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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文拯救系统三(安知衍齐然)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崩塌文拯救系统三安知衍齐然

民国村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崩塌文拯救系统三》男女主角安知衍齐然,是小说写手民国村姑所写。精彩内容:齐然,安知衍是著名作者民国村姑成名小说作品《崩塌文拯救系统三》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齐然,安知衍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崩塌文拯救系统三”

主角:安知衍,齐然   更新:2026-02-28 03: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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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先生的贵门妻子》世界言情1“齐然,女,28岁,

死亡原因:地震中为救商场中的孕妇被墙壁砸中。

接收原因:孕妇未来是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师;其子未来是著名地质学家。

进入世界:辛先生的贵门妻子。您好,我是C-009号崩塌文拯救系统,欢迎您的到来,

3号穿书者。”“穿书?”齐然看着地面上惊慌的人群,和躲在她怀里的孕妇,

不知道她的父母怎么样了,她还有一个妹妹,正在外地上大学,

“我可以知道我父母怎么样了么?”“可以。”说完系统将她分别带到她父母所在的单位,

她看到父母虽然都受了一些伤,但都不严重,现在两人都在给她打电话,但是信号受损,

一直打不通。“一天后,孕妇会被找到,您的尸体也会被带出去,

您的父母就会知道您的消息了,您的妹妹现在正在给您和您的父母打电话,但是打不通。

”“幸好我还有妹妹,只要知道他们没事就可以了。”然后又看似抱怨的说,“我那个妹妹,

没有我的血脉压制,更无法无天了。”“您不必悲伤,新的世界,您有一位爱您的哥哥。

”系统不懂人类的悲欢离合,以为这位穿书者只是因为离开妹妹而悲伤。

“你刚才说我穿书了?”“是的,因为您的大义,天道给了您功德,

而我的上级系统搜索到了您的位置,让我来接您,

您会以您的名字新的身份重新活在另一个新的世界。”“崩塌文,是小说已经完结,

可是文中的各位主角在文章完结后出现了人设的严重偏差,导致小说世界完全崩塌。

是这个意思么?”齐然理解的崩塌文是这样的。“对的,

所以小说世界的天道向主系统发出求救,于是主系统列出崩塌文拯救分系统。

”“那这样还挺好的,正好我还没活够。”齐然看到终于联系上双方的父母,

都在担心她的安慰,又叹了一声。“恭喜宿主绑定成功,小说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

里面的所有人物也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们不是文字,所以请您一定要认真对待,

您的任务就是在小说世界中找到世界崩塌的原因,不需要修改或纠正,

也不需要一定达到大纲中所写的结局,只要合理即可,但男女主一定要活到他们寿终正寝。

”“啊,居然不是让我纠正情节?也不是让我虐待反派或者抢夺主角气运?

”“我们是正直的系统,和正经的天道有正规的合作,不搞歪门邪道,

我们所有的宿主都是功德加身的正义灵魂。”“哦,哦,咋还急眼了呢。明白了,

我只需要找原因,不用挽救结果。”“对的。《辛先生的贵门妻子》书本已发放,

您可以在小说世界中的手机中查看,而且出于保护机制,您的这篇小说别人都是看不到的。

”“好的,那我就离开了。”“宿主,从此以后,现实世界就是小说世界了,

请您放开曾经的自己,开始新的生活,祝您有一个美好的新人生,我随时都在,

您有需要可以在默念中呼唤我。”2午夜一点。写字楼的中央空调早已关闭,

闷热的空气裹挟着打印机油墨的焦糊味,凝滞在三十三层的办公区里。

齐然独自坐在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台灯投下一片冰冷的光晕,将她笼罩其中。

她面前的桌面上,摊开着近三个月的流水账目,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黑色的蚂蚁,

沿着既定的轨迹爬行,最后汇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她的指尖,

停在一笔标记为“海外原石采购预付款”的条目上。小数点前的零一串接着一串,

刺得她瞳孔微微收缩。这笔钱流向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皮包公司,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

甚至附有以假乱真的采购合同和海关文件。但齐然在海外金融数据库里泡了整整十个小时,

最终还是顺着几条隐秘的股权线,挖出了这家公司的真正受益人。——安氏集团的子公司。

“啪嗒。”她指间夹着的自动铅笔掉落在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惊得人心里一颤。一周之内,三笔。每一笔都精准地卡在公司资金链最紧张的节点,

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次次切开“枫念珠宝”的动脉,任由血液汩汩流出。

这不是商业竞争。竞争是拳拳到肉的搏杀,而这是凌迟。

对方甚至懒得掩饰那股猫捉老鼠的戏谑,仿佛在欣赏猎物走向死亡时,每一步踉跄的姿态。

齐然缓缓靠向椅背,冰凉的皮革贴上她的后颈,让她打了个寒噤。她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哥哥齐枫这几天憔悴的脸,以及嫂子苏念躲在厨房里偷偷抹眼泪的背影。

