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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胎那日,世子为保表妹求我让位春桃萧景渊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落胎那日,世子为保表妹求我让位(春桃萧景渊)

兰梦浮生 著

言情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兰梦浮生的《落胎那日,世子为保表妹求我让位》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萧景渊,春桃,苏炳春是著名作者兰梦浮生成名小说作品《落胎那日,世子为保表妹求我让位》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萧景渊,春桃,苏炳春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落胎那日,世子为保表妹求我让位”

主角:春桃,萧景渊   更新:2026-02-28 17:4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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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穿越而来的,嫁给心上人三年,终于有孕。一场大火,他护着心上人冲出火场,

却忘了厢房里怀孕七月的我。全城说书人都在传唱他们的“旷世奇缘”。

却无人知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直到婚书曝光:“世子早有正妻,那美人是个外室!

”他来到我病榻前:“她身子弱受不得流言,先和离保全她名节。”我笑着点头应下,

我和他的孩子也在当夜就流掉了。第一章我叫林晚辞,此刻正蹲在慈宁宫偏殿的桌子底下,

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吃香喝辣谈恋爱,而我穿越三年,

最大的成就是把自己吃成了个球?还是个七个月大的球。“咳咳……”浓烟从门缝里灌进来,

我捂着嘴往后缩了缩,肚子很不合时宜地顶到了桌板。里面的小祖宗大概觉得这地方太挤,

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以示抗议。“乖,别闹。”我摸着肚皮小声嘀咕,“你娘我正在逃命,

专业点行不行?”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尖叫声、奔跑声、器物倒塌声混成一片,

还夹杂着太监尖着嗓子喊“走水了走水了”的背景音。中秋宫宴,太后老人家想过个热闹节,

把半个京城的权贵都请来了。结果热闹过头,不知哪个缺心眼的在御花园放烟花,

火星子蹦到西偏殿的帷幔上,咻一下就烧起来了。我这位置挺尴尬的——怀孕七个月,

身子沉得像个灌满米的麻袋。宴会刚开始我就溜到偏殿休息,本想躲个清静,

谁曾想直接躲进了火场VIP包厢。“夫人!夫人您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贴身丫鬟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呢在呢!”我赶紧应声,“门好像卡住了,

你试试能不能撞开——”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不是门开了。是房梁塌了一截。

热浪裹着火星子扑过来,我下意识护住肚子往角落里滚。裙子被什么勾住了,

“刺啦”一声撕裂。等我稳住身子,抬头就看见那道塌下来的梁柱正好堵在门前,

把最后一点逃生通道封得严严实实。完犊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 oddly enough说来奇怪,居然没太慌。

可能这三年在镇北侯府练出来了——我那位名义上的夫君萧景渊,冷暴力技能点满,

我早被虐出了钢铁神经。“春桃!你还在外面吗?”我提高嗓门。“在、在!夫人您等等,

奴婢去找人——”脚步声匆匆远去。我靠在墙上喘气,汗已经浸透了里衣。不是热的,

是疼的。刚才那一下滚得太猛,肚子隐隐发紧。我低头看着圆滚滚的腹部,突然有点想笑。

穿越前我是个社畜编剧,天天写狗血剧。现在好了,亲身演上了。

还是大火、怀孕、被遗弃的黄金八点档情节。就是缺个男主来救。正胡思乱想,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世子!世子您不能进去!火太大了——”“婉清还在里面!

