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西陵松柏下苏小小绝唱钱塘苏小小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西陵松柏下苏小小绝唱(钱塘苏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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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西陵松柏下苏小小绝唱》是紫杉观微的小说。内容精选:苏小小,钱塘是作者紫杉观微小说《西陵松柏下:苏小小绝唱》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490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7 06:53: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西陵松柏下:苏小小绝唱..
主角:钱塘,苏小小 更新:2026-02-27 07:5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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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钱塘油壁车,烟雨遇青骢南齐永明三年,三月。钱塘的雨,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
像宣纸上晕开的墨,把西湖的水、西泠的柳、两岸的桃,都揉成了一片朦胧的烟景。
一辆素色油壁车,正沿着湖岸缓缓而行。车壁用的是上好的桐木,
只在边角雕了细碎的兰草纹,没有半分金银装饰,却比钱塘城里最奢华的马车还要惹眼。
车轮碾过沾了雨的青石板路,没有半点喧嚣,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
像一首没写完的乐府短句。车帘半卷着,露出里面坐着的女子。她穿一身月白的襦裙,
外罩一件浅碧色的披帛,乌发松松挽了个双环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没有珠翠环绕,
却偏偏让岸边所有的繁花都失了颜色。她手肘搭在车窗边,手里捏着一卷半开的乐府诗集,
目光落在烟雨朦胧的湖面上,唇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既不疏离,也不逢迎,
像这西湖的水,看着温柔,却藏着自己的风骨。她是苏小小。整个钱塘,
没人不知道苏小小的名字。有人说,她是秦楼里最有名的歌妓,
一曲乐府能让满城公子王孙掷下千金;有人说,她是钱塘最傲气的女子,
郡守大人三番五次派人相请,都被她拒之门外;也有人说,她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儿,
通诗词,善书画,抚得一手好琴,写的诗顺着钱塘江水,能一直传到建康的皇宫里去。
却很少有人记得,苏小小本不是生在风尘里的。她本是姑苏官宦人家的女儿,
父亲曾在钱塘做过官,带着全家迁居至此。她幼年时便聪慧过人,三岁识字,五岁背诗,
七岁能抚琴,十岁就能自己写乐府短句,父亲把她捧在手心里,说她是苏家的掌上明珠。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十二岁那年,父亲染病离世,家道瞬间中落。没过两年,
母亲也积郁成疾,撒手人寰,只留下她孤身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宅院,和一屋子的诗书。
族里的叔伯想把她许给一个富商做妾,换一笔彩礼,
她连夜带着母亲留下的一点积蓄和贴身侍女素心,搬去了西泠桥畔的小院。那时的她,
除了满肚子的诗书和一身的才情,一无所有。钱塘的秦楼楚馆里,
多的是想请她去做头牌的人,开出的价钱一个比一个高。苏小小都回绝了,
她对素心说:“我苏家的女儿,就算家道中落,也不能作践自己。我卖艺不卖身,
相交唯知己,若有人只为听我一曲,看我一首诗而来,我便以礼相待;若有人怀着龌龊心思,
就算搬来金山银山,我也不踏半步。”她在西泠的小院里住了下来,院里种满了兰草和松柏,
门前就是西湖的水。她亲手做了这辆油壁车,每日里乘着车,沿着湖岸游山玩水,
看遍钱塘的山水风光,兴致来了,便随口吟一首诗,写一首乐府。她的诗,
没有闺阁女子的扭捏,也没有风尘女子的哀怨,只有对山水的热爱,对自由的向往。
“妾本是西泠女,闲来坐看西湖雨。不慕王侯不慕金,只愿山水伴余生。”这样的句子,
顺着钱塘的风,传遍了江南的大街小巷。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有文人雅士,
有世家公子,也有寻常百姓。他们来听她抚琴,来和她论诗,来求她的墨宝。
苏小小从不摆架子,只要是真心来谈诗论道的,她都以礼相待;可若是带着权贵的架子,
想用钱买她的时间,买她的屈从,她连门都不会开。钱塘郡守孟浪,曾派人送来一箱黄金,
想请她去府中赴宴,陪酒助兴。苏小小让素心把黄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只带了一句话:“小小身贱,不配登郡守大人的门。小小只卖艺,不卖身,更不卖心,
大人的宴席,就不去了。”孟浪气得摔了杯子,却也拿她没办法。苏小小在钱塘的名气太大,
百姓都敬她爱她,若是强行逼她,反倒落了个仗势欺人的骂名。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等着日后找机会算账。岸边的游人,看着油壁车,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议论着。“看,