“枫念”——齐枫的枫,苏念的念。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是他们从一个小小的珠宝设计工作室,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而现在,这颗大树的根,

正被人用滚烫的沸水,一寸寸地烫死。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再无一丝迷茫,

只剩下东北黑土地般的沉寂与坚决。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齐枫的电话,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对方也一夜未眠。“哥,”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

“回家,我们谈谈。”客厅的水晶吊灯没有开,只有一盏落地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水晶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齐枫坐在沙发上,昔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双肘撑在膝上,

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他身旁的苏念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已经变了形的纸巾团。

齐然将那份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轻轻放在了茶几上。那张A4纸滑过光洁的玻璃桌面,

发出“沙”的一声轻响,像一把细砂,磨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安家。”齐然没有用问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这片压抑的死寂里。

齐枫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妹妹,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表情,是羞愧,是愤怒,是无力,

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属于雄性动物的悲哀。还是苏念先崩溃了。她捂住脸,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像被掐住了喉咙。

“然然……对不起……是我们没用……我们……”“联姻,对吗?

”齐然的视线越过泣不成声的嫂子,直直地看向齐枫,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对方的条件,是让我嫁过去。”齐枫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玻璃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最后的伪装,

低吼道:“我不同意!我就是让公司破产,从这楼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卖了你!

”“对象是谁?”齐然不为所动,继续追问。“你别问了!”“安家大少爷,安知衍?

”她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那个传闻里,五岁没了亲妈,被后妈养废,

十几岁就摔断了腿,只能在轮椅上过一辈子,性格懦弱到连家里的佣人都敢欺负的……废人?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冻结了。齐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

他看着妹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终于明白,一切都瞒不住了。安家那张看不见的网,

不仅要绞杀他的事业,还要吞噬他最珍视的家人。她知道安家,

原书中提到安家的次子安子豪和原书女主,也就是老牌世家任家长房小女任若云有婚约,

但是因为安子豪的人品,性格,行为做事上实在太差,任家想退婚,

只是安家虽然不是老牌世家,但是也是地位斐然的家族,所以一直也没有履行这个婚约。

3.“我说了,我不同意!”齐枫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嗡嗡作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然然,

你听我说,这家公司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我齐枫就是去要饭,

也绝不会拿我妹妹的幸福去换!”苏念也在一旁哭着拉齐然的手,哽咽道:“然然,

你哥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你跳火坑。那个安家……那个安知衍……那不是嫁人,那是守活寡,

是把你一辈子都赔进去啊!”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激烈的声响——哥哥的咆哮,嫂子的哭泣,

空气中焦躁的震动。然而,齐然却坐在这一切的中心,像风暴眼一样,异常地冷静。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眼底的绝望和对她的珍爱。火坑么?

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抽离。她想起自己穿来的那本小说,她穿进这本小说已经有几年了,

她穿来的时机正是她和哥哥父母双亡的那天。车祸,每一本现代小说中必会出现的故事情节,

父母抱着她和哥哥,最后父母去世,他们受了伤。这是一本典型的事业爱情双A的都市文。

书里的主角们爱得轰轰烈烈,和男二安子豪斗的昏天暗地,商战也是针锋相对。

安家在书里确实是顶级豪门,但安家那个暴戾的二少爷安子豪才是主角团里的恶毒男配。

至于安知衍……这个名字,她的大脑检索了很久,

才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模糊的印象。似乎只在某次宴会的背景板里被提及过一句,

“安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残废大儿子”。他甚至连一个拥有超过三句台词的男配都算不上。

一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里的,无关紧要的NPC,如果不是穿进了书中,

都不知道这个大少爷的名字。一个变量。一个情节之外的人。这意味着,他安全,可控,

并且……无害。而且进了安家,有那个蠢货安子豪,还能了解一下原书男女主的情况。

齐然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她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嫂子颤抖的手背,然后站起身,走到了齐枫的面前。她比齐枫矮一个头,

此刻却需要齐枫仰视她。“哥,”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船锚沉入海底,

瞬间定住了这满室的狂风巨浪,“‘枫念’是你和嫂子半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

”“可是你……”“我?”齐然打断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光芒,

那是属于东北嫡长女刻在骨子里的悍勇和担当,“不就是嫁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将她的决定砸在齐枫和苏念的心上。“嫁!不就是个残废吗?