”这声音我熟。萧景渊,我法律上的丈夫,心里头的白月光他表哥。哦不对,

白月光本人好像也困在火场里?我想起来了,宴会中途苏婉清说头晕,去了东偏殿休息。

东西偏殿隔着一个花园,按理说火势蔓延不到那边,除非……除非有人特意跑过去。

我挪到窗边,用袖子裹着手砸开一格窗纸。往外看去,

正好看见一幕精彩大戏——萧景渊一身月白锦袍,用湿帕子捂着口鼻,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东偏殿的浓烟里。动作那叫一个潇洒果决,背影那叫一个英勇无畏。

几个侍卫想拦,被他一句“滚开”喝退。十息之后,他抱着个人冲出来了。

苏婉清缩在他怀里,藕荷色的衣裙上沾了灰,脸颊上还有道黑印子。

她一只手环着萧景渊的脖子,另一只手……呃,正紧紧抓着他的前襟,指尖都发白了。

两人一出火场,立刻被宫人围住。递水的递水,披衣的披衣,太医提着药箱小跑过来。

萧景渊低头对苏婉清说了句什么,她摇摇头,眼泪就下来了。他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抬手用袖子给她擦脸。周围一片赞叹。

“萧世子真是情深义重啊……”“听说苏小姐是世子的表妹?自幼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

”“何止深厚!你看世子那紧张的样子,啧啧。”我趴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想抓把瓜子。直到肚子又抽痛了一下,我才回过神来——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我,

林晚辞,镇北侯世子明媒正娶的正妻,怀孕七月,被困火场。我夫君,萧景渊,

冲进火场救了他的表妹兼心上人。然后,没了。他没有问一句“晚辞在哪里”,

没有朝西偏殿这个方向看一眼,甚至……可能压根不记得我也在宫里。“噗。”我笑出声了。

真的,没忍住。这情节太经典了,

经典到我都能猜到下一幕——明天京城头条一定是《火海见真情!镇北侯世子勇救表妹,

佳话一段!》,配上两人相拥的唯美插画。而我这个正妻,

大概只会出现在“其余家眷均已安全撤离”的等字里。肚子越来越疼,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浓烟更重了,呼吸开始困难。我扯下腰间的香囊——里面是晒干的柑橘皮,清热化痰的,

孕期常备——捂住口鼻。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一些画面闪了进来。三年前大婚那晚,

萧景渊掀开盖头,眼神冷淡得像看一件家具。他说:“娶你是圣旨难违,望你安分守己,

莫要有非分之想。”两年前我生辰,他难得回府用膳。

我鼓起勇气问他要不要喝我酿的梅子酒,他放下筷子:“婉清不喜酒气。”起身走了。

半年前诊出喜脉,婆婆高兴得赏了全府三个月月钱。他下朝回来,听说了消息,

在书房坐了一夜。第二天给我送来一对玉镯:“好好养胎。”还有一个月前,

我在他书房的废纸篓里,看见一张被揉皱的诗笺。上面只有两句:“若非身已许家国,

定不负卿明月心。”笔迹是他的。“卿”是谁,用脚指头都想得到。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我闷哼一声,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流。低头一看,浅色的裙裾上已经绽开暗红。

……不是吧。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柑橘的清香混着焦糊味冲进鼻腔。

不能晕,林晚辞,晕了就真完了。我咬牙撕下一截裙摆,死死按住腿间。另一只手护着肚子,

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宝宝乖,再坚持一下……现在出来太亏了,

娘还没给你挣到嫁妆……不对,也可能是聘礼……总之咱再等等,等出去了,

娘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绝对不让你嫁……或者娶……你爹这种混蛋……”不知道是不是威胁起了作用,

阵痛居然缓了些。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撞击声。“砰!砰!”堵门的梁柱被撞得松动,

烟尘簌簌落下。几个侍卫合力用撞木猛击,终于清出一条缝隙。“夫人!夫人您撑住!

”春桃率先钻进来,看见我满身是血,脸都白了。“快!快抬春凳来!