是苏姑娘的油壁车!”“今日有幸,竟能见到苏姑娘本人,果然名不虚传,
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听说前几日,张员外拿了五百两银子,想求苏姑娘一首诗,
都被拒了?”“那是自然,苏姑娘是什么人?她眼里,五百两银子,
还不如一句合心意的诗呢。”这些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车窗里,苏小小像是没听见一样,
依旧看着湖面的烟雨,指尖轻轻摩挲着诗集的纸页,唇角的笑意没变过半分。这些话,
她听了太多次了。有人敬她,有人羡她,有人骂她孤高,有人说她假正经。可她从来不在意。
人活一世,难道不是为了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吗?何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姑娘,
前面就是西陵了,要不要停下来歇歇?”驾车的老车夫阿福,回头轻声问。苏小小回过神,
点了点头:“好,就在松柏下停一停吧。”西陵的松柏,是钱塘出了名的景致。
几十棵上百年的松柏,长得苍劲挺拔,就算是在三月的烟雨里,也依旧是浓绿的颜色,
不似杨柳那般娇弱,自有一番风骨。油壁车缓缓停在松柏下,苏小小扶着素心的手,
从车上走了下来。雨丝沾湿了她的披帛,素心连忙想给她撑伞,她却摆了摆手,
笑着说:“不妨事,这样的烟雨,才配得上西陵的松柏。”她走到一棵最粗壮的松柏下,
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的枝叶,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树皮,轻声对素心说:“素心,你看这松柏,
不管风吹雨打,都守在这里,不挪半步,多好。”素心跟着她多年,自然懂她的心思,
轻声说:“姑娘也和这松柏一样,有自己的风骨。”苏小小笑了笑,摇了摇头,
目光里带着一点向往,又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我哪有松柏这般坚定。我只是觉得,
人活一世,就该像这钱塘的山水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若是能遇得一个同心人,
不问出身,不问贵贱,不问门第,只把我当作一个平等的知己,相守在这西陵松柏下,
看遍一生山水,便不算白来这世间一趟了。”这话,她只在素心面前说过。
世人都爱她的美貌,爱她的才情,爱她的名气,可从来没有人,真正想过,她苏小小想要的,
从来不是金银珠宝,不是万人追捧,只是一个能懂她的同心人。她生在门第森严的南齐,
士庶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是秦楼里的歌妓。世家公子们,
或许会为她的才情驻足,可终究不会娶一个风尘女子,败坏门楣。她心里清楚,可心里,
还是藏着一点小小的期待。就像这西陵的松柏,就算在寒冬里,也依旧守着一点绿意。
她正望着松柏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很轻,
不似寻常权贵公子出行那般前呼后拥,只有一匹马,踏在沾了雨的青石板路上,哒哒的声响,
在烟雨里格外清晰。苏小小没有回头,只以为是路过的游人。可那马蹄声,
却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没有轻浮的起哄,没有放肆的打量,只有一片安静,
只有雨丝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声。苏小小忍不住回过了头。不远处,停着一匹雪白的青骢马,
马身矫健,鬃毛顺滑,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好马。马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
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只系了一块白玉佩,没有多余的装饰,俊朗的眉眼间,
带着文雅的书卷气,没有半分世家公子的纨绔习气。他正望着她,目光里没有轻浮,
没有贪婪,只有惊艳,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小小的心跳,
忽然漏了一拍。她见过太多的公子王孙,见过太多或贪婪或虚伪的目光,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像眼前这个公子一样,干净,真诚,带着对她的尊重,
而不是把她当作一个供人赏玩的名妓。那公子见她看过来,连忙收回了目光,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却不失文雅。他对着苏小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文士礼,声音温润,
像这三月的烟雨,不疾不徐:“在下阮郁,建康人氏,今日游西湖,偶遇姑娘,唐突了。
”阮郁。苏小小心里微微一动。建康来的阮姓公子,她隐约听过,当朝宰相阮道,有个儿子,
名叫阮郁,年方十八,饱读诗书,是建康城里有名的才子。原来是宰相府的公子。
苏小小心里的那一点悸动,瞬间淡了下去。她见过太多的世家公子,一开始都是温文尔雅,
可到最后,终究还是逃不过门第的桎梏,逃不过世俗的眼光。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语气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原来是阮公子。公子客气了,这西湖山水,
本就是天下人的,谈不上唐突。”说完,她便转过身,不再看他,对着素心说:“素心,