怕什么。”她甚至还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痞气,“老娘就喜欢小娇夫,养着,

供着,护着,我乐意。”4.地球的另一端,伦敦,金融城。

一间位于摩天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十块屏幕散发着幽蓝的数据冷光,

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蜿蜒的璀璨灯带,

仿佛一条匍匐在脚下的星河。一个男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身形隐没在黑暗里,

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桌沿,指尖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他刚刚挂断一个加密电话,电话那头,是安家现任主母,他名义上的继母,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贪婪与得意。“成了,她同意了。”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

目光投向了身旁最大的一块屏幕。屏幕上没有跳动的K线图,没有复杂的代码,

只有一张女人的证件照,被放大了数倍。照片上的女孩,叫齐然。她的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

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惊人的生命力。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

瞳孔里像是藏着一簇火,笔直地看过来,带着一种未经驯服的、近乎桀骜的坚毅。

像一头误入人类陷阱的幼虎,即便被困,眼神里也全是戒备和攻击性,而非乞怜。

男人的嘴角,无声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兴味的弧度。他,蒋啸,或者说,

在安家的那个身份——安知衍,为了今天的收网,已经布了十年的局。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将自己伪装成最无害的猎物,

一步步引诱安家那群贪婪的豺狗踏入陷阱。联姻,是他计划里的最后一环。他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身家干净、没有背景牵扯、能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他财产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软肋”,

来麻痹安雄那只老狐狸。他看过无数份资料,选中了齐家。齐枫有能力但心软,

是最好的突破口。而齐然……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哭哭啼啼、逆来顺受的普通女孩。

没想到,倒是一份意外之喜。“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像冰块落入威士忌,

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安家,

”他的声音里再无一丝一毫属于“安知衍”的怯懦,

只剩下属于“蒋啸”的、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同意了。”民政局门前的那几级水泥台阶,

被午后三点的太阳晒得发白,反射着刺眼的光。空气沉闷,路边的香樟树叶子都打着卷,

一丝风也没有。齐然就站在这片灼人的光里,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脚上一双帆布鞋。她没有背包,口袋里只揣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像来办一件寻常不过的业务,

而不是来决定自己的一生。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副驾驶的车门先打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神情冷峻,动作利落。他绕到车后侧,

拉开滑门,熟练地从车里取出一架折叠轮椅,在地面“咔哒”一声撑开。然后,

安知衍被他半扶半抱地挪到了轮椅上。齐然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落了过去。

那是一个……比传说中还要单薄的男人。他的脸色是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不是健康白皙,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病气的质感,仿佛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棉质衬衫,领口和袖口都有些松垮,

更衬得他脖颈和手腕的骨骼分外伶仃。他全程低着头,细碎的黑发遮住了眉眼,

只露出一个线条过分精致但也过分削瘦的下颌。助理推着轮椅向齐然走来,

轮子压过地面细小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声音不大,却像砂纸一样,

一下下磨着齐然的心。直到轮椅停在她面前,安知衍也没有抬头。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手指瘦得像竹节,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但指节却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

像一只受惊的、急于把自己缩回壳里的小动物。周围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种目光里混杂着同情、审视,甚至还有一丝猎奇。那些视线像无形的针,

扎在安知衍的身上。齐然清晰地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攥紧了。一股无名火,

混杂着一种蛮不讲理的维护欲,从齐然的心底“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她上前一步,

高挑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正好挡住了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将他完全护在了自己的影子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那个仍在低着头的男人,

轻轻地点了点头。算了。不就是个小白菜么。没人疼,没人爱,还被养歪了,以后,她来疼。

5领证的过程快得像一场荒诞的默剧。登记大厅里回荡着叫号机的机械女声,

荧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持续的、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拍照的时候,

安知衍紧张得连肩膀都是僵硬的。摄影师不耐烦地敲着镜头盖:“新郎,靠近一点!笑一笑!

你们是结婚,不是上坟!”安知衍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颤,脸色更白了。齐然皱了皱眉,

没等他做出反应,便主动朝他那边挪了挪椅子,手臂几乎贴上了他轮椅的扶手。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像触电一般。“别管他,”说完,齐然又扭头对摄影师说,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就这么拍。”闪光灯“咔嚓”一声亮起,将这一刻定格。照片上,

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直视镜头。而她身边的男人,则微微侧着头,

半张脸隐在她的阴影里,像一株依附着大树才能生长的孱弱藤蔓。宣誓,签字。

安知衍的手抖得厉害,连笔都握不稳。最后还是那位金丝眼镜的助理上前,握着他的手,

一笔一画地写下了“安知衍”三个字。齐然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却毫无力气的手,在另一只手的掌控下,完成了这场交易的最后一道程序。

当两本崭新的、带着油墨香气的红本子递到他们面前时,整个过程就这么结束了。没有祝福,

没有鲜花,甚至连一个代表安家的人影都没有出现。仿佛这场联姻,

只是安家丢出来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走出民政局,

齐枫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靠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已经落了一地烟头。