”我被七手八脚地抬出去时,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太医急匆匆上前把脉,

宫女拿来干净的披风盖住我下身。我侧过头,在攒动的人影缝隙里,看见了不远处的萧景渊。

他还抱着苏婉清。苏婉清似乎受了惊吓,脸埋在他肩头啜泣。他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抚。

有个太监小跑过去,附耳说了句什么。他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

隔着混乱的人群,我们的目光对上了一瞬。他皱了皱眉。那表情我读懂了——有点惊讶,

有点疑惑,好像在想“她怎么在这儿”,又或者“她怎么也弄成这样了”。但唯独没有着急,

没有惊慌,更没有立刻放下怀里的人冲过来的意思。然后他收回视线,

继续低头跟苏婉清说话。我闭上眼,突然觉得特别累。

太医在耳边絮絮叨叨:“夫人这是动了胎气,万幸止血及时……但必须立刻静卧安胎,

切不可再受惊吓……”我“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系着一块玉佩。

鸳鸯佩,大婚时他给的。本来是一对,他那块从来不见戴。我这块我也懒得戴,

今天进宫为了场面才系上。玉佩被火烤得有些烫。我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忽然想起这玩意儿好像挺值钱。侯府库房的册子上记着,前朝宫廷匠人所作,价值千金。

值千金啊。我慢慢收紧手指,用力一掰。“咔。”细微的脆响淹没在嘈杂里。玉佩断成两半,

断面锋利,在我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夫人?”春桃惊呼。我没理她,

把带血的那半块塞进袖袋,另一半随手扔进路过的炭盆里。火舌一卷,玉很快就黑了。真好,

我迷迷糊糊地想。以后不用戴这破玩意儿了。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听见几个宫女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听说了吗?萧世子为救苏小姐,

手背都被灼伤了……”“何止!他冲进去时房梁就在塌,真是命都不要了!

”“苏小姐也刚烈,听说火起时她把湿帕子给了贴身丫鬟,

自己差点呛晕过去……”“这才叫患难见真情呢……”声音渐渐远去。我陷进黑暗里,

最后一个念头是——患难见真情?那我和我肚子里这个,算啥?

血染的裙裾在春凳上拖出暗痕,林晚辞苍白的指尖从袖口滑落,

半块带血的鸳鸯佩“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春桃慌忙去捡,

抬头却见自家夫人嘴角竟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无声地说了三个字。看口型,

好像是——“开、始、了。”第二章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镇北侯府我自己的卧房里了。

嗓子疼得像是吞了一捧烧红的炭,每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似的杂音。

下身倒是没什么感觉——太医用了重剂量的安神止痛药,

我现在下半身麻木得像两块租来的木头。“夫人,您醒了?”春桃红肿着眼睛凑过来,

手里端着药碗,“太医说您得按时喝药,

这药能固本培元……”我盯着床帐顶上的缠枝莲纹看了三秒,

然后非常平静地问:“孩子没了,对吧?”春桃的手抖了一下,药汁泼出来些许。

“夫人……”她声音哽咽,“太医说您月份大了,又受了那般惊吓,

能保住命已是万幸……您还年轻,养好身子,以后、以后……”“以后还能生?

”我替她把话说完,然后笑了,“生什么?生个西瓜都比生萧景渊的种强,

至少西瓜熟了能啃两口解渴。”春桃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不怪她。

毕竟过去的三年,

我一直扮演着“贤良淑德、温婉大度”的世子夫人角色——公公婆婆面前孝顺乖巧,

妯娌之间和睦友爱,对待下人也从不苛责。至于对萧景渊?那更是标准模板:他冷脸我微笑,

他晚归我守夜,他惦记表妹我主动收拾客房。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外头现在什么情况?”我撑着坐起来,背后垫了三个软枕。春桃犹豫了一下,

眼神闪躲:“就……大家都在说世子爷英勇,苏小姐福大命大……”“我要听原话。

”我接过药碗,面不改色地灌下去。苦,苦得舌根发麻。

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心里那点破事,这点苦算个屁。春桃拗不过我,

支支吾吾开了口。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荡气回肠、可歌可泣、足以入选本年度京城十大感人故事的爱情传奇。

版本一酒楼说书人版:话说那夜月黑风高……不对,月明星稀,慈宁宫突发大火!