我们该回去了。”阮郁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上前纠缠,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扶着素心的手,
上了油壁车。车帘缓缓放下,遮住了她的身影,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诗,
顺着风飘了过来:“水满西湖春满堤,油车缓缓过桥西。世人皆爱繁花好,我独怜松傲雪姿。
”阮郁站在松柏下,听着这句诗,看着油壁车缓缓远去,消失在烟雨里,久久没有动。
他来钱塘游历,早就听过苏小小的名字,读过她写的乐府诗。
他见过建康城里无数的名门闺秀,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写出这样有风骨的诗句,
能活得这样通透,这样自由。今日偶遇,比他想象中,还要惊艳千倍万倍。他翻身上马,
看着油壁车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缰绳。他知道,自己这一趟钱塘之行,
终究是不一样了。第二章 同心结松柏,一曲定终身苏小小回到西泠的小院,
便把偶遇阮郁的事,抛在了脑后。她见过太多的世家公子,不过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
等新鲜劲过了,便会转身离开,回到他们的世家圈子里,把她这个钱塘歌妓,忘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他是当朝宰相的儿子,和她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可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阮郁便登门了。素心进来通报的时候,苏小小正在窗前练字,笔下写的,
正是昨日在西陵随口吟的那首诗。她闻言,笔尖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带了多少人?送了什么礼?”苏小小放下笔,轻声问。“阮公子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带随从,也没有带金银珠宝,手里只拿着一个布包,像是书册。”素心说,“他说,
只是慕名而来,想和姑娘论一论乐府诗,若是姑娘不便,他立刻就走,绝不敢打扰。
”苏小小微微挑眉。这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样。以往登门的公子王孙,哪个不是前呼后拥,
带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恨不得把整个钱庄都搬来,彰显自己的财力。这个阮郁,
竟然一个人来,只带了书册?她沉默了片刻,说:“请他到前厅奉茶吧。”她倒要看看,
这个宰相府的公子,到底是真心来论诗,还是和其他人一样,不过是另有所图。
苏小小换了一身素色的襦裙,来到前厅的时候,阮郁正站在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那是苏小小亲手写的《西洲曲》,南朝乐府里最有名的长篇情歌,“忆梅下西洲,
折梅寄江北”,字字娟秀,却藏着一股洒脱的风骨。见苏小小进来,阮郁连忙转过身,
再次躬身行礼:“阮郁冒昧登门,打扰姑娘清修,还望姑娘海涵。”“阮公子客气了。
”苏小小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他落座,“公子既然是来论诗的,便是小小的客人,
谈不上打扰。”素心端上茶来,阮郁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把手里的布包,
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苏小小面前。“昨日听姑娘随口吟的诗,风骨凛然,阮郁心生敬佩。
今日登门,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有一本我亲手抄录的乐府诗集,
还有几篇我自己写的拙作,想请姑娘指点一二。”苏小小看着那个布包,没有立刻打开。
她抬眼看向阮郁,他的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只有真诚的期待。她伸手,打开了布包。
里面是一本线装的诗集,封面是素色的宣纸,上面写着“乐府集抄”四个楷体字,
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翻开里面,每一页都抄得工工整整,
从汉乐府到如今的南朝乐府,名篇都收录在内,旁边还有他自己写的批注,见解独到,
一针见血,绝非那些只会附庸风雅的纨绔子弟能写出来的。诗集下面,是几卷诗稿,
都是他自己写的诗,有写山水的,有写民生的,没有半句无病呻吟的艳词,
字句间满是少年意气,还有着难得的悲悯之心。苏小小一页一页地翻着,心里的那点疏离,
渐渐散去了。她见过太多的人,拿着金银珠宝来求她的诗,
却连她写的句子是什么意思都不懂。而眼前这个阮郁,是真的懂诗,懂乐府,
也懂她诗里的风骨。“阮公子的字,写得极好,批注也见解独到。”苏小小放下诗稿,
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尤其是这篇《钱塘行》,写尽了钱塘的山水风光,
还有市井百态,难得的是,能看到寻常百姓的辛苦,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能写出来的。
”阮郁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
