他三年前非法拘禁的案底一起。”“你疯了!
”林浩尖叫,“他会弄死你的!”“那你就让他来弄死我。”我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前世,我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窗外的。
只是那时候看的是出租屋对面脏兮兮的墙壁,而现在,看的是人间烟火。手机又震。
这次是条彩信,没有发件人号码。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昨天在城中村巷子口的背影,拍摄角度是从高处往下。配文:“别查了。
再查下去,下次拍的就不是背影了。”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保存,然后删掉彩信。
从背包里翻出另一个备用手机,开机,登录云端。昨晚在张家门口安装的微型摄像头,
传回了凌晨两点的画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蹲在门口,往门缝里塞了个信封。起身时,
帽子被风吹起一角。路灯照亮了他的脸。三十多岁,左脸有道疤,从眼角划到嘴角。
我放大画面,截下图,发给老陈。“查这个人。”五分钟后,老陈回电:“查到了。赵老四,
外号‘刀疤’,周坤手下的打手。去年因为故意伤害被判了缓刑,现在应该还在监管期。
”“他住哪儿?”“西郊棚户区,具体地址我发你。”老陈顿了顿,“林晚,
周坤这帮人不好惹。你真要跟他们杠上?”“不是我要跟他们杠。”我说,
“是他们先惹我的。”中午十二点,我退了房。背着包走出城中村时,
路边几个蹲着抽烟的男人朝我看过来。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其中一个站起来,跟在我身后。
脚步声不紧不慢,隔着十米左右。我拐进一条小巷,加快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巷子尽头是堵墙。我停下,转身。跟过来的男人也停下,是个瘦高个,穿着脏兮兮的皮夹克。
“林小姐。”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坤哥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茶馆的约,
他接了。”瘦高个走近两步,“但坤哥说了,他只见你一个人。要是带条子,
或者耍花样——”他从口袋里掏出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尖在阳光下反光。
“——下次塞你门缝里的,就不是信了。”我看着他手里的刀:“说完了?”瘦高个愣了下。
“说完了就滚。”我说,“告诉周坤,下午三点,我等他。”瘦高个盯着我看了几秒,
收起刀,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等他的脚步声消失。
然后从背包侧袋摸出支口红,拧开,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镜面反射里,
巷子口又闪过一个人影。戴鸭舌帽,左脸有疤。赵老四。我合上镜子,把口红放回包里,
转身朝巷子外走。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我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去。
纸巾里包着那支口红——其实是微型录音笔,刚才的对话,全录下来了。下午两点五十,
我走进老城茶馆。茶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见我,抬了抬眼皮:“二楼包厢,
有人等你。”我上楼。包厢门开着,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的是个光头,四十多岁,
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应该就是周坤。左边是赵老四,
右脸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右边是个戴眼镜的瘦子,正低头玩手机。我走进去,
关上门。周坤抬眼看我,笑了笑:“林小姐,胆子不小啊,真敢一个人来。
”“你也胆子不小。”我在他对面坐下,“监管期还敢让手下恐吓证人。”周坤笑容僵了下。
“赵老四,去年故意伤害,判三缓三。”我看着刀疤脸,“现在应该在社区矫正,
每周都要报到吧?昨天凌晨两点出现在城中村,
往别人门缝塞恐吓信——这事要是让司法局知道,你说会不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赵老四脸色变了。周坤摆摆手,示意他别动。“林小姐,咱们开门见山。”周坤点了根烟,
“你弟弟林浩,欠我钱。连本带利,现在是一百二十万。他还不出来,我就只能找他家要。
但你爸说,家里现在没钱,得等火灾的赔偿金下来。”“所以你们就配合他们演戏?”我问,
“放火,造假,骗保?”周坤吐了口烟圈:“林小姐,话不能乱说。火不是我放的,
假也不是我造的。我就是个收债的,谁有钱,我找谁。”“林薇薇给你多少钱?”我问。
周坤眯起眼。“她让你配合演这出戏,答应事后分你多少?”我继续说,“二十万?三十万?