镇北侯世子萧景渊本已安全撤离,忽闻表妹苏婉清被困火海,

当即仰天长啸一声:“表妹——!”转身冲入火场!但见那火蛇狂舞、梁柱倾倒,

世子爷以身护住苏小姐,手背被灼伤也浑然不觉,真真是情深似海、义薄云天!

版本二茶坊闲聊贵妇版:“哎你们知道吗?其实啊,萧世子和苏小姐自幼青梅竹马,

若不是三年前圣上赐婚……啧啧,棒打鸳鸯啊!如今一场大火,反倒烧出了真感情!

我听说苏小姐被救出来时,手里还死死攥着世子给她的定情信物呢!

”版本三街头巷尾百姓版:“那苏小姐也是个烈女子!火起时她把湿帕子让给了丫鬟,

自己差点呛死!这等心善的人,难怪世子爷拼了命也要救!要我说啊,

这俩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某些占着位置的……哼!”我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想嗑把瓜子:“还有吗?”春桃快哭了:“夫人,您别听了,

都是些没良心的混账话……”“怎么没良心了?”我歪歪头,“故事讲得多好,

起承转合齐全,人物形象饱满。就是少了点细节——比如那位‘占着位置’的正妻,

当时也在火场里,怀胎七月,流了一地的血,差点一尸两命。”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头疼。我摆摆手:“行了,接着说。

除了这些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还有别的动静吗?”春桃咬了咬嘴唇,

压低声音:“昨日……昨日御史台张大人府上的嬷嬷来送补药,私下跟奴婢说,

有人在衙门翻旧档,找到了您和世子的婚书。”我挑了挑眉。“还有呢?”“今日一早,

西街的‘万卷书局’出了新的话本子,叫《火中莲》,

讲的、讲的就是世子和苏小姐……”春桃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卖断货了。”我差点笑出声。

效率真高啊。火灾才过去三天,话本子都印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排演戏曲了?

名字我都想好了:《鸳鸯劫》或者《烈火鉴真情》,多应景。“夫人,”春桃忽然跪了下来,

眼圈通红,“您别憋着,难受就哭出来吧……奴婢知道您心里苦……”我看着她,

这个跟了我五年的丫头,性子直,心眼实,哭起来鼻涕泡都冒得真情实感。“我不苦。

”我伸手拉她起来,顺手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脸,“我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真的没意思。穿越过来三年,我困在这四方宅院里,

学规矩、掌中馈、应付婆母妯娌、打理田庄铺子。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

总能在这个时代找到一点立足之地。直到这场大火,把我那点可笑的幻想烧得干干净净。

在萧景渊眼里,我大概还不如他书房里那方砚台——砚台碎了,他还会心疼一下。而我死了,

他大概只会皱眉觉得麻烦:又得办丧事,又得应付林家,说不定还会影响他和苏婉清的名声。

“春桃,”我忽然问,“我嫁过来时,从林家带了三十六抬嫁妆,对吧?

”春桃愣愣点头:“是,老夫人当时还说,林家虽不是世家大族,

但嫁女是实打实的厚嫁……”“账册和钥匙在哪儿?”“在、在小库房的紫檀匣子里,

一直由您亲自收着。”“去拿来。”我顿了顿,“还有,

我陪嫁的那几个铺子、田庄的契书和近三年的账本,一并取来。”春桃不明所以,

但还是应声去了。我靠在枕头上,开始盘算。林家确实不算顶尖世家,

但我爹生前是户部侍郎,管了十几年钱粮,别的没有,就是会理财。我娘出身江南商贾,

嫁妆丰厚得吓人。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去世前把大半家底都塞进了我的嫁妆单子。这三年,