看到齐然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起出来,他眼里的光瞬间就黯了下去。他掐灭烟,

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齐然手里的红本子,翻开,那张刺眼的合照像一根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手心发痛。他死死地盯着照片,眼眶一圈一圈地变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有千言万语,

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哽咽的低吼。“然然……哥对不起你。

”他感觉自己不是哥哥,是个亲手把妹妹推进深渊的罪人,是个卖妹求荣的畜生。

安家为他们准备的“婚房”,是市郊的一栋独栋别墅。装修是时下最流行的极简风,

黑白灰的色调,大理石和金属的线条切割着空间,漂亮、昂贵,

却也冰冷得像一座精心布置的样板间,没有半分烟火气。助理将安知衍送进门,

交代了几句“先生的起居习惯”,便躬身告退。巨大的防盗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射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安知衍的轮椅停在玄关处,

进退两难。他似乎极不适应这样的独处,双手无措地抓着轮椅的扶手,

视线始终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不敢与齐然对视。良久的沉默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小心翼翼地看了齐然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主卧室……你睡吧。我去……我去客房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无数遍才敢吐出来,

生怕哪一个词会触怒眼前的女人。齐然正单手拎着自己的行李箱,闻言,动作一顿。

她侧过头,挑眉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

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突兀。

安知衍被这声响吓得肩膀一缩,整个人都往后瑟缩了一下。齐然被他这反应气笑了。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咋滴?”她开口,

是那种带着东北口音特有的爽利和直接,瞬间击碎了这满室的尴尬和疏离,“怕我吃了你?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药皂的干净味道。她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瞬间泛红的耳根,

和那双不停颤抖的长睫毛,心底那股保护欲又开始泛滥。她直起身,大手一挥,

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就睡一个屋,一张床!”就要站起来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

又说“不听话,我可是要真的吃了你哦,反正现在你也不能反抗我,嘿嘿~~~”说完,

她不再理会他错愕的表情,把箱子放在安知衍的怀里,走到他身后,推着他走进室内电梯,

上了二楼,走向那间巨大的、空旷的主卧室。轮椅上的安知衍,看着腿上的行李箱,

听着身后齐然哼着小调,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6第一次回安家老宅吃饭,像是一场早就写好剧本的鸿门宴。长长的红木餐桌上,

菜品精致得像艺术品,却冒着一股子冷气。主位上坐着安知衍的父亲安雄,

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从齐然进门起,就没给过她一个正眼。安雄身边,

是打扮得珠光宝气的继母刘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淬了毒的笑。而她旁边的安子豪,

那个被宠坏的二世祖,则毫不掩饰地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在齐然身上来回扫视。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连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听说齐小姐家是做珠宝生意的?”刘薇用银勺舀了一勺燕窝,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小本生意不容易做吧?最近资金周转,还顺利吗?

”她的问题像一根软针,精准地扎在齐家的痛处上。齐然还没来得及说话,

身旁的安知衍就先放下了筷子,低着头,声音发紧:“妈,不关她的事,是……是我的问题。

”安子豪立刻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叉子往盘子里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你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还活着,晦气!哥,你这老婆该不会是买来给你冲喜的吧?

啧啧,就是不知道这便宜货,管不管用啊。”“安子豪!”齐然还没发作,

安雄先沉声喝止了一句,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责备。

安知衍的身体在轮椅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把头埋得更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这副懦弱到极致的模样,

彻底点燃了齐然心中压抑的怒火。她不是气安子豪的羞辱,也不是气刘薇的阴阳怪气。

她气的是,这家人,当着她的面,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护着的人!“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杯盘都跳了一下。齐然将手中的竹筷,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满室的假意和谐瞬间被撕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只见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平静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射向安子豪。她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片惊愕。她看也没看主位上的安雄,视线扫过刘薇和安子豪,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齐然的人,是你们能羞辱的?”那句话一块石头砸进冰湖,

满室的死寂被瞬间砸得粉碎,冰冷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刘薇脸上那温婉得体的笑容僵硬了,嘴角的弧度像是被冻住,

一丝裂痕从她保养得宜的眼角蔓延开。她重新打量着齐然,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媳。

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为家族利益献身的牺牲品,而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野兽,

带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粗野的生命力。她脑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要用什么样的笼子,

才能关住这头野兽。安子豪的脸则涨成了猪肝色,羞辱和愤怒像两条毒蛇,

在他的胸腔里撕咬。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爸说话!”然而,齐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太蠢了,看来男主也没什么本事啊,就这么一个蠢货,还能让他活到一百多章。

她静静地站着,像一株扎根在北地冻土上的白杨,笔直,坚韧,毫不动摇。

她身上那股子生冷强硬的气场,竟让整个安家的人,一时都忘了做出反应。最后她嗤笑一声,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说好听点你是继室子,说不好听的,你不过就是个私生子,在古代,