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欣喜:“姑娘竟然能看懂?我身边的人,都说我写这些,是不务正业,
堂堂宰相府的公子,不该写这些市井里的东西。”“诗言志,歌咏言。”苏小小微微一笑,
眉眼间的疏离尽数化开,像春日里化开的冰雪,“诗写的是本心,是所见所闻,所思所感,
何来高低贵贱之分?能看见百姓疾苦,能写尽山水真情,便是好诗。
比起那些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强上千倍万倍。”这句话,说到了阮郁的心坎里。他在建康,
身为宰相之子,身边的人要么阿谀奉承,要么劝他专心仕途,
不要搞这些“旁门左道”的诗词歌赋,从来没有人,像苏小小这样,
一眼就看懂了他诗里的心思,懂他的抱负,懂他的本心。那一刻,他无比确定,
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他找了十几年的知己。那天,两人在前厅里,从汉乐府谈到南朝乐府,
从建安风骨谈到如今的永明体,从钱塘山水谈到天下民生,越谈越投机,相见恨晚。
从清晨一直谈到夕阳西下,西湖上染满了晚霞,阮郁才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
阮郁看着苏小小,语气真诚:“姑娘,阮郁此生,从未遇到过像姑娘这样懂我的人。
不知日后,能否常来登门,和姑娘论诗?”苏小小看着他坦荡的目光,点了点头,
微微一笑:“公子若是真心来论诗,小小随时恭候。”从那以后,
阮郁便成了西泠小院的常客。他从来不带随从,不送金银珠宝,每次来,
要么带着自己新写的诗稿,要么带着一本罕见的诗集,要么就是陪着苏小小,乘着油壁车,
游遍钱塘的山水。他陪她去灵隐寺看古刹,去飞来峰看摩崖石刻,去龙井看漫山的茶园,
去西陵看苍劲的松柏。他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不会说轻浮的话,甚至连她的手,
都没有碰过一下。他待她,像待一个平等的知己,一个志同道合的友人,尊重她的想法,
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风骨。苏小小冰封了多年的心,一点点被融化了。她见过太多的人,
要么贪图她的美貌,要么想借着她的名气彰显自己的品味,从来没有人,像阮郁这样,
真正看见她的灵魂,真正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他不在乎她的出身,
不在乎她如今的身份,他只知道,她是苏小小,是那个懂他诗,懂他心的女子。春日的钱塘,
桃花开得漫山遍野。阮郁陪着苏小小,乘着油壁车,再次来到了西陵的松柏下。
那天天气正好,没有烟雨,阳光透过松柏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并肩坐在松柏下的青石上,阮郁给苏小小念着自己新写的诗,苏小小靠在松柏上,
闭着眼睛听着,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念完诗,阮郁转过头,看着苏小小,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长长的,投下淡淡的阴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的心跳,
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还有着无比的坚定:“小小,我有话想对你说。”苏小小睁开眼睛,看向他,
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嗯?什么话?”阮郁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
带着一点紧张的薄汗,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半分轻浮。
苏小小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手,只是抬眼看着他,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小小,
从我第一次在西陵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阮郁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不在乎你的出身,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相守一生。我阮郁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苏小小,定要与你相守在这钱塘山水间,
看遍朝朝暮暮,岁岁年年。”苏小小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听着他真挚的誓言,
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太多年了。她从小孤苦,家道中落,沦落风尘,
见惯了世态炎凉,人心险恶。她一直用一身傲骨,护住自己柔软的内心,从来不敢奢望,
能有一个人,不在乎她的所有过往,只真心实意地爱她,想和她相守一生。而现在,这个人,
就坐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对她许下了一生的誓言。她看着身边的油壁车,
看着他骑来的青骢马,看着眼前苍劲的松柏,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情到深处,
脱口而出,吟出了那首流传千年的乐府诗:“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