我表面在侯府当贤惠媳妇,私底下可没闲着。娘留给我的两个老掌柜,

一个管着京城的两间绸缎庄,一个管着京郊的百亩良田和果园。

我用嫁妆银子又陆续盘下了一个书肆、一个胭脂铺,都是小本生意,收益不算惊人,

但细水长流。萧景渊大概从没关心过这些——在他眼里,女人家的嫁妆,

不过是些衣裳首饰、古董摆件罢了。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三十六抬嫁妆里,

有三抬装的是真金白银,五抬是各处的地契房契,

还有两抬……是林家几代人攒下的、不便示人的“人情账”。春桃很快抱着匣子回来了。

我让她把所有人都支出去,关上房门。紫檀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册、钥匙、印章,

还有一叠用油纸包好的信。

我抽出最底下那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这是我娘临终前塞给我的,

上面记着林家在各地的一些“关系”。有告老还乡的太医,有在地方当父母官的故交,

有镖局的总镖头,甚至还有两个在漕运上说得上话的管事。我娘当时拉着我的手说:“晚辞,

嫁去高门大户,娘家远,这些就是你的退路。”我当时还觉得她小题大做。现在想来,

我娘真是活得通透。我把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心里渐渐有了底。

然后开始清点嫁妆账目:现银还剩多少,铺子每年盈利几何,田庄的收成怎样……算到一半,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某种刻意维持的从容。萧景渊来了。

我立刻把账册塞回匣子,推给春桃:“收好,别让人看见。”春桃刚把匣子藏进衣柜,

门就被推开了。萧景渊站在门口,一身靛青色常服,衬得他面色有些疲惫。手背上缠着纱布,

应该就是传说中“为救表妹英勇负伤”的见证。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

有为难,还有一丝……不耐烦?“你们都退下。”他对着屋里的丫鬟说。春桃担忧地看我,

我朝她点点头。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默在蔓延。我靠在床头,耐心地等着。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萧景渊开口了。“身子好些了吗?”很标准的开场白。

“托世子的福,还活着。”我很配合地接话。他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语气不对,但没深究。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这是他心烦时的习惯动作。

“那日火起突然,我……”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婉清那边情况危急,她身子弱,

又吓坏了,所以我才先救她。”“理解。”我点头,“毕竟苏小姐是世子的心上人,

自然比我这糟糠妻重要。”萧景渊的表情僵了一下。“晚辞,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声音沉了些,“你我是夫妻,有些话不必说得这般刻薄。”“那该怎么说?

”我歪着头看他,“说‘夫君做得对,救表妹要紧,妾身和孩子死不足惜’?

”“你——”他霍然起身,胸膛起伏了几下,又强行压下去,“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事已至此,我们该想想如何善后。”来了。我垂下眼,

遮住眸底的情绪:“世子想如何善后?”萧景渊重新坐下,

语气缓和了些:“那日之事已传遍京城,婉清的名声……受损严重。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如今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我没接话。他继续道:“御史台那边有人翻出了我们的婚书,

虽未明说,但暗示我已婚却与表妹纠缠不清。这几日已有言官准备上奏弹劾。”哦,

所以火烧到他屁股了。“所以呢?”我问。萧景渊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某种“你该懂事”的期待:“晚辞,你我一向夫妻和睦,

但如今情势所迫……不若我们先和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眼,看着他。三年了。我嫁给他三年,替他操持家务,替他孝顺父母,

甚至替他应付那些难缠的族亲。他在书房熬夜,我送羹汤;他染了风寒,

我彻夜照料;他惦记苏婉清,我主动提议接她来府里小住。现在,他让我“懂事”地滚蛋,

给他的心上人腾位置。多合理啊。“和离之后呢?”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世子要娶苏小姐?”萧景渊移开视线:“婉清性子单纯,受不得委屈。

若你愿意……我可先迎她进门做平妻,待风头过去,再与你复婚。”我差点笑出来。平妻?