你只能算个外室子,连姓安的资格都没有,你要好好感谢新华夏,

让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有了继承权,还能和任家联姻。”安子豪指着齐然“你”了半天,

刘薇脸色大变,正要开口,被安家家主安雄,“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开口,“齐然,

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然后冷哼一声,

“我的身份是安知衍的妻子,你们在这里诋毁我的丈夫,就是在诋毁我,

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就喜欢看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齐然重新拿起筷子,

给安知衍夹了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应该是他喜欢的菜,又说,“父亲,不是当儿媳的说你,

知衍是你的嫡长子,按理说和任家联姻的应该是知衍才对,结果呢,

现在让一个外室子这么欺负,您也不行啊。宠妾灭妻,问题是刘阿姨当时还不算妾,

最多就算个外室,无名无份的被养在外面,啧啧啧,您还是感谢新华夏吧,

有机会让您领着您的这个恬不知耻的外室登堂入室。”主位上的安雄,没有看自己的儿子,

也没有看妻子,那道冰冷、沉重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打在了齐然的身上。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审视。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在评估一个闯入自己领地、却又出乎意料亮出了利爪的新物种。

他粗壮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那沉闷的“笃笃”声,

是餐桌上唯一的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齐然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抬,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松,任凭风吹雨打,绝不弯折。

这场无声的对峙,被一声微弱的布料摩擦声打破了。是安知衍。他伸出手,

轻轻地、试探性地,拉了拉齐然的衣角。他的头依旧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但那颤抖的指尖和微弱的力道,却像是在乞求,在示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在劝阻自己的保护者不要为了它而与猛虎搏斗。齐然垂眸,

看了看自己衣角上那几根苍白的手指,心底的寒冰莫名地融化了一角。然而,在餐桌底下,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安知衍的另一只手,正稳稳地放在轮椅的金属扶手上。他的拇指,

以一种稳定而精准的节奏,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按压。长,短,短。短,长。短,短,短,

长。……那是一串毫无情绪的、冷静到极点的指令。门厅外,

一直垂手侍立的助理口袋里的手机无声地亮了一下,屏幕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由信号转换而成的绿色光点,按照既定的频率,冷静地闪烁着。

助理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微微颔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仿佛在回应一个看不见的君王。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7一周后,一个潮湿的周五。临近傍晚,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一场酝酿已久的雷雨即将倾盆而下。大学图书馆里,冷气开得有些不足,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纸张的霉味和沉闷的压抑感。

齐然正埋首在一堆关于中世纪珠宝工艺的文献里,为她的毕业课题报告做最后的冲刺。

荧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持续的“嗡嗡”声,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已经指向了六点半。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信息。她心里莫名地一紧。这几天,

安知衍像个黏人的孩子,每天都会准时在六点钟给她发一条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今天却异常地安静。她拨通了他的电话,听筒里“嘟”了很久,在她几乎要挂断的时候,

才被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

显得格外柔软和无助。“是我,”齐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吵醒你了?”“没、没有,

”安知衍似乎清了清嗓子,“我……我等你电话。

”齐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看着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色,

说道:“我这边报告还有点收尾工作,可能会晚一点。你今天……是要回老宅那边吃饭的吧?

”“嗯,爸……爸让我回去。”他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安和抗拒。“你等我,

”齐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但又被她刻意地柔化了,“我弄完就去接你,

我们一起回去。不许一个人先走,听见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温顺到近乎卑微的回答:“……好,我等你。”“学姐,

导师让我过来叫您过去。”一个年轻的男声从电话里传出。让蒋啸差点开口询问。“哦,

好的。”又对电话说道,“我挂了,你一定等我回去。”挂了电话,齐然长舒了一口气,

将那点莫名的不安压了下去,转身往教室走去。“你是,”齐然看着旁边的男生有些犹豫,

“你是导师今天说的新收的学生?”“对,我叫辛城今年已经大四了。”辛城笑的很可爱,

看上去像一个清澈的大学生,可是齐然却不会这么认为,原因很简单,辛城,

是这本《辛先生的贵门妻子》小说的男主角,没想到她决居然能和男主是校友,

现在又是同门。齐然边走边回忆小说情节,只可惜,文中并没有详细介绍男女主的学校生活,

话说现在的女主在哪里?“小九,文中并没有说明男主和原身是校友啊。”“亲爱的宿主,

原身在车祸的时候就和父母一起去世了,本来齐家只有哥哥齐枫一个人活下来的,

因为你来了,齐然才活了下来,有了后面的生活。”“哦,

也就是说其实人家本来就是在这里上学的,是我恰巧也考在了这所学校,和男主成为了校友。

”“是的。”“明白了,哎,不对啊,

我怎么记得男主是两三个月之后才被王教授收收为学生的,怎么他这么早就让王教授收了?