还是更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懂。”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是黑市医美诊所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周坤的表妹——那个酒吧领班,
正把一个纸袋递给林薇薇的助理。纸袋上印着诊所的logo。“这家诊所,除了做医美,
还卖些别的东西。”我说,“比如强效安眠药,比如助燃剂。
你表妹上个月从诊所买了三瓶氯硝西泮,药量足够放倒一头牛。”周坤盯着照片,没说话。
“林薇薇的助理也买了同样的药。”我划到下一张截图,“同一天,同一家诊所。
你们交易的时候,没想过监控会拍下来?”周坤掐灭烟:“林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真相。”我说,“火灾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浩为什么欠你钱,
林薇薇为什么找你合作,张姨母女为什么真的死了——我要全部。”周坤笑了,笑声很冷。
“知道了,然后呢?去报警?林小姐,我要是进去了,你弟弟第一个跑不掉。
他借的是高利贷,但也是实打实签了借条的。闹大了,他得进去陪我。”“那就让他进去。
”我说。周坤愣住。“林浩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借高利贷,他参与纵火,他该坐牢。我不保他。”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戴眼镜的瘦子抬起头,第一次开口:“坤哥,这女的不按套路出牌啊。”周坤盯着我,
眼神像刀子。“林小姐,你够狠。”他说,“连亲弟弟都卖。”“他们卖我的时候,
也没手软。”我收起手机,“周坤,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我帮你争取减刑。第二,我把我手里的证据全交给警方,
你、赵老四、你表妹、还有林浩林薇薇,一起进去。”“你威胁我?”“是交易。”我说,
“你配合,少坐几年。你不配合,大家一起死。”周坤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远处有小孩的哭闹。最后,他开口:“火是林薇薇让我放的。”7“她说,烧个仿货,
装装样子,吓唬你签协议。”周坤又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包厢里缭绕。
“我本来不想接这活。放火是大罪,搞不好要出人命。但林薇薇说,
她都安排好了——礼服是假的,烧不出大事;保洁母女吃了安眠药,会睡死过去,
等火灭了再抬出来,就说吓晕了。”“她给你多少钱?”我问。“五十万。”周坤说,
“先付二十万定金,事成后再给三十万。我正好缺钱,就接了。”“药呢?
”“药是她自己准备的。”周坤看了眼赵老四,“我的人只负责放火。那天晚上,
赵老四翻墙进去,把炉子搬到衣帽间,浇上助燃剂,点了火就走。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助燃剂哪来的?”“林薇薇给的。”周坤说,“一个小瓶子,说倒上去就行,烧得快。
”我盯着他:“你知道那是什么助燃剂吗?”周坤摇头:“不知道。干我们这行,
不该问的不问。”“那你知道,张姨母女真的死了吗?”我问。周坤手指抖了下,
烟灰掉在桌上。“……知道。”他声音低下去,“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但林薇薇说,
是药量没控制好,意外。”“意外?”我笑了,“三倍剂量的强效安眠药,叫意外?
”周坤不说话了。“林浩的债,怎么回事?”我换了个话题。“那小子在酒吧赌钱。
”周坤嗤笑,“玩德州,输红了眼,借了高利贷想翻本。结果越输越多,最后欠了六十万。
他还不起,就求我宽限几天。正好那时候林薇薇找我,我就让他配合演戏,说事成之后,
债一笔勾销。”“所以他捞炉子,是他自愿的?”“自愿?”周坤笑了,“林小姐,
你弟弟那种人,给他点甜头,让他杀人他都敢。我答应他,只要把炉子放回衣帽间,
就免他十万债务。他屁颠屁颠就去了。”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
“林薇薇为什么找你?”我问,“她一个名媛,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周坤沉默了几秒。
“她以前……是我表妹的客人。”他说得含糊,“在酒吧玩的时候认识的。
后来她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就找上了我。”“什么私事?”“这我就不知道了。
”周坤弹了弹烟灰,“干我们这行,客户隐私不问。”包厢门突然被敲响。
茶馆老板的声音传来:“坤哥,楼下有警察。”周坤脸色一变。赵老四猛地站起来,
手摸向腰间。我坐着没动。“你报的警?”周坤盯着我。“不是。”我说,“但我猜,
是林薇薇报的。”周坤眼神阴冷:“什么意思?”“她怕你出卖她。”我说,
“所以先下手为强,举报你非法拘禁或者别的什么,让警察把你带走——死人不会说话,
在牢里的也不会。”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周坤站起来,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两辆警车停在茶馆门口,四个警察正在下车。“妈的。”他骂了句,
转身看我,“林小姐,今天的话,出这个门我一个字都不会认。
你要是敢说出去——”“坤哥。”我打断他,“警察已经来了。你现在跑,罪加一等。
不如跟我合作,我保你。”“你拿什么保?”“拿我知道的真相。”我说,
“林薇薇买通你放火,药是她提供的,助燃剂也是她给的。这些事,警方一查就能查出来。
但你如果主动交代,算立功,能减刑。”周坤盯着我,眼神挣扎。
楼下传来茶馆老板的声音:“警察同志,楼上包厢……”脚步声往楼梯上来了。“坤哥,
没时间了。”我说。周坤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扔给我。
“这里面有我和林薇薇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她给我发的要求。”他语速很快,
“你拿着。如果我进去了,帮我找个好律师。”我接过U盘,塞进内衣暗袋。包厢门被推开。
刘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察。“周坤,赵志强。”刘队亮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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