西陵松柏下。”四句短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缠绵的情话,只有最真挚的心意,
最坚定的承诺。阮郁听着这首诗,瞬间红了眼眶。他紧紧握住苏小小的手,对着西陵的松柏,
一字一句地和道:“郎骑青骢马,妾乘油壁车。西陵松柏下,生死结同心。”那天,
西陵的松柏下,没有三媒六聘,没有高堂满座,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对着苍劲的松柏,
对着钱塘的山水,许下了一生的诺言。阮郁在钱塘,留了下来。他没有住客栈,
就在西泠小院的隔壁,租了一个宅院,每日里,一早就过来陪着苏小小。两人抚琴唱和,
写诗作画,同游山水,日子过得像诗一样。苏小小的小院里,从来没有过这样多的欢声笑语。
素心看着自家姑娘眼里的笑意,也跟着开心。她知道,姑娘这辈子,总算是遇到对的人了。
阮郁陪着苏小小,从春天走到夏天,从桃花开,走到荷花开。半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他写给家里的信,一开始只说自己在钱塘游历,增长见闻,后来,他鼓起勇气,
在信里告诉了父亲,自己遇到了苏小小,想娶她为妻。信寄出去之后,就石沉大海,
没有半点回音。阮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看着苏小小温柔的笑脸,
他又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他想,父亲就算再生气,终究是疼他这个儿子的,只要他坚持,
父亲总会同意的。他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等着他们。八月的一天,建康来了快马,
两个身着铠甲的军士,找到了阮郁的住处,递上了一封家书。信是阮道写的,
说他的母亲病重,危在旦夕,让他立刻赶回建康,迟了,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阮郁拿着信,
瞬间慌了神。他是个孝子,母亲从小最疼他,如今母亲病重,他不可能不回去。他拿着信,
跌跌撞撞地跑到西泠小院,找到苏小小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小小,我母亲病重,
我要立刻回建康一趟。”苏小小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她知道,离别终究是要来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急。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涩,
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轻声说:“别慌,母亲病重,你该回去的。路上小心,
照顾好自己。”“小小,你等我。”阮郁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和坚定,
“我回去看看母亲,只要她病情好转,我立刻就回来。最多一个月,我一定回来,回来娶你。
你等我,一定要等我。”苏小小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眶红了,却没有掉眼泪。
她笑着说:“好,我等你。我就在这西陵松柏下,在这西泠小院里,等你回来。”当天下午,
阮郁就收拾了行装,骑着他的青骢马,跟着建康来的军士,匆匆离开了钱塘。
苏小小站在西泠桥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她还站在那里。八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起了她的披帛,吹乱了她的乌发。
素心站在她身后,轻声说:“姑娘,我们回去吧,风大。”苏小小摇了摇头,
轻声说:“再等等。”她等的,不是阮郁回头,而是他的归期。她不知道,这一等,
就是永别。第三章 傲骨拒强权,侠义赠穷儒阮郁走了。一开始,还有书信寄回来。
他在信里说,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让她不要担心,等母亲再好一些,
他就立刻动身回钱塘。他在信里,写满了对她的思念,写满了对钱塘山水的怀念,
还附了一首他写的诗,说等他回来,要和她一起,再去西陵松柏下,唱那首《苏小小歌》。
苏小小把他的信,小心翼翼地收在梳妆盒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几遍。
她依旧每日乘着油壁车,去西陵松柏下看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等着他回来。可从秋天,
等到冬天,书信越来越少,到最后,彻底断了。她寄出去的信,全都石沉大海,
没有半点回音。素心偷偷去打听,才从建康来的商人口里,听到了消息。
哪里是阮郁的母亲病重,根本就是阮道设下的骗局。阮道得知儿子要娶一个风尘女子,
勃然大怒,觉得败坏了宰相府的门楣,立刻派人把阮郁骗回了建康,
然后就把他软禁在了府里,不许他出门,不许他和外界通信,更不许他再回钱塘。
阮道还放了话,若是阮郁再敢提苏小小半个字,就立刻派人去钱塘,毁了苏小小,
让她在钱塘再也待不下去。素心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小小的时候,苏小小正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里拿着阮郁寄来的第一封信。听完之后,她沉默了很久,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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