”齐然摇摇头,“管他呢,这样也好,和男主成为同门,

也能更快的了解他和女主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世界崩塌的。”而在那栋空旷冰冷的别墅里,

安知衍——或者说,蒋啸——缓缓放下了手机。他依然坐在窗边,但脸上的那份柔软怯懦,

就像潮水一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寒潭般的冷寂。窗外,

第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天空,瞬间的光亮将他毫无情绪的侧脸勾勒得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

金丝眼镜的助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蒋啸没有回头,

目光依然投向窗外那片压抑的黑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学姐?呵呵,按计划行事。

”助理微微躬身:“是。”蒋啸的视线,缓缓从窗外收回,

落在他自己那双放在膝盖上的、看起来毫无力气的手上。他停顿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补充了最后一句指令。

“让她……看见她想看见的。”8晚上九点,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窗玻璃上,

雨刮器开到最大频率,也只能在眼前划开两道短暂清晰的扇形。

安家老宅在雨幕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几扇亮着灯的窗户,如同它窥探外界的眼睛,

透着一股不祥的暖黄色。齐然将车停稳,甚至来不及撑伞,就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

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被放大了无数倍。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她一把推开。迎接她的,不是一桌温热的晚餐,也不是佣人恭敬的问候。

而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客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开到了最亮,

刺目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也让地板上的一切无所遁形。

安知衍没有坐在他的轮椅上,他就趴在那片冰冷光滑的汉白玉地板上。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已经被血和雨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削瘦的脊背上,

勾勒出一道道、一条条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鞭痕。新鲜的血液顺着布料的纹理渗出来,

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黏稠的暗红色,像一朵开在死亡边缘的诡异花朵。他的父亲,安雄,

像一尊愤怒的魔神,就站在他的身旁。那个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男人,

此刻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布满青筋的粗壮手臂。

他手里高高扬起一根黑色的皮鞭,满脸的狰狞与暴戾,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口中喷出粗重的喘息。沙发上,刘薇和安子豪像在剧院里看戏的观众,

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和快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放慢。

齐然能听见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能听见安雄粗重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趴在地上的那个身影上。他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光线变化,

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侧过了一点头。他的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和血水粘在一起,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清晰的情绪——绝望。

“畜生!你还敢躲!”安雄的怒吼像炸雷般响起,他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用尽全身的力气,

又一鞭狠狠抽下!皮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地冲着安知衍的后心而去!

那一瞬间,齐然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煞气,轰然爆发!她甚至没有思考,

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母兽,一个箭步从玄关冲了过去!

在鞭梢即将触及那片血肉模糊的脊背的前一秒,她精准地、狠狠地,劈手夺过了那根皮鞭!

皮革与手掌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安雄因为巨大的惯性而踉跄了一下,

满脸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齐然。齐然却没有看他。她紧握着那根尚有余温的皮鞭,

猛地一个转身,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反手“啪”的一声脆响!那记鞭子,

没有抽向施暴的安雄。而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旁边沙发上,

那个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笑容的安子豪的脸上!她等不及男主来收拾这个蠢货了,

今天她不能教训安知衍法律上的父母,但是能教训这个蠢货,手痒的不行,就得抽他!

9“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客厅里暴戾而诡异的宁静。

安子豪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又狼狈地摔倒在地毯上。

他捂着自己的脸,指缝里瞬间渗出了血丝。那道鲜红的鞭痕,

从他的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迅速地肿胀起来,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彻底毁了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子豪!”刘薇的尖叫紧随其后,

声音尖利得能刺穿人的耳膜。她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的儿子,看到他脸上的伤,

顿时疯了一样地抬头,冲着齐然嘶吼:“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却在对上齐然眼神的那一刻,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

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齐然就站在那里,手里的皮鞭尖端,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滴在地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她的头发和衣服还在滴着水,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

却亮得吓人,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她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锐之气。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冰珠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老娘不打你们,是看在法律的面子上!

”她的视线越过惊恐的刘薇,如利剑般刺向还处于震惊中的安雄。她用鞭子,

遥遥地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安子豪。“今天,老登,

”她用了那个极具侮辱性的称呼,“你打了我老公多少下,

老娘就在你这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儿子身上,十倍还回来!”话音未落,她动了!

