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里堆满了江柔买的快递盒子。
我平静的收拾出一块地方,随后躺在折叠床上。
门外传来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电视里放着搞笑综艺,江柔喂裴叙吃水果的声音娇嗔甜腻。
曾经那个位置是我的。
那时候裴叙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甚至挪用了公司公款。
本来只要补上就没事。
可裴叙说,他需要那笔钱周转,让我先顶一顶。
他说:“穗穗,你信我,最多一个月我就把你捞出来。”
这一顶,就是三年。
“宋穗,休息够了没有,出来做饭!”
裴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推门出去时,江柔正坐在沙发上修剪指甲。
看见我,她故意把脚伸得老长。
“哎呀,这地毯怎么这么脏?叙哥,我的脚上都沾灰了。”
裴叙正低头看手机,闻言头也不抬:
“宋穗,把地毯擦干净。”
我没反驳,去卫生间打了盆水,拿了抹布开始擦。
江柔的脚尖有意无意踢着我的肩膀:
“阿姨以前是做什么的呀?手这么粗糙。”
我低着头,机械的擦拭着污渍:
“坐牢的。”
江柔夸张的捂住胸口:
“天哪,杀人犯吗?叙哥我好怕......”
裴叙搂住她,好笑的扫了我一眼:
“经济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柔柔不用怕,她要是敢不听话,我就让她再去蹲几年。”
我擦地的手顿了顿。
当初的裴叙还是个一穷二白,被裴家排挤在外的私生子。
宋家也没有被对手陷害破产,爸爸没有跳楼,而我是众星捧月的宋家大小姐。
那时的裴叙满眼都是我,怕我受委屈,怕我跟着他过不上好日子。
现在我也不明白,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心。
我的思绪被江柔的声音打断。
“哎呀,叙哥,你送我的这条项链真好看。”
“就是戴着有点旧了,扔了吧,回头你再给我买条新的?”
我猛的抬头,死死盯住她脖间的吊坠。
那是爸爸的遗物!
宋家破产后我就只有这条被裴叙保管的吊坠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冲过去。
抢下吊坠后,我一巴掌朝裴叙的脸挥去。
可手腕被他抓住,动弹不得。
裴叙将我抵在墙上,压低声音:
“一条项链而已,柔柔喜欢,就给她了。”
“宋穗,我确实欠你的,以后也会好好补偿你,可你记住,不要动柔柔的任何东西。”
江柔这时切了一声。
说那破东西早该扔了,嗲声嗲气的让裴叙抱着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准备早餐。
江柔就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倚在厨房门口。
那睡袍有些大,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迹。
她是故意给我看的。
“阿姨叫宋穗是吧?我听叙哥提起过你,京圈出了名的宋家千金。”
“可惜叙哥说你这人强势无趣,在那方面更像条死鱼,就算你陪了他几年又怎么样呢。”
“不像我,稍微哭两声,叙哥的魂儿都没了。”
我切菜的手很稳,连节奏都没乱:
“是吗?那裴先生的口味确实变得挺快。”
“以前他总说,最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女人,晦气。”
江柔脸色一变:
“你懂什么?那是因为他不爱你!”
“现在我是顾太太,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把切好的火腿装盘,转头看她:
“顾太太?领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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