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宫女秋月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娘娘!不好了!陛下突然下旨,要册封宋悦熙为熙妃!”
左卿禾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坐在软榻上。
那人说的话,一字不差全都应验了。
她还未从震痛中回神,景宴时就大步踏入宫殿中。
“卿禾,朕知道你听闻了消息。”他开口,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居高临下地解释,“朕纳悦熙为妃,也是为了让她更好地辅佐朕,是为了江山和百姓。”
他顿了顿,皱着眉添了一句,“你身为皇后,该识大体,别无理取闹,朕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心意从未变过?
左卿禾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景宴时被她看得有些烦躁,还想再说些什么,太监匆匆跑来不知低语说了什么,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走,脚步急促。
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左卿禾彻底断了最后一丝念想。
就在这时,老宫女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我没有骗你吧。”
左卿禾缓缓抬眼看向她,“如果我要离开该如何做?”
老宫女眸中闪过一丝欣慰,沉声道,“七日之后七星连珠,你只需站在皇宫最高的摘星楼上就可回到现代。”
话音刚落,老宫女的身影就瞬间消失不见。
左卿禾猛地起身,唤来殿内所有宫娥内侍,挨个询问,可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纷纷摇头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老宫女。
左卿禾心下彻底笃定,连忙收拾好情绪。
她起身想要在离开前再去看看孩子们。
可当她踏入专门为孩子们修建的长宁殿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殿内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只有一只毛色油亮的狸猫,正慵懒地趴在殿中主位上。
宋悦熙身着素色衣裙,站在殿中,看见左卿禾,只是淡淡福了一礼,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后姐姐来了。”宋悦熙轻抚狸猫的毛发,语气轻慢,“陛下下旨,将这长宁殿赐给我,养我的猫儿了。”
她眼神轻蔑地扫过左卿禾,“至于姐姐的孩儿们,陛下已经安排他们搬到西侧的偏殿去了。”
西侧的偏殿!那是宫中最破旧阴冷的殿宇!
景宴时竟然为了一只猫,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挪到那般不堪的地方!
左卿禾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宋悦熙!这是皇子们的居所!你竟敢鸠占鹊巢,还敢如此轻慢皇子!”
“姐姐何必这么凶?”宋悦熙脸色一沉,怀中的狸猫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猛地龇牙,朝着左卿禾扑了过来!
锋利的猫爪狠狠划过左卿禾的脖颈,瞬间渗出鲜红的血珠,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娘娘!”秋月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护在左卿禾身前,情急之下拿起桌案上的茶杯,狠狠砸向狸猫的脑袋!
嘭的一声闷响,狸猫应声落地,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我的孩儿!”宋悦熙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狸猫,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
“皇后娘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看不惯我便罢了,为何要纵容下人伤害我的猫儿!”
左卿禾捂着脖颈的伤口,又气又痛,还未开口辩解,殿外便传来景宴时暴怒的声音,“发生何事!”
他大步踏入殿中,一眼便看见哭倒在地的宋悦熙和地上死去的狸猫,目光如刀般射向左卿禾。
宋悦熙哽咽着倒打一耙,“陛下,皇后娘娘恼恨陛下封我为妃,故意来长宁殿找事,还让宫女打死了我的猫儿……陛下,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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