她根本不给安雄和刘薇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腕一抖,皮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再次狠狠地抽向蜷缩在地上的安子豪!“啪!”这一鞭,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安子豪的惨叫变成了压抑的闷哼,身体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真应该让任家的家主来看看这个废物满地打滚的样子,”边打还边嘲笑,“老登,

你看看你从小宠到大的儿子,现在像不像一条蛆!”“住手!”安雄终于反应过来,

怒吼着冲上前来。齐然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了安雄的抓捕,

同时手腕翻飞,又是一鞭!“啪!”这一鞭,抽在了安子豪的大腿上。下手又狠又准,

鞭鞭到肉,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要害。她不是在发泄,她是在执行一场冷静而残忍的刑罚。

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安子豪痛苦的哀嚎和刘薇绝望的尖叫。整个奢华的客厅,

瞬间沦为了一个血腥的行刑场。10安知衍的手,从背后抓住了齐然的手腕。那只手冰冷,

潮湿,沾着血污和地上的灰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指节很硬,像铁箍一样,

死死地扣住了她。齐然的暴怒就像一辆全速行驶的火车,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

硬生生地刹停在了轨道上。她回过头。趴在地上的男人,

正艰难地用另一只手撑起自己仰起脸看她。他的脸颊上蹭着一道血痕,

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青白,但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却直直地、固执地望着她。

他在对她摇头,极其缓慢地,一次,又一次。那不是乞求,而是一种制止。像是在说,够了,

停下。空气中,

皮鞭的血腥味、安子豪的呜咽、刘薇压抑的抽泣和安雄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张令人作呕的网。齐然盯着安知衍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将那股滔天的煞气强行压回了肺腑深处。她松开手,

那根沾血的皮鞭“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空洞的一响。

在安雄和刘薇戒备的注视下,齐然没有再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她扶起坐在地上还扣着她手腕的男人,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轻轻地放在轮椅上,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向那张摆满了精致菜肴,却无一人动筷的长餐桌。她湿透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

留下一个个灰色的水印。她走到了餐桌旁,站定。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鲍鱼汁在灯光下闪着油润的光,炖盅里的佛跳墙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富贵,

那么体面,也那么虚伪。她的双手,伸向了桌子边缘,

抓住了那块厚重的、绣着金线的丝绒桌布。安雄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要干什么?!

”齐然没有回答。她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腰腹发力,猛地向后一掀!

“哗啦——哐啷——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像一颗炸弹在客厅中央引爆。

整张桌子的菜肴、碗碟、高脚杯,连同那沉重的桌布一起,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

滚烫的汤汁四处飞溅,鲜红的酒液泼洒一地,混杂着白色的瓷器碎片和食物残渣,

瞬间将这片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垃圾场。巨大的声响过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在这片狼藉的中央,齐然缓缓地回过头。她的脸上溅了几滴油污,

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扫视着沙发上惊呆了的安家众人,声音平稳,

却带着一种砸碎一切的决绝。“我们不吃了。”她顿了顿,

视线在安雄那张铁青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你们,”她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也别吃了!

”黑色的商务车像一艘潜艇,无声地行驶在被暴雨冲刷的城市夜色里。车窗外,

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飞速地向后掠去。车内,

只有雨刮器单调而催眠的“唰唰”声,和齐然压抑着怒气的、粗重的呼吸声。

她打开了车内的顶灯,那柔和的光线将狭小的空间照亮。安知衍就坐在后排的角落里,

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巢穴的幼兽。他已经换下了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衫,

此刻赤裸着上半身,那削瘦的脊背上,一道道青紫交错的鞭痕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有些地方皮开肉绽,还在向外渗着血珠。齐然拧开一瓶生理盐水,用棉签蘸了,

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但棉签每触碰到一处伤口,

安知衍的身体都会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你是傻子吗?我让你等我去接你,你为什么不听?

还有,”齐然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出来。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他打你,你不知道跑?不知道躲吗?就那么让他打?安知衍,

你两个轱辘的还怕那老登两条腿的?”她一边骂,

一边用棉签将一块嵌进皮肉里的衬衫布料纤维挑出来,动作快而准。安知衍疼得闷哼了一声,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然而,就在齐然准备继续处理下一处伤口时,她的手,

被他抓住了。他的手心很烫,是发烧的温度,手劲却大得惊人。齐然一怔,抬起头,

正对上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他的眼眶红得厉害,那双总是盛满怯懦的眸子里,

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水雾,亮得惊人。“从小到大,”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带着破碎的质感,“车祸之后,

我妈走了……就再也没有人……没有人会这样……”他似乎是哽住了,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你是第一个……”他看着她,

目光专注而灼热,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第一个……这样护着我的人。

”他说得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句话像一颗滚烫的子弹,

精准地击中了齐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所有的怒气,所有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疼,也不是不知道反抗。只是在这漫长的、不见天日的岁月里,

他已经习惯了疼痛,忘记了该如何反抗。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值得被保护。齐然的心,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又酸又胀。她扔掉手里的棉签,伸出双臂,不顾他背上的伤,

将这个颤抖的、瘦弱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和细碎的颤抖。“以后,”她闭上眼,声音低沉而郑重,像一个誓言,