复婚?他当这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先赊后补?“若我不愿呢?”我轻声问。

萧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晚辞,莫要任性。此事不只关乎你我,

更关乎侯府声誉、婉清前程。你一向识大体,该明白其中利害。”好大一顶帽子。我点点头,

忽然笑了:“好啊。”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但是,”我接着说,

“和离可以,得按我的规矩来。”“你说。”“第一,我要西郊那座温泉庄子。

”那是我娘的嫁妆之一,当年被我爹拿去抵债,阴差阳错落到了侯府名下。我一直想拿回来。

萧景渊皱眉:“那是侯府的产业——”“第二,”我打断他,

“我嫁妆带来的所有田产、铺面,包括这些年的收益,全部带走,侯府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

”“第三,和离书上写明,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娶谁都好,纳妾也罢,与我再无关系。

”萧景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晚辞,你这是在趁火打劫。”“世子说笑了。

”我靠在枕头上,笑意盈盈,“是您先来跟我谈买卖的。既然是买卖,

自然要明码标价、银货两讫。”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有审视,有不解,

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最终,他点了头:“可以。我会让人拟好和离书,三日后送来。

”“等等。”我叫住他,“还有最后一件事。”“你说。”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和离之事,需由你亲自去官府备案,公告周知。

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你萧景渊,不要我了。”他瞳孔微缩。“为何?”他问,

“你明知这样会……”“会让我颜面扫地?”我替他说完,然后笑了,“世子,

从我流产那日起,我在这京城里,早就没有颜面可言了。既然如此,不如把事情做绝。

”做绝了,才没有回头路。萧景渊走了。带着一身的烦躁和不解,

大概觉得我突然变得不可理喻。春桃红着眼睛进来,手里端着新煎的药。“夫人,

您真的……真的要答应和离?”她声音发颤,“那您以后怎么办啊……”我接过药碗,

看着黑褐色的药汁,忽然问:“春桃,你说这药苦不苦?”“苦……但良药苦口,

您得喝……”“是啊,苦。”我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

捻了一小块蜜饯放进嘴里,“可再苦的药,吃颗甜的,也就压下去了。”甜意慢慢化开,

冲淡了满嘴的苦涩。我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点软,但站得稳。“春桃,替我研墨。

”我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我要写几封信。”“信?给谁的?

”“给一些……很久没联系的故人。”窗外的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

把天空染成一片惨烈的橘红。我提起笔,蘸饱了墨,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笔锋很稳。

稳得像三年前,我娘教我写字时说的那样:“晚辞,女子握笔,要稳,要沉。

因为这笔下写的,可能是你的嫁妆单子,可能是你的和离书,也可能是你的下半辈子。

”当时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信写到第三封时,房门忽然被敲响。管家在外头禀报:“夫人,

门房来报,说有一位姓陈的掌柜求见,自称是江南来的,有急事找您。”我笔尖一顿,

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江南来的陈掌柜?那不是我娘嫁妆铺子里,

三年前被我派去南边打理新生意的心腹吗?他怎么突然回京了?第三章陈掌柜站在我面前时,

我差点没认出来。三年前我派他去江南打理新铺子,

那会儿他还是个微微发福、见人就笑的和气中年。现在站在我眼前的这位,瘦了起码两圈,

皮肤晒成古铜色,眼角添了几道深刻的皱纹,但眼睛亮得吓人。“小姐。

”他开口还是旧时称呼,声音有些沙哑,“老陈来迟了。”我摆摆手让春桃看茶,

示意他坐下:“不迟,正好。”陈掌柜却没坐,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

最后露出几本账册和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这是江南三间铺子、两处茶庄、还有漕运上两成干股的账目。”他把账册推到我面前,

手指点了点那张纸,“这是按您三年前的吩咐,在苏州、杭州、扬州置办的宅院地契,

用的都是化名,官府那边查不到林家头上。”我翻开账册。密密麻麻的数字,

进项、出项、盈余,一笔笔清晰得吓人。最后那页的总数,让我眼皮跳了跳。“这么多?