“我护你一辈子。”11齐然的怀抱,带着雨后的潮湿气息和她身上独有的、清爽的皂角香。

那是蒋啸漫长而黑暗的生命里,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它真实,炽热,

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刻的安宁。他能感觉到她手臂收紧的力道,

能听到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能听到她在他耳边许下的那个郑重的、带着东北人特有实在劲儿的誓言——“我护你一辈子。

”从齐然的角度看去,怀里的男人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后怕,

又像是在为这迟来的守护而感动。但她看不见。她看不见,靠在她怀里的安知衍,

那双垂下的、被长长睫毛掩盖住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感动,也没有丝毫的脆弱。那里面,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比窗外黑夜更加浓稠的黑暗。那黑暗的尽头,

翻涌着的是极致的、病态的占有欲。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半生的旅人,

忽然发现了一片绿洲。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要将这片绿洲据为己有,用栅栏围起来,

不让任何人再靠近,甚至不让风带走一粒沙。齐然的守护,就是他的绿洲。这份温暖,

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这份为了他而与全世界为敌的决绝,是他精心设计的棋局里,

最意料之外、也最致命的变数。他原以为自己只是需要一个棋子,却没想到,

这颗棋子自己发出了光和热,灼伤了他,也点燃了他。他贪恋这份温暖。他要这份温暖,

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他的指尖,在她看不见的背后,缓缓地、一寸寸地,收紧,

几乎要掐进她背后的衣料里。一个冰冷的、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最深处,立下了毒誓。

你永远,永远不许离开我。不许背叛我,不许厌倦我,甚至不许有朝一日,

收回你此刻的承诺。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都不可以。如果你敢,我会亲手折断你的翅膀,

锁住你的脚踝,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边,看着我一个人。永远一周后,

媒体爆出安家次子安子豪在酒店夜御数女的视频,第二天任家提出退婚,安家老宅里,

安知衍在最靠边的位置,齐然就坐在他旁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原书中的女主,

是典型的女强人形象,女霸总,别看年龄小,能力可不弱。原书中都第一百多章了才退婚,

也是因为安子豪乱来的原因,现在到是提早了这么多,她和辛城都没有见面呢,就退婚了。

话说,这么一个强大的女性,她是真的十分欣赏。

任家在时尚界、娱乐界、医疗界等等都有涉及,算是老牌世家中的领头人物了。

在整个退婚的流程里,连安雄那个老登都不得不低头,果然这世界女主真不是说出来好听的。

身为背景板的安知衍和齐然,在任若云走了之后也出门了,刚走出大门,

就听到安雄破口大骂安子豪,齐然笑的天花乱坠的。“活该,就喜欢看他们一家吃瘪的样子。

”齐然推着安知衍边走边笑。“然然,还没走远呢。”安知衍也在笑,只是笑的很腼腆,

“然然,你是不是很看好任小姐?”“嗯,是啊,这么优秀的人,谁不喜欢?

我在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大学里啃课本呢,人家已经手握好几个项目了。”“可是,

然然也很厉害,从入学到研究生一直都是财经系的第一,是天才少女呢。

”安知衍说完这些自己先害羞了。“安先生,安太太。”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任若云迎面走来。

“任小姐。”“听闻安太太是青大财经系的优秀学生,又是王教授的得意门生,

今天来安家除了退婚,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任小姐请说。”齐然客气道。

“两个月后我要接手家族里一个娱乐公司,但是这个公司目前处在亏损阶段,

在账目上虽然我也能看懂,但是有些弯弯绕绕,还想请安太太帮我看看。”“嗯?

”齐然有点搞不懂了,她记得文中说这个公司的账目的确有问题,不过是她请的辛城去看的,

是任若云的一个妹妹介绍的,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让王教授慧眼识珠收了辛城为学生,

“以任家的能力,想找一个看账本的人应该不难才对。”“是王教授推荐的您,

本来家里的妹妹推荐的是辛城,想必您也认识他,不过我去找他的时候王教授也在,

是他和我推荐的您,所以,才会趁这次见面邀请您,您放心,待遇方面绝对优厚。

”齐然其实挺想去的,于是低头询问安知衍,“知衍,我能去么?”“然然想去就可以去的,

我支持你。”说完还拉过齐然的手放在手心。于是齐然同意了,并约定好了见面时间,

任若云会派人去接她。看着安知衍和齐然坐上了车,任若云感叹,

外界传言齐然嫁进安家是为冲喜,安家长子又是那么懦弱的性格,两人感情不好,现在看来,

人家夫妻之间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互相尊重。而且她还听说齐然特别护短,

把安知衍护的跟眼珠子似的。12“小九小九,这什么情况,是我的出现把这两人拆了?

”“宿主,您难道就没想过辛城为什么提前成了王教授的学生了?”“为什么?

”这个齐然还真没想过。“因为辛城重生了,他改变了自己人生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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