”我抬头看他。陈掌柜露出一点笑容:“小姐忘了?您让老陈去南边时说过,

咱们不做朝廷专营的买卖,

就做女人和读书人的生意——丝绸、胭脂、笔墨纸砚、还有话本子。这三年来,江南富庶,

女眷们手头松,读书人又多,生意自然好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特别是话本子。

您让印的那些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穿越之我在古代当首富》,在闺阁小姐里卖疯了。

苏州有个盐商家的千金,一次性买了五百套,说是要送遍全府的丫鬟。

”我:“……”当初搞这个,纯粹是觉得古代娱乐生活太贫乏,想赚点零花钱。

没想到搞出了爆款。“还有,”陈掌柜又从袖袋里摸出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这是今年的分红,按您的意思,三成继续投进生意,

三成换成金条存在钱庄,剩下四成在这儿。”我看着那叠银票,面额最小的也是一百两。

最上面几张,印着“通宝钱庄”的戳记——那是皇商背景,信誉最好的一家。“辛苦了。

”我把账册和银票收好,只留下地契,“这些宅子,可有人打理?

”“都雇了可靠的老人看着,每月打扫两次,随时能住。”陈掌柜顿了顿,

“小姐是要……南下?”“不一定。”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但多备几条退路,

总没错。”陈掌柜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事。老陈这次进京,

在漕船上遇到几个北边来的老兵,吃酒时听他们说起一桩旧事。”我心里一动:“什么旧事?

”“关于三年前,北疆那场仗。”陈掌柜声音更低了,“他们说,

当年林老将军带的五千精兵被困狼牙谷,不是因为探马失误,而是有人故意给了假情报。

”房间里静了一瞬。我慢慢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继续说。

”“那几个老兵是运粮队的,仗打完才到北疆。他们说,原本该在初七送到狼牙谷的粮草,

初五就被人半道截走了,押粮官换了人,路线也改了。等他们赶到时,仗已经打完,

老将军和三千将士……”陈掌柜停住,看了我一眼。“尸骨无存。”我替他说完,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三年了。爹和两个哥哥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来时,娘当场晕厥,

一病不起,半年后就跟着去了。林家旁支趁机瓜分家产,只剩我一个孤女,被匆匆塞进花轿,

嫁进镇北侯府。所有人都说,林老将军是中了敌军埋伏,为国捐躯,死得光荣。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那可能是谋杀。“那几个老兵,还能找到吗?”我问。“给了银子,

留了暗号。他们说如果需要作证,随时可以上京。”陈掌柜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

里面塞着张纸条,写着几个名字和籍贯。我把竹筒收进袖袋,像收起一块烧红的炭。

“这事还有谁知道?”“除了那几个老兵,应该没了。当年经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调走了,

我也是凑巧听到。”陈掌柜犹豫了一下,“小姐,这事牵扯太大,若真要查,

恐怕……”“我明白。”我打断他,“你先回去,该做生意做生意,就当不知道这事。

需要你时,我会联系。”陈掌柜走了。我从柜子里翻出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

找到其中一页——上面记着一个名字:赵横,原北疆军斥候营副尉,三年前因伤退役,

现在京城西郊开了间铁匠铺。这是我爹的旧部。我把纸条上的信息和册子上的对照,

发现其中一个老兵的名字,在赵横那条下面有标注:同乡,过命交情。不是巧合。

我把册子贴在心口,深吸一口气。娘留给我的,从来不只是钱财和人脉,

还有一张密密麻麻的、关乎林家生死的关系网。而现在,这张网该动一动了。三天后,

萧景渊如约来了。带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和离书,还有一张地契。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西郊的庄子,过户文书在这儿。你嫁妆里的田产铺面,

已经让人清点完毕,随时可以交接。”我拿起和离书,逐字逐句地看。写得很规范,很客气。

什么“夫妻感情不和”,什么“自愿分离”,什么“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底下已经签了萧景渊的名字,盖了私印。我提起笔,蘸了墨,

在“林晚辞”三个字该落款的地方,停住了。“怎么?”萧景渊皱眉,“反悔了?”“没有。

”我笑了笑,笔尖落下。不是“林晚辞”。是“林晚”。最后一笔,我故意拖得很长,

墨迹洇开,把那个“辞”字的位置,糊成了一团黑。萧景渊脸色变了:“你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从今日起,世上没有萧林氏,只有林晚。

晚来的晚,晚安的晚。”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随你。

”我把和离书推过去:“该你了。官府备案,公告周知。我要在《京报》上看到告示,

连续登三日。”“你——”他额角青筋跳了跳,“非要闹得如此难堪?”“难堪?

”我歪着头看他,“世子,是你先不要我的。怎么,休妻可以,但得偷偷摸摸的,

给你和你的心上人留足体面?那我呢?我的体面谁给?”萧景渊不说话了。

他一把抓起和离书,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我说:“三日后,我来接婉清。

你……收拾好东西,搬去庄子吧。”脚步声远去。我坐在那儿,看着桌上那张地契。

西郊温泉庄子,我娘生前最爱的地方。她说那儿有片梅林,冬天开花时,像落了一地的雪。

现在,它回来了。春桃红着眼睛进来,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嫁妆里的东西早就装箱,剩下的不过是些日常衣物首饰。“夫人,这些衣裳还要带吗?

”她抖开一件石榴红的褶裙,那是我去年生辰时新做的,只穿过一次。“不带。

”我瞥了一眼,“太艳,烧了吧。”“那这些首饰……”“值钱的带走,

剩下的分给院里的人,就当……散伙费。”春桃的眼泪掉下来了:“夫人,

您别这样……”“我哪样了?”我笑起来,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傻丫头,该难过的是他们。

你想想,从今往后,我再不用天不亮就起床给婆母请安,不用看妯娌脸色,

不用管这一大家子的破事。我想睡到几时起就几时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骂人就骂人——多快活。”春桃抽抽搭搭:“可、可您以后一个人……”“谁说我一个人?

”我眨眨眼,“不是还有你吗?还有陈掌柜,还有铺子里的伙计,田庄上的佃户。再说了,

”我压低声音:“你小姐我现在,有钱。”春桃破涕为笑。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异常充实。

白天,我让春桃去西郊庄子收拾,自己则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戴上帷帽,

从侯府后门溜出去,去了西街的铁匠铺。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块旧招牌:赵氏铁铺。

里头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我走进去,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抡锤子,

浑身肌肉虬结,背上几道狰狞的疤。“客人要打什么?”他没抬头。“不打铁,找人。

”我把帷帽掀开一角,“赵横赵副尉,可还认得故人?”锤子停了。汉子慢慢抬起头,

四十来岁的年纪,脸被炉火熏得黑红,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瞳孔猛地一缩。“大、大小姐?”“是我。”我放下帷帽,“赵叔,别来无恙。

”赵横扔了锤子,胡乱擦了把手,把我让进里屋。屋里简陋,一床一桌一凳,

墙上挂着把旧弓。“大小姐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他给我倒了碗水,手有些抖,

“您、您不是嫁进侯府……”“要和离了。”我直截了当。赵横愣住了。我把陈掌柜说的事,

简单讲了一遍。赵横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点点沉下去,最后黑得像锅底。“那几个老兵,

说的都是真的。”他哑着声音,“当年粮草被截,路线被改,我们都觉得不对劲。

可上头说是‘军事机密’,不准多问。后来老将军出事,我们这些活下来的,要么被调走,

要么像我这样,因伤退役……”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私下查过,

可刚摸到点线索,就有人警告我,说再查下去,小心一家老小的命。”“警告你的人,是谁?

”赵横沉默了很久,吐出一个名字:“苏炳春。”苏婉清的父亲,现任兵部侍郎。

我闭了闭眼。果然。“有证据吗?”“有。”赵横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打开,

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还有一块残缺的令牌,“这是我在一个死去的斥候身上找到的。

令牌是兵部特制的调令,本该在粮草押运官手里。信……是苏炳春写给北疆某个将领的,

虽然没署名,但笔迹我认得。”他把东西推到我面前:“大小姐,这些东西我藏了三年,

不敢拿出来。我一介草民,斗不过他们。可您是林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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